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元珍不顧一切地出劍了。元珍也是七煞劍門二十四劍手之一,與飛劍元浪一向情投意合,對熊夢飛為了奪取一個藍美人,不惜將自已門下的人拿去送死的事大為不滿。最近七煞劍門還發展到與天魔神劍串通一起,與所有武林人士為敵,看來七煞門的毀滅,是遲早的事情。她和元浪早已厭倦了這刀口舔血的生涯,更不想為了自已夢飛的野心而做殉葬品,於是和元浪悄悄地離開了七煞門,遠走高飛,在密林深處隱居下來,結為夫婦,靠打獵為生。當他們生下一個孩子之後,熊夢飛打發立運長和和元石,帶了四名武士,前來追捕他們了。
立運長早已打聽到元浪、元珍隱居在這一處森林中,悄悄來到埋伏好,臨大光時便發起進攻,火燒草房,元石更將他們一歲左右的兒子,丟入大火中去,令元珍悲痛欲絕,瘋狂地與元石和四位武士拼命,咬牙切齒誓要殺了元石才解恨。論武幼,元珍在元石之上,元石有四個武士朕手,元珍武功再好,也個是他們五人的敵手,但元珍近乎瘋狂,不顧一切地拼命廝殺,就算贏不了元石,也要與元石同歸於盡。所以她雖然身受劍傷,渾身是血,但元石也遭了她一劍,其他四名武士,驚畏她的瘋狂,不敢過分近身進攻,也不想與她同歸於盡,所以她仍能一味地向元石進招。她這樣的打,遲早會喪生在元石的劍下。她的丈夫元浪,也給立運長的一把劍纏得不能脫身,僅僅只能自衛,全無進招之力。
聶十八和娉娉看在眼裡,知道自己再不相助,元浪夫婦必然死在立運長等人的劍下。娉娉說:「元浪為人不錯,我們出手吧!」
聶十八看了看說:「我們只在暗中相助他們好了,不必露面。」於是聶十八摘下了兩個松果,暗運真氣擊出,一顆出中了元石提劍的手,一顆擊倒了貼近元珍的一個武士。
元珍已失去了理性,不知道有高人暗中相助自己,當元石的「啊呀」一聲叫喊,利劍落地,元珍也在這時,一劍狠狠揮出,將元石一顆腦袋劈下來,跟著回身一劍,刺穿了那個倒下的武士之心。
剩下的三個武士一時驚愕,又給近似瘋狂如虎的元珍挑翻了一個。元珍連殺元石等三人,威不可擋,將那兩個武士驚得轉身就逃,他們一逃,死得更快,給躍過來的元珍一劍一個,全部打發到陰曹地府中去了。
元珍得聶十八暗中相助,轉眼之間力殺五人,總算為兒子報了仇。她見丈夫被立遠長逼得只有招架之功,沒任何還招之力,大嘆一聲:「浪哥!我來了!」便像一頭猛虎似地撲了過去,舉劍就向立運長亂刺。
立運長見她衝過來,聲威驚人,雖然一劍將她架開,自己也人由躍後,定眼一看,元石和四個武士,全部已臥在血泊之中,沒有一個是活人,驚問:「你殺了他們?」
元珍又是一劍擊出:「不錯!現在輪到你了!你還我兒子的一條命來!」
立運長見她這樣不要命地撲過來,一劍擊出,便想挑了她,可是給元浪一劍擋了回去。他們夫婦兩人,元珍是為顧性命的拼命,只求同歸於盡,元浪卻十分冷靜,成了她身邊的一位護身使者,專接擋立運長的劍招,寧願自己受傷,也不令元珍受傷。
元浪的劍法,有門有路,專破立運長的招式,而元珍是亂砍亂刺,全無章法可尋,是不顧生死的拼命。立運長說:「元珍,有你這樣的打法嗎?你是不是發瘋了?」
元珍已殺紅了眼:「我不管怎麼打法,我只求殺了你,就是我死了也值得!」
立運長可不想與元珍同歸於盡,儘管他的劍法比元浪、元珍都好,但在聲威下卻不及元珍,他既要接元浪的招,又要擋元珍的亂砍亂刺,他更不願去與元珍拼死,很快,他在元浪夫婦的聯手之下,身受兩處劍傷,嚇得他再也人敢交鋒下去,轉身便逃。
元珍仍想追殺,元浪說:「算了,讓他走,我們也離開這裡,到別的地方去。」
「不行!我一定要殺了他為兒子報仇。」
