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娘見過他了!」
鍾離雨驚異:「媽!聽說黑豹行蹤莫測,神出鬼沒,輕功上來,武林中沒人能追得上他。媽,你幾時見過他了?」
「就在你回來之前。」
「什麼?我回來之前?那是說不久了?」
「不錯,正是不久這前。」
「黑豹在這裡出現了?」
「不在這裡出現,為娘又怎能見到?」
鍾離雨瞅了自己母親半晌問:「媽,你不是跟我說笑吧?」
「你看為娘是說笑的人嗎?」
看著有趣。看來鍾離夫人也是一個性格開朗、談笑風中、喜歡逗弄的人,怪不得她生下的兒女性格酷似她人喜歡捉弄人,其實黑豹是誰,一句話就說明白,用不著這麼兜兜轉轉的,看來鍾離夫人是有意逗著自己的兒子。聶十八看著他們母子兩人的情景,又覺得有趣和好笑。
鍾離雨叫:「媽!那黑豹現在哪裡?」
「就在眼前。」
「什麼?就在眼前大廳上?」
「雨兒,你想不到吧?」
鍾離雨不由凝神觀察廳的四周,沒發現什麼異樣;又看著廳上的人,只見母親微笑著不語,聶十八也微笑著,四個丫環,也像自己一樣的愕異,睜大眼睛望著望著。他不禁問:「媽!你是逗我開心吧?這廳上除了十八哥外沒有外人了,總不會十八哥就是黑豹吧?」
「雨兒,你說對了!」
「什麼?我說對了?」
「不錯。」
「十八哥是黑豹?」
「你認為不是?」
鍾離雨嘻嘻地笑起來:「媽!你別忘了,黑豹是個七老八十的老頭兒,十八哥是老頭兒嗎?要是媽說我家任何一個老頭兒是黑豹,我或許還有點相信。說是十八哥,打死我也不相信。看來媽比我更胡鬧。」鍾離夫人也笑著說:「為娘可不跟你胡鬧。」
「媽是當真的了?」
「你以為我在逗你?雨兒,你認為聶兒哪一點不像黑豹了?是武功?還是為人?」
「媽!十八哥的武功的確不錯,人也不像我這般胡鬧。說他是神秘的黑豹,首先年齡就差一大截。媽,你總不能將一棵小樹,說成是參天古木吧?」
「你不準聶兒化裝改容麼?」
「一個人的面容能改,聲音能改麼?」
「你聽過黑豹說話的聲音了?」
「我雖然沒聽過,但我事後去了湘陰一趟,丐幫的人這麼說,七煞劍門的一些武士也是這麼說,說黑豹是一個聲音蒼老的老頭子.這一點,孩兒是作過了解的,並不憑空胡說。」
「有一種藥服下,也可使一個人的聲音變得蒼勁起來。」
「媽,那你說十八哥真的是黑豹了?」
「不信,你去問你的兩位姐姐去。」
「姐姐還不是跟媽一樣,喜歡捉弄我?問她們不如問我自己。」
「那你去問你爹好了,你爹可不是一個愛捉弄人的人吧?」
「我現在去哪裡找爹問去?」
「別急,你爹馬上就出來了!」
果然,穆老爹已梳洗完畢,換過一套衣服,從屏風背後踱了出來。聶十八一看,又愕住了。穆老爹這時哪裡像是一個船家了?儼然像一位神態威嚴的莊主,令聶十八一時間認不出來。穆老爹這一身裝束,跟鍾離夫人十分相稱。這才是人要衣裝,佛要金裝了。看來穆老爹和種離夫人是江湖上一對隱俠,是不為世人所知的奇人。船家的打扮,只不過方便穆老爹在江湖上行走而已,不是他的真正面目。也如自己一身小商販打扮一樣,不是自己的真正身份。
穆老爹說:「雨兒,你趕回來正好,你拜見過聶少俠了?」
「爹!孩兒拜見過了!」
「你要找我問什麼?」
「爹!媽說十八哥是什麼黑豹的,孩兒不相信。」
穆老爹一笑,問鍾離夫人:「娉娉將所有的事都告訴你了?」
「老爺,這兩個丫頭,將聶兒的事,全部都告訴我了。」
「夫人,你為何稱什麼聶兒的?」
