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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回 回雁峰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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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三郎一笑:「放心,青旗樓的人,一向殺人不用毒,憑的是真功夫。要是真的有毒,還等到現在?恐怕毒性早已發作了!」

盧郎中說:「三郎,這樣吧,我給你扎兩針,包你傷口快愈,體力增加。」

侯三郎笑問:「不知先生這兩針,又要多小診金?」

盧郎中慌忙說:「這是免費醫治,你別多心。我雖愛財,卻並不貪心。」

說著,三人都笑起來。盧郎中給候三郎紮了兩針,果然侯三郎體力大增,目現光彩,連聶十八看了也驚奇起來:這是什麼針法的?竟有如此神奇的效應?怪不得稱他為金針聖手了。金針度危,是盧家世代相傳的而不外傳的絕技,對人體有不可思議的作用。一針能使垂危的病人起死回生,可使白骨生肌,更可以使精疲力倦之人,在金針度危救治下,一時間內力大增,威猛如虎。金針度危,是江湖上少有的一門醫術。原來盧家祖先,是過去四川白龍會劉奉天劉夫人跟的的一名小廝,他精乖伶俐,深得劉夫人的喜愛,劉夫人便將這一門金針度危的絕技暗傳給了他。從此,這一絕技,就成了盧家世代相傳的絕技(劉夫人之事,請看拙作《神州傳奇》中的第四十一回),盧氏後代世成為了江湖上的名醫。

盧郎中的曾祖、祖父和父親,都用這一獨門絕技濟世治人,可是傳到了盧郎中手上,這一神奇醫術就有些變質了。當然盧郎中在為傷病者醫治時也全心全意,但他為人貪財好色,沒有重金不醫,這樣他終於掉進了東廠人的魔網中。東廠人利用美色引誘,將他禁在一處秘密的魔穴中,專門為東廠的殺手們治病療傷。有時也為東廠鷹犬極想取得口供而傷重垂危的死囚治療。直到以後,才為隱俠救了出來,這是後話,這裡不說。詳情請看拙作《隱俠傳奇》。

用過早飯,聶十八和盧郎中雙雙告辭,取路進衡陽城了。侯三郎一家也收拾行裝,鎖上草屋大門,也悄然離去,遠走高飛了。

救侯三郎一家,是聶十八重出江湖第一次所行的俠義之事。橫渡湘江後,一踏進城門,聶十八便與盧郎中分手了。他知道廖大總管在衡陽城中開設了一間綢緞店,由一個叫範紀的人掌管衡州府一帶的生意。爺爺做八十大壽時,聶十八在幽谷大院見過範紀,因此並不陌生。而且當日,下山時,鬼嫗也吩咐過他,到了衡州府。去找範紀六叔好了,他會安排一切的。

聶十八一路向人打聽,不久便來到了廣源綢緞店。進去一看,店面頗大,貨架上擺滿各色各樣的絲帛綢緞,一個夥記和掌櫃的正忙著。聶十八向掌櫃唱了一個喏,一揖相問:「請問範老闆在不在家?」

掌櫃、夥記都不認識聶十八,他們上下打量了聶一眼,掌櫃問:「你找我家範老闆有什麼事?」

「在下是範老闆遠房親戚,特來拜訪,望六叔代傳一下。」

掌櫃聽說是範老闆的一位遠房親戚,神態稍微變得客氣一些了,吩咐夥記快進去稟報,並招呼聶十八坐下,問:「小哥貴姓大名?」

聶十八想了一下說:「不敢,小姓聶名山,高山之山,不是一二三的三。」

「原來是聶山小哥。」

這時有人進店來買綢緞衣料了,掌櫃對聶十八說:「小哥,你隨便坐,我招呼買賣。」

「大叔不用對我客氣,招呼客人好了。」

進店來的是位宮宦人家的管家,帶著四名家人而來。他趾高氣揚他說:「店家,我家二夫人過生日,你將上好的衣料給我取下來看看。」

「是是!不知你家二夫人喜歡哪一種顏色的衣料,小人好取下來。」

這位管家一瞪眼:「過生日,當然是大紅大綠的這還用問嗎?你把各樣紅色、綠色的都取下來給我挑選!」

聶十八在旁看了很不順眼,心想:你有錢也不用這樣盛氣凌人呵!貨架上的各種顏色綢緞,不是擺得很分明麼?你用目光挑選不行了?還用取下來再挑選?這麼多紅色、綠色的都取下來,櫃面放得了嗎?這不是為難人?看來開鋪面做生意也不是容易的,得忍受有線人家的氣。聶十八問掌櫃:「大叔,要不要我幫忙將衣料取下來了。」

