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十八說:「不敢!」也舉起了酒杯。
一杯酒過後,娉娉便轉到正了,隨隨便便地問:「少掌門,你老遠從貴州跑來這裡,有很重要的事麼?」
毒蝴蝶點點頭:「不錯!聽說神秘的黑豹,最近又重出江湖了!」
「少掌門,你不會來找黑豹吧?」
「我不找他,跑來這裡幹嗎?聽說,這個神秘的黑豹,又在安慶府出現了!」
「你們找黑豹幹什麼了有事求他老人家麼?」
「我想試試,他是否應付得了我們九龍門的毒。」
娉娉愕然,同時也望了聶十八一眼,問:「少掌門,你想與黑豹交鋒?」
毒蝴蝶嘆了一聲:「我們九龍門人,怎敢當面去與黑豹交鋒?恐怕一招半式也接不了!」
「那你們準備在暗中下毒。」
「只有這樣,才可能捉得了黑豹。」
聶十八問:「黑豹跟你們有仇?」
「沒仇。」
「結過怨?」
「也沒給過怨。」
「我不明白了,沒仇沒怨,你們幹嗎要去捉黑豹呢?」
「我們要用黑豹去交換我的老孃。」
娉娉奇怪了:「令堂大人出事了?」
「我老孃不出事,我敢冒這麼大的危險,去尋找黑豹嗎?」
聶十八問:「令堂出什麼事了?」
「她為一個蒙面人劫持了去,就像當年穆姑娘為人劫持了一樣,宣告要我們九龍門的人捉了黑豹去交換。」
「什麼人將你母親劫去了?」
毒蝴蝶搖搖頭:「不知道。」
「你母親給劫持去了哪裡?」
「也不知道。」
娉娉問:「要是你們捉到了黑豹,去哪裡交換?地點總該知道吧?」
「更不知道。要是我們知道了,我們寧願去對付他,也不願招惹黑豹。」
「少掌門,那他怎麼知道你們捉住黑豹了?」
「他說,我們捉住了黑豹,他自然會知道,到時自然會來換人。」
「那麼說,到時,他會去貴州九龍門換人了?」
「也沒這樣說,看來到時他會通知我們去什麼地方換人的。」
「少掌門,那麼你們非要捉黑豹才可以了,不然你母親就沒命了?」
「正是這樣。所以我聽說黑豹在安慶府出現,才趕去安慶府,希望能我到黑豹。」
娉娉說:「少掌門,你不認為這是一個圈套嗎?這明明是叫你們去送死。先不說黑豹神出鬼設,來去無蹤,你們根本不可能找到,就是找到了,你們有把握能捉到黑豹麼?小女子聽人說,連那個什麼厲害的人物三掌斷魂,也接不住黑豹的三招,便負傷狠狽而逃。少掌門尋黑豹,那不是雞蛋往石頭碰嗎?」
毒蝴蝶嘆了一聲:「我也知道,為了救我老孃,我只好一試了。」
聶十八問:「幹麼那蒙面人不去親自尋找黑豹。叫你們去?」
毒蝴蝶說:「我也不明那蒙面人為什麼這樣做。可能他不是黑豹的對手,要我們用毒去對付黑豹,又怕我們不答應,便將我老孃劫了去,要脅我們非答應他不可。除了這樣,我想不到他有別的什麼用意。」
聶十八默然不出聲。娉娉卻說:「少掌門,我有一個傻辦法,說不定,可以救你母親。」
毒蝴蝶急問:「什麼辦法?」
「少掌門!黑豹是什麼模樣,誰也沒見過。你用一個老人,叫他穿上青袍,蒙上臉孔,向外傳揚,說你們已捉到黑豹了,讓那蒙面人來換人,不就救出你母親了?」
聶十八說:「這樣,不將那位老人害了?」
毒蝴蝶說:「一條半人命,我們也不在乎。要是那蒙面人看出是假的,不但我老孃沒命,恐怕我們整個門派,也會遭他殺害。」娉娉問:「那個蒙面人武功很好麼?」
「他要不好,能將我老孃劫去麼?」
「你們不能用毒去對付他。」
