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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回 驚震武林(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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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哥,這種口音你以前沒聽過?」

「小人聽過了,河南人的口音,個個差不多,有些河南來的客人,小人也認識,可是從來沒見過他。」

婷婷也敏感到了,問:「小二哥,你再想想,會不會是曾經在你客棧住過的聶十八聶少俠?」

「聶少俠?不像,半點也不像,聶少俠小人認得出來。」

穆家姐妹一聽,不禁相視一眼,露出了失望的眼神。穆老爹問:「小二哥,這人多大年紀了?」

「二十來歲。」

「有沒有貨物?」

「貨物?小人沒見到他帶什麼貨物來投店的,只是帶著一個背囊。也沒其他行李。」

「他向你打聽我們的下落?」

「是!他進店住下,就向我打聽你們,說他在長江邊向不少船家打聽過了,都沒人知道你們去了哪裡,所以向小人打聽。」

「小二哥,你怎麼說?」

「小人見他來得蹊蹺,聽你們的吩咐,不敢告訴他你們的下落,只推說待小人去打聽一下。誰知他十分高興,說多謝我了,還給了小人五兩銀子。」

娉娉問穆老爹:「爹!你看這人是一個什麼人?不會是七煞劍門的人吧?」

穆老爹說:「黑豹的出現,七煞劍門人早已退回熊耳山去了,而且在這個時刻,他們還有心思打聽我們的下落?」

「那這個人是誰?」

「有可能是東廠的高手。一個行商走販,不可能出手這麼闊綽,一下就給了小二哥五兩銀子。同時也不敢獨自一人來打聽。」

婷婷頓露殺意:「好!我叫這鷹犬有來沒回頭。」

「丫頭,不可造次了。上次陰陽門的兩人來打聽我們,你將他們棄屍江邊,不但引起了陰陽門的注意,也引起了官府的注意。這一次就是你秘密將他處理掉,他們不見這個人回去,也會叫他們注意,就會調動這裡的官差、巡捕在這一帶大肆搜查了。」

娉娉說:「這麼看來,陰陽門果然與東廠的人有勾結了。」

「丫頭,你娘和你兄弟的話沒有錯,要不,在短短的兩三年間,他們勢力怎能暴漲得這麼快?說不定天魔神劍就是東廠的人,他不過以武林中人的面目出現而已。」

「爹!那我們怎麼辦?再悄然離開這裡?」

「丫頭,我們看清楚再說。爹只說他有這個可能,說不定是別的人在打聽我們。」

婷婷說:「爹,姐姐,管他是什麼人都好,今夜裡我們暗暗試探他一下就明白了。」

「不過,你們不能出聲。」

「爹!不出聲怎麼盤問他呢!」

「妹妹,我有辦法。」

「姐姐,有什麼辦法了?」

「裝啞巴,寫紙問話呀。」

「那不麻煩麼?」

「我們不想暴露自己,只有這樣。」

穆老爹對店小二說:「小二哥,你回去告訴他,說我們不在漢口,過兩三天會回來。」

「好!小人現在告辭,回去就這麼告訴他,請他耐心等候。」

穆家父女怎麼也沒想到,這個行商走販的買賣人就是聶十八,也是武功極高,神秘的新黑豹,特意奔來漢口尋訪他們的。由於他面容改裝,別說店小二認不出,就是穆家父女到來也認不出。

聶十八撲滅洪湖一股水寇、掃除了威脅丐幫四周最後一個隱患後,便風塵僕僕來到了漢口鎮。他也知道穆家父女為陰陽門和七煞劍門的人在追蹤,神秘地在江湖上消失,長江上下,再也不見穆家船的蹤影。除了在漢口可以找到穆家父女下落的線索外,其他地方,恐怕投人能知道穆家父女了。所以他帶著一線希望來到漢口鎮。他除了在長江邊上向船家打聽穆家父女之外,也託了客棧那位店小二,就是因為這店小二,他以前才能夠與穆家父女相識;以後結下了終身難以忘懷的情誼。當他聽到店小二說穆家船已去了別處,過兩三天後會回來,不由大喜,向店小二一揖說:「辛苦小二哥了!」在漢口鎮,除了這店小二,沒人知道穆家父女的去向了。

