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闆看著他笑了:「你關心那麼多幹什麼,你又當不了國民黨的委員長。總之,你的命保住了,你就先在這裡待著吧!」
高老闆說著要走,阿蓮在身後叫住了他:「那你們……你們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高老闆回過頭來笑了:「我們只想保護你,什麼也不想得到。」
高老闆說完,轉身走了。
此時,在關押著陳一鳴等人的囚室裡,遍體鱗傷的敢死隊隊員們都已經疲憊地睡著了,只有陳一鳴還靠在牆上,睜大了眼睛沒有睡。他想起了臨來時與毛人鳳的對話—
毛人鳳說:「你是我們的好同志,我並不想犧牲你去做這個任務。但是你該知道日軍的細菌武器投入戰鬥,會給我們的國家和民族造成什麼樣的後果。」
陳一鳴說:「毛先生,我接。」
毛人鳳又說:「你們這一次出去,很可能是回不來了。」
陳一鳴說:「我知道,從我立志從軍那天起,就沒想過會生還。」
毛人鳳笑說:「你太讓我感動了。陳少校!國家和民族會記住你的!委員長、戴老闆和團體會記住你的!你的名字,將會與青天白日旗一樣,與日月同輝!」
……
冷鋒問:「陳參謀,你怎麼還不抓緊休息一會兒,你在想什麼呢?」
陳一鳴說:「我在想,我們為什麼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冷鋒一聽,立刻來了精神,一下子坐了起來:「陳參謀,我也在想,我們的行動是最高機密,日本人怎麼會對我們瞭如指掌呢?」
陳一鳴的臉色立刻變得複雜起來,他咬了咬牙,輕聲說:「我們被人出賣了!」
冷鋒驚問:「誰?誰出賣了我們?」
陳一鳴說:「漢奸!」
冷鋒又問:「漢奸?誰是漢奸?!我們一定要弄死他!」
陳一鳴說:「弄死他?唉,別做夢了!出賣我們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組織!」
「組織?什麼組織?」冷鋒聽罷,更糊塗了。
陳一鳴望著冷鋒,重重地嘆了口氣:「就是派我們來的那個組織—軍統。」
「軍統?他們怎麼會能……」冷鋒說到這兒,臉都有些白了,「這幫畜生!他們為什麼這樣做?」
陳一鳴嘆氣:「唉,我也是想來想去,才終於想明白了……戴老闆最後得到的日軍關於細菌戰的詳細情報,是共黨給委員長的,軍統因此在委員長跟前丟了面子,為了證明共黨提供情報是假的,他們便不惜拿我們當炮灰,然後把屎盆子扣在共黨頭上,以此證明他們並不無能!」
冷鋒聽到這兒,氣得嘴唇都哆嗦了:「這幫王八蛋,簡直是黑了心了,真是禽獸不如!」
陳一鳴聽到這兒,趕緊向冷鋒揮了揮手:「小點兒聲,千萬不能讓弟兄們聽到!」
冷鋒問:「為什麼?為什麼要瞞著大家!」
陳一鳴說:「我怕大家一旦知道了,萬一控制不住情緒,是會影響到這次任務的完成的,那樣日本人的細菌作戰計劃就會得逞,我們中國人就會吃大虧的!所以不管軍統對我們怎麼樣,這個任務—我們必須完成!如果萬一我們出不去就這麼死了,也要讓大家臨去時心裡能舒服一點兒。」
冷鋒望著陳一鳴,不再說什麼了,心裡禁不住對陳一鳴在關鍵時刻能夠深明大義而深感欽佩—
「行,我聽你的,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謝謝你,兄弟!」陳一鳴說罷,緊緊攥住了冷鋒的手。
7
此時,天色漸亮,在麗晶酒店的經理室裡,一宿沒睡的黃雲晴望著窗外,不禁憂心忡忡。
門開了,高老闆悄悄地來到她跟前,輕聲說:「金魚同志,你一宿沒閤眼了,還是吃點兒東西,去睡一會兒吧?」
黃雲晴轉過頭來,嘆了口氣:「他們已經熬了一夜了。」
高老闆問:「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黃雲晴說:「我們無法硬碰硬,只能劍走偏鋒了。」
