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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回 雷霆掃穴(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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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說到元鳳不相信卜再生是東廠的人,婷婷說:「你不相信,去問卜再生好了。」

元鳳不由望著卜再生,問:「卜長老,你真的是東廠的人?」

卜再生幾乎是有神無氣地說:「在下是。」

卜再生的回應雖然微弱,但熊夢飛等人還是聽得清清楚楚,不禁相視愕然。閔子祥再問:「你真的是?」

「是!」

這時的情景,已不容卜再生不說實話,因為前夜在鍾離雨、穆婷婷和吳三全力摧毀山莊之時,他看見鍾離雨等人如幻影似的往來如飛,熊夢飛怎麼也無法追蹤,別說是去抓他們了。尤其看見鍾離雨等人同鬼魅般的,既機靈多智,一身真氣又異常的深厚,一座堅固的石屋,一掌拍擊之下,立刻倒塌下來,變成了一堆廢石瓦礫。別說自己,就是熊夢飛真的能追上,也不是他的對手,遲早為鍾離雨所殺掉。熊耳山莊已是不保,自己何必再留下來為熊夢飛陪葬?何況自己來七煞劍門的任務已是算完成了,完全可以趁這混亂之時悄悄離去,向自己的主子報告。

卜再生不但自己要離開,也唆使千面觀音和立運長一同離開。於是他們趁七煞劍門人人自顧不暇之時,在夜幕的掩護之下,身似流星飛矢,向荒野山嶺飛逃而去。

其實那一夜逃生的不止他們三人,七煞劍門的劍手、武士及其他弟兄,也四下散開紛紛向荒野逃命,都不願再為熊夢飛賣命送死。儘管熊夢飛力殺了兩三個逃生者也阻止不了,反而引起更多的人逃命。

由於眾多生者中,卜再生、千面觀音和立運長的武功最好,輕功極快,引起了聶十八和穆娉娉的注意,以為熊夢飛趁混亂不顧眾人面逃跑了,便施展輕功,不動聲色的悄悄追來。

卜再生三人在遠離熊耳山莊二三十里的一處山坡停下,環視四周無人,也無人追來,不禁籲出了一口大氣,以為已脫離了死亡之地。千面觀音問:「現在我們打算投奔到哪裡才能安全?」

立運長說:「在下看最好遠走高飛,找一處沒人知的地方隱藏下來,先避過這一場災難才說。」

卜再生搖搖頭說:「我看我們逃到哪裡也不會安全,就算熊夢飛大難不死,不來尋找我們,穆氏一家和武林中的俠義人士,也勢必在四處追殺我們。因為七煞劍門在江湖上得罪的人太多了!」

千面觀音問:「卜長老,那我們怎麼辦?」

卜再生說:「在下有一處地方可投奔,完全可以安全無事,就算是他們知道了,也奈我們不何。」

「哦!什麼地方?」

「東廠!」

「什麼?東廠?」

「不錯,就是朝廷的東廠提督府,是武林人士正眼也不敢瞧的地方,我們投奔到那裡最安全了。」

立運長問:「東廠的人會相信我們嗎?」

卜再生說:「不瞞兩位說,在下就是東廠的人。」

立運長和千面觀音十分驚訝:「什麼,你就是東廠的人?」

卜再生微笑說:「要不,要下怎敢叫兩位逃出來?那不害了兩位嗎?」

立運長和千面觀音都感到目前自己在江湖上無立錐之地,四處都有不少的仇家,的確逃到哪裡也不安全。立運長說:「好吧,現在我們只有這一條路可走,我們一塊投奔東廠吧!」

卜再生說:「江湖上認識我們的人太多了,最好我們三人各自分散,取道上京師。姬長老,你雖然善於化裝,但也逃不過一些精明的武林高手的眼光。」

立運長問:「卜長老,那我們在哪裡集中相見去東廠?」

「不用了,在下身上有兩面東廠特有的銅牌,你們各執一面,直接到東廠提督府,亮出這面牌子,說是在下推薦你們來的,範公公自然會親自接見你們。」卜再生說完,從身上掏出兩面銅牌來遞給立運長和千面觀音說:「現在我們各自分散吧!」

突然間,一條人影驀然閃了出來,問:「你們還想分散走嗎?」

千面觀音一看,是穆娉娉,一顆心涼透了,問:「你?」

「是呀!就是我呀,上一次在信陽城中讓你逃跑了,第二次在熊耳山莊寨門前交鋒,又僥倖讓你跑了,這一次,我是怎麼也不會讓你這個千面女魔跑了的!其實你們逃到哪裡也不安全,最好逃到四川的酆都城,求閻王爺保護你們最安全。」

