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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回 夜闖皇莊(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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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說到毒蝴蝶要給獨山解毒,誰知獨山驟然躍起,惡狠狠地撲向毒蝴蝶:「老子跟你同歸於盡。」

毒蝴蝶想不到他身中劇毒,仍這麼兇頑,一時間猝不及防,眼見要遭獨山的毒手。此時,娉娉驟然利劍出鞘,寒光一閃,刺中了獨山的眉心。這一劍,便把獨山了結了,將毒蝴蝶救了下來。

娉娉把劍插回劍鞘,一旁的毒蝴蝶花容失色,她手下的麻衣人也驚呆了。娉娉問:「少掌門,你沒事吧了」

毒蝴蝶驚魂方定,說:「我沒事。」又驚訝地問:「穆姑娘,你會武功?」

娉娉說:「少掌門,別笑我,我這些三腳貓的功夫,怎算是武功了?」

「可是你剛才的一劍,不下於任何一個上乘高手的劍招,而且是一劍致命。」

「那是我情急胡亂使出來的。我只想他別傷了你,逼他後退誰知他撞了過來,我也不知這麼一劍,就刺中他的眉心了!」

毒蝴蝶雖然在使毒方面功夫了得,但武功卻不上乘,頂多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她根本看不出娉娉剛才的一劍是如何抖出來,也看不出是什麼招式。她驚疑地問:「那麼說,穆姑娘是足盲拳打死老師父?」

娉娉笑著:「大概是吧!」

「不管怎麼說,我都感激你剛才救了我。」

「少掌門千萬別這麼說,你只是一時大意,沒防他狗急跳牆;而我卻時時提防著,擔心他要是傷害了你,下一個就該是我了。我自問接不了他的一招半式,救你也就是救我。你平安無事,那我就比什麼都保險。」

毒蝴蝶困惑地問:「那你怎麼制服這個大小眼的?」

娉娉輕輕他說:「不瞞你說,有一位高人在暗中救了我和我的男人。不然,我和我的男人都死在他的刀下了。」

「哦?那位高人是誰?」

「我不知道,也不敢問。」

「你為什麼不敢問了?」

「他蒙了面孔,不想我知道,我敢問嗎?就是我問了他也不會說。他審問大小眼後,便叫我帶他來追趕你們了。」

「這位高人現在哪裡?」

「他送我們來這裡就走了。看來他是一位不想人知的俠義道上的人物。少掌門,你快去救你母親吧!」

「我老孃現在在哪裡?」

「她在蘄春縣城郊五里地一座荊王爺的皇莊中。」

「穆姑娘,你怎麼知道的?」

「是大小眼說的,劫走你母親的蒙面人姓馬,他表面上是蔓莊的總管,實際是東廠的一個頭目。少掌門,你最好親自去審問他一下,我也說不大清楚。」

毒蝴蝶便去盤問大小眼。大小眼已叫剛才的情景嚇得驚呆在一棵樹下了,對毒蜘蝶和娉娉的對話一句也聽不清楚。現在毒蝴蝶來盤問他,他便將他所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毒蝴蝶這才徹底明白,東廠的人將自己老孃劫走的目的和用意,是一石投兩鳥之計,別說自己根本不可能捉到神出鬼沒的黑豹,就算捉到了,最終不是成為東廠的爪牙,便是死亡,不可能救出自己的老孃。

現在毒蝴蝶知道了老孃下落,再也不去尋找黑豹了,咬牙切齒要去對付姓馬的,去救老孃了。她對娉娉說:「穆妹妹(現在她不再稱穆姑娘了,改而親切地稱娉娉為妹妹),我真不知怎麼多謝你才好,今後妹妹有用得上姐姐的話,我會盡力為妹妹效力。」

