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善用肩膀一擋就阻住了江湖的前路,一張明明清秀的面孔非要擺出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而江湖向來是不會吃這一套。
她皺了眉,這樣的場合,這位沒有德行的同齡人應該不會放肆到當場亂來。
她是料對了,張文善不過見她光彩照人,又成矚目焦點,竟然還同徐斯相攜入場,心內鬱結,想找個話頭髮洩發洩。這回將江湖攔住,皮笑肉不笑講道:「我和徐斯老搭子了,老想最近他怎麼不同我們耍樂了,原來另尋了樂子。江小姐,站在朋友立場要勸你一句,江湖生涯不太適合女性朋友,你的舊屬劉軍總說你還是當乖女比較合適,何必胡打海摔拋頭露面的,江老闆總給你留下保障的吧?」
江湖在踏入今日這樣的場合那一刻,就能想到必定會有人做出如張文善一般的判斷。那一整個過程,她卻也是害怕著真的往這個方向墮落。
這是層尊嚴上的隱痛,她的驕傲中,必然還是捎帶著這份隱痛的,但由張文善這麼個專門落井下石拈花惹草的草包來揭,卻是傷不了她的分毫。
江湖笑了笑,笑容嫵媚,張文善觀之竟失神。她滿不在乎地說:「據我所知,徐先生一貫忙的很,哪裡有樂子?剛才還向主席臺那邊的大領導做彙報。我倒忘了歡迎張先生加入我們這行製衣做鞋的,但這行裡的精乖算計,不比一柄大刀手起刀落的生意這麼爽快。剛才領導還再三告誡我,要我們年輕人創業需勤勉謹慎。我們共勉吧!」說完頷首離去,獨留面色紫脹的張文善在當場。
但這麼一停留,又不見了徐斯,齊思甜倒還在原地同幾位領導攀談。望見了她,持著香檳杯款款走過來。
她今日一身銀色中裙,款式大方,態度也大方,倒不如她這般囂張。
江湖用冰激凌杯同她碰杯:「我已經看到你們到了日本的通告節目,你非常出色,祝你成功。」
齊思甜禮貌地笑:「託福。鞋子我已經收到了,試了試確實舒適,希望芳汀女士會喜歡吧!」
江湖道:「她一定會喜歡,也會喜歡你的表演。」
齊思甜把眉毛一挑,想要說些什麼,到底沒說出來。江湖已自離去。
她在場內轉了一週,碰到不少熟人寒暄,就是沒有找見徐斯,心裡漸有些不爽快起來,忽看到有人往門外聚去,也好奇趨前。
門口有兩位酒店服務生正扶著捂著眼睛的張文善,向前來詢問的酒店保安回答著什麼,現場有人懂日語,馬上就有一個段子流傳開了,都說這位副食品集團的張先生在酒店男廁所跌了一跤,眼睛撞在了門框上頭。
江湖琢磨,這等酒店的廁所裡難道沒有遞手巾的小童服侍?哪會讓客人遭這樣的意外?