「珍妹,兒子是元石這賊子殺害的,他已死在你的劍下,也算是為兒子報了仇。我們快離開這裡,說不定不久他又會帶了大批人馬而來,我們想走也走不了。」
這樣,元浪元珍在火場中找到了燒焦了的兒子的屍體,元珍又是嚎啕大哭,又一邊幾劍碎了元石的屍體,最後才含淚埋葬了了兒子的屍體,忍痛而去。從此以後,江湖上再也不見他們夫婦的腳影,直到十多年後,他們才再次在法湖上出現了,(詳情請看拙作的《隱俠傳奇》第十三、四回)。
聶十八和娉娉趁他們尋找兒子屍體時,已悄然離開。聶十八用松果而不用豹形暗器,暗中助元珍一臂之力,主要是使元浪、元珍不知道自己來過。元珍瘋狂忘我殺敵,也全然不知道一位驚震武林的黑豹在暗中救了自己,今自己大仇得報。
兩天之後,聶十八和娉娉出現在德安、黃州。漢陽三府犬牙交錯的三不管地方,也就是黑煞神母子隱居過的山谷口前。谷口景物如舊,一些小樹已長高了。谷中荊棘滿布,山大巖怪石處處。
聶十八不由想起了自己三年前的往事。那時自己給黑煞神當成免子精捉進了這個山谷深處,後來又碰上了行為怪異的母老虎寨王趕來,以後又是鬼影俠丐吳三的突然出現,不但救了自己,也傳給了自己莫明其妙的三掌和兔子十八跑功夫,從而使自己一步步踏上了武林這一條路,闖入了武林界的大門。
聶十八來到這裡,不由感慨萬分。自己能有今天的地步,首先是吳三叔的恩不可沒。現在,自己能在這山谷裡找到吳三叔麼?要是找不到,今後自己又去哪裡尋找?那就只有將唯一的希望,放在今年十月了。因為自己和吳三叔曾相約在今年十月的某一天在這裡相見,只盼望吳三叔能依約而來。
突然,娉娉像見到了魔鬼一樣,嚇得花容失色,躲到聶十八的身後,說:「你,你,你看呀!」
聶十八感到驚奇,娉娉是個天不怕、地不怕、劍術精奇的女俠,什麼事情令她這麼害怕了?他順著娉娉指去的方向一看,不由一怔,跟著好笑起來。這不過是一條黑白斑點的毒蛇,俗稱「百步金錢」,傳說人給它咬了一口,走一百步,使毒發身亡。這種毒蛇雖然有毒,但行動遲緩,而且性懶,只要不去踩痛它,它根本不會理你,它遠不及過山風、眼鏡蛇來得可怕,會主動襲擊人。聶十八想不到娉娉這樣的女俠,竟然怕一條毒蛇,說:「別怕?你不理它就是了!」
「不不!你叫它走開!你打死它,我見了這種長乎乎滑膩膩的東西,心裡就直發毛。快!快!它朝我們來了,你快打死它呀!」
娉娉雖然是一位劍術精奇的俠女,但也像大多數少女一樣怕蛇,見了蛇,全身都嚇軟了!要不是有聶十八,她早逃得遠遠的了,甚至不敢回來。
聶十八過去在山野中打獵,可以說見毒蛇見得多了,只要有一條細竹子在手,對任何毒蛇也不害怕,揮手一竹鞭,便可將昂起頭要攻擊人的蛇頭打斷打飛,這麼一條百步金錢,更容易對付了?」他說:「好好!我來打發它走!」他走過去,迅速地抓起了蛇尾,抖了抖,跟著一扔,扔在了遠處的一塊石頭上「叭」的一聲,這條百步金錢便給摔死了。過去,聶十八不懂武功,就是這麼對付毒蛇。當然,對付大蟒蛇,他就用弓箭射殺了。現在他身懷絕出武功,別說是蛇,就是一頭老虎,也一掌可以將它拍死拍飛。
娉娉見聶十八將毒蛇摔死了,才放下心來,問:「這處山谷,不會是毒蛇窩吧?」
「不會的,我來這裡時,就沒有見過什麼毒蛇。娉娉,別害怕,其實蛇也沒有什麼可怕的,小心應付它就可以了。」
「不知為什麼,我什麼都不怕,就是怕這長平乎叫人心裡發毛的東西。」
「沒有毒的蛇你也怕麼?」
「怕呀,總之是蛇我都怕。」
聶十八笑著說:「娉娉,我們走吧!」
娉娉剛走進山谷不遠,又嚇得躲到聶十八的背後。原來又有兩條毒蛇在前面出現,一條盤石方頭上,一條吊在小樹上,而且不是一般的毒蛇,是極毒的五步蛇,這種蛇咬了人,人只要走五步使死,同時蛇還會主動攻擊人。
