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黑豹傳奇》小說信息

第五十三回 山谷夜戰(第1頁,共2頁)

字體:

上回說到娉娉問婷婷一早去過對面的山峰沒有?婷婷忙說:「我沒有去過啊!」

娉娉又問鍾離雨:「你呢?你不會也說沒去過吧?」

聶十八在旁聽了心裡說: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雨弟當然去過啦,不去過怎麼和我比試輕功了?可是鍾離雨的回答大出他意料之外。鍾離雨笑了一笑說:「我也沒去過。」

聶十八愣住了:「雨弟,你怎麼沒有去過了你不是和我比試輕功嗎?」

娉娉笑著說:「十八哥,雨弟真的沒去過那山峰,他一直就在這山坡上。去過的是婷丫頭。」

婷婷衝著鍾離雨說:「你怎麼說你沒去過那山峰的?」

「二姐姐,我們什麼事也瞞不過大姐姐,大姐姐的目光精細得很,她已看出了二姐姐的褲腳上沾上了那山峰上特有的芒草屑,靴邊上也沾上那山峰上特有的紅土,十八哥的褲腳、靴邊也是一樣,而我卻沒有。」

「嗨!」婷婷叫起來,「我怎麼沒去注意這些細屑的事。」

娉娉笑著問聶十八:「現在你明白為什麼輸給雨弟的原因了吧?」

「什麼原因?」

「他們兩個面容、神態、舉止本來一模一樣,再加上穿一樣的衣服,一樣的打扮,別說你,就是我和我爹孃,也一時分不出他們誰是誰。他們一個在對面山峰。一個在這山坡上,就是你輕功再好,也比不過他們,因為他們根本沒有跑,來回跑的只是你一個人,又怎麼不輸?」

鍾離雨眨眨眼對聶十八說:「我不是說,我和你誰也沒勝,誰也沒負麼?因為我們根本就沒有比試過。」

聶十八想想也感到好笑:「你們幹嗎這樣捉弄我?」

鍾離雨說:「不這樣,我們又怎樣看到你那超凡脫俗快如閃電的輕功?怪不得江湖上沒人能追得上你了!神出鬼沒,來無影去無蹤的神秘黑豹,果然是名不虛傳。輕功如此,其他武功可想而知了。」

「雨弟過獎了!」聶十八心想:看來我今後真要防著他們姐弟兩人,不知他們以後又弄什麼花樣來捉弄自己。但他不能不佩服他們姐弟兩人的智慧,在這方面,自己怎麼也不及他們。要是說穆老伯無言中給自己傳授了在江湖上行走的經驗,那麼雨弟和婷婷就教會自己如何用智用計了。江湖上有時往往不是以武力取勝,得兼用智用計取勝,就像剛才,他們姐弟略施小計,就將自己玩弄於掌上,弄得自己盡力地來回飛奔。娉娉笑著說:「好啦,我們回莊用早點吧,爹和娘在等著我們呢。婷丫頭,快去樹林中取回你那一身男裝衣服,你不會打算不要了吧?」