「奇怪就在這裡,他似乎不怕我們九龍門的毒,出人我們九龍門的禁地,沒半點中毒的現象。而且他蒙了面孔,突然而來,突然而去,我們根本不知他是什麼人,穆姑娘,在下不得已地,你這個辦法不妨試試。」
「哎!少掌門,小女子不知輕重。胡亂說話在,你別當真的了,萬一你母親出了什麼事,小女子可擔當不了。」
毒蝴蝶說:「穆姑娘放心,做不做,我心中有數,真的我老孃出了事,我也不會怪你,那也是我們自找的,怨不了別了。對了,穆姑良,我還想向你打聽一個人。」
「哦?什麼人?」
飛天狐邢女俠。穆姑娘,你見過她沒有了我很希望能見到邢女俠的。」
「少掌門,自從衡山下湘江邊別後,我就沒見過邢女俠了,不知她去了哪裡。」
「看來,她也像聶十八一樣,多半不在人間了。」
娉娉一怔:「你怎麼知道她不在人間了?」
「聽說她為天魔神劍的劍氣所傷,雖然被鬼影俠大吳三救人,但為天魔神劍氣所傷害過的人,即使治好,是不死也終身殘廢。一年多來,七煞劍門和天魔教的人四處尋找他們,都沒下落,可能多半不在人間。要是邢女俠在,那就好了。」
「邢女俠能幫你們什麼忙嗎?」
「邢女俠不但武功好,人也絕頂機靈,在她在,說不定她會有主意幫助我救出老孃呢。可現在我去哪裡尋找她?」
聶十八說:「少掌門,你的孝心會有好報的,說不定你會救出你母親出來。」
娉娉說:「是呀,你這麼孝心,會有上天在暗中相助你的。」
毒蝴蝶笑著說:「蒙你們好意相慰,我就多謝啦。這桌面上的五個金元寶,你們也收起來!」
聶十八一怔:「你這是什麼意思?」
「放心,我不會帶走穆姑娘的。你們有了這些金子,不要再在江湖上跑來跑去幹那小本買賣,回去開間鋪子做生意,以免在江湖上擔那不必要風險。」
娉娉說:「我們怎敢受你這麼重的賞賜呵,何況你們在路途上也要……」
毒蝴蝶打斷說:「穆姑娘,別這樣說,難得找到有緣再相見,這也是我的一份心意,你收下吧!」說到這裡,毒蝴蝶又嘆了一聲,「穆姑娘,我們這一次去,不知還有沒有命回來,要這些金子也沒什麼用處。」
「少掌門,你千萬別這樣說,你會吉人天相,逢凶化吉的。」
「多謝了!」毒蛾蝶轉對那八個麻衣漢子說:「男兒們!你們吃飽了沒有?吃飽了,我們上路!」
麻衣漢子一齊說:「少掌門!我們吃飽!」
「好!我們走!」毒蝴蝶又對娉娉說「穆姑娘,再見!」便帶八個麻人漢子離開飯店,揚長而去。娉娉說:「十八哥,我們也走吧!」
「好!」
他們離開了飯店。娉娉問:「十八哥,看來你不全丟下毒蝴蝶不管吧!」
「你呢?」
「我呀!想知道那個蒙面人是誰,為什麼要脅九龍門的人來對付你。再說毒蝴蝶雖然是邪派的人物,為人卻很好,碰上了種事,我們不能不出手相救!」
「好!那我們暗暗跟蹤他們!」
娉娉突然輕說:「有人在暗暗跟蹤我們了,來,我們先別跟蹤毒蝴蝶,佯往東走。」
於是他們離開小鎮,往薪春方向而去。娉娉又問:「你看,這跟蹤我們的是什麼人?」
「不會是九龍門的人吧?」
「唉!毒蝴蝶怎會打發人來跟蹤我們?」
「那會是什麼人?」
「不外是兩種人,一是見財起心,想劫我們的財物;二是恐怕與蒙面人有關。」
「哦!怎麼與蒙面人有關了?」
「你不想想毒蝴蝶所說過的話麼?她說她捉到黑豹,那蒙面人自然會知道,他要是不派人暗暗盯蹤毒蝴蝶的行動,又怎麼知道了?」
「那他怎麼不跟蹤毒蝴蝶,卻跟蹤我們了。看來是見財起心的小賊。」