「老爺,我已將娉娉許配給他了,他現在已是我們的半子不叫聶兒叫什麼?」
聶十八這時也上前拜見:「岳父大人在上請受小婿聶十八一拜。」
穆老爹大喜,眉開眼笑地扶起聶十八:「好!好!現在我也該叫你聶兒,再不是什麼聶兄弟或聶少俠了!」
「是!岳父早應該叫我聶兒才是。」
穆老爹歡笑著說:「現在叫也不遲。」
穆老爹多年的心事這時總算放了下來,其實,穆老爹在認識聶十八不久時,已有心想將他招為女婿了。要不,他就不會千里迢迢跑去嶺南打聽聶十八的生死下落。當再次在漢口重見聶十八時,娉娉的婚事,他早想提出來了,只是想到要先和妻子商量一下才好,所以特意將聶十八帶來,想聽聽妻子的意見。至於娉娉,一顆芳心,早已係在了聶十八身上。這點他是十分清楚的。現在見妻子已答應,總算已遂夙願。下一個心願,就是婷婷了。要是婷婷有了歸宿,妻子讓自己去大陸所辦的兩件大事,算是有了交代了。至於雨兒,年紀還小,遲幾年也不要緊。
鍾離雨望著聶十八,眨眨眼說:「原來你這個姐夫,是剛剛才當的。」鍾離夫人問:「雨兒,你又說什麼了?」
「媽,我沒說什麼呵!」
「今後,你可不要捉弄和欺負你十八哥。」
「他是什麼黑豹、白豹的,我敢欺負他麼?媽!你是不是弄錯了,將事件顛倒了過來?」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古怪?你十八哥是位忠厚老實人,沒有你這麼古靈精怪。」
「我看婷姐比我更精靈古怪,你叫婷姐姐別捉弄欺負他才對!」
「這不用你操心,我自會吩咐婷丫頭的。」
鍾離雨轉問穆老爹:「爹!十八哥真的是黑豹麼?」
「是!你媽沒有說錯。」
這一下鍾離雨不能不相信了。他十分了解自己的爹,一句是一句,從來不騙人,也不說假話。他瞪大了眼望著聶十八,神情跟婷婷一模一樣「怎麼我橫看直看,你就不像黑豹的?」聶十八好笑說:「雨弟,我真的是黑豹,絕不騙你。」
「可是,你半點地不神秘呵!」
鍾離夫人笑著說:「你已知道他是黑豹,又看清了他的真面目,還能神秘麼?再說,你認為神秘是什麼樣兒的?」
鍾離雨搔搔頭:「我也不知道。我總感到,一個神秘的人,除了其武功不可測外,還要古靈精怪,別人不可捉摸。可是十八哥老實忠厚,正正經經的像根木頭,有什麼神秘可言了?」
穆老爹說:「這樣,在江湖上才更不引人注意。」
「好好,今後我要向十八哥領教領教了,看看是不是一個扮豬吃老虎的人!」
穆老爹喝道:「雨兒,你千萬不可胡鬧。」
說著,穆家姐妹打扮得煥然一新,在兩個丫環的跟隨下出來了。聶十八看見又是異常的驚訝:這哪裡是什麼船家人了?也不是一般的千金小姐般渾身的珠光寶氣,她們姐妹兩人彷彿是兩位似幻似真、清雅脫俗、風華絕代的仙女,驀然降臨人間,令整個大廳,滿堂生輝。
娉娉首先問:「雨弟,你要和十八哥領教什麼?」
婷婷說:「雨弟,你小心了,他真的是一位扮豬吃老虎的人,與人交起鋒來,迅如獵豹,猛如斑虎,疾似隼鷹,我和姐姐雙劍合壁,也贏不了他呢!」
鍾離雨說:「姐姐,你別嚇我。」
「誰嚇你了?不信,你和他比試比試。」
鍾離夫人說:「婷丫頭,你別火上添油了。有了一個雨兒還不夠,又多出一個你來,你還怕不夠熱鬧麼?我警告你,你和雨兒不可一起捉弄你十八哥,他現在是你的姐夫了!」
婷婷睜大了眼:「真的?」
「你這丫頭,姐夫也有假的麼?」
婷婷高興地對娉娉說:「姐姐,我恭喜你了!」