婷婷笑了笑:「姐姐,看來我怎麼也瞞不了你。

「你這丫頭,今天一早鬼鬼祟祟地溜了出去,我就知道,你和雨弟不知又玩什麼花樣要捉弄十八哥了。你們今後可不許胡鬧了!」

鍾離雨笑著說:「看來有大姐姐護著十八哥,我們想捉弄也捉弄不了!」

婷婷眨眨眼說:「姐姐,你過去和我還不是一樣的捉弄十八哥嗎?」

娉娉一下想起了三年前,在漢口江邊那夜捉弄聶十八的情景,那次弄得聶十八第二天還以為是在做夢呢,不由一笑:「你這丫頭也真是,還不去取回衣服?」

這樣,他們一行四人,便高高興興地轉回莊來。剛要進莊門時,鍾離雨神秘地扯了扯聶十八的衣袖,輕輕說:「十八哥,我們先別進去,我有些話想和你說明。」

「雨弟,你有什麼話要向我說了?」

「別大聲,你跟我來好了!」

婷婷在前面聽到了,轉身問:「你又有什麼話要和十八哥說了?我們不能聽麼?」

「二姐姐,這不關你的事,這是我和十八哥之間的秘密。」

「什麼?你們之間還有秘密哪,那我要非聽不可了!因為越秘密的事,我越愛聽。」

「二姐姐,我求求你,這事你和大姐姐暫時都不能聽。」

娉娉問:「你不會又弄什麼花樣來捉弄你十八哥吧?」

「大姐姐,我怎麼還敢捉弄十八哥呵!」

娉娉看到鍾離雨那急切的神情,一下敏感到是什麼事了,一笑說:「好!那你和十八哥私下談吧!婷妹,來,我們先進去。」

婷婷說:「二姐,雨弟和十八哥說什麼悄悄話了?」

娉娉笑著說:「走吧!別問了!」便拉婷婷入莊。

聶十八疑惑地跟著鍾離雨來到小橋邊的一處涼亭上,他實在有點不放心這個機靈古怪的小舅,是不是又耍什麼花樣戲弄自己了,問:「雨弟,有什麼事要和我私下說的?」

「我想打聽蘭姑娘的事。」

聶十八愣了愣:「你是想問我小蘭妹的事?」心想:這事也不是什麼秘密怎麼不讓娉娉和婷婷聽了,要私下悄悄說的?但這樣也好,自己也正想問他是否打算依時前去廣州赴小蘭的約會,因為昨夜當著邡麼多人的面,不好動問而已。

鍾離雨說:「是呵,她現在很好吧?」

「她很好,日夜在幽谷大院中練功學藝。」

「她有沒有想起我呢?」

「有啊,她不時提到了你留給她的那一封信。雨弟,你是否打算依時前天廣州與她見面的?」

「十八哥,你放心,我鍾離雨也是一個信守諾言的君子,怎會不依時前去赴約?」

「這就好了,不辜負我小蘭妹對你期望。雨弟。我小蘭妹雖然口沒遮欄,有時得罪了你,你千萬別放在心上。但她是個真心實意的女子,你可別欺騙她。」

鍾離雨眼睛轉了轉,問:「要是我欺騙了她又怎麼樣?」

聶十八一下著急起來了:「雨弟,你不是說真的吧?」

「雨弟,別的事可以開玩笑,這事可開不得玩笑。我小蘭妹外表上雖然隨和,卻是個剛烈的女子,你們那夜在西江邊貓山上所說的話,我和我母親都聽得十分的清楚。」

鍾離雨怔了怔:「你們都聽到了?」

「聽到了。自從那夜之後,我小蘭妹就一心一意地等著你,你千萬別傷了她的心。不然,就算我不管,小蘭和母親會做出一些可怕的事來的。」

鍾離雨心裡嚇了一跳,他感到事情嚴重了。這可不像別的事可以打哈哈的,連忙說:「十八哥,你放心,我是一心一意喜歡蘭姑娘,不會欺騙她,更不會傷了她的心。否則我鍾離雨不得好死,天誅地滅。」