千面觀音定了定神問:「憑你一個人,能攔住我們三個人嗎?」

立運長說:「不錯,我們三個人先拼了她!」

穆娉娉笑著說:「你們以為我是一個人來的嗎?你們往後看看,是誰來了?」

千面觀音三人急忙往後一看,是小商販裝束的聶十八立在那裡,斷絕了他們的後路。聶十八說:「你們還想投奔到東廠繼續作惡麼?這念頭最好打消,我也不殺你們,你們自廢武功好了,以後今後再為害江湖。」

聶十八初時以為是熊夢飛帶著兩個親隨逃走,才不動聲色追來,後來見是卜再生他們不是熊夢飛,要是他們遠走高飛,不再為害江湖,聶十八便想放他們離去,可是一聽到卜再生不打自招是東廠的鷹犬,還唆使千面觀音和立運長投奔東廠,就處處也不能讓他們走了。所以便和娉娉一前一後攔截了他們。

卜再生一見是聶十八,驚問娉娉:「你就是不出手,以一身真氣震斷了三掌斷魂的那位小商販?」

娉娉說:「是呀!你們要不要試試?」

一個以劍法、輕功稱絕的穆娉娉,他們三個人已是難以打發,現在又添上這位神秘莫測的妖女的兄長,卜再生哪裡還敢出聲?他一想不對,身形驟閃,連千面觀音和立運長也不通知一聲,自己先行逃跑了。卜再生以為這瞬間驟然的行動,聶十八和穆娉娉會措手不及,不會來追趕自己。不遠處就是一片樹林,自己一進樹林,就是穆氏兄妹想追也會有所顧忌。何況還有千面觀音和立運長沒有走,穆氏兄妹一定害怕千面觀音和立運長也逃走,全攔住他們,不來追自己,那自己就可以從容走脫,在這一點上,他比千面觀音和立運長老練得多。

他怎麼也沒想到,藍美人是東廠丟擲來的,卜再生是東廠的人,為了追查藍美人的真相,聶十八寧願讓千面觀音和立運長逃走,急忙說:「你別走!」便施展輕功追來,將千面觀音和立運長交給了娉娉。

千面觀音一見,對立運長說:「二爺,我們也分散逃吧?」

他們兩人在月夜下,也各分南北方向逃命了。娉娉一時不知道追哪一個好,只好放過了立運長去追千面觀音,結果讓立運長走脫了,直奔京師投奔東廠,成為了東廠一名可怕的兇殘殺手。

娉娉追上了千面觀音說:「千面女魔,你還想走嗎?」

千面觀音說:「我跟你無怨無仇,你幹嗎還不放過我?要我死了你才罷休?」

「我劃傷了你的面容,你不怨恨我?讓你投身到東廠裡去,你還有不找我報仇?」

千面觀音歹毒地說:「不錯,你在我面上留下了一劍,我是怎麼也忘不了!只要我有一口氣,必然要找你報仇。」

「所以我只好現在就殺了你,以免你今後給我添麻煩。」

「原來你是害怕我報仇,好!我今夜裡跟你拼了!」千面觀音便一鞭擊來。交鋒十多個回合後,娉娉一招莫測的招式,便刺傷了右手腕,令她連軟鞭也提不起來,跟著劍尖也貼在她的心口上,說:「女魔,你千萬別動,不然劍尖就刺穿了你的一顆心。你變成了無心之鬼,可別怨我。」