「不管他是什麼人,到時一問,我們就清楚了。所以我們現在不急於去理會他,以免引起他的警惕。」果然,在穿過一處樹林時,那個跟蹤他們的人一下躍了上來,擋住了他們的去路。顯然,他不是一般攔路打劫的小賊,輕功不錯,身手不凡,也算得是武林中的高手之一。他嘿嘿地問:「你們兩個,想往哪裡去?」這是一個陰陽眼的瘦漢,俗稱大小眼。娉娉故作害怕地問:「你,你,你想幹什麼?」
「你管我是什麼人不好?說!你跟毒蝴蝶說了些什麼話?」
聶十八和娉娉一聽,相視一眼,這不是為錢財而來的了,顯然是蒙面人打發來監視毒蝴蝶行動的耳目。婷婷說:「大爺,我們幾乎給你嚇壞了!我們以為碰上了攔路打劫的強賊哩!」
大小眼說:「少羅嗦,你跟毒蝴蝶說了些什麼話?」
娉娉說:「我們沒有說什麼呀!」
「沒人?你唆使毒蝴蝶有用個一老人來扮成黑豹,想來欺騙我們,你簡直是找死了。說,你還跟她在一角悄悄說了什麼話?」
這個大小眼,可以說是不打自招一下露出了自己的身份,大概他認為這麼一對跑買賣的夫婦,身沒武功,很容易就解決了,跟他們說出身份也沒有什麼。
娉娉說:「原來你就是劫去了九龍掌門人百毒娘子的蒙面人,要不就是他派來的人。」
大小眼略有點驚慌:「小婦人,你真的是找死了,我怎麼也不能留下你。」
娉娉睜大眼問:「你要殺我們?」
「小婦人,你太聰明了,你知不知道,聰明的人往往會早死的,不是我心狠手辣,只因你太過多口,要怪只怪自己。」
娉娉對聶十八說:「怪不得說禍從口出,是我這張嘴害了你。」
聶十八感到好笑,娉娉怎麼裝得像一個毫無反抗能力的可憐女子了,以往叱吒風雲的威風哪裡去了?她是在故意捉弄這個大小眼麼?便說:「不會吧!哪有因為說說話就要奪人命的?就是說錯了話,也不會這樣呵!」
娉娉說:「怎麼沒有?朝廷不知多少大臣,就是因為說錯了一句話,就給東廠提督府抓了去,不但送了自己的命,也將全家人的性命送掉了!」
聶十八說:「他們不是東廠人呵!」
大小眼嘿嘿說:「你老婆說對了,我就是東廠的人,現在你們可以死而無怨了!」
聶十八真的吃驚了:「什麼!你真的是東廠的人?」
娉娉說:「怪不得你可以隨便殺人了!不過,我還有些不明白。」
「你不明白什麼?」
「我不明白,你們要捉黑豹,以你們這麼大的權力,幹嗎自己不去捉,卻叫九龍門的人去捉?」
「你想知道?」
「小婦人希望能死得明白,不想成為糊塗鬼魂。」
「橫直你們兩個已是要死的人了,告訴你也無妨。這是我們一石二鳥之計,用九龍門的毒去對付黑豹,以黑豹的武功殺了九龍門的人,以除掉這個不聽從我們命令的邪派。最好他們兩敗俱傷,由我們收拾殘局。」
「其實你們何止是一石二鳥,你們將藍美人丟擲來,更是一石投眾鳥,令江湖上不少的門派都捲了進去。」
「小婦人,你真是太聰明了。要是你是武林中人。真會壞了我們的大事。說!你們想怎麼死法?」
娉娉笑了起來:「你說錯了,應該說你自己想怎麼死法才對。」
大小眼一怔:「你說什麼?」
「我說,你現在想怎麼死法?不過,我們不一定要你死,不像你這麼毫無人性。你說了實話,我們不一定殺了你。」
大小眼一下傻了眼:「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敢向我說這樣的話?」
「我們是跑買賣的小商販子,又會是什麼人了?」
「我不管你們是什麼人都好,我一定要殺了你。」這個大小眼說完,首先一刀就向娉娉劈來,刀法是祈門一派的刀法。