大家都在議論紛紛的時候,她隨身的手機響了起來,徐斯言簡意賅地吩咐:「來車庫。」
江湖拎起裙襬,悄悄從邊門溜了出去。
這一次來日本,徐斯租了一輛車解決交通便利,還是雷克薩斯,與他先前用過的是同款。江湖沒費多大力氣就找到了車,才走到車門前,車門就被裡頭的人開啟,她的手被裡頭的人伸手拽住,那隻手的手指上似有烏青,她還沒看個清楚,整個人就被拉著順勢坐進車裡去。
門關上時,徐斯整個人也趨近過來,對住她的唇狠狠吻下去。他想撬開她的牙關,可她一時突然倔強,不肯就範,他就親到她的臉頰上,她的臉頰撲了粉,觸感並不好,他又移到她的脖頸處親吻。
這處才細膩柔軟,是他想念已久的。他一點一點吻下去,知道她在用手推拒他,但他不會再放開他,就這麼一點一點吻到她的胸前,順著她的心跳,膜拜一般地親吻。
不輕不重的力道,足夠讓她的心跳開始紊亂,他的吻會隨著她的心跳加重了力道,她怕那樣的火熱會在她的胸口烙出一個個永不磨滅的印記。她是這麼害怕這樣的印記,想要往後躲得,但他的雙手緊緊扣著她的後背,就像是要箍緊了她,讓她永遠不能逃離。
江湖嘆了口氣,將手插入他的發內,終是抱住了他。
徐斯把頭抬了起來,讓她看清楚他眼中倒映著她,還盛著他明明白白的渴望。
他的唇貼到她的唇上說話:「讓我吻你——好嗎?」
他那副淡淡菸草氣息也停留在她的唇齒之間,是那樣的癢。也罷也罷,江湖的牙關鬆了開來,他的舌頭觸到了她的小虎牙,於是熱情再度噴薄而出,攪動出她的熱情。
她勾摟住他的頸,她的胸膛緊緊貼住他的胸膛,一樣的狂烈的心跳,沒完沒了的唇舌交纏,全身的血液仿似騰騰岩漿緩流,把身體一處一處燃過,不知何處才是出口。也許根本不需要出口,只願全身在慾海滔天裡膨脹,這一刻這一秒,就此時間停止,瞬間成為永恆。
也許過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也許只是很短的一個間隙,他們以為天地之間只剩下彼此。
江湖喘息時想,怎麼最後會這樣?怎麼會是徐斯?一個吻就讓她意亂情迷,幾乎快要貪戀他的身體。一激靈,她電光火石般地回想到剛才齊思甜同他的親暱片段,這刻他還這麼如火如荼地同自己接吻。這煞風景的想法讓她的熱情一個折扣打下來,猛地就把徐斯推開去。
徐斯正在全情投入,不妨她這麼大力地一推,一陣錯愕,清醒過來先是瞧見她的唇膏花了,似足一隻小花貓,指了指她的唇忍俊不禁。
江湖見他笑得如此促狹又開懷,趕忙掏出隨身帶的化妝鏡,瞧見自己不但唇膏花了,雪白胸前更有無數紅痕,真有一萬分的狼狽,全部拜他所賜。她拿出溼紙巾把嘴上唇膏抹乾淨,但胸前的紅痕是沒有辦法抹乾淨的,心頭氣惱更甚,將溼紙巾甩到他的身上。
徐斯不以為意,伸手拉住她的手。她看清楚他這隻手的無名指和中指上頭確有烏青。
他說:「我們去買件衣服逛逛夜市?」
江湖沒有好氣:「這邊風景無數,我還有公事纏身,沒心相奉陪老闆賞風景了。」
徐斯佯裝皺眉研判地看她:「你這是生的哪門子的氣?剛才我不過和齊思甜敲定下季產品廣告代言費的事情。」
江湖在肚子裡說,此人素行不良,她又不是不知道。
他又說:「還說和我交往壓力很大,明明壓力很大的那個是我,新賬老賬三五不時被翻出來。」
江湖叫:「哪有三五不時?」
「這不就開始了?」他人又湊過來,「大小姐,你不會對自己這麼沒信心吧?」
她嘆氣,伸手摩挲著他的臉,清楚自己真把感情投入給這麼一個一開始她堅定認為不可信任的男人。至此投入之後,她又有了滿心的苦惱:「我不知道。」
徐斯把額抵到她的額上。
直到這一刻,當這段感情真正開始的時候,她生出來的另一種彷徨和拘謹又讓他不知道如何來說情話,他只想緊緊擁抱她。
江湖抓起他有烏青的指節,狠狠捏了一下。他呻吟一聲,按住她的手:「幹什麼?」
她說:「我討厭你,一開始就討厭你。」
他反而笑眯眯地問:「什麼時候開始討厭我?說來聽聽。」
她指控:「從你不給我買麥當勞開始。」
他張大嘴「啊」了長長的一聲:「原來那時候你就對我有意思了。」在她想要伸手摑他前,又堵住了她的唇,然後貼著她的唇說:「那時候你有多囂張,現在還是一樣囂張。」
江湖推他:「我都快見不了人了,你還折騰我!」
徐斯流氓似地掃一眼她的胸脯:「這樣的就算折騰啊?」
江湖一口咬到他的下嘴唇。
這時他們隔壁的車打了燈,緩緩駛出停車位,唬得江湖目瞪口呆。不知隔壁車主何時進的車,不知那位車主有沒有看到他們剛才那出天雷地火。種種擔心讓江湖立刻用手掩住面孔。
徐斯只是笑,摸摸她的發,哄她像哄小孩子:「乖,我們去買衣服,然後去吃夜宵,剛才我可什麼都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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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微博上更新了幾個佐佐佑佑的番外,很多筒子沒有微博,我就再在這裡貼一下吧。
【對話番外一】
佑佑:我很白我很白,我是白白的佑佑。
非非:沒你姐姐白。
(佐佐瞅瞅弟弟不吱聲。)
佑佑:為什麼?