千面觀音說:「你要殺便殺,又何必多說?我變成無心之鬼關你什麼事了?」

「女魔,我想我不殺你也行,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放了你。」

「你要我自廢武功?那不如你殺了我的好。」

「哎!我不是這個條件。」

「不是這個條件是什麼條件?」

「只要你不投奔東廠,不再殘殺無辜的人們,我便放了你。」

千面觀音感到有些意外:「你就這麼放了我?」

「是呀!你答不答應?」

「你不害怕我今後找你尋仇?」

「你要找我復仇,我隨時都可以奉陪,只要你不傷害無辜的人就行了!」

「好!我答應你。」

「那你將那面東廠的銅牌交給我。」

千面觀音將銅牌交給了娉娉後,問:「你就這麼讓我走?」

「你不會要我請你喝酒才走吧?」

「這個我可不敢,你真的要我走?」

「女魔,你還想要我怎麼樣你才走?」

千面觀音實在弄不清娉娉是什麼意思,她驚疑困惑地打量娉娉,問:「那我走了!你不會從背後給我一劍吧?」

「哎!我要殺你,還用得著在背後給你一劍嗎?你快走吧!只要你今後遵守諾言,不危害江湖,不殘殺無辜就行了。」

千面觀音嘆了一聲:「單憑你今夜之情,我今後怎麼也不想找你尋仇了!」

「你不記恨我在你面上留下的劍痕?」

「但我更想起今夜裡,你在我手腕上添上一處劍傷後的情景。」

千面觀音說完,便悄然閃身而去。娉娉轉過身來,便見聶十八提了卜再生而來,問:「你捉到這隻狡猾的鷹犬了?」

聶十八說:「他十分狡猾,在樹林讓我兜了不少的圈子,才將他捉到。」

娉娉笑道:「再狡猾的兔子,也逃不過你這個獵人的一雙目光。你沒遭他暗算吧?」

「沒有。那兩個呢?你殺了他們?」

「沒有!姓立的讓他跑掉了,千面觀音我不忍殺她,讓她走了。因為她答應我,今後不再為害江湖,殘害無辜。」

聶十八點點頭:「這更好!娉娉,我們回去吧。不知婷婷她們鬧得怎樣呢。」

這樣,聶十八便提了卜再生回來。

所以卜再生在閔子祥再問他是不是東廠的人時,他只好承認。因為不說也不行,自己和立運長,千面觀音說的話,給穆家兄妹聽到了,而且千面觀音那面東廠的銅牌,也落入了穆娉娉手中,人證物證俱全,他想否認也不行。承認了自己是東廠的人,或者武林人士畏懼朝廷,不敢與東廠作對,放了自己也說不定,所以他在熊夢飛等人面前毫不含糊地承認了。

元鳳憤怒地問:「你是官家的人,跑來我們七煞劍門有何意圖?」

娉娉說:「鳳堂主,你為人能幹,見識也不錯,難道還不知道他就任七煞劍門長老的意圖?他除了探查七煞劍門各種秘密之外,恐怕與藍美人之事有關。他是第一個向你們說了藍美人在武威鏢局那一趟鏢車上,唆使你們在雞公山下攔截.從而鬧得江湖上人人皆知。」

閔子祥也憤怒了,問卜再生:「姓卜的,是不是這樣?」

熊夢飛這時的面色異常的難看,他身為一派的掌門,自認為雄才大智過人,只有他利用人,沒臉敢利用自己。想不到自己卻為東廠的人利用人,想不到自己卻為東廠的人利用了,成了東廠人手中的一把殺人刀。但他又是一個明知錯誤也不肯認錯的人,對閔子祥、元鳳兩人說:「別去追問他了,這也是為師的主意。不過他的生死去向,我們不必去過問,與我們無關。」

婷婷問:「你不想殺他解恨麼?」

「人是你們捉的,殺不殺他,老夫管不了,也不想管,但老夫只想殺你們解恨。」

婷婷故意問鍾離雨:「兄弟,他說什麼了?他怎麼說殺我們解恨了?是不是我聽錯了?」

鍾離雨笑道:「二姐,你不是說他是一個糟老頭兒麼?既然糟,說話、辦事自然就更糟了!」

婷婷笑著說:「原來這樣。兄弟,看來我們殺了這姓卜的也沒有用,不如廢了他的武功,放他走算了!」

聶十八以越女劍門獨特的掌法,輕出一掌,就廢了卜再生的一身的功力,說:「你快走!不然,就是我們不殺你,也有人要殺你的。」

卜再生長嘆一聲,望了熊夢飛一眼,垂頭而去。鍾離雨對熊夢飛說:「糟老頭,你不是要殺我們麼?那同手呀,還等什麼?」

娉娉說:「姓熊的,你最好想清楚一點,你想殺我們解恨,我們卻念在你被人愚弄,並不想殺你。本來我們只要你答應三個條件,現在看來,第一個條件不必你答應了,只要答應其他兩條,解散了你們七煞劍門,自廢武功以謝江湖,我們姐弟三人,馬上便離開熊耳山不,不再與你為難。」