那管家朝聶十八一瞪眼:「你這一雙髒手,去取衣料,那我還用買嗎?」

聶十八愕然:「我這手怎麼髒了?」

一家丁喝聲:「小子!你敢還頂嘴?」

掌櫃慌忙回場說:「小哥,你在旁看看就行了,用不著幫忙。」跟著又對那管家低聲下氣他說;「大爺,這是我家老闆的遠房親戚,剛剛才到,不懂規矩,請大爺息怒。小人馬上將布料取下來,讓大爺坐下慢慢細心挑選。」

這盛氣凌人的管家不屑地掃了聶十八一眼,鼻子哼了一下,不再去理睬聶十八了,轉過身去挑選衣料。

不久,夥記帶著範紀出來,範紀一看見聶十八,愕了愕,睜大了眼睛,驚喜地說:「是你?少——!」

聶十八連忙打斷他的話,一揖說:「範六叔,是小侄前來探望你了!」

範紀馬上會意聶十八不想在人前暴露了自己的真實面目,同時還有客人在場,立刻哈哈大笑:「賢世侄!你幾乎叫我認不出來了!你爺爺和母親身體好吧?」

「多謝範六叔,他們身體都很好。」

「好好!世侄,我們到裡面敘敘話。」他熱情地挽了聶十八的手,不去管店面上的生意,轉到內院中去了。

掌櫃和夥記見自己老闆對一個風塵僕僕的青年人這麼盛情,又有點意外了。初時,他們以為聶十八不過是老闆的一個窮鄉親而已,但忙於招呼上門做生意的客人,他們也不去多想了。

聶十八隨範紀穿過貨倉一條狹窄的過道,一轉彎走出貨倉了門口,便是一塊堆放雜物的空地,一側有道圓門,四面都是高大的圍牆。奇怪的是圍牆上的石灰牆皮剝落了不少,有新有舊,顯得十分的不順眼。聶十八心頭一動,暗想:這不會是侯三郎為他母親幹下的好事情吧?忍不住問:「範六叔,這四周牆壁上的灰沙怎麼這樣剝落下來了?」

範紀說:「少主,說起來,這可是衡陽城裡一件不可思議的怪事,不但我這裡是這樣,城裡不止有錢人家的牆壁,石灰牆皮也無端端叫人颳了下來,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是什麼人乾的?知道嗎?」

「知道就好了。不過這是小事,沒人去追查。」

聶十八一笑:「範六叔,你叫人將圍牆重新粉刷一下吧,今後恐怕再沒人來刮石灰牆皮了!」

範紀愕異:「少主,你怎麼知道再沒人來刮石灰牆皮了?」

「因為有個人得了一種怪病,非得吃石灰牆皮不可。現在她這個怪病醫好了,不會再吃石灰牆皮了。」

範紀訝然:「世上竟有這麼一種怪病的?」

「六叔,可以說,這世上真是無奇不有,我也是第一次耳聞目睹的。」

「少主,這人是誰?」

聶十八馬上意識到不可將侯三郎一家的事說出去,不然,侯三郎就會因別人的好奇而引來他過去仇家的追蹤。便說:「六叔,你別問是誰,此事有關他一家的生命安危了」

範紀點點頭:「少主說的是,要是讓人知道是誰,起碼就轟動了整個衡州府,人人都爭著去看稀罕。」

「六叔,人人爭先恐後看還是小事,因為他過去有不少的仇家,就會招來仇家的追殺,從而爆發一連串的仇殺流血事件的。」

「少主,要是這樣,更不能說了。」

「所以你相信我,今後衡州不會有刮牆皮這樣的怪事發生了。」

「屬下怎會不相信少主?」

步入圓門,便是一處亭臺樓閣,有假山花木、草地幽徑。這裡是範紀用來接待幽谷大院來人起居炊食的地方,這裡還有一後門口,直通外面的一條小巷,門口有專人看守,庭院內更有人負責打掃管理。