「少掌門,千……」

「哎!妹妹,你怎麼還稱我為少掌門?賺棄我是邪派的女子嗎?」

「姐姐言重了,姐姐快想辦法去救伯母吧。小妹別的不曉得,卻知道兵貴神速這四個字的重要。姐姐應帶人迅速趕到皇莊,以出其不意的行動,將伯母救出來,千萬別先打草驚蛇了。看來這姓馬的,根本不會想到姐姐會突然出現在他面前,會給他一個措手不及的。」

「妹妹說得極是,我現在立刻就趕去。」

「姐姐,你將大小眼也帶去,他知道皇莊在什麼地方,省去了姐姐打聽皇莊的時間。不過姐姐千萬不可傷害了他,因為我答應過他,留下他一條性命的。」

「妹妹放心,要是救出了我老孃,我不但不會傷害他,更會感謝他,一定會保證他的安全。」

娉娉對大小眼說:「你聽到了吧?」

「在下聽到了!」

「好!你隨我姐姐去吧!她保護你,比我保護你要好?」

毒蝴蝶問:「妹妹,你不隨我們去麼?」

「姐姐,我這等三腳貓的功夫,恐怕幫不了什麼忙,說不定反而礙了姐姐的大事。何況我那不會半點武功的男人,也在等著我。」

「對了,我妹夫現在哪裡?」

「他在松山咀小鎮上等著我。」

「既然這樣,妹妹,那姐姐先帶人走了!」

毒蝴蝶一腳將獨山的屍體踢入樹林中,便帶了大小眼和麻衣大漢們去了。

蘄春縣距離毒蝴蝶的出發地不到一百里,所以一到夜裡,毒蝴蝶等人便悄悄地出現在荊王爺的皇莊四周了,但聶十八和娉娉比他們出現得更早,已潛伏在皇莊裡的一處樓閣上,注視著莊內外的一切行動。

這處莊院,是蘄州荊王府的一塊封地,現在變成了東了的秘密巢穴。

馬總管最帶了一批高手,去了貴州一趟,通過獨山這個臥底,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九龍門的掌門人百毒娘子劫來這裡。他這一行動,完全是奉桂王府殷二爺之命行事,自己不出面,利用江湖上的一些幫會門派來對付黑豹,不論誰死誰活,他都有利。馬總管怎麼也沒有想到,出了大小眼這樣的人,居然將他出賣了!弄得現在兵臨城下,自己仍然睡在夢中。這正應了一句俗話:「玩火者必自焚!」

毒蝴蝶首先幹掉了兩個巡更看夜的莊丁,跟著將一個看馬的人活抓了過來,低聲喝問:「說!貴州九龍門的掌門現關在哪裡?」

看馬的人驚恐他說:「我不知道!小人只負責看馬養馬。」

「那你主死吧!」毒蝴蝶手起刀落,便將這看馬人砍了,率眾躍進了深院,不料驚動了守莊的武士,喝問:「誰!?」

他話音剛落,兩個麻衣漢子早已撲到了他面前,雙刀齊下,也將他砍翻了。其中一個武士大吃一驚,大聲喊道:「不好了!有人來踩莊了!不好了!有人來踩莊了!」他一邊撥刀自衛,邊戰邊退邊喊。可是他也很快給三個麻衣人打發回了老家。

毒蝴蝶和她的手下,帶著一股復仇的怒火而來,幾乎是見人就殺,絕不手軟。

武士剛才的叫喊,和臨死前的慘叫,已驚動了整個皇莊。皇莊平時就養了三十多個士兵和護莊的十多個武士,再加上馬總管從東廠帶來的四個一流高手,人數不下六十人。三十多個士兵,只會一般的擠殺功夫;可是那十多個武士,個個都身手不凡;而那四個一流高手,更是武林中成名的人物,其中竟有以往的桂北獨行大盜韋三笑和湘江一霸丘如龍。他們兩個,原是在湘江上攔截聶十八,奪取藍美人的九家十八處的一方霸主,現在不知為什麼,竟成了東廠門下的鷹犬了。丘如龍的武功,可能與毒蝴蝶不相上下,但獨行大盜韋三笑,武功就比毒蝴蝶高多了。單是這四位一流高手的其中一人,毒蝴蝶就勝不了。