「雨弟,只要是你不欺騙我小蘭妹,我就一百個放心了,不必發這麼大的誓。我會想辦法告訴小蘭妹,叫她一心練功學藝,到時你會去廣州看她的。」

「我多謝十八哥了!」

「雨弟,現在我們是一家人,不必這樣客氣。我希望你像我一樣,一心一意向著你大姐姐。」

「哦?你怎麼一心一意向著我大姐姐了?」

「雨弟,我不會說話,我可以將一顆心挖出來給你大姐姐,可以為你大姐姐而死。」

「十八哥,我也跟你一樣,願為蘭姑娘而去死。」

聶十八聽了大喜,暗想:要是雨弟所說的出於真心,那小蘭妹終身有靠了。問:「雨弟,這事你怎麼不讓你兩位姐姐知道?」

「十八哥,你不知道,兩位姐姐知道了我和蘭姑娘的事,準會笑我或拿我來打趣。所以我先不想讓她們知道。」

「那你母親呢?也不讓她知道麼?」

「我母親已知道了。」

「哦?你母親對我小蘭妹怎麼看?」

「她很喜歡蘭姑娘,就像她喜歡你一樣。」

「見過我小蘭妹了!」

鍾離雨點點頭:「她不但見過了,而且那夜西江邊貓山上我和蘭姑娘說的話,她也聽到了!」

「那夜你母親也在貓山上?」

「不!她隱藏在江邊的一條小漁船上,在你們船下游不遠處。她要提防禿尾龍這個小賊萬一竄來了江中。」

聶十八聽了又是驚訝,既驚訝鍾離夫人屏息之功,自己和母親居然也聽不出來;也驚訝鍾離夫人母子兩人防範的周密,當時要是禿尾龍沒被自己掌斃,即使讓他從水裡潛逃了,也難逃過鍾離夫人這一關。

鍾離雨又微嘆一聲:「那夜我們就連夜回廣州了。我本想在廣州等候蘭姑娘回來,誰知出了點意外之事,我與母親不得不立即離開廣州,失去了和蘭姑娘見面的機會。」

「哦!對了,你們因什麼事要匆忙離開?」

「因為那一夜趕回廣州時,途經番禹縣的蓮花山,聽到有人悲憤的怒吼,一看,有四五個黑衣人在追殺一個人,我們看得不忍,躍上岸上去相救。只見那人是一個青年人,渾身是刀傷劍傷,當他性命在千鈞一髮之際,我出手了,逼退其中一個兇狠的黑衣人、將他從死亡關裡救了出來。

「頓時,那四五個黑衣人一齊圍了上來,喝問我是什麼人,竟來管他們的閒事。我問:「殺人也是閒事嗎了?」

「一個黑衣人向我吼:「小子,你是不是想找死了?」我說:「沒有呵,我是來救人,怎麼是找死了?」另一個黑衣人向我吼:「小了,給老子們滾開,不然,你跟他一塊去見閻王!」我說:「沒有這麼嚴重吧了。」