聶十八隨範紀穿過幽徑,踏上石階,進入一間雅緻的小廳,便有兩個伶俐的丫環迎了出來,笑問:「六爺,有什麼貴客來了?」

範紀說:「不是貴客,是我們的少主來了,你們還不叩見少主?」

兩個丫環驚喜又驚訝,望著聶十八,一齊跪下:「婢子小玲和小珠,叩見少主。」

這一下,又弄得聶十八手忙腳亂了,連忙說:「你們別這樣,快起來了。」

範紀說:「你們起來吧!快去準備茶水、糕點,招待少主。一個去打掃少主的房間,一個去叫廚房準備時酒菜,送來這裡。」

聶十八忙說:「六叔,別為我張羅了,我只在這裡住一夜就走,隨便有個床睡就行了。」

「少主,這也沒有什麼張羅,過去老爺、夫人、廖總管以及嶺南兩位長老,也經常來這裡住的。只有少主,是第一次來這裡。」

範紀請聶十八坐下,便要行參拜之禮。聶十八連忙阻止說,「六叔,千萬別這樣,要是這樣,以後我就不敢來六叔這裡了!」

「少主,屬下不敢廢禮!」

「少主!既然這樣,我走了!」

「好好,既然少主不允,屬下只好遵從。」範紀陪同聶十八坐下。

聶十八又說,「六叔,你以後當我是子侄一般的看待才好,就是少主兩字,也別稱了。」

「少主,這裡沒外人。」

「沒外人,也要這樣,不然,會弄得我渾身不自在的。」

範紀一笑,不置可否。但他感到聶十八的確是寬厚待人,以誠相見,沒半點主子的架子,怪不得廖總管贊少主人好、武功更好,平易近人,時時為別人著想。單是怪病一事的處置,就看出聶十八為他人著想的作風了。