店小二慌忙說:「客官別客氣,這是小人份內之事。問客官,過去與穆老爹相識?」

聶十八再不是以往那個毫無江湖經驗,心無城府的聶十八了,他將獵人的機警一面發揮了出來,同時更不想露出自己的真面目,引起江湖上人的注意。儘管他知道這個店小二不是壞人,倒是個熱情的人,一旦讓他知道了自己的真面目,一定會驚喜得傳了出去,那不是一下將自己置於眾目睽睽之下,由暗處跑到明處去了,易遭七煞劍門和陰陽門人的暗算。自己雖然不怕,但也給自己的行動帶來極大的不方便。所以他回答說:「在下不曾相識。」

「那客官為什麼要尋找穆老爹?」

「在下是受友人所託,前來尋找。」

「那客官耐心地在小店住下,等候他回來吧。」

「多謝小二哥。」

深夜,聶十八在熟睡中,驀然聽到一陣輕微的響動。初時他以為是巡更守夜的店小二走動,或者是某個客人夜起小解,不怎麼留意。誰知兩條人影從視窗閃了進來,真是迅若電閃,輕似殘葉,落地無聲。他暗暗驚訝:這兩個人,顯然是輕功極俊的上乘高手,他們是小偷,還是來行刺自己的?聶十八這時可以說是藝高人膽大,絲毫不慌張,仍睡在床上,靜觀其變。

進來的兩條人影靜寂了一下,居然將自己房中的一盞油燈點亮起來。聶十八暗暗奇異,顯然他們不是什麼小偷和志在取自己性命的人了。要是刺客,他們準會一劍朝自己刺來,不會先點亮了燈再來殺自己的,就是小偷,也不會「點亮了燈來偷東西吧?那他們是什麼人?莫非他們以為自己睡著了,還是認為自己是一個毫無反抗能力的行商小販,所以才這麼大膽?只要他們不知道自己的真相就好辦了,我先扮傻裝懵,看他們怎麼對付我。

聶十八在燈下看清了兩個不清自來的夜行客的打扮:一身夜行服,蒙著面布,只露出一對明亮的眼睛,似夜空中四顆閃爍的星星。其中一個用劍鞘戳了自己一下。聶十八再不能裝睡了,故意驚醒過來,也極意裝著驚愕害怕的樣子問:「你你、你們是什麼人?幾時跑到我房間裡來了?」

其中一個黑衣蒙面人抖開了一條字條,上面寫著:「不準動,不準叫喊!」另一個手中也抖出一張字條,寫著:「不然,殺了你。」

聶十八愕然,問:「你們想要什麼?」

蒙而黑衣人又抖開了一張字條:「誰派你來?」

這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聶十八從來沒見過有人這麼用字條問話的,看來他們身上帶的字條不少哩!他們怎麼不開口說話?他們不會是啞巴?他怎麼也想不到,是穆家姐妹不想暴露自己,不想對方聽出自己女子的聲音,才用這種希奇古怪的方法來盤問他了。

穆家姐妹認不出改了容貌的聶十八,而且從聶十八的眼神里,也看不出聶十八身懷絕世武功。因為聶十八內功的修練,已達到了反樸歸真的最高境界,沒有人看得出來,穆家姐妹認為他是一個平庸之輩,頂多是官府的一個小爪牙,根本不是什麼武林高手。

聶十八也看不出穆家姐妹來,一是穆家姐妹蒙了大半邊面孔,穿的又是一套男裝的黑色夜行衣;二來三年不見,穆家姐妹長大了,穆婷婷從一個小姑娘變成了十五六歲的大姑娘,身影長高了。穆姐姐更長成了一位豐滿的少女,目光流盼,風姿綽約。要是她換上女裝,那真是風華絕代,嫵媚無比,幾疑是人間的仙子了。

他們雙方,一個特意來尋找;一個一心在等待盼望。由於雙方都小心翼翼,不想暴露出自己的真面目,從而產生了這麼一個奇特的會面,發生了一連串的誤會。

聶十八說:「沒有誰派我來呀,你們是……」

穆婷婷又抖開了一個字條:「七煞劍門。」

聶十八怔:「什麼?你們是七煞劍門的人?」

本來婷婷想問他是不是七煞劍門派來的。可聶十八反而誤會她們是七煞劍門的人了。婷婷乾脆將錯就錯,點點頭,看對方有什麼反應。要是對方是七煞劍門或陰陽門及官府的人,準會說:「別誤會,我們大家都是自己人。」或者說:「你們是七煞劍門的人?我怎麼沒見過你們?」但聶十八隻說上了一句,而沒有說出下一句來。