「這些黑衣人大怒,其中一個命令說:「給我將這小子一併砍了!」頓時四五把明晃晃的刀劍朝我砍來。我一看不妙,只好閃身跑了!」

聶十八聽得一怔:「什麼!你跑了?」

鍾離雨閃著狹黠的目光:「我不跑,那不給四五把刀劍砍成肉醬嗎?」

「那個受傷的青年怎麼辦?」

「放心,我抱著他一塊跑的。」

聶十八聽了吐出一口大氣:「原來這樣,我還以為你不管那個受傷的青年人了。」

鍾離雨眨眨眼說:「要是這樣,我能自稱小飛俠麼?」

聶十八感到好笑,自己這個渾身邪氣的小舅子,說起生死的大事來也打哈哈,也在逗人的,便問:「後來呢?那四五個黑衣人沒追你麼?」

鍾離雨笑著說:「要是他們不追,就不會將殺人當作閒事了。」

「那你怎麼辦?」

「這好辦得很,我請他們到豐都城去了!」

「你全殺了他們?」

「哩!這是他們自願的,不關我的事。他們一個個爭先恐後,好像怕不能見到閻王爺似的。不過,也有一個黑衣人負傷跑掉,了。他一跑掉,就給我們惹上麻煩了!」

「他怎麼給你惹上麻煩了?」

「你知不知這些黑衣人是什麼人?」

「是什麼人?」

「東廠的黑衣殺手。」

聶十八一下瞪大了眼:「是東廠的鷹犬?」

「是呀!要不,他們怎會將殺人當著一件閒事了?」

「這些鷹犬為什麼追殺那位青年?」

「十八哥!你知不知道青年是什麼人?」

「他又是什麼人了?」

「是一個死剩種。」

「什麼,史勝種?他是哪一條道上的人?好像江湖上沒聽說有這麼一個人呢。」

鍾離雨笑起來:「十八哥,你不是在嶺南居住了幾年麼?連這一句廣東方言也不知道?」

「是廣東方言?不是一個人的姓名了」

「他是一個全家都死光了唯一活下來的一個,廣東人說是‘死剩種’並不是什麼姓史名勝種。說起這個人,你恐怕也應該知道。」

聶十八愕然:「我應該知道?」

「廣州的武威鏢局你不知道麼?」

「武威鏢局我當然知道,他是……」

「武威鏢局的少總縹頭馮武。他一家人在一夜之間,為一夥不明身份的人殺害,在家的沒一個活人能留下。剛好那一夜他不在鏢局,僥倖活了下來。想不到他仍然遭到黑衣人追殺,要斬草除根才放心。」

「那麼說,慘殺他一家的是東廠人所幹的!」

「既然追殺他的是東廠的人,慘殺他全家的,自然是東廠的人了!這是單眼佬看老婆,一眼就看清楚的事,還用問嗎?」

「怎麼不是七煞劍門的人慘殺馮家,而是東廠的人了?」聶十八似在自問。

「還不是因為藍美人。」

聶十八一怔:「藍美人在他手上了?」

「要是藍美人在他手上,東廠的人就不會殺他滅口,而是會像七煞劍門的人,千方百計要捉你那樣而活捉他了。他也是一個藍美人事件的無辜受害者,同時也在追查藍美人的下落,追蹤殺害他全家的仇人。」

「現在馮武在哪裡?」

「我們打發了兩個家將,秘密地將他送到我們的海島上了。當時他已奄奄一息,傷勢極重,你想見他麼?」

「我想問問他當時接鏢的情景和那位神秘的華服人的事。」

「看來他也不大清楚。但他肯定,那位華服人就是東廠的一位有權勢的人物,也是帶人殺害他全家的仇人。」

聶十八不出聲了。鍾離雨又說:「這麼一來,我們便招惹了東廠。我們害怕會連累了麓湖一帶的平民百姓,所以匆忙離開了廣州,也遠離嶺南,北上來尋找父親和兩位姐姐,並且一直暫時隱藏在這裡。十八哥,你知不知我們為什麼要在這裡隱藏?」

「為什麼?」

「就是為了等你。」

「等我?」

「不錯,就是等你。不然,我一家早轉回海島上去了,不想卷人這一場江湖上的恩怨仇殺中。說得更明白一點,主要是我大姐姐一心在等你。」

聶十八心內一陣激動:「你大姐姐對我太好了!不!你一家人都對我很好。」

「所以,你千萬不可負了我大姐姐的心,不然,我也不會放過一你的。」

「雨弟,你放心,我不會辜負你大姐姐的!」

鍾離雨閃動著狡黠的目光:「是呀!我又怎會負了蘭姑娘的?」

驀然間,一個人從山谷口飛奔而來,穿過小橋,跑進莊去了。聶十八一看,好像是在平湖小鎮上看見過的那位船家,他這麼匆忙,不會是船上有事吧?鍾離雨一下跳起來:「十八哥,可能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我們快回莊去看看。」