小珍小珠將茶水糕點水端上來了,其中有一盤紅得十分可愛的小柑子,聶十八從來沒有見過。範紀說,「這是江西南豐有名的蜜桔,是每年上貢皇帝的貢品。」

聶十八愕然,「貢品?這怎麼弄到的?」

「少主,有老爺、夫人、廖總管他們,就是天下的奇珍,也可以弄到,何況小小的員品蜜枯?」

「它很好吃嗎?」

「它不但甜似蜜糖,更無核,剝開皮,一口一個,吃後令人拍手贊好,小珍,你剝幾個給少主嘗試。」

「不不!我自己來剝好了!」

小珍小珠笑道:「少主,你飲茶吧,我們來給你剝。」她們說著,很快,剝了兩個蜜桔給聶十八嘗試。

聶十八連忙說:「多謝!」

小珍小珠笑道:「少主,你怎麼對我們這般客氣呵!少主,好不好吃?」

聶十八吃了兩個,連忙說:「好吃!好吃!真的沒有核,甜過蜜糖。」

「少主,你再吃兩個。」

「不不!要吃我自己來,你們別為我動手剝皮了!」

範紀知道聶十八性格,對小珍小珠說:「好了,讓少主自己動手,你們去通知這庭院裡的人,尤其是守衛的,前來參拜少主。」

聶十八愕然:「拜見我幹嗎?」

「讓他們瞻仰少主的風采。以後少主再來,我就是不在,也不會發生誤會了。」

小珍也說:「是呀!今後就是少主像夫人、老爺深夜裡突然而至,大家也不會大驚小怪,更不會驚動附近四鄰呢。」

「這也好,但參拜不用了,大家見見面就可以了。要不,我去見見他們吧!」

小珍小珠笑起來:「少主!這不更麻煩嗎?少主還是坐在這裡見大家吧!」說著,她們雙雙出去,分頭去叫喚眾人了。

一會,裡裡外外,有十二個人前來拜見聶十八,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其中四位,更是在暗中護院的武士。聶十八一一與他們相見,寒喧幾句,大家便散去。他們有的十分高興聶十八的寬厚待人,有的暗暗驚訝,這麼一位年青的獵人,竟是自己今後的少主,他的武功,真的像廖總管、六爺所說的那麼神奇莫測麼?高得過嶺南雙奇?因為在聶十八到來之前,雲中雁廖無影也曾來過這一次,他們從廖總管口中,知道有這麼一位武功極高的少主,功力不在黑豹老爺之下。

最後來拜見聶十八的是範紀的妻子和一雙兒女,並留下來和聶十八一起用飯。範紀的一雙兒女,一個十歲,一個八歲,天真活潑可愛,說話毫無忌憚。尤其是八歲的女兒範湘湘,更纏著聶十八,要看聶十八的武功,這可叫聶十八為難了。武功可是用來防身自衛與人交鋒的本領,有什麼好看的?他問:「武功也好看嗎?」

湘湘說:「好看呀!我媽舞的劍,就好看極了!」

「哦?」聶十八暗想:看來範六嬸也是武林中人了。又問湘湘,「你會武功嗎?」

「會呀!」

聶十八又一時感到意外:「你真的會?」

湘湘卻睜大了一雙可愛的眼睛,宛如兩顆黑寶石在水晶望閃閃發亮,反問:「聶哥哥,你不相信我嗎?」

「你會什麼武功?」

「我也會舞劍,聶哥哥,要不要我舞給你看的?」

「好好,我也想看看小妹妹的劍法呢!」

湘湘眨眨眼睛:「聶哥哥,我要是舞給你看了,你也要舞給我看才行。」

「好好,我也會舞給你看。」

湘湘大喜:「聶哥哥,你等等,我去向媽要一把劍來。」

小珍說:「小姐,我房間裡有把劍,我去給你取來好不好?」

「好呀!珍姐姐,我多謝你啦,不用我去向媽要劍了!」

很快,小珍將一把劍取了來,遞給範湘湘。湘湘接過劍,走到庭院草地上,人雖小,卻是一劍在手,神態便十分認真了,伊然像一個女俠客似的,目不斜視,心意在劍。開門式,劍的揮出,來回進退,轉身刺出,中規中矩,有紋有路,一點也不含糊。聶十八看得十分訝異,喜不自禁,暗想:一個八歲的小女孩,居然將劍使得這麼好。想起自己八歲時,只會跟著父親在山溝溝轉,捉小魚,掏鳥窩玩,哪懂得什麼武功,什麼劍法了?

聶十八一下就看出,湘湘的劍法,是太極兩儀的劍法,只是湘湘沒有什麼內力,出劍無力,轉換招式不快,其他的都合乎招式,沒有錯。太極兩儀劍法,講究的是以內力御劍,借力打力,沒有內力,真的是中看不中用,經不起對手一擊而潰,反不如一般的劍法,以招式取勝。

湘湘將劍招抖完了後昂首問:「聶哥哥,我的劍舞得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小妹妹,這是誰教你的?」