這時,莊子裡處處人聲,處處火把,從四方八而朝叫喊聲奔來。首先奔來的是桐相山的一個慣匪翻山虎,也是馬總竹身邊的四位一流高手之一,他大聲喝問:「何處小賊,竟敢來闖皇莊,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毒蝴蝶見已驚動了全莊的人,立刻叫手下人轉到院子中去,揹著一座假石山應敵,以防流矢暗器。自己卻帶著兩個麻衣人挺身站出來,說:「是你的毒奶奶來了!」

翻山虎說:「什麼毒奶奶,老子沒聽過。」

獨行大盜和湘江一霸出來了,他們一見毒蝴蝶,有些愕異。丘如龍首先驚訝地說:「少掌門是你?」

韋三笑卻笑著說:「我以為是哪一個來了,原來是毒蝴蝶姑娘來了!」

翻山虎愕了愕:「什麼?她是毒蝴蝶?」

毒蝴蝶也有些意外:「你們怎麼也在這裡了?」

丘如龍問:「少掌門,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我來找我老孃的!」

「找令堂大人?」

「丘如龍,將我老孃劫來這裡,不會你也有份吧?」

丘如龍傻了眼:「我怎麼有份了?」

「既然你沒份,那叫姓馬的出來!」

翻山虎包斜著眼說:「毒蝴蝶,你不是來找你老孃的吧,我看你來找老公才對。」

毒蝴蝶揚了揚眉:「你說什麼?」

翻山虎淫笑著說:「找老孃怎麼深夜裡跑來?應該說找老公才是。」這個翻山虎,見了這個身穿怪異服裝而又十分嬌俏的苗家女子,竟動淫念了。

毒蝴蝶怒極而笑:「不錯!我是來找老公的!」

‘哪你別找了,我就在這裡。」

丘如龍擔心了:「翻山虎,你說話……」

翻山虎打斷他的話:「湘江龍,你是說我不配?她是九龍門的少掌門,老子是桐柏山一山之虎,正好是門當戶對。老子什麼女人都玩過,就是沒玩過苗家女子。」

韋三笑問:「這毒蝴蝶一身是毒,你不害怕?」

「毒怕什麼?老子專喜歡玩毒物。」

毒蝴蝶妖豔地揚手說:「你既然是我老公,那你過來呀。」

翻山虎仗著一易武功和靈敏的跳躍功,不但沒將丘如龍、韋三笑看在眼裡。更不將毒蝴蝶看在眼裡,暗想:這麼一位嬌滴滴的苗家女子,除了她手中的彎刀有毒外,頂多不過暗器上有毒而已,老子才不相信她一身是毒。她敢動手,老子就用虎影爪法抓過來。何況老子還有九龍門的解毒丹,怕她什麼?這縱躍靈敏的慣匪;正是和馬總管一塊去貴州將百毒娘子劫走的得力助手。他全無顧忌地朝毒蝴蝶走來,一邊說:「我來了!」