婷婷又掏出了先前的一張字條問:「誰派你來?」娉娉抖出的是另一張字條:「說!」同時一把寒氣逼人的利劍倏然架在他肩膀上了。

聶十八說:「我是一個跑買賣的小商人,沒人派我來。」

婷婷抖出了另一張字條問:「你打聽穆家船幹嗎?」

「我,我,我想找他們為我運送一批貨物去長沙。」

娉娉收斂了劍,從懷中掏出了另一張字條,上寫著:「認識穆老爹?」

「我,我,我不認識。」婷婷又抖出一張字條:「幹嗎找穆老爹?不找別的船?」

「我聽人說穆老爹為人很好,價錢公道。」

娉娉皺皺眉,亮出一張字條問:「你想死嗎?」

「我、我、我怎麼想死了?」

婷婷又抖開一張字條問:「你知不知我們是什麼人?」

「你們不是七煞劍門的人嗎?」

穆家姐妹相視一眼,娉娉突然展示了另一張字條,上面寫著「黑豹」兩個字。

這一下,聶十八不禁睜大了雙眼:「什麼?你們是黑豹?不是七煞劍門的人?」

穆家姐妹點點頭,聶十八愕著眼問:「你們真的是黑豹?」

穆家姐妹亮出「黑豹」二字,以為難會嚇得這個朝廷小鷹犬魂飛魄散,會將所有的話都說出來。他們瞧見這人一副驚訝愕然的神態,似乎沒有什麼害怕,不禁困惑起來,暗想:這到底是個什麼人?婷婷再抖出一張字條,上面寫著四個字:「快說實話!」

聶十八心想:這真是見鬼了,自己就是黑豹,從哪裡跑出了這麼兩個黑豹來?而且還是一味打字條不說話的黑豹,她們冒充得太不像話了。聶十八一下從床上跳了起來,說:「你們根本就不是黑豹。」

穆家姐妹都是武林中的一流上乘高手,從聶十八躍起來的姿式中一下便看出了對方身手敏捷,顯然是一位武林高手也感到驚訝了,原來他是一個深藏不露,扮豬吃老虎的高手。婷婷首先問:「你到底是什麼人?怎知我們不是黑豹了?」

聶十八又一怔:「咦!你們不是啞巴麼?」

婷婷說:「你才是啞巴哩!」

「你們幹嗎裝神弄鬼,盡打字條問話?」

「我們喜歡呀!」

「原來你還是一位姑娘。好,讓我來看看你們的真面目,幹嗎要冒充黑豹。」說著,身形一閃,宛如飛魂幻影,一下欺近婷婷的跟前,一招摘梅手法,想將婷婷的面巾揭了下來。

婷婷想不到對手身形快,出手更快,大吃一驚。而娉娉的一把利劍也快如電閃,從一旁刺出,聶十八隻好躍開。娉娉說:「妹妹,我們快走,這裡不是交鋒的地方。」她們姐妹似疾鳥股,閃出窗外,立時消失在夜空中了。

聶十八說:「你們別想走!」他要看看這兩個蒙面黑衣女子到底是什麼人,也躍出窗外,追了出來。聶十八心中暗想:這兩個蒙面黑衣女子,會不會是穆家姐妹?要是她們,更不能讓她們走了,不然,今後不知去哪裡尋找她們。就是不是,也要看清楚她們是什麼人,自己才能放心。

穆家姐妹奔出了鎮外,便在一處空野地方停下,回頭看看這個人有沒有追來。可是她們身後杳無人影。婷婷問:「他怎麼不追來了?是不是害怕我們,不敢追來了?」

娉娉說:「是不是我們跑得太快了,他追不上,或者迷失了方向?」

「姐姐,我們要不要再回客棧找他?」

驀然,在她們身後,響起了一個男子的聲音:「不用回客棧了,我早已在這裡等候你們。」

穆家姐妹又暗吃一驚,急轉身在月下一看:不是那人又是誰?他幾時毫無響動地跑到她們前面去了?看來他的輕功比她們想象的更俊,是江湖上少有的高手。穆家姐妹不禁凜然了。娉娉問:「你到底是什麼人?」聶十八反問:「我倒要問你們是什麼人呢,幹嗎要冒充黑豹?」