「是媽媽教我的。」

聶十八暗想:看來這套劍法,不是我爺爺,就是我母親傳給範六嬸了。問:「你媽媽教你劍法,有沒有教你練內功?」

「內功?」

「是呀,就是一早一晚,盤腿坐在床上,心無雜念,運氣呼級,練吐納的功夫。」

「哎!媽媽說,這是氣功。」

「不錯不錯,內功也就是氣功,你有沒有練的?」

「有呀!可是我常常忘記練了。」

「小妹妹,你怎麼會忘記練了?」

湘湘不好意思起來:「聶哥哥,有時我到夜裡,沒有上床,就在媽媽的懷中睡著了。有時早上又不記得早起,又忘記練了。」

「小妹妹,這可不行,你一定要早早晚晚的練才行,不然,你的劍舞得再好也沒有用,只是好看,不能防身自衛。」

「聶哥哥,怎會這樣的?」

「小妹妹,要是一個人沒有內力,不但射出的劍無力,給人一擋,劍就脫手飛掉了,能防身自衛嗎?連逃跑也跑不快。」

範湘湘似乎有些明白:「怪不得哥哥早早晚晚在床上練氣功了!」

「對對,所以你也要像你哥哥一樣,早早晚晚練氣功。這樣,你的劍不但舞得好看,而且可以防身自衛,不怕有人來欺負你。」

「聶哥哥,你也早早晚晚的練氣功嗎?」

「練,我從來不敢偷懶。」

「你的力氣是不是比以前大了?」

聶十八一時間不知怎麼答覆才好。力氣和內力,對武林人士來說,是不同的。一般人分不清楚,認為是一回事,只是說法不同罷了。武林人士認為力氣和內力,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力氣,有的是天生成力大無窮,所謂的天生神力;有的是後天練成,如舉石擔,舉石鎖等等,這是橫練出的外家功。

內力,卻是由體內一股真氣發出來的潛力,一定要苦練內功,才具有神奇的內力,天生的只有一點點。內功修揀越高深,內力就越渾厚,能發出令人難以想象的威力來,這是橫練外家功怎麼也練不出來的,頂多力能斃虎豹而已。

聶十八聽了湘湘的問話,只好說:「是,是比以前大多了!」

湘湘又問:「你力能裂碑嗎?」

「裂碑?裂碑不算本事。」

湘湘又睜大了一雙天真的眼睛:「那什麼算本事了?」

「我可以捏石成粉,隔空能傷物碎石。」

「真的?」

聶十八為了能使湘湘今後有興趣勤寧苦練內功,便說:「你要不要我試給你看?」

「要呀!」

聶十八從草地上拾起了一塊如鴿蛋大小的小石炔說:「你看,這塊石頭夠硬吧?」

湘湘取過來捏捏,說:「是!它頂硬頂硬的!」便交回給聶十八:「聶哥哥,你捏碎它呀!」

「小妹妹,你看著了!」聶十八略運暗勁,手指一捏,這小石頭頓時變成粉末,紛紛掉落下來,灑在草地上。

湘湘驚喜了:「你真的捏成粉啦!」

「小妹妹,我沒騙你吧了。」

其實捏石成粉,對聶十八來說,只是雕蟲小技,根本不算一回事,用勁還不到二成。但對別人來說,已是異常事了。小珍小珠在一旁看見,驚愕得不能出聲了。

湘湘又問:「聶哥哥,那隔空傷物碎石又怎樣了?」

聶十八打量一下水地旁的一棵樹,樹後二丈之外有一座假石山,便說:「小妹妹,我運內力於指上一指,便會穿過這棵樹,將石山上的一抉小石頭擊碎下來。」

「真的?聶哥哥,你不騙人吧?」

那棵地邊樹木,離聶十八和湘湘有十多丈遠。聶十八凝神運氣,驟然向樹一指,一股真氣,從食指的商陽穴激射而出,「篤」的一聲,穿樹心而過,跟著:「啪」一聲,樹後假山上伸出來的一角石頭,憑空就碎裂了,飛散掉下。小珍小珠看得更駭然了。原來少主有這等匪夷所思的神功,在江湖上行走,試問誰人能敵?他們對聶十八更敬佩如神人了。

湘湘驚喜得跳起來:「聶哥哥,這是真的啦!」

聶十八說:「小妹妹,要是你今後早早晚晚勤練內功,將來也會有我這樣的本事。」

「我行嗎?」

「只要你不怕辛苦,有恆心練下去,總有一天你會行的。」

「聶哥哥,我以後不怕辛苦了!」

聶十八為了使範湘湘日後勤練內功,抖出了這一神功,一下就驚動了庭院內所有的人,也驚動了範紀夫婦,紛紛奔過來看。他們看看地邊樹幹上洞穿過的小孔,再看看假山擊碎一角的新石痕,莫不駭然。這時,他們才真正相信範六爺當日說過少主一身莫測的武功,不下於黑豹老爺的話了。