聶十八困惑他說:「怎麼這山谷多了這麼多的毒蛇了?」
娉娉說:「你還說這不是蛇窩呢!十八哥,我們別進山谷人到別處去吧。」
「娉娉,放心,由我來打發這些毒蛇好了。我們既然到了這裡。不進去看看怎行?」
聶十八略為用勁拍出兩掌,便將這兩條毒蛇,擊斃擊飛。他見娉娉這麼害怕,順手摺了一條細細的荊條,交給娉娉說:「你用這條荊條,揮撥四周的草,就可以將蛇驚走了!」
「不不!萬一蛇沿著荊條上來我怎麼辦?」
聶十八本想說,你有一身不錯的內力,略為用勁一抖.不就將蛇摔死了麼?但見娉娉害怕成這樣,轉口說:「既然這樣,那你跟在我的身後,由我來撥草驚蛇走,在前面開路好了。」
「要是蛇在我身後竄上來怎麼辦?」
「娉娉那麼我們不進山谷了。」
「最好別進去。」
「娉娉,要不你到山谷口等我,我一個人進山谷去看看。」
「我一個人在山谷更害怕,誰知道什麼時候一條毒蛇又竄出來,那不嚇死我了?」
「娉娉,那你說怎麼辦?」
「十八哥,你一定要進山谷,那你揹我走好了,我害怕踩著毒蛇。」
「揹你?讓人看見不笑死了?」
「這處山谷是個毒蛇窩,恐怕連鬼也沒有一個,怎會有人的?又有誰看見了?」
「好!那我揹著你走好了!」
娉娉伏在聶十八寬大的背上,輕輕說:「十八哥,你小心走,別連我也摔倒了!」
聶十八心想:你這麼身輕,揹你如背無物,我照樣可縱跳自如,行走如飛,怎會摔倒了?就是揹你與人交鋒也可以。可是娉娉附著耳根對他輕輕說話時,一種少女特有的馨香,一時令聶十八心旌大動。聶十八從小到現在,從來沒有人這般貼近過女子。要是其他的女子,聶十八恐怕早已將她放下來了,但娉娉是自己未過門的妻子,他更有責任保護自己妻子的安全!於是他慌忙收斂了心神,說:「你抱緊我不鬆手就行了,怎麼也不會摔你下來的。」
娉娉無限歡快地說:「行啦!你走呀!」
聶十八也擔心毒蛇突然出現,嚇壞了娉娉,便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向山谷深處走去。沒走多遠,在一處轉角處,娉娉又驚叫起來:「十八哥,你看!」
聶十八一看,不禁傻了眼,一條頗大的眼鏡蛇,在山道擺了一個八卦陣,蛇頭昂起,吐著蛇信,顯然是準任何人從它身上走過去,它的兩旁,也遊動著不少的毒蛇,有的蜷伏在草叢中,不遠處的一棵樹下,便坐著一個蓬首垢面的叫化,他身上更是盤纏著兩兩條五色斑斕的大毒蛇。這一下,娉娉嚇得更不敢下來了。聶十八也不由凝神運氣,以防毒蛇的突然襲擊。其實聶十八一身的太乙真氣,不但這些毒蛇,就是任何武林中的高手,也近不了他的身。
那個坐著的叫化睨視了聶十八和娉娉一眼,漠然地說:「你們無端端打死了我叫化的三條毒蛇,我也不與你們計較了,你們走吧,這山谷不是你們去的地方,它是名副其實的毒蛇窩,任何飛禽走獸也無法活下來。」
聶十八初時還以為他是鬼影俠丐吳三叔,一看不是,說話的聲音更不像,好奇地問:「你怎麼不怕毒蛇的?」
叫化一笑:「你們在江湖上沒聽說我蛇丐繆七之名?我要是害怕毒蛇,還敢稱蛇丐麼?」
蛇丐繆七,聶十八的確沒有聽說過,但他卻看出繆七不是丐幫中的人,是一般的玩蛇討吃的叫化。可是娉娉驚訝地問:「你就是川東獨行蛇丐繆七俠麼?」
繆七也驚奇地打量著娉娉:「哦?你怎麼知道我是川東的獨行蛇丐了?」
「小女子還知道繆七俠步不出川,怎麼也跑到這裡來了?」
「姑娘,你到底是誰?怎麼知道我繆七的事了?」
「繆七俠,你將這些毒蛇快弄走吧,小女子看了實在害怕。」