毒蝴蝶手指輕彈一下,一絲不易為人察覺的毒粉從指甲彈出,飛到了這個慣匪的臉上,手上和衣服上。她妖冶地笑道:「你走近一點呀!我要看清楚你是怎麼一個俊俏的老公呢。」

翻山虎雖然小心翼翼,提防毒蝴蝶突然出刀或射發暗器,他根本沒察覺自己已治上了毒蝴蝶致命的毒粉。這種毒粉末,是毒蝴蝶特製的,九龍門一般的解毒丹解不了。

翻山虎又走近了兩步,「現在你看清楚我的模樣了吧?」

毒蝴蝶笑說:「看清楚了,你雖然不怎麼俊俏,也算得有點人樣,不過,我真擔心你等會連點人樣也沒有了,恐怕連你爹孃也認不也你來!」

翻山虎一怔:「你說什麼?」

「我沒說什麼,你沒察覺你已經中毒麼?」

「什麼?我中了你的毒?」

「是呀!這是我們九龍門一般的毒,是侵蝕骨粉,死時肌肉骨頭一潰爛,你爹孃怎麼會認出你來?」

「你在嚇唬老子?」

「我嚇唬你幹嗎喲!我毒奶奶要找老公,就是天下的男人死絕了,也不會找上你來,你安心躺到一邊去等死吧!」

「我才不相信我中了你的毒,老了向是嚇大的。」

「是嗎?你試運一下氣,就會感到你面上,手上有點麻癢了!」

翻山虎不由運一運氣,果然面上手上有麻癢的感覺了,心頭一怔:「老子真的中了你的毒?」

「毒奶奶這下沒嚇唬你吧?」

翻山虎急躍向後,從懷中掏出了九龍門的解毒丹服下。毒蝴蝶一見:「我明白了,原來劫走我老孃的你也有份,不然,你怎麼有我們九龍門們解藥?這是獨山那奸細給你的吧?怪不得你可以出入我們九龍門的禁地了。」

翻山虎服下解藥獰笑著說:「不錯!是老子劫走了你老孃又怎樣?小賤人,你的毒對老子不起作用了!」

「是嗎?你服下這種解藥只能暫時制止一下麻癢。但毒性就發作得更快了。你毒奶奶的毒,除了毒奶奶的解藥外,其他的解藥根本解不了。說!我老孃現關在哪裡?你將我老孃好好地送出來,或者還有一條命。」

「小賤人!你又想嚇唬老子麼?」

「你既然一定要死,毒奶奶也救不得你了,你不交出我老孃來,我自會找姓馬的要人,你已經是一個快死的人了,問你也沒用。」

翻山虎兇性大發,如一隻猛虎般地縱身撲來,一雙手似利爪般,直取毒蝴蝶。毒蝴蝶輕閃躍開,笑著說:「你這樣運氣用力,死得更快了!」

翻山虎一撲落空,再想縱起,可是毒性發作了,一身奇癢難忍,一雙手拼命在自己臉上、手背上亂抓,心頭大駭:「小賤人,你施放的是什麼毒?」

「侵肌蝕骨粉呀!你不知道?」

「老、老子和你拼了!」翻山虎掙扎著要抓過來。兩個麻衣人持刀迎戰,毒蝴蝶說:「你們兩個別花氣力了,他已經再也撲不過來了!」

果然翻山虎渾身無力,翻倒在他下,亂滾口一痛苦地喊著:「你、你、你,你快給我解藥,我、我、我,我叫馬爺放你老孃。」

丘如龍和一些武士想奔過來扶起翻山虎,毒蝴蝶大聲說:「你們想不中毒的,最好就別碰他。」

丘如龍怔住了「為什麼?少掌門也要向我們下毒?」

毒蝴蝶說:「這個翻山虎現在一身是毒,你們要是沾上了就中毒,還用我再下毒?」

「少掌門的毒這麼厲害?」

「你們不信,那就去扶他吧!到時莫怨我沒早提醒你們。」

丘如龍及幾位武士嚇得不敢過去了,害怕沾上翻山虎身上的毒。

這時,馬總管在幾個彪形大漢衛士的簇擁之下出來了。武士、士兵們紛紛閃開讓路,叫聲「馬爺」。馬爺問:「什麼人夜闖莊子?」

丘如龍說:「是九龍門的少掌門毒姑娘。」

馬總管略一怔:「什麼?她怎麼闖到這裡來了?」

毒蝴蝶在火光下打量了了他一眼:「你就是姓馬的?」

「不錯!我就是馬步騰。」

「毒奶奶不管你馬步騰也好,馬跑騰也好,你快將我老孃交出來。」

「毒姑娘,你怎知道你老孃在我這裡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事不但是你派來臥底的獨山說出來,就是這躺在地上的翻山虎,也直認不諱。」