範紀連忙警告院內眾人,千萬不可將少主這一神功說了出去,以免驚世駭俗,招惹江湖中人的注目,給少主帶來無窮盡的麻煩,同時也給自己帶來不安和危險。

眾人連忙說:「六爺放心,我們知道規矩,絕不會少主的事說了出去。」

聶十八初時只想促使湘湘練內力的恆心,一時沒想到會有這樣嚴重的後果,十分過意不去,對範紀說:「六叔,是我不對,給你帶來麻煩了。」

「少主別這樣說,其實少主也沒有不對,庭院裡的人都是自己人,他們不會說出去的。只是我為了慎重一點,再次叮囑他們注意一下而已,少主千萬別為這事不安。其實少主這樣做也好,讓弟兄們對幽谷大院更有信心了。」

是夜,範紀又和聶十八在燈下詳談近來江湖上所發生的一些大事。其中引起聶十八關注的是天魔神劍和三掌斷魂的行蹤。範紀說:「少主,聽人說,這兩個魔頭又在湖廣出現了,準備去君山挑戰丐幫。」

聶十八問:「他們幹嗎要挑戰丐幫?」

「少主,江湖上的恩恩怨怨一時也說不清楚,似乎這兩個魔頭找不到鬼影俠丐吳三的下落,要丐幫將人交出來。」

聶十八自言自語說:「他們怎麼和吳三叔這般的過不去?」

「少主,還不是為了藍美人!」

「難道他們找到了吳三叔,就能找到了藍美人嗎?」

「就算找不到藍美人,也可找到飛天狐邢女俠,江湖人傳說,邢女俠已知道藍美人的下落了!」

聶十八訝然:「邢姐姐怎麼知道了?」

「江湖人是這麼傳說,當年七煞劍門人不是苦苦追著少主不放麼?不是弄得江湖上人人以為藍美人就在少主身上了?」

「想不到一個藍美人,在江湖上掀起了一連串的大屠殺。對了,六叔,現在丐幫打掃怎麼對付這兩個魔頭?」

「傳說丐幫日夜在君山和附近湖面上防守,準備這兩個魔頭突然來犯。嶽州、長洲以及武昌,都有丐幫的耳目,注視著一切可疑人物的出現。而且少林、武當、華山、峨嵋,都派出了高手趕赴君山。」

「他們去君山幹什麼?」

「協同丐幫,共同對付這兩個魔頭。」

「那麼君山有一場大戰了?」

「這是勢所難免,只爭遲早。」

聶十八想起自己在衡山之下、湘江之畔,邢姐姐、吳三叔和穆家父女,為了自己的安全與群雄大戰而救了自己。現在吳三叔的丐幫有事,自己不能置之不理了,得趕去君山看看才好。

範紀見聶十八一時沉吟不出聲,問:「少主,你打算去哪裡?不會去君山吧?」

「六叔,我本來想去漢口拜訪朋友,現在看來,我想去君山看看了。」

範紀一怔:「少主一個人去?」

「是!」

「少主,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六叔,你別為我擔心,我只是去看看,不會露面的。」

「少主,要不要我派出兩個精明能幹的弟兄相隨?有事也好照應呀。」

「這樣,反倒叫人注意了,還是我一個人去的好。來去方便。」

範紀一想起聶十八的武功不下於老爺,老爺也是一個人獨來獨往的,去無影,來無蹤,令人莫測。看來聶十八也是這樣了。的確有人跟隨,反而成了累贅,幫不了什麼忙。便說:「少主,那你要格外小心了!」

「六叔,我會的。」

「少主,你不能在這裡多住幾天麼?」

「不了,我明天一早就走。」

「這樣,我就不妨礙少主休息了。」

範紀正想告辭,聶十八驀然說:「聽!遠處似乎有夜行人在屋頂奔走追殺!」

範紀一怔:「真的?」

「不錯,他們朝我們這個方向奔來了。」

「少主,不會是我們的人來了?」

「不會,似乎是丐幫中人,給什麼人追殺了!」

「丐幫?」範紀又是一怔,「難道是鬼影俠丐吳三,給人追來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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