繆七又看了娉娉一下:「所以你害怕得要人揹你走。好!我就暫時把它們打發走開。」說完,從懷中摸出一支短笛出來,吹了一支曲調,這些大大小小的毒蛇,像聽到命令一樣,真的一條條都走了,連盤纏在他身上的兩條大毒蛇,也悄然緩緩離去。
娉娉問:「繆七俠,它們不會再跑來吧?」
「姑娘放心,沒我的笛聲,它們是不會來了!」
「那小女子多謝你啦!十八哥,你放我下來,有繆七俠,不用再害怕毒蛇了。」
聶十八放下了娉娉,十分驚奇繆七指揮這些毒蛇的本領,他那支是什麼笛?蛇能聽懂嗎?不禁問:「這些毒蛇是你養的?」
繆七說:「我自顧不暇,經常向人討吃,怎能養活它們?它們是自己養活自己。」
「那它們怎能揮?」
「我得一位印度僧人所教,學到了這門驅蛇的本領,帶一二條毒蛇上門討吃,店主夥計沒有不給的。」
聶十八心想:你帶毒蛇向人們討吃,人家敢不給嗎?繆七問:「你和這位姑娘來這裡幹什麼?」
「在下來尋找一個人。」
「這山谷到處是毒蛇,除了我叫化外,根本沒人敢在這裡住,你想尋找什麼人?」
「鬼影俠丐吳三!」
「什麼!你找這個吳叫化?」
「哦?你認識鬼影俠丐?」
「不認識,我只聽說過。你們是什麼人,找吳叫化幹什麼?」
「在下是他的朋友。」
「朋友沒名沒姓?」
聶十八見繆七追問得這麼古怪,一下警惕起來,別不是他是什麼天魔教或七煞劍門的人吧?萬一是,我說出了真姓名,他指使那麼多的毒蛇來對付我們可不好辦了!自己不怕,但娉娉卻是害怕的。聶十八猶疑了一下說:「在下姓單,名耳,在江湖上是跑買賣的。」
單在姓氏中讀善,與三近音,三耳,隱含一個聶字。
繆七瞪了他一眼:「我叫化看你根本不是一個跑買賣的人。」
聶十八問:「我不是買賣人又是什麼人了?」
「一個買賣人,帶著一個能知江湖事的姑娘,跑到這無人敢來的山谷裡找吳叫化,有這樣的買賣人嗎?再說吳三也根本沒有一個跑買賣的朋友。說!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聶十八一下給繆七問啞了。娉娉說:「繆七俠,你不認識吳三,又怎知吳三沒有一個跑買賣的朋友?」
「我看你們根本不是什麼跑買賣的,你們兩人都身懷武功,是武林中人。」
聶十八問:「我怎麼會武功了?」
「你腳步輕穩,能出掌擊斃了我的兩條守路毒蛇,還說沒有武功?你當我叫化是盲的,看不出來?」
娉娉說:「一個在江湖上跑買賣的人,有一點武功防身自衛也並不奇怪啊!」
繆七說:「姑娘,我看你有八成是七煞劍門的二十四劍手之一。至於他,恐怕是什麼陰陽太極門的人了!」
娉娉笑看問:「你怎麼看出來了?」
聶十八擔心了:「娉娉,你怎麼這樣說的?不怕人誤會嗎?」
繆七笑著說:「你們果然不是什麼跑買賣的人,說!你們找吳三幹什麼?」
娉娉說:「我們當然找吳三有事啦!繆七俠,恕小女子多口,你不在川東,跑來這裡幹什麼?」
「我叫化喜歡去哪裡不好?要你們問?」
「小女子也有點懷疑你是天魔教的人,也就是你說的那陰陽太極門。」
繆七愕然:「我怎麼是太極門的人了?」
「小女子知道,近一年多來,天魔神劍以武力令不少武林中人互服,大概你也臣服了他,成為了天魔教的一個護法長老吧?」
聶十八一聽,更是全神戒備了,只要繆七一吹笛子。他就出手製止繆七的行動。
娉娉又說了一句:「這麼看來,我們是一家人了,是大水衝著了龍王廟啦!」
繆七說:「誰跟你們是一家人了?」
「哦?你不是天魔教的人麼?」
「我叫化是天魔教的祖宗爺爺。」
娉娉故作驚訝:「原來你還是天魔教的祖宗爺爺哪!小女子失敬了!」
繆七說:「你少跟我叫化打哈哈,說!你們找吳三幹什麼?」
娉娉說:「這還用說嗎?」
「好好,那你們今天就別想能活著出山谷。」
娉娉問聶十八:「你聽清楚了沒有?」
聶十八說:「清楚了,他說我們別想活著出去。」
