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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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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此刻,日軍的機場裡已經是一片大亂—槍聲、人聲、爆炸聲,此起彼落。

就在這時,一輛軍用卡車風馳電掣般地從遠處開了過來!卡車剛剛接近哨卡,車上的衝鋒槍子彈就像雨點般地向守門的哨兵射去。

陳一鳴命令道:「撞過去!」

陳一鳴一聲令下,軍用卡車便飛一般地向著橫在大門口的阻馬撞去,阻馬被撞飛了,軍用卡車一瞬間便衝進了機場!

幾乎在同時,機場的西南角方向突然升起了一枚訊號彈,陳一鳴的臉上立刻顯出了興奮—

「在那邊,衝過去!」

冷鋒聞聲,猛地一打方向盤,卡車便像離弦的箭立刻向著西南角疾馳而去。車上的隊員們同時向著衝過來的鬼子猛烈射擊,並不時地甩出了手雷!隨著一聲聲的爆炸,衝過來的鬼子立刻被炸得鬼哭狼嚎,卡車橫衝直撞,很快便停在了高老闆等人守護的一架轟炸機旁。

高老闆見狀,趕緊迎了上去:「快!油已經加滿了,你們趕緊上飛機!」

陳一鳴命令道:「下車!」

陳一鳴一聲令下,隊員們趕緊下了車。

燕子六看見高老闆,忍不住激動地喊了起來:「我靠……舅舅,你們可真能啊!」

書生聽見,忍不住苦笑了一下,說:「別囉唆,趕緊上飛機吧!」

書生等人迅速上了飛機。

陳一鳴臨登機前,忍不住向高老闆喊了一句:「舅舅,謝謝啦!你們也趁亂趕緊撤吧!」

高老闆在下面笑著擺擺手:「好了,就此一別,我們走了,你們小心!」

高老闆說完,帶著身邊的神槍手們跳上了車,卡車立刻就開走了。

轟炸機的螺旋槳飛快地轉起來,藤原剛熟練地駕駛著轟炸機,很快便進入了跑道。隨後,轟炸機一陣轟鳴,滑行的速度立刻加快,瞬間便離開了地面,飛上了天空,向著火車站的方向疾駛而去!

飛機很快便飛臨了火車站的上空。

藤原剛命令道:「準備投彈!」

藤原剛立刻釋出了命令,可誰知,陳一鳴等人望著藤原剛卻愣住了—

燕子六問:「這……這投彈口在哪兒呀?我們都不會呀!」

藤原剛說:「在艙底的後半部……快!」

書生循聲望去,立刻明白了,他急速地在底艙板上摸索起來,只一會兒,臉上便露出了笑容。

書生大叫:「找到了!」

藤原剛命令:「趕緊準備炸彈!我俯衝的時候,你們把炸彈丟下去!」

隊員們應了一聲:「知道了!」

藤原剛命令:「投!」

藤原剛一聲令下,陳一鳴等人趕緊把抱在手裡的炸彈扔了下去,過了大約幾秒鐘的時間,車站的鐵道線上立刻響起了接連不斷的爆炸聲!

「哈哈……專列被炸飛了!專列被炸飛了!」燕子六兩眼盯著車站,忍不住大聲地叫起來。

藤原剛再命令:「投!」

駕駛著轟炸機盤旋了一圈兒又飛回來的藤原剛,再一次發出了命令!陳一鳴等人聽了,趕緊把手裡的炸彈,又一次丟了下去!

等陳一鳴等人再低頭望去的時候,腳底下日軍的專列,包括整個火車站早已經變成了一片火海!

藤原剛沒敢停留,趕緊駕著飛機向重慶方向飛去。等日本守軍加藤等人反應過來,命令高射炮兵向轟炸機射擊的時候,轟炸機早已經飛出了高射炮的射程。

小k歡叫:「啊,我們勝利了,我們勝利了!」

望著漸漸遠去的臨遠縣城,小k興奮得幾乎要跳起來!