鍾離雨擠眉弄眼地說:「是呀!就是我,也不想偷你的腦袋了。其實你這顆糟腦袋,看不好看,玩不中玩,一踢就碎了,我偷了沒半點用。」

本來娉娉提出的兩個條件,熊夢飛就沒法答應,鍾離雨這麼一說,無異於火上加油,熊夢飛想不發作也不行了。他勃然大怒:「你們有本事的,就與老夫單打獨鬥,以決生死。」

鍾離雨眨眨眼:「好!我就與你這糟老頭單打獨鬥,你輸了是不是自廢武功?」

「妖小子,你輸了又怎樣?」

「我輸了,就將我的腦袋割下來給你,好不好?」

「老夫也不想要你的腦袋,你們姐弟三人全給我自廢武功,在我跟前為奴為婢。」

「糟老頭,你胃口是不是太大了?」

「妖小子,你不敢賭,就將自己的腦袋給老夫割下來。」

「我們還沒有交鋒,連勝負也沒有分,我怎麼將腦袋割下來了?」

「少廢話!看劍!」熊夢飛驟然一劍擊出,真是迅若火花,疾似電閃。鍾離雨輕縱閃開說:「哎!糟老頭,我們的條件還沒有談清楚呢!你怎麼就動手了?我們還是談好條件再動手不遲。」

「妖小子,沒有什麼好條件可談的,不是你們死,就是老夫亡。」

「好!既然這樣,我先贏了你這糟老頭再說!」鍾離雨說完,也將自己的利劍亮了出來。

「妖小子,你有本事,別憑著輕功縱上躍下地閃避,讓我們認認真真以劍法取勝。」

「不錯,不錯!我們以劍法決勝負,不然你輸了不服氣。糟老頭,我們是不是真的單打獨鬥了?」

「我們怎麼不是單打獨鬥了?」

「你身後的兩個弟子怎麼樣了?你萬一不敵,他們會不會搶進來交鋒?」

婷婷說:「兄弟,你怎麼這般多的話頭呵,他們搶上來,我和大姐是木頭人嗎?不會動手?」

鍾離雨說:「二姐,這麼一來,就不是單打獨鬥。而是群毆混戰了,他們輸了會服氣嗎?」

熊夢飛用目光逼視閔子祥和元鳳:「你們兩個,給為師的退回去。就算為師敗了,你們也不準上來!去!」

熊夢飛知道自己要是打不過妖小子,閔子祥和元鳳更加不是穆家姐妹的對手,上來只有白白送死,不如叫他們退回去,自己一個人也隨時可逃回屋子去。要是自己勝了妖小子,剩下的穆家姐妹就容易對付了,也用不著閔子祥、元鳳相助。

閔子祥和元鳳應聲退到門口石階上。鍾離雨說:「好好!你雖然糟,也算有一點掌門人的風度,大姐,二姐,你們也退下,讓小弟一個人來:打發這糟老頭。」

娉娉說:「兄弟,正經點,這是生死一戰,千萬別打哈哈。」

「大姐,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幹的。」

婷婷輕輕說:「姐姐!我們退下去,兄弟從外祖父手中,學會了幾手功夫呢,用不了你去為他擔快,我們卻是要提防老賊在弄什麼詭計花招。」

娉娉和婷婷也退了下來。場面上只剩下熊夢飛與鍾離雨相對峙。鍾離雨仍漫不經心地說:「糟老頭,你可以出手了。」

熊夢飛再也不答話,劍光又驟然從手中飛起,宛如風雷乍起,雷射奪目,飛虹橫天,威懾人心。熊夢飛又抖出自己八成的功力了,一齣劍就是異常凌厲的殺招,想在幾招劍式中就殺了鍾離雨。

熊夢飛浸淫了幾十年的七煞劍法,每煞劍中,都有奇變莫測的殺人絕招。他的弟子只要學會其中的任何一煞劍法,足可以在江湖上縱橫了,學會二三煞,能擊敗武林中的任何高手,成為上乘的劍客。熊夢飛將七煞劍法集中一身,每一煞劍法的奇變絕招,練到純熟運用自如的地步,對敵交鋒,因敵變化而變化,劍隨心發,各種招式信手拾來,心想到哪裡,幾乎達到了無懈可擊可破的化境。所以他能雄視中原,睨視江湖,他的七煞劍法,與少林寺的達摩劍法、武當派的太極兩儀劍法並駕齊驅,互爭雌雄。峨嵋派的一字穿陽劍和華山、恆山等派的劍法,難以與其爭鋒。