婷婷說:「我們怎麼是冒充了?你見過黑豹了?」

「在下當然見過。」

「什麼?你見過黑豹了?」

「黑豹是位年紀古稀的武林老前輩,哪是像你們這樣不知天高地厚的姑娘?你們冒充得也太不像話了。」

婷婷問:「你真的見過黑豹了?」

「在下沒有必要說假話。」

「那你怎麼沒有死?」

聶十八愕然:「在下怎麼會死的?」

「像你這樣的朝廷鷹犬,黑豹是見一個殺一個,容得了你逃生?」

娉娉說:「你是聽江湖上人們傳說黑豹是個老頭子吧?看來你還沒見過真正的黑豹。說!你為什麼要打聽穆家船?」

婷婷答了一句:「你不會又說是黑豹打發你來打聽的吧?」

聶十八一聽她們說話的語氣,更似穆家姐妹犀利的言辭,他心有七分肯定這兩個蒙面黑衣女子是穆家妹妹了,便問:「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幹嗎不說?」

娉娉說:「你管我們是什麼人不好?說,你到底是官府的人?還是七煞劍門或陰陽門的耳目?」

「我怎麼是那幾種人了?」

「那你是什麼人?」

「你們想知道?」

「你不說也可以。」

「我就是黑豹!」

穆家姐妹一下愣然了:「什麼?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黑豹!」

娉娉問婷婷:「妹妹,你聽清楚他說什麼了?」

「姐姐,他說他是黑豹。」

「不對吧?妹妹,你一定聽錯了,他說他是黑貓!」

婷婷嘰嘰嘻嘻地笑起來:「原來是一隻黑貓呀!而且還是一隻傻頭傻腦的黑貓,幾乎嚇了我一跳。」

「妹妹,看來他的確是一隻神經貓,在胡言亂語。」

「姐姐,他說我們冒充黑豹太不像話了,可是他冒充得更不像話。」

聶十八說:「在下說的是真的。」

穆家姐妹更嘰嘰地大笑起來。娉娉忍不住問:「你剛才還說黑豹是一個年紀古稀的老頭兒,你現在是老頭兒嗎?我左看右看,怎麼也看不出你年紀古稀了!」

「姐姐,不會是黑豹返老還童吧?」

「就算返老還童,也不像眼前這麼一隻神經貓。」

聶十八說:「不錯,黑豹的確是返老還重了,像在下這副模樣。」

穆家姐妹忍住笑,一個問:「那麼說,長沙的雄風鏢局是你出手相救了?」另一個說:「三掌斷魂這個大魔頭也是你在兩招內將他擊傷了?」

「不錯!」

娉娉問:「你說話怎麼不怕掉大牙呀?」

婷婷說:「姐姐,別跟這隻神經貓胡扯了,他在客棧裡竟然敢向我偷襲,說什麼要揭下我的面巾來。我現在倒要先剝下他的一層貓皮,不然,他認為我們是好欺負的了。」說時,提劍刺來。

聶十八這時已有八成肯定她們是穆家姐妹了,忙說:「你們別亂來。」連忙閃開。婷婷第二劍又是當胸刺到,說:「我看看你是黑豹還是黑貓。」

婷婷家傳的劍法,辛辣、詭異、多變、奇快,不容人有半分考慮的餘地。聶十八隻好以樹搖影動身法步法。閃過婷婷如電光閃逝的利劍。他本想以分花拂柳掌法應付,但一想到萬一是婷婷,那不化去了她辛辛勞苦練得來的內力?以兵器接招,傷了婷婷更不好,所以只好以樹搖影動這一絕技來應付了。

三年前婷婷已是武林中的上乘高手,雞公山一戰,已殺得七煞到門的人手忙腳亂,叫苦不迭。這兩年多來,她為了付七煞劍門的熊夢飛和新崛起的天魔神劍及三掌斷魂、更是日夜苦練,劍法大進,已比三年前高出一倍有多。要是她與娉娉雙劍合壁,足可以與天魔神劍一搏。當今武林,除了她們姐妹聯手可與天魔神劍一戰外,除了黑豹、慕容智、莫紋,似乎再沒別的高手了。

可是婷婷一連幾劍,都叫聶十八以不可思議的身法步法閃開,沒一劍能刺中。娉娉在旁看見驚奇不已。她感到這個貌不出眾、名不見經傳的人,步法稱絕,身法快得不可思議,便提劍參戰,說:「妹妹,我和你聯手來制服。」劍光一閃,宛如急電,掠空而過,看準了聶十八聞避的方向,一劍擊出。這一劍真是又快又準又狠。可是聶十八身形一扭,又閃過了,劍鋒多在他貼身處擦過。