馬步騰不由望了一眼滾在地上痛苦掙扎的翻山虎,問:「你中了九龍門的毒?」

翻山虎痛苦無力他說:「馬、馬、馬爺,你快叫她將解藥給我。」

「你沒服下九龍門的解毒丹?」

「那,那,那解毒丹沒,沒,沒有用。」

毒蝴蝶說:「本毒奶奶的毒,除了毒奶奶特有的解藥外,什麼解藥也解不了!姓馬的,你快將我老孃送出來,不然,下一個就是你了!」

「你給他下的什麼毒?」

「侵肌蝕骨粉,姓馬的,你想不想試試?」

馬眯騰不愧是東廠的小頭目,為人深沉老練,江湖經驗豐富,善於臨敵應變。他一笑說:「翻山虎一時大意,沒凝神運氣震飛你的毒而中毒了。像他這樣的高手,稍一運氣,根本就不會中毒。」他一句話,不啻提醍了韋三笑這樣的高手,也提醉了身邊的衛士和內力稍為深厚的武士們。同時他又對所有的人下令:「你們快用衣服和布蒙蓋了自己的面孔和手,就不怕這毒苗女的毒了!」

眾人一聽,紛紛用腰帶布和手中蒙罩了自己的臉和手,只露出一雙眼睛來,而像韋三笑這樣的高手,只要運氣滿全身就可以了,因此用不著蒙佈防範。

毒蝴蝶一笑:「姓馬的,你以為本毒奶奶只會用一種毒麼?」

「我不管你會用千種毒,你想見你母親的,最好別再施毒。」

「你想我不用毒,那將我老孃送出來。」

「你要我交還你母親可以,黑豹你給我捉到了沒有?」

「毒奶奶寧願在這裡一拼死活,也不會去捉黑豹,有本事你們自己捉去。」

馬步騰喝聲:「上!給我將小妖女活捉了!」

韋三笑首先挺身而出,說:」毒蝴蝶,你最好束手就擒,免得我出手。」

毒蝴蝶鄙夷地說:「想不到你這個獨行大盜,竟然成了東廠門下的一條狗。你往日獨來獨往的傲氣往哪裡去了?我毒奶奶要是你,乾脆一頭撞死,無顏再在江湖上行走。」

「毒蝴蝶,那你是要我韋三笑出手了!」說著,一掌拍出,勁力頗強。韋三笑何止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已躋身於上乘高手的行列了。毒蝴蝶自問武功難敵,只能用毒用巧取勝,她身形一躍開,她的兩個麻衣大漢便撲了上來,雙刀齊向韋三笑砍去。這是兩把淬了毒的刀,在火光之下,閃著陰森碧綠令人寒心的光芒,更帶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韋三笑不敢大意了,急縱躍開,他的護身寶刀脫鞘而出。韋三笑向以刀法、掌法和輕功獨步江湖,獨來獨往,對誰也不賣帳,從而成為江湖上的獨行大盜,現在不知為了什麼原因,成為馬總管座上客了。

韋三笑以嶺南特有的刀法,一連幾招,就將兩個麻衣漢子殺得手忙腳亂,將他們連人帶刀震飛,驟然直取毒蝴蝶,逼得毒蝴蝶節節後退,手中那把刀的光纏得毒蝴蝶無法出手使毒。韋三笑突然輕說:「毒蝴蝶,你快帶你的人離開這裡,不然,你們就無法脫身了!」跟著大聲說:「毒蝴蝶,你不束手就擒,還等何時?」