非非:這得問你爸。
佑佑:小爸爸為什麼我沒姐姐白?
關小爸:那全怪你媽沒給你好基因。
佑佑:媽媽,爸爸說我不白都怪你。
於是關小爸和佑佑晚飯除了青菜啥都沒撈著。佐佐悠閒地啃著雞大腿看動畫片。
【對話番外二】
某天,佐佐對關小爸說:「湯圓老師說女兒是爸爸的小棉襖。」關小爸樂了一個月,給佐佐買了很多零食和玩具。
佑佑看在眼裡決定跟著學,但是又要和姐姐有點不一樣,他動了好幾天腦子。一天關小媽下班回家,佑佑拿著拖鞋衝到門口:「小媽媽,我給你穿小鞋。」
關小媽:「……」
佑佑看到關小媽沒有像關小爸聽到姐姐的話那樣露出開心的笑容,他很機靈地撲到關小媽的大腿上,補充了一句:「小媽媽,我是你的小拖鞋。」
於是他晚上被破例可以吃兩塊巧克力。
不過關小媽對關小爸說:「我就擔心他突然再冒出一句我是你的小破鞋,可想而知你的教育太失敗了,寫檢查。」
關小爸:「靠,這都能關我的事?」
關小媽:「和你小時候一個模樣。」
關小爸:「你這是誹謗!」
【對話番外三】
元宵老師教孩子們用「我最喜歡xx」來造句。機靈佑佑總是不放過這種在班級裡出風頭的機會,老師的問題剛剛問好,他馬上舉手回答說:「湯圓老師,我最喜歡爸爸從大海那邊帶回來的巧克力。」
元宵老師狠狠誇了佑佑這句很複雜的句子,不過她心裡在想,現在的娃真幸福,這麼小就能吃到進口巧克力,想當年我只能吃到蜂皇漿巧克力,真是羨慕嫉妒恨。
跟著佑佑後頭有好幾個小朋友又先後造了句,有人說我最喜歡飛機,有人說我最喜歡小狗,還有人說我最喜歡警察叔叔。
元宵老師給予全部回答問題的小朋友可愛的笑容和真誠的誇獎作為鼓勵,不過她一直暗暗注意時間,看看還有多久能下班。
還有一分鐘,嗯,她決定讓先前還歪著腦袋思考著臨到這刻終於舉手的關佐作為下課前最後一個回答這個問題的小朋友。
佐佐站起來,大聲回答:「我最喜歡爸爸和媽媽吵架。」
一句話把元宵老師的注意力從手錶上轉移過來,她頭一個念頭想,不會是個受家庭暴力的孩兒吧?不過她認識佐佐佑佑的爸媽,隨便怎麼看,那兩位看著這麼知識分子的家長不像這號人啊?於是她問:「為什麼啊?」
佐佐皺皺小鼻子:「因為爸爸媽媽一吵架,媽媽就會不睬爸爸,爸爸就會買很多很多好吃的好玩的給我,讓我讓媽媽又睬他了。」
元宵老師一頭汗還沒擦乾淨,佐佐小朋友的弟弟佑佑小朋友不甘示弱地叫了起來:「對的對的,我就跟小媽媽說,要跟小爸爸多吵吵架,這樣我就有很多很多巧克力吃啦!」
元宵老師的一頭汗變成一臉黑線,心裡想,這麼好的主意怎麼我小時候就這麼笨沒想到呢?現在的孩子就是營養好腦子好,羨慕嫉妒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