「劍走偏鋒?」高老闆禁不住愣住了。
黃雲晴說:「對!我去見布穀鳥,你先在這裡待命。」
高老闆回答:「好……可是,我們那三十個神槍手都一直在躍躍欲試啊!」
黃雲晴聽罷,不覺笑了:「三十個神槍手?別說是三十個,就是三百個神槍手,能突破加藤師團的龐大防禦嗎?老高,告訴他們彆著急,總有用到他們的時候!」
大約在一小時以後,巖本準時來到了他和黃雲晴事先約定的一家小酒館裡。包間內,屋門緊閉,巖本和黃雲晴一邊假裝吃飯,一邊悄聲地談著事情。
巖本說:「為了做樣子,我把他們每個人都審訊過,也毒打過……嗐,我簡直就成了劊子手!」
黃雲晴問:「他們表現得怎麼樣?」
巖本說:「不錯,牙口咬得都很緊,個個都是好樣兒的!哎,不過,書生偷偷向我轉來他們的要求,我覺得很奇怪的……」
黃雲晴問:「什麼要求?」
巖本說:「他要我幫忙為他們搞到一架轟炸機。」
黃雲晴說:「什麼?轟炸機?好傢伙,要麼不張嘴,一張嘴就是大傢伙!他們要轟炸機幹什麼?」
巖本說:「我想,他們一定是—」
巖本話沒說完,黃雲晴攔住了他:「我知道了!你怎麼回答的?」
巖本說:「我說,我請示一下。金魚同志,我應該怎麼答覆他們?」
黃雲晴沉吟了一下:「告訴他們,我們正在想辦法。」
巖本說:「好,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黃雲晴說:「好。」
巖本走了以後,黃雲晴不禁陷入了沉思:「轟炸機……怎麼才能搞到呢?」
8
高老闆驚叫:「什麼?轟炸機?金魚同志,他們沒搞錯吧?要我們幫忙搞到一架轟炸機?這……這……」麗晶酒店經理室裡,高老闆望著剛剛回來的黃雲晴,不禁張口結舌。
黃雲晴看著高老闆鄭重地回答:「黑貓敢死隊提出的方案是可行的。因為他們那裡有一個人曾經是日本陸軍航空隊的飛行員,他可以駕駛轟炸機,對731專列進行空襲。」
可高老闆聽了,還是一個勁兒地搖頭:「可是我們怎麼才能搞到轟炸機呢?那玩意兒,我們可是偷不出來的呀?」
黃雲晴聽高老闆這樣說,便把頭轉向了一直在沉思的徐老闆:「老徐,你怎麼看?」
徐老闆磕了磕手裡攥著的菸斗,咳了一聲說:「要我說呢,這個方案沒準兒可真行,我在東大營機場還真有個關係。」
「哦……」黃雲晴一聽,立刻興奮起來,「老徐,你說說看!」
徐老闆又咳了兩聲說:「我認識一個日本軍曹,是管後勤的,我們一直通過他來搞汽油和輪胎,送往根據地。或許,他是個突破口!」
黃雲晴聽罷,趕緊站起身來:「時不我待!你們是地下工作和軍事行動的專家,立刻研究行動方案!今天晚上十點,731部隊的專列就要到達臨遠—我們必須趁機幹掉這列專列!」
高老闆說:「好,我們這就去準備!」
高老闆說完,便和徐老闆出去了。黃雲晴望著窗外,不禁長長地噓了一口氣。
此刻,在東大營日軍軍用機場裡,幾十架戰鬥機和轟炸機正十分整齊地分別停在不同的機位上。機場的出入口和機場的四周,警惕地站立著日軍的哨兵和不停地行走巡邏的憲兵,遠遠望去,令人感到陰冷和森嚴。
就在這個時候,一輛運菜的民用卡車停在哨位前。開車的是一位胖胖的中年人,他從駕駛樓裡伸出頭來,一邊給哨兵遞煙,一邊笑著打著招呼。哨兵開啟篷布,草草地看了一眼對方在車廂裡的新鮮蔬菜,便離開揮揮手放行了。
汽車停在日軍機場的食堂門前,輕輕地按了兩下喇叭,正在喝酒的軍曹和幾個日本兵立刻哼著小調從後廚裡走了出來。
中年司機見了,立刻從駕駛樓裡跳下來,用很不流利的日語對軍曹說:「太君,今天的蔬菜送來了。」
軍曹此時已經喝得半醉,他打著酒嗝兒對中年司機說:「於桑,我的……要的貨呢?」
「有,有……」司機說著,向車廂上使了個眼色。
軍曹會意了,趕緊向周圍計程車兵揮了揮手:「你們都散了,都散了!」
日本兵:「是!」
士兵們說罷。立刻一鬨而散了。
司機領著軍曹來到了後車廂,一縱身跳上了車,走了兩步,隨手掀開了其中的一個蔬菜筐—一張妓女的臉立刻露了出來!