穆家姐妹三年前在嶺南聯手對付嶺南一奇,殺得武功怪異的矮羅漢手忙腳亂,差點給她們刺傷。三年後的今天,雙劍合壁,更是威力無比了。聶十八應付婷婷一個可以說是輕輕鬆鬆,娉娉加了進來,他不敢大意了,除了暗暗運氣護體外,更將樹搖影動的各種精湛招式,盡情發揮出來。

以往的黑豹青山老人,就是以樹搖影動這一絕技與青衣狐狸莫紋的西門劍法交鋒,令打盡天下無對手的西門劍法沒一劍刺中。現在聶十八的武功,更勝似他爺爺青山老人了,自然也可以應付穆家姐妹的雙劍合壁了。只見交鋒的場面上,劍光時如千萬條銀蛇,在夜空中閃耀、晃動,時如交織成一面銀網,凌空罩下,又時如一串串爆發火花的雷電,炫耀人眼。穆家姐妹雙雙人影驟合驟分,上下飛騰,招招式式劍尖都離不開聶十八。而聶十八的身形,在劍光炫耀的光網之中,如虛似幻,不時閃了出來,不時又淹沒在一片劍光裡。

穆家姐妹不知發出了多少劍招,滿以為這個人怎麼也不能閃避,不死也身受重他。可是聶十八似一陣輕煙似的,神奇地避開,閃身出來了,令穆家姐妹十分驚震、愕異,暗想;他到底是人還是深夜中的幽魂?怎麼沒一劍能不中他的?或者刺中了卻沒有鮮血飛濺?

婷婷說:「姐姐,雙龍奪珠!」頓時她們姐妹兩人劍勢一變,如兩條神奇百變的銀龍,挾帶著風雨電閃和耀眼的奪目劍光,分左右前後上下,齊向聶十八擊出。

雙龍奪珠,是穆家姐妹雙劍合壁最凌厲的絕招之一,雙劍似乎變成了萬劍齊發,哪怕任何絕須的上乘高手也難以閃避。她們姐妹兩人劍光交叉一過,聶十八突然一下不見了,好像一陣輕霧,無聲無息地消失在月夜中。

穆家姐妹頓時傻了眼:怎麼這個人會憑空不見了的?他難道是妖魔鬼怪,撲地而滅?娉娉說:「姐姐,不會是我們碰上了一個鬼魂吧?」

「妹妹別胡說。」娉娉也疑心碰上的不是人了,就是人,也會妖術。

「那他怎麼突然間不見了的?」

穆家姐妹正驚疑時,聶十八在附近不遠的一棵樹上說:「我在這裡!」說時,似一片落葉,飄然縱下。這縱下的輕功,又令人贊絕。

婷婷問:「你是人還是妖?」

聶十八說:「我怎麼是妖了?」

娉娉對婷婷說:「妹妹,我們上!」

聶十八慌忙搖手說:「別,別,我們別打了!我知道你們是什麼人了!」

婷婷問:「哦?你知道我們是什麼人?」

「穆家姐妹,長江水中二仙子!」

「你怎麼知道了?」

「你們的言談舉止,以及那精奇的穆家劍法,我當然知道。」

娉娉問:「你到底是誰?」

婷婷又答上一句:「你不會又說你是什麼神經貓吧?」

聶十八笑了:「在下是聶十八。」

穆家姐妹一下怔住了,婷婷睜大了眼:「你是聶十八?」

「是!」

「你以為我們相信嗎?」

「我這副模樣,婷姑娘當然不會相信。」聶十八說著,將自已一副精製仿人皮面具除了下來,問:「這下你們相信了吧?」

此際已是黑夜已過,黎明來臨的時分,穆家姐妹在濛濛的晨曦中一看,正是她們朝思暮想的聶十八。穆家姐妹驚喜極了,娉娉用近乎帶顫聲的聲音問:「你真的是十八哥嗎?」

「娉妹,真的是我,我特意來漢口尋找你們的。」

娉娉一雙明亮的眼睛已閃動著喜悅、激動的淚花:爹說的沒錯,聶十八是位正人君子,他果然前來尋找自己了,不辜負自己三年來在漢口的苦守、盼望。她本想說:十八哥,你知不知我望得你好苦。但話到嘴邊,又變成了這麼談談的一句:「你,你終於來了!」

婷婷突然說:「姐姐,你別相信他,誰知他是不是真的聶十八了!」

娉娉問:「妹妹,他怎麼不是真的了?」

「姐姐,我疑心他是一個妖人,會變形,變成了一個聶十八來騙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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