「不!他不是這個意思。」
聶十八愕然:「他不是這個意思是什麼意思了?」
「他是說,我們要找的鬼影俠丐,就在這山谷裡!」
「真的?」
「要不,他那麼著急問我們找吳三幹什麼?他說他不認識吳三。我看他不但認識吳三,而且還是吳三的生死之交,鎮守在這谷口中,不讓任何人進去,從而保護吳三。」
聶十八大喜:「那真是太好了!」他從心裡佩服娉娉的機靈敏慧,一問一答一說,不但分出了繆七是友非敵,而且也判斷了自己的吳三叔就在這山谷。
繆七冷冷地說:「你們高興得太早了,等你們能活著走出這山谷,再高興也不遲。」
聶十八慌忙說:「繆七俠,你別誤會,我們是……」
繆七不理睬聶十八的解釋,又對娉娉說:「姑娘,你實在太慧黠了!我……」
突然娉娉利劍出鞘,劍尖貼在繆七的胸口上,令繆七一下傻了眼,將要說的話也咽回去,問:「你——!?」
聶十八也愕住了:「娉娉,你這是幹嗎?」
娉娉笑對繆七說:「繆七俠,對不起,小女子實在害怕了你那令人心頭髮慌的毒蛇,不得不如此。」跟著迅如電光火石的手法,封了繆七的穴位,令繆七不能彈動,然後收劍。
聶十八說:「繆七俠是吳三叔的生死朋友,是自己人,你怎麼能這樣對待繆七俠的?」
「他相信我們嗎?萬一他將大大小小的毒蛇召喚過來,我不給嚇死了?」
繆七想不到娉娉會突然出手,而且出劍出手之巧和迅速,顯然是武林中極為上乘的高手,不是一般武林中的人,他心頭凜然了。但聽了他們之間的對話,他又困惑了,問:「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娉娉笑著說:「我說我們是吳三的好朋友,你相信嗎?」
聶十八向繆七一揖說:「繆七,我們真的是吳三的朋友。」
繆七板著臉問:「我是三歲小孩子?」
「繆七俠,你要怎麼才相信我們?」
娉娉說:「你不相信,可以將吳三叫出來,看看我們是不是他的朋友。」
聶十八急忙說:「對對,這樣,大家就不會誤會了!」
繆七說:「你們以為我會再次上當?」
娉娉說:「這樣就沒有辦法了!繆七陝,請你暫時委屈一下,在這裡坐著,我們自己去找吳三的了!」
「你們能越過我後面的毒蛇陣,你們不妨只管走。」
聶十八問:「你後面還有一個毒蛇陣?」
娉娉也問:「這不是真的吧?」
這時,從山谷的荊棘草叢中,轉出一個女子來,遠遠地問:「繆七爺,你在跟什麼人說話了?」
繆七說:「你別過來,這是兩個厲害的人物,你對付不了他們。」
那女子不由停下腳步,問:「繆七爺,是什麼人,竟敢闖我們這處毒蛇窩的?他們不怕死麼?」
聶十八和娉娉一看,驚喜極了。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飛天狐邢天燕身邊的女伴小雪。只要小雪在,那更說明吳三和邢天燕隱藏在這山谷裡了。
繆七急著說:「你別問了,快用笛聲將毒蛇召喚過來。」
小雪說:「好!」說著,從懷中掏出了一支跟繆七同樣的笛子來。
娉娉一聽慌了,身形一閃,似流星般地來到了小雪的面前,說:「雪姑娘,別吹,是我呀!」
小雪睜大了眼:「你是誰?」
「小雪姑娘你怎麼連我也不記得了?」
小雪上下打量著娉娉,困惑地說:「是有點眼熟,我們好像曾經見過面。」
「小雪我是穆娉娉呵,你怎麼認不出了?」
小雪頓時怔住了:「你是穆大小姐?」
「小雪,你再著看,我是不是?」
小雪端詳了一會兒,驚喜地說:「穆大小姐,真的是你呵!」
娉娉鬆了口氣,說:「我的天,你終於認出我來了,沒將那些長乎乎、滑膩膩的毒東西的招撥出來,不然,就嚇壞我了!」
小雪笑著說:「大小姐,你怎麼打扮得像城鎮裡的婦女一樣了?叫我一時間認不出來。」