妓女甜甜地:「太君!」
軍曹見了,立刻眉開眼笑:「喲西!喲西!把車開到庫裡去!」
司機:「是!」
司機聽罷跳上了車,趕緊把車開進了食堂旁邊的庫房。
汽車停穩之後,軍曹嬉笑著跳上了車,一把將藏在筐裡的妓女拉了出來,嘻嘻哈哈地摟著妓女走了。
司機望著軍曹的背影,鄙夷地把地上的蓋子立刻掀開了,從菜筐裡立刻冒出了幾個人頭,藏在菜筐裡的高老闆和幾個游擊隊的神槍手迅速地鑽出菜筐下了車。
司機向庫房外瞅了瞅,輕聲吩咐道:「你們先藏在這兒,瞅準了機會再動手!」
高老闆聽罷一揮手,幾個神槍手立刻分散地躲藏在庫房的貨物當中,他們剛剛躲藏好,幾個來搬運蔬菜的日本兵就推門進來了。
蔬菜很快就卸完了,司機和搬運蔬菜的土兵打了個招呼,便開車走了。士兵順手拉上了庫門,庫房裡立刻變得一片黑暗。
9
單說在臨遠縣城城門的不遠處,臨近傍晚的時候,從城裡走出來一隊吹吹打打的送葬隊伍,走在隊伍最前面的是打著招魂幡的黃雲晴。
送葬的隊伍很快便來到了城門口。
憲兵隊長大喝:「站住!站住!」
憲兵隊長一聲令下,守在城門口的憲兵們立刻衝過去攔住了這支隊伍。
「站住!什麼的幹活?」憲兵隊長大步地來到黃雲晴面前。
「太君太君,這是……這是薛家出殯的隊伍!」走在黃雲晴身後的司儀聽見了,趕緊賠笑著迎了上來。
「薛家?薛家的,什麼的幹活?」憲兵隊長聽了,只好把頭轉向了站在他身後的翻譯官。
翻譯官聽了,趕緊上前一步:「太君,薛家是臨遠的大戶—皇軍的朋友。」
憲兵隊長聽罷,立刻笑了:「哦,朋友的幹活!」
「對對,朋友,朋友……朋友的幹活!」司儀聽了,趕緊微笑著附和了幾句。
憲兵隊長沒有再說什麼,卻在黃雲晴身前,一邊繞著步,一邊端詳著。
憲兵隊長問道:「喲西!花姑娘,什麼的幹活?」
司儀聽了,趕緊說:「太君,這是薛家的三少奶奶!不是花姑娘,薛家三少爺的未亡人。」
憲兵隊長聽了,臉上立刻現出了淫笑:「花姑娘,大大的好!」
憲兵隊長說著,就嘻嘻笑地湊了過來,司儀見狀,正要搶上一步說點兒什麼,黃雲晴立刻偷偷地拽了司儀一下,司儀會意地停住了腳。
黃雲晴迎上一步,一臉木然地說:「太君,我男人是得麻風病死的,請您允許我們去送葬。」
憲兵隊長一聽,雙腿立刻就木了:「麻風病……」
黃雲晴說:「對,麻風病!他死得很痛苦,死前是我一直在照顧他。」
憲兵隊長聽罷,立刻向後急退了幾步:「麻風病的幹活?快,快快的!開路!開路!」
憲兵們聽了,也急忙向後退去。送葬的隊伍,又吹吹打打地走了。
他們很快便來到了縣城郊外的山腳下,走在隊伍前面的黃雲晴立刻丟掉手裡的招魂幡,向跟在身後的隊伍釋出了命令:「快!」
幾個小夥子聽了,趕緊撬開了棺木,紛紛從棺木裡取出了槍支彈藥拿在手裡。
黃雲晴叫道:「走!」
黃雲晴一聲令下,跟在她身後的神槍手們立刻跟隨她向山上奔去。
10
此刻,山野的四周,已經漸漸地黑下來,黃雲晴率領神槍手們臥倒後命令大家—
「都記住了,戴白手套的是自己人!千萬不要誤傷了!」
一隊員回應:「是,明白了!」
黃雲晴叫道:「突擊小組!」
「到!」
黃雲晴吩咐:「馬上帶著你的人,運動到前邊那個位置,隱蔽起來,以我的槍響為令!」
突擊組組長:「明白,突擊小組的成員,跟我走!」
突擊小組的成員聽罷,立刻跟著他走了。
黃雲晴:「火力支援組!」
火力組組長應道:「到!」
黃雲晴命令:「把機槍架在左邊那個位置,把迫擊炮靠後!注意,一定要計算好彈道,決不能傷了敢死隊的人!」
火力組組長應道:「是!」
火力組組長應了一聲,立刻帶著他身邊的幾個隊員去了。