娉娉身形一閃,一劍驟然刺出。這一劍,便將大小眼逼了回去。他要是不急躍退開,娉娉這一劍便直穿過他的心肺。娉娉對聶十八說:「你站到一邊去,提防他跑掉了!」
聶十八說:「他跑不了的。」
大小眼驚震了,再問一句:「你們是什麼人?」
娉娉說:「剛才我不是說了嗎?你不會要我重複再說一次吧?」
大小眼好像摹然想起來:「我知道你們是什麼人了!」
「哦?我們是什麼人了?」
「你是在江湖上失蹤了一年多的飛天狐邢天燕,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娉娉笑道:「你真聰明,你一大一小的眼睛,也看出來了。你說我是飛天狐就飛天狐好了。」
大小眼說:「你以為我怕了你?」
「我可沒有叫你害怕呀!」
大小眼不再說話,又是兇狠的一刀劈出。娉娉輕輕一劍,就將這兇狠的一刀擋了回去,同時順勢進招,「嘶」的一聲,就在他手臂上留下了條輕輕只傷皮肉的劍痕。娉娉的越女劍法,連七煞劍門的夏候超不是她對手,何況她這時得武林耆宿吳老叫化於通了玄關,內力大增,劍法已比過去高出了兩倍有多。大小眼不過是輕功好,論刀法只是江湖上的一般高手,還達不到上乘,怎是娉娉的對手?所以娉娉一連幾招進劍,便殺得他手忙腳亂,別說進招還擊,這招也接不了,最後娉娉一劍便點了他的穴位,令他木然果立著,動也不能動了。這是越女劍法點穴的招式。以前娉娉雖會以劍點穴,仍因內方不深厚,不是用力過大,一劍送了對手的性命;就是用力過小,只刺傷了對手,封不了對手的穴位。現在娉娉內力深厚雄渾,劍尖輕點一下,既沒刺傷對手,卻又封了對手的穴,這是完全以氣御劍,用勁恰到好處的結果,以劍點穴,這是娉娉第一次施展出來,在越女劍法中,她又是上了一層樓。
娉娉封了大小眼的穴位後問:「你現在想死還是想活?」
大小眼驚恐地問:「你想對我怎麼樣?」
「你想活命,最好就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話。說!你們將百毒娘子劫到哪裡去了?」
「我不知道。」
「看來你是想死了。不過我不會讓你這麼快死去。我會將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削下來。」
「你這麼殘忍?」
「哎!這是我跟你們東廠人學的。你們不是這樣對付你們的所謂不招供的犯人麼?我再問你一句,百毒娘子,你們將她關在什麼地方了?」
「我不知道!」
大小眼的話剛一落,娉娉手中的劍一閃,就從他手臂上削下了一小塊皮下來,問:「這你知道了吧?」
大小眼說:「你殺了我吧!」
「我現在還不想殺你,只想你說話。你說你不知道,你劫走了百毒娘子,說不知道,有人相信嗎?」
「百毒娘子不是我劫的。」
「不是你劫,那是誰劫的了?」
「是……」大小眼突然住口不說。
「你不想說,要不要我再削你身上的一片肉下來?」
「是馬九爺劫的。」
「這姓馬的現在哪裡?」
「在蘄春縣城外的一處皇莊裡。」
聶十八說:「你早說出來,不是不用受一劍之苦?」他對娉娉說,「放了他吧!」
「慢著,我有話還沒問完呢!」娉娉又問大小眼,「我與毒蝴蝶的對話,飯店裡沒其他的人,就是店裡的店小二也聽不清楚,你怎麼聽到了?是不是毒蝴蝶身邊的麻衣人中有人告訴了你?」
「是。」
「誰?