隊員們也歡叫起來:「啊,我們勝利了,我們勝利了!」

隊員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禁不住興奮地擁抱在一起。當大家靜下來,再一次互相看了看的時候,都禁不住流下了激動的熱淚!

2

他們的目的地—重慶,越來越近了。坐在藤原剛附近的陳一鳴,立刻向藤原剛釋出了命令:「用電臺呼叫國軍,通報他們—我們是黑貓敢死隊,是自己人!」

「是!」藤原剛聽了,立刻開啟了電臺,很快調好了頻率,「國軍弟兄們請注意,國軍弟兄們請注意,我們是軍統黑貓敢死隊,我們是軍統黑貓敢死隊!我們乘坐著繳獲的日本轟炸機,我們正在飛臨重慶的上空,正在飛臨重慶的上空!國軍弟兄們請注意,國軍弟兄們請注意……」

幾分鐘以後,敢死隊呼叫的訊息立刻傳到了軍統局局長戴笠所住的公館。從睡夢裡爬起來的戴笠聽到這個訊息,簡直是驚呆了—

戴笠驚說道:「不可思議,真是不可思議!他們居然能完成任務,還能順利返航?這……這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

此時,站在戴笠身邊的毛人鳳,也是一臉的陰鬱:「局長,這件事……我們應該怎麼辦?」

戴笠聽了,猛地轉回頭來,看著毛人鳳:「依你的意見呢?」

毛人鳳沒想到戴笠會這樣問,不由得猶豫了,他的眉毛抖了一下,試探著回答:「他們搗毀了731的專列,這是好事兒。可是有些時候這好事,反而是壞事—」

戴笠道:「哎呀,我說齊五呀,你就別繞圈子了!都什麼時候了,你就說—怎麼辦?」

毛人鳳聽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卻還是沒有直說:

「這……局長,他們歸來以後,一定會成為全國聞名的英雄,我們對他們就更難以左右了。而且我懷疑,他們此去南京,也難保不知道我們和南京的往來,只怕到那時……」

「到那時,我們就都成了狗熊,而且很可能身敗名裂!」戴笠聽到這兒,不耐煩地打斷了對方,「你認為,他們真的會知道我們和南京方面的交易,並且會說出去嗎?」

毛人鳳說:「這……在下以為,要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戴笠問:「那……你的意見呢?不要繞圈子,直接說出你的想法!」

毛人鳳聽罷,猶豫了一下,而後往戴笠身邊湊了湊:「局長,在下以為,最好的辦法是把他們消滅在天上,以免將來成為我們的後患。」

戴笠說:「你的意思是……讓空軍幹掉他們?」

毛人鳳答道:「對!空軍現在不允許他們降落,是因為不能證實他們的真實身份,所以才打電話向我們核實。如果我們說飛機上的人不是我們的人,而是日本人;並且日本人的飛機上攜帶了生化武器,他們此次行動的目的就是偽裝成我們的人來襲擊重慶的—那樣,我們的空軍就不會讓他們活著回到地面了。」

戴笠聽了,眼珠轉了轉,終於興奮起來:「好,就依你的意見辦,你現在就去回覆空軍!」

毛人鳳答道:「是!」

毛人鳳說完轉身要走,戴笠又突然叫住了他。

毛人鳳問道:「局長,怎麼了?」

「唉,」戴笠重重地嘆了口氣,望著毛人鳳不覺苦笑了,「齊五,你認為,他們搗毀了731細菌武器的訊息,能瞞得住嗎?」

毛人鳳望著戴笠,突然不說話了。

戴笠嘆道:「唉,要知道,在臨遠,不僅有我們軍統,還有中統,甚至有共產黨!31武器被搗毀的訊息,你以為能瞞得住世人嗎?」毛人鳳遲疑了一下,終於不得已地嘆了口氣:「當然不會。」