當然,除了劍法之外,還要看使劍人的內功修為、交鋒經驗、臨敵變化等等因素,才能決定是勝是負,但以熊夢飛來說,他除了曾敗在天魔神劍的手下外,可以說未敗給其他人。前幾日敗在鍾離雨的劍下,但他不認為自己是真敗,只不過是自己力幫穆家姐妹之後,鍾離雨又以輕功取巧,故意激怒了自己,自己一時心浮意躁,急於取勝,才招致失敗而已,自己的劍法,並不曾敗於鍾離雨的劍法。所以他今日出戰,作好了種種準備,他極為冷靜,不為鍾離雨的話而激動了。

鍾離雨見他這一招來得十分凌厲、兇狠,一齣劍就先封死了自己各處出劍的手法,幾乎四面八方都是劍刃劍影,只好先避其鋒,身形一閃,莫名其妙地失蹤了。熊夢飛想出第二招,已不見了對手,不由愕然。這附近一帶,既沒樹木,也沒什麼可遮擋藏身的地方,這妖小子閃到哪裡去了?總不會鑽進了地下吧?.熊夢飛正愕然之間,鍾離雨從一處禿牆背後閃了出來。熊夢飛又是一怔,這妖小子幾時閃到禿牆後面去了?這鬼魅般的輕功,真是令人匪夷所思。要是這妖小子一味閃避,怎麼能殺得了他?他帶怒責問:「你怎麼又憑輕功閃開了?不敢接我的招?」

鍾離雨笑嘻嘻地說:「對不起,對不起,人有三急,我剛才那邊方便一下。好!你現在可以出手了。」

這一下弄得熊夢飛啼笑皆非。自己與人交鋒上百次,從來沒有一個對手像妖小子這麼將生死嚴肅的事當成兒戲。人一交鋒,除了要除掉對手之外,什麼事都會忘記了,也不會去想,哪還會想到要去小解?這等不可思議的事,偏偏發生在這妖小子身上,他到底是交鋒還是在鬧著玩?但不管怎麼樣,妖小子這一舉動,太不將自己看在眼裡了。怒問:「你還有什麼事要辦的沒有?」

「沒有!沒有!你出手吧!」

又是凌厲的一劍擊去,劍光閃過之後,鍾離雨又不見了。熊夢飛又想張望,鍾離雨從他身後說:「別望,別望!我在這裡。」鍾離雨又以超人的輕功和身法,閃開了他這凌厲的一劍。

熊夢飛壓下怒火問:「妖小子,你到底戰還是不戰?」

「戰!戰!我怎麼不戰呵!」

「那你為什麼不接招?」

「對不起,對不起,我想起了我們有些話還沒有說清楚,說清楚再交鋒也不遲。」

「妖小子,你還有什麼話要說清楚?」

「你敗了會不會答應解散七煞劍門自廢武功?」

「妖小子,你勝了老夫才說。」

「不!不!還是說清楚的好,不然你輸了賴帳我怎麼辦?」

「只要你真正與老夫比劍,老夫輸了,什麼都可以答應。」

「真的?你不會賴帳?」

「老夫說一是一。」

「好!好!」鍾離雨擠擠眼睛,「這下你可以出手了,我接你的招。」

「妖小子,你別閃開。」

「不閃!不閃!閃的是烏龜王八蛋!可是你也不準閃呵!」

「老夫用得著閃麼?」

「你不閃最好了!」鍾離雨突然驟出一劍向熊夢飛刺出,說多快有多快,逼得熊夢飛來不及用劍接招只能縱身後退幾步。正想進招反擊時,鍾離雨突然收劍問:「咦!你不是說不閃避嗎?怎麼又閃避了?」

熊夢飛怒道:「妖小子,你懂不懂對敵交鋒的應有的規矩?」

「懂呵,我怎麼不懂,可是你剛才不是後躍閃避了嗎?」

「這是交鋒中應有的反應和變化,不像你憑著極好的輕功,跑到離天萬丈遠,一時只會躲閃,不敢交鋒。」

「原來這樣,我還以為你會像一根木頭似地站著不閃開讓我刺,我也要像根木頭站著讓你刺呢!」

「妖小子,你到底比不比劍?」

「比啊,怎麼不比呢?你這糟老頭,怎麼不事前說個清楚明白?」

娉娉和婷婷遠遠看見鍾離雨這般戲弄熊夢飛,不禁笑起來。婷婷說:「看來兄弟比我更古怪精靈,這樣戲異老賊,老賊不發怒才怪。」

娉娉卻說:「兄弟也太不正經了,他哪裡像交鋒,簡直是在鬧著玩。」

「姐姐,這不更好嗎?首先兄弟將老賊氣也氣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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