娉娉雖然是江湖女兒,豪爽大方,但終究是位少女,談到自己的終身大事,也有點害羞起來,一張面孔,頓時紅得如朝霞般的,輕說:「妹妹別多嘴。」內心因掩不盡的喜悅和高興。她正愁自己和聶十八的事,不知怎麼跟母親說呢,想不到母親早看出了自己的心願,一下就給自己解決了。
婷婷又說:「姐姐,我說錯了嗎?」
鍾離雨說:「是呵,姐姐沒說錯,大姐姐,我也恭喜你了!」
這一下,更弄得娉娉十分的尷尬,說他們不是,不說他們也不是。幸好這時一位家人走了進來,問:「老爺,夫人,酒菜已準備好,擺在這裡還是擺在風月水榭中?」
這一下,才解了娉娉和聶十八的窘境。鍾離夫人說,「擺在風月水榭吧,今夜月色極好,那裡正是飲酒的好地方。」
穆老爹站起來,挽了聶十八的手:「聶兒,我們走。」
「是!岳父大人。」
聶十八跟隨穆老爹走出大廳,轉入一條幽靜的小徑,鍾離夫人和娉娉跟在其後,鍾離雨和婷婷這一對雙胞胎姐弟走在最後,他們嘀嘀咕咕地不知在說些什麼。婷婷輕輕說:「這事,你千萬別讓大姐知道了。」
鍾離雨說:「我怎會讓大姐知道呢?」
不久,他們便來到了一處波光粼粼的地方,一灣湖水,清澈見底,月色之下,四周幽靜極了,風月水榭,便築在湖之畔,一半臨水,一半依巖,十分的玲瓏雅潔。湖光、山景、幽徑、水榭渾然成一體。天上是明月,湖中也是明月,人在水榭,如在畫中。
聶十八感到,這一處地方,勝似自己所在的幽谷大院,幽谷大院缺的就是這一灣湖水,景色自然沒這裡幽雅。
聶十八是鍾離一家的新嬌客。人人自然將他當鳳凰似的愛護和關心。他們在風月水榭中舉杯暢飲,無所不談。這麼一來,聶十八的疑問便一一得到了解答。
原來穆老爹是浙江海邊的一位漁民,一天出海捕魚遇上了風浪,僥倖飄到一個海島上。奄奄一息中,為後來的鐘離夫人所救。從此入贅鍾離家,成為了越女劍門的二十六代傳人。聶十八這才明白,自己的岳父岳母,不但是江湖上的一雙奇人,更是不為武林人士所知的一派宗師。無怪乎穆老爹和鍾離夫人的武功這麼好了,尤其是水上功夫,舉世無雙,無人能敵。
聶十八也將自己別後的經歷一一說了出來,除了那秘密巖洞和收藏太乙真經的地方沒有說出外,幾乎將所有的事情都說了。鍾離一家聽了更是驚奇不已,讚歎聶十八一家三代,個個不同血緣,而結成如此的親密關係,情勝似一家,這又是世間奇聞了。同時也知道聶十八目的何只是神秘的黑豹,更是不為人知的太乙門第十二代傳人,有如此女婿,夫復何求?
鍾離夫人對娉娉說:「娉丫頭,你找到聶兒,真是你的福氣。日後你跟隨聶兒,到幽谷大院好好孝敬黑豹爺爺和你的家姑才是。」
娉娉點點頭,掩不住滿心的喜悅和激動,輕輕應了一聲:「媽!我會的!」
這一夜,他們一直談到深夜才散。第二天,聶十八在鳥語花香中醒過來,剛梳洗完畢,便看見鍾離雨在窗外擠眉弄眼揚手招呼自已。聶十八心想:他有什麼事要找我了?便走出來問:「雨弟,有事找我?」
鍾離雨眨眨眼說:「我們到外面走走好不好?」
「我們到什麼地方去?遠不遠?」
「不遠,就在莊外。」
「那地方很好玩麼?」
「好玩,好玩,你隨我來吧。」鍾離雨說完,便先走了。
聶十八一來是客,儘管鍾離一家將自己當親人似的,但也是一位新到的客人,二來不忍心拒絕了鍾離雨的一片好意,三嗎,更想單獨問問他記不記得和自己妹妹小蘭所約之事,便跟了他走出莊外。他們在一處山坡上停了下來。聶十八略略打量一下四周,鬱鬱蔥蔥的山巒,與其他地方無異,心下奇怪:這地方哪裡會好玩?別不是他又捉弄自己吧?