聶十八跟著鍾離雨回到莊內用膳的小廳上,只見穆家姐妹,不見穆老爹和鍾離夫人。婷婷首先嚷起來:「你們怎麼現在才回來了不會是又出手過招吧?」

鍾離雨笑了道:「我怎會和十八哥動手過招呵?我們是談一些武學上的事。」

娉娉看了一眼婷婷,神秘地笑了笑:「武學上的事幹嗎避開我們呢?不會是談你的什麼奇遇了吧?」

鍾離雨有意避開話題,問:「二姐姐,爹和娘呢?他們不在這裡?」

娉娉說:「剛才祥叔回來,爹和娘在書房裡和他說話了,十八哥、雨弟,坐下來用早點吧,你們談了一早上,不餓麼?」

鍾離雨坐下問:「大姐姐,祥叔這麼急急忙忙地跑來,是和爹孃報說什麼呢?」

娉娉說:「管它什麼事不好,雨弟,你和十八哥私下談些什麼了?」

鍾離雨有意轉移話題,說:「我看,準有大事發生了,不然祥叔不會這麼匆忙一早跑回來。」

娉娉問:「會有什麼大事發生了?」

鍾離雨說:「我知道就好了。」

這時,穆老爹和鍾離夫人雙雙轉回來。鍾離夫人一見聶十八和鍾離雨已回來了,含笑問:「你們回來了?」

聶十八恭敬地說:「是,我們回來了!」

鍾離雨問:「媽!發生什麼事了?」

「沒什麼了不起的事。東廠的鷹犬們,已嗅到這個地方來了,這有點出乎意外。」

穆老爹說:「大家做好準備,這個地方我們再也不能住下去了。」

穆家姐弟和聶十八一時愕然,聶十八不安他說:「岳父岳母,是我連累你們了!」

鍾離夫人一笑說:「聶兒,這根本不關你的事,是我們在嶺南番禹蓮花山上,放走了那隻鷹犬留下的尾巴。也可以說真難為他了,居然追蹤到了這裡。看來東廠的耳目,真是遍佈天下,想擺脫他們實在不容易。本來我們不想去招惹他們,不想事情擴大,想不到他卻找上門來。」

鍾離雨說:「媽,那就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全部打發他們好了!」

婷婷說:「對!讓這些鷹犬們也知道我們不是好惹的。來多少,打發他們多少。」

穆老爹說:「雨兒,婷丫頭,不可亂來。否則我們的真面目就會暴露,今後就寸步難行,完全處在他們的眼皮下了。」

娉娉問:「難道我們現在不處在他們的眼皮下嗎?」

鍾離夫人說:「他們這次完全是為我和雨兒而來,而且也不知道我們的真正身份。而你們和聶兒,仍沒引起這些鷹犬們的注意。」

娉娉問:「媽,你的意思是避開他們?」

「避開是避開,但也得教訓教訓他們,以免他們今後太放肆了!」

聶十八突然說:「岳母,我有辦法對付這群鷹犬。」

鍾離夫人問:「聶兒,你有什麼好辦法了」

「我以黑豹的面目來打發他們。橫直黑豹的行蹤已在江湖上傳開,多幹一件事也沒有什麼,說不定以後我還要去找他們,追問藍美人一事。」

鍾離夫人含笑問:「聶兒,你意思是叫我一家避開,別與這些鷹犬們碰面了」

「既然岳母一家人的真實身份,對方現在還不清楚,最好還是別露面的好。而且我突然在這裡出現,更顯得黑豹的神秘莫測,一時間令他們驚疑不已,或者會驚震得他們今後再也不敢恣意橫行、再麻煩你們了。」

聶十八在對敵交鋒前,又顯出了他的機智才華,令鍾離一家,莫不暗睛點頭贊同,大為喜悅。小飛俠鍾離雨更想趁此機會,目睹聶十八的武功。他首先說:「這個辦法太好了!我贊同。」

穆老爹問:「聶兒,你獨自來打發他們?」

「岳父,聶兒自問可以打發他們。」聶十八自從有了長沙、湘陰等地的臨戰經驗後,對自己便有了一定的自信。

穆老爹說:「聶兒,以你的武功,完全可以打發掉這些鷹犬。但這次來的,不但有東廠叫什麼毒蕭子的高手,他們還唆使了大別山天堂寨號稱大別一雕的仇寨主,帶著他手下一批弟兄而來,志在血洗這處山莊。「娉娉一怔:「這些東廠的人,怎麼與這夥山賊勾結上了?」

