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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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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香鄰疑惑起來,她問劉江河:「你剛才說這段摩爾斯電碼有些古怪,到底是什麼意思?」

通訊班長劉江河解釋說,普通的定位訊號一般沒有具體內容,也就是「嘀」或「嗒」的任意一節,但來自地下深處的訊號,卻是由一組「摩爾斯電報碼」構成,它的內容簡單明確——「我是615,不要接近我」。

第六卷時間匣子第六話二排左一

司馬灰聽通訊班長報告了「摩爾斯電碼」的內容,終於知道為什麼要說這段訊號顯得十分「古怪」了。

根據考古隊目前所掌握的情況,早在1953年的時候,蘇聯武裝力量第40獨立潛航支隊,有一艘柴油動力的z級常規潛水艇,攜帶兩枚潛地火箭出航,由於領航儀器失靈,導致它在海中迷航失蹤,從此下落不明,該潛艇的戰術舷號為「615」。

不知當時蘇聯人得到了什麼情報,竟判斷這「z-615潛艇」出現在了羅布泊荒漠地下,為了保守「潛地火箭」的機密,遂於中方達成協議,共同進行「羅布泊望遠鏡」計劃,將洞道挖掘至地下10000多米深的區域。

但經過大地電場透視探測,存在於「摩霍洛維奇不連續面」之間的空洞中,並沒有這艘蘇軍潛艇的蹤跡,卻意外發現了兩個神秘的鐵質物體。

於是在1958年,派遣了一支由22名成員組成的聯合考察隊,到地底執行實地勘測,同時也肩負著尋找「z-615潛艇」的任務。隨後就是聯合考察隊在地下失蹤,與洞道內測站的通訊完全中斷,又正值中蘇關係出現裂痕,整個行動被迫凍結。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這個事件的全部真相。

考古隊在地底收到的「摩爾斯電碼」訊號,如果確實為明碼發報,又沒有使用加密暗語,那就應該來自於那艘失蹤的「z-615潛艇」,但它好像是一段特殊的「警告」,而不是什麼「求救訊號」,也許蘇軍潛艇就迷失在這片沙海深處。

不過司馬灰等人都無法判斷,這個定位訊號是不是「陷阱」,因為「綠色墳墓」地下組織的特務,已經在當時滲透到了「羅布泊望遠鏡」內部。倘若真是「z-615潛艇」在發出警告,也說明他們遭遇了意想不到的危險,知道生還無望,才會在死神降臨之前,通過短波發射機告知搜救分隊放棄任務,不要試圖接近。

可既然在地底收到了這個神秘的訊號,就很難讓人忽略掉它的存在,何況搜尋失蹤的「z-615枚艇」、尋找遇難的聯合考察隊、探明滅火古國的起源以及地下神廟的謎團,原本都在考古隊制定的計劃之內,所以司馬灰得知這一情況後,立刻向通訊班長劉江河,詳細詢問了搜尋短波訊號的方法。

通訊班長劉江河此時僅知道訊號的大致方位,距離還不清楚,但訊號的來源,與導航大鐵人永恆凝望的方位一致。

現在考古隊還無法預測,地下沙海盡頭的黑暗中存在著什麼,但即使收到了來自蘇軍潛艇的短波訊號,眾人也很難相信它當真會出現在這個地方,畢竟羅布泊荒漠深處內陸,受到地底隕冰爆炸影響產生的時間裂縫,好像也未曾波及到羅布泊以外的區域,根本無法想象遠在太平洋海域失蹤的z-615潛艇怎麼到了此處。

司馬灰對眾人說:「連尼克松都訪華了,這年頭還有什麼事不可能發生?至於短波訊號的來源究竟是不是失蹤的蘇軍潛艇,必須直接偵察過才見分曉,但我對它有種很不好的預感,咱們到時候還是要謹慎行事,千萬大意不得。」

其餘三人都說正該如此,畢竟這次行動的主要任務,還是探尋地下古國的起源,實在找不到z-615潛艇也不用過於勉強。

眾人隨即通過測繪儀器和羅盤確認方位,背上pps衝鋒槍,拖拽著沙撬,繼續向沙海深處進發。

考古隊在地下漸行漸深,周圍始終漆黑一團,只覺沙海起伏,漫無邊際,寂靜的空間和單調的地形,很容易使人感到心神疲憊,昏昏欲睡。

通訊班長劉江河幾天來情緒緊張焦慮,休整的時候幾乎沒怎麼合過眼,這時走著走著竟然睡著了,連滾下沙坡都毫無知覺,多虧被司馬灰等人及時發現,才沒把他丟下,這種情況下一旦掉隊失散,也就意味著死亡。

先前搜尋補給艙的時候,已經耽擱了不少時間,而且地下危機四伏,在沙海中宿營十分兇險,所以司馬灰不敢讓眾人止步,連吃東西都要繼續走,直到遇上風暴才能停下,他現在只能一邊提防著周圍的動靜,一邊讓眾人都跟通訊班長說話,免得他再次掉隊。

考古隊在找到空投下的物資裝備之後,原本絕望悲觀的情緒有所好轉,好像在黑霧中看到了一線光明,甚至覺得也許有機會成功完成任務,然後活著回去,這些天經歷了這麼多事,每個人不都在潛意識中,審視著自己的人生觀,所以不知不覺間,就說到如果能活下來,今後將會何去何從?

羅大舌頭沒什麼太大的心願,無非就是報了仇,找到z-615潛艇和地下神廟,像馬王堆女屍一樣能在《光明日報》頭版頭條露回臉,若是再混個一官半職的賺上十七級工資,那就算對得起他爹羅萬山了。

勝香鄰父母都已故去,剛得知英國還有個表姐,可面都沒見過就已經不在了,身邊也沒有什麼牽掛,要是能活下來,應該還是要回到測繪分隊工作,要不然還能去哪呢?她問司馬灰將來的打算,是不是也和羅大舌頭一樣,想繼續留在考古隊?

司馬灰知道考古隊能活著回去的可能性極為渺茫,大概只有萬分之一,因為沒有蘇聯的「減壓艙」,僅是地壓綜合症就足以要了性命,如今退路也已徹底斷絕,何況他跟羅大舌頭,又曾在緬北叢林裡被化學落葉劑灼傷,恐怕回去也活不了幾年,他現在是能活一天算一天,只想儘快找到「綠色墳墓」的首腦,把這筆帳徹底消了,從沒考慮過以後的事。

不過「希望」確實是人在絕境中最需要的東西,哪怕是根本不可能實現的希望,司馬灰覺得自己活了二十來年,還真沒做過什麼有意義的事,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這個社會上究竟能做些什麼,從緬甸逃回來之後,好不容易被宋地球收留,以為從此能有份正經職業,可沒多久宋地球就遇害身亡了,畢竟自己這身份是臨時工,與燒鍋爐的水暖勤雜人員一個待遇,連檔案都在勞動局,回去之後單位還能不能接收都不好說,所以他對此事也沒存什麼指望。

司馬灰甚至越想越是迷茫,總不能再跑回緬甸參加游擊隊,他又不願意到北大荒農場去刨地,最多也就是到「黑屋」繼續扒鐵道,除此以外還能有什麼選擇?如果是眼下說最奢望的事,那就能夠是找個清靜地方住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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