「大口獨山。」
「就是他一個?沒別的人?」
「是!」
「大口獨山是九龍門下的弟子,怎麼願為你們做事了?」
「他是我們派去的臥底。」
「原來這樣,怪不得你不為毒蝴蝶察覺了。那個姓馬的可以在九龍門的禁地出入沒事,不畏九龍門毒,同時還能順利將百毒娘子劫走,正因為有了大口獨山這個奸細。」
聶十八聽了心頭大震。想不到東廠的人,密謀之深,用心之險,令人掠震。看來武林中的其他一些門派,難免沒有東廠的人滲人。同時,他更敬娉娉媚為人的機智和細心了。這些事情,自己怎麼沒想到?要是自己,就查不出問不出這些事情來,會輕易讓這個大小眼滑了過去,也無從去幫毒蝴蝶的忙。沒有機警和智慧,空有一身絕技也沒有多大的作用,頂多只能是見人救人,說不定還易為別人利用,幹一些傻事出來。自己今後有娉娉在身旁,行走江湖,就放心多了。
大小眼問:「現在我將一切事都說了,你們可以放我走吧?」
娉娉問:「現在我們頂多讓你活下來,還不能放你走。」
「你們還不放我?」
「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要是你欺騙了我們,那我們不在殺了好人?」
「你們要怎麼才放我走?」
「等我們弄清楚了大口獨山是不是你們的奸細。百毒娘子是不是給關在皇莊裡後,才放你走。」
大小眼叫起苦來:「你們不如現在殺了我的好。」
「那麼你說的是假話了?」
「我沒騙你們,但若給東廠的人知道了,我會比現在死得更慘!」
「放心!有我們在,誰也傷害不了你。事後,我們會送你到一處安全的地方,只要你沒痛沒病,自己不出意外,你會平安過完下半生。」娉娉對聶十八說,「這下可麻煩你了!」
聶十八愕異問:「麻煩我什麼?」
「帶著他去追趕毒蝴蝶。」
「這容易,怎算是麻煩了?」聶十八一手提過大小眼,如提無物,」我們走吧!」
毒蝴蝶在快要到達黃梅縣城時,驀然見娉娉認路邊的樹林閃了出來。毒蝴蝶十分愕然地問:「咦!穆姑娘,你怎麼在這裡出現了?」
娉娉笑著說:「少掌門!我有些重要的事要跟你說的,所以趕來。」
「什麼重要的事?」
「少掌門,你跟我到樹林裡,我這話只能讓你一個人聽的。」
「好!」毒蝴蝶吩咐八個麻衣漢子就地坐下休息,跟隨娉娉轉進樹林,問:「穆姑娘,現在你說吧!」
「你那八個麻衣門下弟子,有沒有一個叫大口獨山的?」
「有!他怎麼?」
「少掌門,你快將他拿下,千萬別讓他跑掉了!」
毒蝴蝶十分驚愕:「為什麼要將他拿下?」
「他是你們之中一個可怕的奸細,是東廠的人派來臥底的。」
毒蝴蝶大吃一驚:「真的?」
「少掌門,我跟他無仇無怨,更不認識他,我不會平白無故冤枉他吧?」
毒蝴蝶驚疑困惑地打量著娉娉。娉娉又說:「少掌門,你別猶豫了!難道出了這麼多的事,你不疑心你們九龍門裡出了叛徒和有奸細麼?你不想想那劫走你母親的蒙面人,為什麼不俱怕你們九龍門的毒,出入你們的禁地全然無事?」
「不錯!穆姑娘,你隨我來!」
「少掌門,你最好裝作無事走出去,不然,給他看出了,他就會狗急跳牆,反噬你一口,或者逃走了。」
「穆姑娘,我知道怎麼辦了。」
毒蝴蝶面色如常,和娉娉轉出樹林,對大口獨山說:「獨山,你過來一下。」
大口獨山大概是作賊心虛了,他見娉娉突然出現、已感到有些不妙了。現在他強作鎮定地問:「少掌門,什麼事?」人雖然站起,卻原地不動。