鍾島雨遙指遠處一座長著一棵孤零零青松的山峰說:「十八哥,你看見那座山峰了吧?」
聶十八困惑地說:「看見了,那峰不會有定物和怪獸吧?」
鍾離雨笑著說「那個峰除了只長一棵青松外,什麼也沒有。」
「那看它幹嗎?」
「十八哥,我叫你出來,就是想和你比試一下輕功。我聽說你的什麼輕風千里其快如電,其輕如煙。很想見識一下。我們兩人各施展本門派的輕功,看誰先到那山峰的松樹下就是誰勝,這是第一回合,然後又從那山峰跑回來這山坡上,先到為勝,這是第二回合;要是兩回合皆輸,第三回會就不用比了。要是一勝一負,再比第三次,你看怎麼樣?」
聶十八一聽,才明白鍾離雨帶自己出來不是玩,而是比試輕功。心想這有什麼好比試的?自己輸了,倒沒什麼;萬一他輸了,那不傷了大家的和氣麼?想不到雨弟也有武林中人好勝爭強的勁頭,便搖搖頭說:「雨弟,我看我們別比了。」
「什麼?不比?十八哥,是不是你看輕了我鍾離家的輕功,不屑與我比試?」
「不不!雨弟,你千萬別誤會,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是什麼意思了?」
「雨弟,我知道你家的輕功很好,我自問不及。」
「十八哥,你這是自謙,還是害怕與我比試輸了而不敢比?」
「好好!就算我害怕了好不好?」
「看來,你還是小看了我家的輕功。」
「我怎會小看了你家的輕功呀!」
「那你怎麼不願和我比試了?是不是害伯我看了你的武功絕學,所以才不願和我比試的。」
「武功絕學,怎會害怕別人看的?」
「那你幹嗎不比?」鍾離雨狡辮地眨著眼皮說:「我知道,你一定是害怕比輸了,沒面目見我爹孃。而且又怕我大姐姐責怪你,對不對?這樣吧,我不將我們這次的比試告訴他們,好不好?」
聶十八笑了笑:「我沒有這樣的想法,也沒將勝負放在心上,輸就輸了,就算別人的武功比自己好,為何就不敢見人了?輸了,你大姐也不會怪我,因為她不是這樣的人。」
「那麼你為什麼不願意與我比試?」
「雨弟,我們比試有什麼好?」
「當然好啦!起碼知道我的輕功能不能追上來無影去無蹤的神秘黑豹。你連我這樣的要求也不答應,不叫我失望了!」
「好吧!雨弟,那我們比試一下吧。」
鍾離雨一下又搖搖頭:「算了!我看這個比試別比了!」
聶十八一下愕住:「怎麼又不比了?」
「因為比來比去,都是我勝你輸。也沒什麼意思。」
「你怎麼肯定你會勝的?」
「沒有其他,因為你會故意讓我的,看不出你的真功夫,也顯不出我的真實本領,有什麼意思了?除非你發誓,一定要抖出渾身的輕功來。」
「好吧!我儘量抖出來好吧!」
「那你發誓呀!」
「這也要發誓麼?」
「不發誓,我怎知你是真輸了還是假輸了?」
「那我發什麼誓好?」
「你說你要是不用盡全力比試,輸了要三年呆在我家中,不準踏入江湖半步。」
聶十八一怔:「要呆三年?」
「是呀!在三年裡,你要好好練練我家的輕功,不然你出江湖有危險。」
「要是我用盡全力輸了怎麼辦?」
「那也要呆一年才準離開我家。」
「那麼說,我非得勝你不可了?」
鍾離雨笑著說:「不錯不錯!所以你要抖盡全力了。不過,你恐怕勝不了我。」
聶十八搖搖頭:「就算我輸了,也不能在你家呆一年半載,因為我還有一些事要辦。」
「你是要追查藍美人之事?」
「是,所以我們別發誓吧。」
「好了!好了!別發誓了,這樣吧,你贏了我,不但我姐姐,就是我,也幫你追查藍美人一事;要是你輸了,對不起,你獨自一人去追查吧,別想我們能幫助你。」
聶十八大喜,「雨弟,此話當真?」
「你別以為我說話嘻嘻哈哈,漫不經心,在信守諾言方面,我也不會輸給你的。」
「好!我們就這麼決定了,」聶十八心想,要是有這樣一位機靈而武功又高的小飛夥幫助追查藍美人,實在太好了。
鍾離雨笑著說:「十八哥,那我們開始比試啦!」
「開始吧!」
「我數一二三,大家便開始奔跑怎祥?」
「行呵!」
鍾離雨喊完一二三,身形一閃,便飛奔而去。聶十八為了要得到這位小舅子相助,不敢怠慢,急展輕風千里的輕功追趕。當穿過一座樹林時,鍾離雨已跑得不見了影兒,聶七八便掠樹梢而過。轉眼之間,聶十八已奔上那座山峰了,以為鍾離雨已給自己拋在身後。噹噹他來到松樹下時,驀然只見鍾離雨笑嘻嘻地從樹背後閃了出來,說:「十八哥,這一回合,你可比輸了!第二回合你不能再輸啦。」
聶十八怔了怔,他想不到自己小舅子的輕功竟然是如此的俊,早已跑到自己前面去了。自己雖然不算出盡全力,但已運到了九成的功力,這九成功力,就是自己的母親也追不上,他只好說:「不錯,這一回合我輸了!」
鍾離雨眨眼皮說:「十八哥,我們開始第二回合啦!你可小心了!」
「好!我們開始第二回合吧!」聶十八暗想:這一次可不能輸給他了,不然,真的不用比試了!