黃雲晴接著安排了其他戰鬥小組的作戰位置,又不放心地囑咐了幾句,這才放心地隱蔽了起來。
此刻,關押陳一鳴等人囚室的鐵門突然開啟了,巖本帶著一群憲兵氣勢洶洶地站在了牢房門前。
巖本命令:「帶走!」
巖本一聲令下,憲兵們像狼一樣衝進來,兩個人夾起一個人將陳一鳴等人拖了出去。走廊裡,密密麻麻地站滿了日本兵,陳一鳴等人被夾著走過了日本人的人牆。關在囚室裡的囚徒們聞聲都衝到了囚室的門口,眼巴巴地看著他們。
燕子六此刻仰著頭,一臉豪氣地看著走廊兩側正在圍觀的囚徒們:「被關押的各位兄弟、老少爺們兒,咱爺們兒先走一步了!大家多保重啊—」
「好漢們!先走一步,一路走好啊!」一個囚犯大聲地喊起來。
「好漢們,一路走好啊!」關在囚室裡的囚犯們也跟著大聲地喊起來。
燕子六望著關在兩側囚室裡的囚徒們大聲地笑起來:「哈哈……哈哈……」
陳一鳴等人也都跟著大聲地笑起來:「哈哈……哈哈……」
隊員們在笑聲中從容地走了出去,被押上囚車拉走了。
車隊在大路上疾馳,很快便來到了縣城外黃雲晴率隊埋伏的山腳下。
巖本命令:「下車,統統地押下去!」
日本憲兵們聞聲,立刻將陳一鳴等人推下車去,一字排開在山腳下。巖本此時站在一旁拿出了煙,抽出了一支。
站在他身旁的日本軍曹轉過頭來問了一句:「巖本少佐,可以開始了嗎?」
巖本望著軍曹笑了笑,點著煙抽了一口。此時,潛伏在不遠處的黃雲晴見狀,立刻扣動了扳機,一聲槍響,站在巖本身邊的日本軍曹應聲倒下了!
與此同時,潛伏在山腳下的游擊隊的神槍手們也立刻都開了槍,站在巖本附近的日本憲兵們立刻紛紛倒下了。
黃雲晴說道:「注意,別傷了自己人!上!」
黃雲晴說完,帶頭衝了上去,僥倖生存的日本憲兵見狀,紛紛舉槍還擊。這時,躲在憲兵們身後的巖本也迅速地趴在地上,對著跑動的日軍舉槍射擊。
巖本週圍剩下的幾個日本憲兵,很快就被黃雲晴率領神槍手們給擊斃了,黃雲晴便帶著突擊隊員們衝了過來。
黃雲晴大叫:「快,快給他們鬆綁!」
突擊隊員們聞聲,立刻衝過來給陳一鳴等人鬆綁,黃雲晴趁機走過去,一槍托砸昏了正在跟巖本扭打的日本憲兵,巖本趁勢給了日本憲兵一槍—戰鬥便就此結束了。
11
幾乎在黃雲晴率隊伏擊日本憲兵的同時,高老闆帶著隱蔽在庫房裡的隊員們也在日本人的機場裡動了手—他們把事先準備好的定時炸彈分別安裝在油庫、彈藥庫、飛機底部等要害位置,而後便悄悄摸向了一架正在加油和加彈藥的將出去執行任務的轟炸機。
此刻,在機場餐廳裡,即將駕著飛機去執行轟炸任務的日軍飛機駕駛員正在就餐,吃著吃著,駕駛飛機的機長突然眼睛一瞪,叫著倒在了地下,頓時口吐白沫。
「你……你……你投毒!」機長指著站在一旁的炊事兵,話沒說完就暈了過去。
炊事兵見狀,立刻大叫起來:「不好了,不好了,出人命了!醫生!醫生—」
機場於是立刻大亂—
一日軍說:「快快的,有人投毒,快快的!」
另一日軍也道:「快快的,救護車的,救命的幹活……快快的!」
高老闆見狀,臉上不覺露出得意的笑:「快,馬上分頭行動!」
隊員們回應:「是!」
隊員們聞聲,立刻趁亂把更多的炸彈安置在不同的飛機肚子底下。
高老闆問:「都放好了沒有?」
一個隊員答:「都放好了!」
另一個隊員也答:「我也放好了!」
第三個隊員也回道:「還有我……都放好了!」
高老闆說:「好,一切準備停當,現在動手!」
高老闆一聲令下,隊員們紛紛把一條白毛巾紮在胳膊上,立刻端起衝鋒槍動了手。
機場裡立刻槍聲大作,措手不及的日軍被打得立刻轉了向!