戴笠冷笑:「哼哼,既然不會,我們又讓空軍誤打了他們,那我們成了什麼了?委員長一旦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他會饒過我們嗎?」

毛人鳳的額頭上,禁不住冒出汗來:「局長,那您的意思是……」

戴笠說:「告訴空軍,飛機上的人是我們的,請他們允許飛機降落。另外,你馬上帶有關人員去機場迎接他們;我現在就給委員長打電話為他們請功,我要為他們舉辦一個隆重的慶功授勳的大會!欲擒之,必縱之;欲殺之,必寵之—齊五,這點小手腕兒,你要比我厲害得多!」

毛人鳳聽了,不覺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局長說得是,還是局長高見,我這就去安排!」

毛人鳳說完,趕緊走了。

望著毛人鳳離去的背影,戴笠不禁長長地嘆了口氣,他略微沉思了一下,隨即拿起了電話—

「喂,我是軍統局局長戴笠,請馬上給我接委員長辦公室的電話!」

一女接話員答道:「是的,戴局長,請稍等……」

3

第二天,戴笠在軍統局會議大廳裡為陳一鳴等七人舉行了隆重的慶功大會。參加大會的不僅有軍統的各級官員,也有國防部、陸海空三軍司令部、中央統計局負責人,以及社會各界的代表。

會議由戴笠親自主持,陸軍上將何應欽代表蔣介石在慶功會上講了話—

「……因此,蔣委員長說,黑貓敢死隊在此次行動中所表現的英勇作戰、精忠報國之頑強精神,實為中華軍人之楷模!為此,蔣委員長親自決定,給予陳一鳴等敢死隊七人分別授予中正勳章一枚,全體敢死隊隊員每人晉升一級軍銜之獎勵!」

何應欽說罷,會議大廳裡立刻響起雷鳴般的掌聲,樂隊也狂奏起激揚的樂曲,會場裡的氣氛立刻便達到了高潮。

授勳儀式過後,便是慶功酒會。何應欽曾經是中央軍校的總教官,知道陳一鳴是中央軍校畢業的學生,便高高興興地舉著酒杯走過來—

「來,大英雄,我敬你一杯!」

陳一鳴見了,立刻受寵若驚,慌忙站起來敬禮:「何總教官好!學生陳一鳴,很高興看見總教官!」

何應欽聽了,不免哈哈大笑起來:「好好好,不愧是軍校的學生!你是黃埔幾期的?」

陳一鳴答道:「報告何總教官,在下是黃埔九期步兵科學生。」

何應欽說道:「不錯,不錯!不愧是委座的好弟子!我黃埔之學生,是國家之干城,軍隊之砥柱!陳一鳴,你表現得很好,委座很欣賞你。」

陳一鳴聽了,立刻立正回答:「謝謝校長和何總教官過獎,學生必將精忠報國,不負校長與何總教官的教導!」

此時,跟在何應欽身後的戴笠的臉色卻顯得很難看;毛人鳳在一旁聽了,也不免苦笑。

何應欽伸出手在陳一鳴的肩上拍了拍:「陳中校,好好幹,你一定會大有前途的!」

陳一鳴立刻立正回答:「感謝黨國栽培!」

何應欽滿意地笑了笑,臨走時不忘記叮囑了一句:「回去好好休息,過幾天,我找你!」

陳一鳴聽罷,立刻愣了一下,轉而立正回答:「是,在下謹遵長官召喚!」

跟在何應欽身後的戴笠聽了何應欽的話,也不免一驚,他回頭向身後的毛人鳳瞅了一眼,只見毛人鳳此時也眉頭緊皺。

戴笠不便細想,趕緊轉過頭來將酒杯伸向了陳一鳴:「陳中校,恭喜你獲得中正勳章,並獲得晉升的獎勵!」

陳一鳴的眉頭不禁挑了一下,耳邊不由得響起了巖本和他說過的話:「是軍統出賣了你們!是軍統出賣了你們!是軍統出賣了你們!」

此時,陳一鳴握著酒杯的手不由得哆嗦起來,臉上的表情也因為憤怒而顯得有些異常。對陳一鳴表情的變化,戴笠和毛人鳳都看出來了,然而他們都不動聲色,甚至顯得更加笑容可掬。