「娉丫頭,這也是東廠人慣用的手法,他們既達到了殺人滅口的目的,也可以向外張揚說,這是天堂寨的仇寨主所為,與他們無關。恐怕就是仇寨主也不知他們是東廠一的人,還以為他們是另一處黑道上的人物。等到血洗山莊之後,東廠人也會按照黑道上的規矩,見者有份,分一些財物給他們。」

聶十八目光中頓時閃耀出一股逼人的光芒:「東廠的人怎麼這樣的陰險歹毒了他們還有半點的人性嗎?」

穆老爹說:「聶兒,東廠的人,講人性的簡直是少之又少。在那你虞我詐的官場中,偽君子多的是,他們心目中的信念是無毒不丈夫,不毒非君子。為達到目的,什麼卑鄙醜惡的手段都可以使得出來。就是朝廷上的一些官員,一提到東廠,莫不面容失色,驚畏如虎,噤若寒蟬,不敢言其是非。」

「看來我要像打狼似的對付他們了!」

「聶兒,應付大別一雕這群山賊還好辦,我就是擔心你一個人應付不了用心險惡的東廠的人。」

娉娉說:「爹!那讓我和十八哥在一起吧,你就不用擔心啦!」

穆老爹說:「有你在聶兒身邊,我就放心了。」

聶十八說:「那娉娉不暴露身份了?」

娉娉說:「你可以扮成黑豹,我不能扮成鬼姨嗎?穿上黑披風,蒙上黑紗布,誰又看得出我了?」鍾離夫人一笑:「不錯!聽江湖上人傳說,有黑豹出現的地方,往往就有蒙面女俠鬼姨的出現,這樣,更不會令人生疑了!」

穆老爹說:「好!我們就這樣定了。」

婷婷輕輕地對娉娉說:「姐姐,你今後可以和十八哥雙宿雙飛,成為武林中又一雙俠侶啦。」

娉娉輕叱了她一下:「看你這丫頭說的。」但她掩不住內心的喜悅。父親都同意了,她今後可以大大方方和聶十八在江湖上雙宿雙飛了,她所以提出要和聶十八在一起,除了擔心聶十八危險外,更想從此永遠伴隨在聶十八的身邊,生死安危連在一起再也不分開了。因為聶十八還要追查藍美人的事件,就是沒有這件事發生,聶十八也不能長久住在山莊的,遲早也要分開。現在好了,自己可以不用和聶十八分開啦!

隨後他們一邊用早點,一邊商談應付來犯敵人的方法和佈置。早點用完,他們也商談好了。鍾離夫人先打發祥叔回平湖的船上等候。莊上的行動,依然和往常一樣。白天,山谷內外平靜無波,四周好像沒有什麼變化。聶十八,鍾離夫人和穆老爹,都察覺到一里之外—處山頭,有兩個樵夫打扮的漢子,不時在注視山谷的變化。他們不想打草驚蛇,沒去理會他們,當什麼也沒有發生。

入夜,山谷莊上依然有燈火,但鍾離一家迅速行動起來了。他們兵分三路,一路由鍾離夫人和婷婷率領一些不大會武功或武功不高的女眷和丫環,悄悄離莊朝平湖小鎮方向而去,隱藏在不為敵人注意的草叢亂石中,打算事情一了,便登船連夜離開平湖,取水路入長江,在安慶府會穆老爹等人,然後由長江直出大海,轉回海島。

第二路由穆老爹和鍾離雨率領,帶著一些武功不錯的家將,悄悄離莊往東面的山峰而去,也打算事情一了,取道天柱峰下安慶,與鍾離夫人會合。

第三路,便是聶十八和娉娉帶了兩個家人和一個叫小風的小廝,留守在山莊裡,小風扮成鍾離雨,從而使敵人不起疑心。

深夜,亥時已過,子時來臨,莊上除了一盞長明燈仍亮著外,其他燈火都熄滅了。可是月色極好,近處景物,清楚可見。深谷、山莊中,異常的沉靜,除了深夜寒風戲弄樹葉的響聲外,什麼聲音也沒有。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