「小雪,你怎麼不害怕這些令人心裡發毛的長毒物?」
小雪笑道:「它們成了我們的保護物,我喜愛還來不及,幹嗎害怕了?大小姐,你怎麼跑來這裡了?」
「還不是為了尋找你們?吳三和邢姐姐呢?他們好吧?」
「他們好!多謝大小姐了!」
「見到了你,我就放心了!」娉娉揚手叫聶十八過來。
聶十八拍開了繆七的穴位,一揖說:「繆七俠,得罪了!」
繆七困惑地問:「你們真是吳三的朋友?」
「我們真的是,絕不騙你,繆七俠,來,她們叫喚我們了,我們一塊過去。」
繆七搖搖頭:「不!你去吧,我還要守在這裡,提防別的人闖進來。」
「那請繆七俠原諒了!」聶十八告別繆七,向娉娉和小雪走過來。」
小雪一見是一個不認識的中年人,驚訝了,問娉娉:「大小姐,他是誰?」
娉娉笑問:「你認不出他來?」
「婢子眼生,真的認不出這位大爺來。」
娉娉對聶十八說:「這個山谷裡恐怕沒有什麼外人,你還是將你的人皮面具除下來吧,以免再發生不必要的誤會。」
聶十八笑著將面具除下來,小雪一看,比認出穆娉娉更為驚喜訝然:「聶十八?」
娉娉說:「看來你認出他,比認出我還來得快!」
小雪說:「我怎麼認不出他來了?我和小姐在洞庭湖上曾經捉弄了他一番,他就是化成了灰,婢子也認得出來。」小雪又問聶十八,「你真的沒有死呵!」
娉娉笑著道:「他要是死了,能來這裡嗎?」
小雪說:「那太好了!三爺和我家小姐,不時在惦記著你呢,擔心你的傷勢不知能不能治得好,現在好了,他們該放心啦!」
聶十八激動地說:「多謝你們的關心,我也是不放心你們,特意和娉娉來這裡看看,想不到你們真的在這裡。」
「來!我帶你們去見三爺和我家小姐去。」
娉娉問:「你們擺下的蛇陣,我們怎麼走過去?」
小雪說:「不甩擔心,我給你們兩顆蛇藥揣在懷中,這些毒蛇不但不會傷害你們,還會避開你們,讓你們通過。」
「小雪姑娘,雖然這樣,我還是怕看見它們,聞到它們的那股腥味。」
「大小姐,這也好辦,我用笛聲,叫它們遠遠避開好了。」
聶十八驚訝了:「小雪姑娘,你也會驅使毒蛇的?」
小雪一笑:「這是七爺傳授給我的,萬一他有事離開了,就由我來指揮這些毒蛇啦!」
「你學會了這一門本事太好了,以後沒人敢欺負你了!」
小雪吹起笛子,果然便聽到了毒蛇們在草叢亂石中嗤嗤地遊動,向山谷兩邊的山岩、樹木、亂草走去。娉娉又是怔住了,這山谷哪來的這麼多毒蛇呵!別說一般人不敢闖來,就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也不敢闖來了。
他們跟隨小雪來到了以往黑煞神母子兩人住過的草廬,現在草廬已煥然一新,還新搭蓋了,幾幢草房,它們全部隱藏樹木叢中,從四周山間往下看,只看見一片樹木,不見房屋。就是一些武林人士從山頭上掠過,也不會發覺這山谷深處住有人家。
到了草蘆,小雪首先進去了。她用喜悅的聲音叫著:「三爺,小姐,你們快來看看,是誰來看望我們了?」
鬼影俠丐吳三一下從草廬中奔了出來,當他一看見聶十八和穆娉娉時,高興極了,問:「聶兄弟、娉姑娘,是你們嗎?」
鬼影俠丐吳三這時的打扮,已不是一個叫化的打扮了,而是深山獵人的裝束,人也比過去幹淨整潔得多,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娉娉說:「當然是我們啦!不是我們又是誰了?」
聶十八說:「吳三叔,是我和娉娉特意來這裡看看的。我初時還擔心在這裡能不能見到三叔和邢姐姐,想不到天從人願,我真的能見到你們了。三叔,邢姐姐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