站在陳一鳴身邊的書生,偷偷捅了陳一鳴一下,陳一鳴立刻反應過來,趕緊強迫自己露出了略顯僵硬的笑臉。

陳一鳴說道:「感謝局長和毛先生的栽培……這些,都是局長和毛先生的功勞!」

戴笠聽罷不由得笑了:「陳中校謙虛了!要感謝,就感謝委員長和團體!這些成績是你們用實際行動做出來了,我和齊五也是沾了你們的光,啊?哈哈……」

戴笠說完,暢聲地笑起來,毛人鳳聽了,也隨之笑起來。

酒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戴笠悄聲地把毛人鳳叫到了一邊:「派人監視住他們,特別是要搞清楚何司令找陳一鳴到底都談些什麼!」

毛人鳳說道:「局長,陳一鳴見何司令的時候,會不會把我們和南京方面的事情報告給何司令?」

戴笠聽了,臉色立刻變得陰沉起來:「我想,暫時還不會……」

毛人鳳問:「你為什麼這樣說?」

戴笠說:「敢死隊去南京以後,我已經派人把他們的父母、孩子和親屬都集中了起來,名義上是照顧,而實際上……是控制!」

毛人鳳聽了,立刻鬆了口氣:「局長高明!這是他們的軟肋,我們只要掌握了他們的軟肋,就不怕他們翻到天上去!」

戴笠又說:「不過,我們不要掉以輕心—狗急了,也會跳牆!」

毛人鳳回答:「我知道。」

兩個人說完,又舉起酒杯,談笑風生地過去應酬了。

4

幾天以後,在一個風景秀麗的別墅區裡,何應欽正神清氣爽地跟著陳一鳴在散步。在他們身後,幾個保鏢正不遠不近地在後面跟著。

何應欽說:「一鳴啊,你是黃埔的高才生,又出國學習過,在淞滬抗戰中嶄露頭角,現在又建立奇勳,可謂黨國不可多得之人才!你怎麼會甘居軍統門下,做一個偷雞摸狗的特務呢?」

陳一鳴聽了,臉色顯得很難看:「司令,這是學生的命運,陰差陽錯地就只好跟軍統聯絡在一起了。」

何應欽問:「哦?聽你的意思,你並不想在軍統嘛!」

陳一鳴看了何應欽一眼,沒有回答。

何應欽卻還是從陳一鳴的表情上看出了答案:「你想過……繼續帶兵嗎?」

陳一鳴聽了,為之一振,立刻回答:「長官,那是學生最大的志向!」

何應欽聽罷,立刻笑了:「來來來,咱們坐下來談!」

何應欽和陳一鳴坐在了一間涼亭下。涼亭下的石桌上,此時已經備好了茶。

何應欽:「請。」

何應欽喝了一口茶,對陳一鳴說:「在見你以前,委座曾跟我單獨談過話,並且詳細瞭解你的所有情況。委座的意思是,你過去雖然犯過錯誤,但是早已時過境遷,你用行動證明了對委座和黨國的忠誠!從這一點上看,你受了些磨鍊也是好事。」

陳一鳴聚精會神地聽著何應欽的話,想知道他接下來究竟要說什麼。

何應欽望著他笑了笑:「你很想知道我到底要跟你說什麼,那好,我就簡短地說。委座對學生的愛護你是清楚的,中國的人口有四萬萬,但委座最看重的就是黃埔的學生!現在,美國人正準備幫助我們建立一支國軍的傘兵部隊。」