毒蝴蝶怔了怔,低聲問:「那我老孃怎麼辦?」

「你老孃現在沒事,我自會在暗中打點,你放心。」

「不!我誓必殺這姓馬的才甘心。」

「毒蝴蝶,你不是姓馬的對手,何況還有另一高手沒有出來,你知道這位高手是誰?」

「是誰?」

「就是衡山鐵佛寺的善化大師。他的武功比我還高,你根本接不了他一招。」

「那就莫怪我用劇毒對付他了!」

「那又是何苦?我勸你早走為妙,不然就來不及了!」

「韋三哥,你的好意我明白,但我這次既然來了,不是魚死,就是網破。我求你代我看頓我老孃就行了!」

「你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我毒蝴蝶向來就是說一不二。韋三哥,你假裝中我毒針快走,去照顧我老孃吧!」

「那你小心了!」

他們遠離馬總管,邊交鋒邊說話,不時大聲怒喝叫喊。突然間,韋三笑怒吼一聲:「你,你,你是射出的什麼毒針?」跟著便刀光消失,韋三笑木然呆住了。毒蝴蝶冷冷他說:「這是我的子午追魂針,韋三笑,你也等死吧!」

「毒蝴蝶,我韋三笑要是不死,今後絕不會放過你。」說完,韋三笑急閃身逃去。

馬總管一見韋三笑中毒而逃,略略一怔,吼著一些武士:「上,你們給我全上,不能放過了這妖女。」

七八個武士一鬨而上,伏在假山後的五個麻衣人,也一齊躍了出來,有的一對一,有的一對二。他們都是貴州山區的鏢悍漢子,勇猛過人,矯健異常,從不畏死。他們手中拿的都是有毒彎刀。儘管這八個武士身手不凡,武功勝過麻衣人,但他們都為這五個麻衣農人視死如歸的氣勢壓倒,同時又十分忌諱他們手中的毒刀,打鬥起來便放不開手腳。在一輪刀光劍影的混戰之下,麻衣人中雖然有二人受傷,但八個武士全倒了下來,他們全部中了刀毒而死去了。

馬總管想不到九龍門的人這般勇猛強悍,在驚震之下,又一連揮手叫所有的人全上。可是這一次毒蝴蝶不同他們硬拼了,叫麻衣人擲出了五個毒煙彈,「蓬蓬」幾聲悶響,毒煙彈炸開,冒出了五股毒煙,這些毒煙,有紅有黃有綠有黑,形成了一道七彩的毒煙幕。毒蝴蝶這時要和手下人逃走,早已走遠了。可是她報復心太重了,誓必要殺了姓馬的,救出自己的母親才罷休。

這一陣毒煙,令首先衝過來的武士、打手中毒昏迷倒地,後面的人紛紛走避,就是馬步騰,儘管有九龍門的解毒丹,也不敢拿自己的生命來冒險,掩著口鼻,退到房子裡去了。這時馬步騰才感到恐懼。怪不得江湖上人說,寧可得罪皇帝,也不可招惹了九龍門的人,他們武功一般,但用毒的手段十分厲害,尤其是百毒娘子母女二人,在用毒方面,已勝過了四川的陶門。她們恩怨分明,是仇必報,是恩必答。她們與湘西的言家有一個共同之點,忍耐、堅韌,得罪了她們,可忍耐十年八年,甚至追到天涯海角,也誓必了結仇恨罷休。想了結仇怨,除非殺盡了九龍門的人。

馬步騰不聽人勸告,初時他下手將百毒娘子劫來時,意圖想將九龍門收歸為己用。誰知百毒娘子軟硬不吃,於死也不願為東廠所用。他感到事情有些嚴重了,不得已便利用百毒娘子,要挾毒蝴蝶去對付黑豹,來一個一石投二鳥之計。他根本不指望毒蝴蝶能捉得了黑豹,只希望黑豹殺了毒蝴蝶,撲滅九龍門,自己再殺了百毒娘子,以除後患。