鍾離雨狡黠地笑問:「十八哥,你不要休息一下麼?」
「不用!雨弟,你要是想休息一會也行。」
「你都不用休息,我休息幹嗎?來,我們開始。」鍾離雨喊完一二,說聲,「跑!」聶十八早已身形一閃,人似流光逸電,飛奔而去聶十八暗運自己十成的功力,這可是當今武林任何一流的上乘高手也無法追得上的了。聶十八剛一到山坡時便傻了眼:只見鍾離雨早已悠閒自在地躺在草叢中,見聶十八到來,懶洋洋地爬起來,笑嘻嘻地叫:「十八哥,你怎麼這時才到?我在這裡差不多快睡著了!」聶十八驚訝得半晌說不出話來,暗想:這是怎麼一回事?他從鍾離雨的神態中看出,這位狡黠的小舅子,的確是在休息調理了,已沒有了施展過輕功的勞累。難道鍾離家的輕功俊得如此令人個可思議?要是說比自己快一點還可以,但絕不會快得如此的離譜,自己可以說是用盡全力了!
聶十八正驚疑問,娉娉迎看朝陽,含著微笑,如一位白衣仙子般飄然而來,問:「雨弟,你一早帶十八哥來這裡幹什麼了?」
鍾離雨笑著說:「大姐姐,我沒幹什麼,只是和十八哥較量一下輕而已。」
「哦?誰勝誰負了?雨弟,大概是你輸了吧?」
鍾離雨大笑,向聶十八眨眨眼說:「我們誰也沒勝,誰也沒負。」
「雨弟,這是十八哥讓你的,你別太自高了。爹說,十八哥所學的輕功,在當今武林,可以說是舉世無雙,沒人能超過。」
聶十八說,「我輸給雨弟了!」
娉娉含笑:「你是讓雨弟的吧?」
「不不!娉娉,我是出盡全力了仍沒有雨弟的輕功快。」
「這不可能,雨弟的輕功雖然好,怎麼也不及你。」
「娉娉,我是說真的,沒騙你。」
娉娉轉頭問鍾離雨:「雨弟,這是怎麼一回事,你是不是在捉弄十八哥了?」
「大姐姐,我怎麼捉弄十八哥了?不怕媽罵嗎?」
「那麼說,你真的快過十八哥了?」
「我沒有吶,是十八哥說的。」
娉娉一雙犀利的目光瞅著鍾離雨,弄得鍾離雨的一雙目光不敢去接觸,說:「大姐姐,你瞅者我幹嗎?」
「雨弟,我問你,你二姐,去了哪裡了?」
「什麼?我不知道呵!二姐姐不是和你在一起麼?怎麼跑來問我了?」
「你二姐姐一早就爬了起來,說是找你去的,你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什麼?二姐姐找我麼?沒有呀!」
驀然間,婷婷從一叢樹林中跑了出來,問:「姐姐,你找我嗎?」
娉娉上下打打量婷婷,又看看雨兒和聶十八,一笑問:「婷妹,你去了哪裡了?」
「哎!我沒有去哪裡呀!我聽家人說,雨弟和十八哥一早跑了出來,聽說要比試什麼輕功的,所以我便跑出來看看。」婷婷轉問鍾離雨,「雨弟,你和十八哥比試了沒有?結果怎樣,誰勝誰負了?」
娉娉說:「十八哥負了!」
婷婷故作驚訝:「真的?這不可能吧?」
聶十八說:「這是真的。」
「真的?你怎麼輸給我雨弟了?你的輕功不是第一流的麼?」
娉娉微笑說:「你和雨弟裝神弄鬼,就是天上的神仙也會輸的!」
婷婷叫起來:「姐姐,你這是什麼意思?」
娉娉一指對面的山峰問:「婷妹,我問你,你一早去過那山峰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