陳一鳴聽了,眼睛不由得一亮,身體也不由得往前傾了傾。

何應欽見狀,禁不住又笑了:「我知道你是喜歡帶兵的人,委座今天晉升你的軍銜,也有這方面的考慮。委座有意委任你做民國的第一個空降兵團長,區區少校軍銜怎麼能行?當然,中校軍銜也顯得低了點,但是,先做個代團長也說得過去!代團長代團長,一年以後,你不就是上校團長了嗎?哈哈……」

何應欽說完,又爽朗地笑起來。而陳一鳴看著他,卻不免臉上露出了為難之色。

何應欽看著他禁不住問道:「怎麼,你有什麼顧慮嗎?」

陳一鳴遲疑了一下回答:「何司令,學生斗膽進言—學生現在的部下,個個都是忠貞不二的奇能之土!學生希望可以帶著他們,一起組建傘兵團!」

何應欽聽了,不禁暢快地笑了:「這不是問題呀,你儘可以全部帶去!委座有黃埔學生,才能鎮得住國軍、鎮得住政府;你如果沒有這幫手足,豈能鎮得住部隊?」

陳一鳴聽罷,立刻放下心來:「何司令有這樣的話,學生就放心了!」

何應欽說:「那好,我們今天就算談定了,我回頭就向委座彙報,你回頭也要告訴你的那幫手足,一定要好好跟著你,效忠委座,效忠黨國!我在此可以保證你們,只要忠誠委座、忠誠黨國,就一定能打出一個大大的富貴前程來!」

陳一鳴應答道:「是!學生必當珍惜校長與何總教官之信任,勵精圖治,為國盡忠!」

「好好好!」何應欽聽罷,暢快地笑了,「今天就談到這兒,一會兒在我這兒吃飯!」

陳一鳴聽了,卻不免有些猶豫:「只是……只是戴老闆那—」

何應欽聽了,臉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戴笠?他呀,只不過是委座跟前的一條狗罷了!委座要他咬誰,他就得咬誰,他還敢造反嗎?我跟你談的安排,也是委座的意思,我就不相信,區區一個戴笠還敢阻攔嗎?」

陳一鳴聽了,注意地看著何應欽,沒敢再說話。

何應欽看了他一眼,臉色漸漸緩和下來:「你不用擔心,戴笠他不敢刁難你。事情到了這個份兒上,他心裡也會很清楚。只要你沒有把柄在他手上,他是奈何不了你的。俗話說得好,背靠大樹好乘涼,你有委座這棵大樹,還怕什麼呢?」

陳一鳴沒有回答,卻在思索著。

何應欽問:「嗯?你還有什麼顧慮嗎?」

陳一鳴答道:「哦,學生沒了,總教官的話,學生聽明白了!」

5

此時,月掛中天,敢死隊隊部的會議室裡,陳一鳴組織全隊的隊員正在悄聲地開著會。

燕子六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隊長,聽你那意思……是我們又要換大哥了?」

陳一鳴聽見,不由得苦笑了:「不是換大哥,而是換了一個部門。」

蝴蝶坐在一邊看著陳一鳴,爽快地說了句:「隊長,只要我們這些人還能在一起,換什麼大哥,我都沒意見。」

藤原剛聽了,眼睛裡瞬間放出光來:「隊長,你的意思是不是說,從此以後我們就可以不再做特務了?」

陳一鳴點頭:「對,不再是特務,是堂堂正正的黨國軍人—中華民國國民革命軍陸軍傘兵團的骨幹軍官。」

小k聽了,立刻來了一句:「隊長,那就是說,我們以後就總得跳傘了,是嗎?!」

燕子六坐在一邊,立刻回了一句:「廢話!傘兵嘛—不跳傘算什麼傘兵?」

藤原剛聽到這兒,卻有些猶豫了:「可我是日本人,也能加入中國的正規軍嗎?」

陳一鳴看著藤原剛笑了:「關於你的問題,我已經向何司令陳述過了。上峰說,你可以申請加入中國國籍,那就不再是日本人了。當然,你也有權利保留自己的國籍,可以在傘兵團做外籍教官。」