毒蛾蝶一看,心知有幾成了,暗暗說:你這個奸細,本姑娘不將你碎屍萬段不解恨。你敢暗算了我的老孃?」但她和顏悅色他說:「你過來,我有些重要的事吩咐你去辦,不能讓所有人都知道。」
獨山感到自己不過去,那無異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他異常警惕地走過去,問:「少掌門,什麼事要屬下去辦的?」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毒蝴蝶已驟然出手,一下控住了他手腕上的命脈。獨山頓時面色大變,因為毒蝴蝶不單是控住了他的命脈,手指甲上的毒,己滲入他的皮肉裡去了。這種毒,要是沒有毒蝴蝶特製的解藥,不到一個時辰,全身會潰爛而死,而且死得極為痛苦,他驚恐地問:「少掌門,你——」
毒蝴蝶笑著放開他:「放心,你觀在暫時還死不了。要是你不老實回答我的話,一個時辰之後,我就不敢擔保了!」
七個麻衣漢子驚愕地問:「少掌門,出了什麼事了?」
「他是本門派的奸細,是東廠派來的一個臥底。」眾麻衣人更是愕然:「獨山是個奸細了」
獨山叫起屈來:「少掌門,屬下怎麼是奸細了?屬下一向忠心耿耿,哪一次戰鬥不賣命的?少掌門,你千萬別聽姓穆的胡說八道。」
娉娉問:「你怎麼知道是我胡說八道?」
「因,困,因為只有你來了,少掌門才疑我是奸細,不是你是誰,穆姑娘,我獨山與你無仇無怨,你為什麼平白無故害我?」
「就算我胡說八道,大小眼他總不會無緣無故害你吧?」
「大小眼?」
「是呀!大小眼你不會說不認識吧?」
「我不認識什麼大小眼,大小鼻的。」
「你不認識,那你幹嗎叫他來殺害我?」
「穆姑娘,說不定你跟什麼大小眼,大小異有仇。或者是他見財起心。」
「那麼說,是大小眼冤枉你了?」
「當然是他冤枉我了!」
「好!」娉娉揚聲朝樹林裡喊:「大小眼,你出來!」
大小眼走出來了,毒蝴蝶一看,更明白是怎麼回事了,當自己離開飯店時,在路邊曾經見過這人,由於他一雙眼與眾不同,自己當時曾多看了他一眼。自己走過後,又發現獨山與他交談過幾句,這個大小眼便匆忙離開了。當時自己還以為獨山向他打聽去黃梅縣城的路,現在這事看來不用審問了,獨山真的是個奸細。
大小眼出來對大口獨山說:「獨山兄弟,我什麼都說了,你也認了吧!」
獨山兇惡他說:「老子不認識你,你為什麼來害我?」
毒蝴蝶說:「不對吧?你出飯店後不久,就同他說過話,這麼快就不認得了?」
一個麻衣漢子說:「少掌門說得不錯,這個人獨山的確曾經跟也說過話,我也見到了。獨山,少掌門一向待你不錯,你為什麼要吃裡扒外?」
毒蝴蝶說:「獨山根本不是我們的人,他是朝廷東廠的一條狗。」
大小眼說:「獨山兄弟,說吧,說了,他們會放過我們的。」
獨山朝他怒吼著:「你這個貪生怕死的叛徒,老子可給你害得慘了!老子死了,馬爺絕不會放過你這叛徒,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娉娉說:「你別嚇唬他,他會比那姓馬的活得更長命!說!你是怎麼和姓馬的設計將九龍門的掌門人劫走了?」
眾麻衣人更是一怔:「什麼?是他和那蒙面人劫走了我們的掌門?」
毒蝴蝶說:「怪不得那蒙面人可以出入我們九龍門有毒的禁地,原來是你將解藥盜了給他。說!你們將我老孃關到了什麼地方?說出來,我給你解毒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