毒蝴蝶為了母親,強忍了這一口氣,去尋找黑豹。於是在江湖上就出了這麼一個怪現象:其他幫會門派一聽到黑豹重出江湖,紛紛躲避還來不及,毒蝴蝶反而四處尋找,聲言要捉黑豹。武林中人都認為毒蝴蝶是在胡鬧。其實毒蝴蝶也有自已的打算,真的找到黑豹,說出自己的苦衷,請黑豹幫助自己救出母親。要是黑豹不答應,她就以死相拼,希望以自己的死,換回母親的安全。

這也是鬼使神差,毒蝴蝶在黃梅縣境無意中碰上了娉娉和聶十八,又偏偏毒蝴蝶和娉娉有一面之緣。由於飛天狐邢天燕的關係,毒蝴蝶為報邢天燕之恩,應了一句愛屋及烏之語,連娉娉也看顧上了。這樣一來,便打破了馬步騰的陰謀,將怨恨極深的毒蝴蝶招惹上門……

毒蝴蝶在毒煙幕中一揮手:「郎兒們,衝!給我活捉了這馬賊,其他人給我砍掉。」

七個驃悍的麻衣人,除了一個因傷重不能行動,其他六個隨著毒蝴蝶朝馬步騰衝去了。可是毒蝴蝶剛帶人衝上大堂的石階,驀然一般極為強勁的風力吹散了毒煙,毒蝴蝶等人也約這一股強風吹得連連後退,有兩個麻衣人更站立不穩,翻倒了。

毒煙吹散後,出現了一個披著黃袈裟的老僧,他身旁站著兩個穿灰色僧衣的小和尚。毒蝴蝶一看,是衡山鐵佛寺的善化大師,顯然剛才的一股強風,是由他袖力所拂出來的。善化大師合十稽首說:「阿彌陀佛!少掌門,貧僧有禮了!」

毒蝴蝶想不到善化大師的內力這樣的深厚,一袖之勁,就將自己施放的毒煙吹散得乾乾淨淨,心中不禁凜然:怪不得韋三笑叫我小心了。善化大師也算衡山一派的宗師,毒蝴蝶不得不回禮說:「大師也請了。」

善化大理由說:「少掌門深夜而來,大概是為了令堂大人吧?」

毒蝴蝶心想:「你這光頭老和尚不是明知故問嗎?我不為我母親而來,難道為你這個光頭老和尚而來?」便說:「大師說得不錯,只要姓馬的將我老孃好好地送出來,那萬事全體。」

「少掌門請息怒,其實令堂在這裡很不錯受到馬爺以上賓之禮相待。」

「大師,小女子是個粗野之人、不知道什麼上賓下賓。要是大師想化解這場仇怨,最好叫我老孃出來、讓我母女二人見見面。」

「少掌門,你們母女二人,自有相見的日子。馬爺不過想請令堂出來為朝廷效力而已,並沒其他用意。」

「大師,小女子就不明白了,既然姓馬的想請我老孃出來,幹嗎不光明正大地派人來請,要偷偷摸摸將我老孃劫來這裡,要挾小女子去捉黑豹?」

「可能馬爺一時處理為當,請少掌門見諒,望看在貧僧的份上、此事就此罷休。」

「好吧!大師,小女子就看在你老的份上,過去的事就不去追究了。請大師叫姓馬的將我老孃送出來,小女子和老孃便馬上離開這裡,不再生事。」

「阿彌陀佛!貧僧也想請少掌門留下來,共同為朝廷效力。」

「對不起,小女子是山野之人,放縱慣了,喜歡自由自在,不受任何約束。大師喜歡為朝廷賣命,小女子不管。但小女子絕對不幹,更不成為東廠的鷹犬。」

馬步騰忍不住了,大喝一聲:「小妖女,你說什麼?」

「我的話比一字更淺,不僅不為你賣命,更想殺了你!不過看在大師份上,才答應離開!」

「妖女,你現在還想離開這裡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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