「是嗎?那……那我答應!」藤原剛聽罷,趕緊回了一句。

書生此刻,卻一直沒有說話,悶著頭在想事情。

陳一鳴看著他,忍不住問了:「書生,你怎麼不說話?你不願意跟我們走嗎?」

書生回答:「不是。」

陳一鳴問道:「那為什麼看著不高興啊?」

書生望著陳一鳴苦笑了:「陳教官,這條路對我們來說倒真是不錯。可是,能實現嗎?」

陳一鳴問:「為什麼不能實現?」

書生答道:「我是說軍統,他們會放過我們嗎?」

陳一鳴又問:「為什麼不能?軍統難道不是國民政府的軍統嗎?」

書生聽了,不覺冷笑了:「如果事情都不是一就是二,那咱們就不會遇到那麼多麻煩了。」

書生的話,令陳一鳴不覺冷靜下來:「書生,說說你怎麼看?」

書生不由得嘆口氣:「軍統,一定不會放過我們的,他們會全力地阻止我們!」

冷鋒問:「為什麼?這對他們有什麼好處呢?我們已經為他們執行了兩次任務,為他們賣過命!無論從哪一條講,我們都沒有對不起軍統的地方!」

書生望了冷鋒一眼,臉上的表情仍然很沉重:「不是隻有對自己有好處的事情軍統才去做的,重要的是—不要給軍統帶來一點點的壞處。」

「你指的是什麼?」陳一鳴禁不住態度嚴肅地追問了一句。

書生沉思了一下突然說:「如果你有把柄攥在別人手裡,你願意那個人離開你的眼皮、脫離你的監控嗎?」

書生說完,屋子裡的人頓時都不吱聲了,就在這個時候,屋外響起了汽車喇叭聲!

大家聽見趕緊起身,向門外走去。

兩輛轎車停在會議室門前。車門開啟,從車裡下來了毛人鳳和田伯濤,幾個隨行的保鏢下車後,立刻分散開肅立在房子的四周。

走下車來的毛人鳳笑眯眯地望著陳一鳴和他身後的隊員們。陳一鳴見狀,趕緊迎了過去—

陳一鳴叫道:「毛先生好!」

陳一鳴說罷,立刻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毛人鳳望著他笑了。

毛人鳳問:「怎麼?你們在開會?」

陳一鳴回答:「啊……開會總結行動成敗,以便汲取教訓。」

毛人鳳聽了,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不錯,身居奇功,還謙虛謹慎,精神難得!哦,陳中校,我這次來,是特意要和你說說話的。」

「哦,在下明白。」陳一鳴說完,立刻轉過頭來吩咐冷鋒,「天已經不早了,你馬上帶隊伍回去休息,我和毛先生有話要談。」

冷鋒回答:「是!」

冷鋒應了一聲,趕緊帶隊伍走了。

陳一鳴道:「毛先生,請!」

陳一鳴陪著毛先生進了會議室。田伯濤和幾個保鏢立刻守在了門外。

6

陳一鳴道:「毛先生,請講。」

陳一鳴坐下來以後,畢恭畢敬地望著毛人鳳。毛人鳳拿起會議桌上一副沒有及時收起來的撲克牌,默默地把玩著,卻沒有說話。陳一鳴看著他,不免感到一絲緊張。

毛人鳳擺弄了一會兒撲克牌,順手抓起了其中的兩張牌,舉起一張牌問陳一鳴:「這一張是什麼?」陳一鳴答:「大王。」

毛人鳳笑了笑,又舉起另一張:「那麼這張呢?」

陳一鳴答:「小王。」

毛人鳳笑了,笑得令人毛骨悚然:「還不錯,你還分得清大小王嘛!」

陳一鳴抬頭看了毛人鳳一眼,沒有回答。

毛人鳳笑了笑說:「那麼委座和戴老闆—誰是大王,誰是小王呢?」

陳一鳴不假思索地回答:「委座當然是大王,戴老闆是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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