咱們再說此時,正在打掃戰場的黃雲晴英姿颯爽地來到了陳一鳴面前:「陳少校,我們又見面了!」
陳一鳴看見她,不免一時語塞。
黃雲晴沒等陳一鳴回答,又立刻問了一句:「你們中間誰是狙擊手?!」
冷鋒聽了,趕緊跨上一步:「我是!」
黃雲晴立刻把手裡的狙擊步槍丟給了他:「給,去殺日本鬼子!」
黃雲晴話音未落,一輛卡車急速地開了過來,停在了附近的馬路上。
黃雲晴看了一眼停在路邊的汽車,笑著對陳一鳴說:「陳少校,你要的東西都給你了,還有一件東西在機場,希望你們能成功。」
陳一鳴望著黃雲晴想說點兒什麼,卻什麼也沒有說出來,最後,他只好對著部下大喊了一聲:「上車!」
隊員們紛紛上了車,陳一鳴帶著他們匆匆地走了。
陳一鳴走了以後,黃雲晴看著滿地的屍體對巖本說:「你不能再回去了,趕緊跟我們走!」
巖本卻叫住了她:「金魚同志,我還沒有暴露,我應該回去。」
黃雲晴說:「不行!老中村這次是不會再相信你的。」
「不,我有辦法讓他相信!」巖本說著,對黃雲晴說,「你趕緊給我一槍。」
黃雲晴聽罷愣住了,睜大了眼睛看著對方:「巖本,這樣不行,這太危險了!不行,絕對不行!」
巖本見黃雲晴執意不肯,便有些急了,他猛地衝過來,不由分說地奪過黃雲晴手裡的手槍,對準自己的胸前就是一槍!
「哦……」隨著一聲清脆的槍響,巖本猝然栽倒在地上。
「巖本?!巖本……」黃雲晴驚叫著奔了過去,此時的巖本,已經倒在了血泊裡。
巖本掙扎著推開了黃雲晴:「走……你們快走!」
黃雲晴激動地看著巖本,眼裡不禁湧上了淚:「巖本,你……」
巖本此時面色蒼白地望著黃雲晴:「沒辦法,不吃點兒苦……老中村是不會相信我的!來……再給我補幾槍……」
「不,不……」黃雲晴聽罷,含淚地倒退了幾步。突擊組長見了,趕緊走了過來:「對不住了,日本同志。」
突擊組長拔出駁殼槍來,對準巖本連續開了幾槍,巖本的胳膊上、腿上,霎時間都中了彈。
巖本緊咬牙關,微笑著向突擊組長點了點頭:「謝謝……謝謝你!」
黃雲晴不放心地轉向了突擊組長:「他……他這樣能行嗎?」
突擊組長朝著黃雲晴自信地點點頭:「放心吧,都不是要害處,他不會有危險的。」
黃雲晴聽罷轉過身來,緊緊地握了一下巖本的手,隨後一咬牙命令道:「我們撤!」
神槍手們聞聲,迅速地跟著黃雲晴撤走了,巖本一個人孤獨地躺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