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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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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

「那你是不相信我的槍法?」

「不敢不敢……俺是怕萬一……」李二牛忙搖頭。

「紅細胞特別行動小組,沒有萬一,只有萬無一失!來吧,二牛!」

李二牛還是很緊張。龔箭笑笑,把自己的手槍拔出來,退出彈匣,舉起來:「我先不對你射擊,你打你的。」李二牛的汗水滿臉都是。龔箭把手槍和彈匣放入口袋,跨立看著李二牛:「開始!」靶子開始移動,李二牛眨巴眼。靶子移動到龔箭身後,李二牛「啊」的一聲,出槍,快速上膛,急速射擊。龔箭面不改色,身後的靶子上都是彈洞。靶子滑過去,李二牛急促地呼吸著。龔箭笑笑,說道:「我也要射擊了啊!」李二牛點點頭。靶子再次滑回來,龔箭快速上彈匣出槍—「啪啪啪啪……」跟李二牛幾乎同時射擊,槍口冒著煙,對面的靶子已佈滿彈洞。

5

紅細胞基地,全副武裝的隊員們在陳善明的帶領下,陸續跑回來,列隊。龔箭走過來:「何晨光!」何晨光立正:「到!」

「帶上你的武器裝備,去遊戲辦的臨時駐地報到,他們在禮堂。」

何晨光一愣。龔箭看著他:「剛才旅部來的通知,要選一個軍事素質最高的隊員去做軍事遊戲的模特,上面點名要你去。你去吧,晚飯就在機關食堂吃,熄燈以前歸隊。」

「是!」何晨光轉身去了。何晨光全副武裝跑步來到禮堂,站在門口:「報告!」顧曉綠在裡面喊:「進來吧!門開著!」何晨光推開門進去。舞臺上已經打好燈光,技術人員正在除錯裝置。唐心怡看著他。何晨光敬禮:「報告!紅細胞特別行動小組何晨光中尉,奉命前來報到!請首長指示。」唐心怡還禮:「我們這次是要你做單兵戰術動作和手語,用來做軍事遊戲的樣本。」

「是,首長!」

「先從手槍戰術開始吧。」

「是!」何晨光上臺,卸下武器背囊,拿著手槍,卸下彈匣,走到舞臺中央。唐心怡一直冷冷地看著他。顧曉綠給何晨光安上抓捕的感應裝置,唐心怡站在他對面不遠處。何晨光活動了一下身體,適應身上的感測裝置。唐心怡看著他:「開始吧。」何晨光快速拔槍上膛,動作一氣呵成,槍口直接對準唐心怡。

「擊發!」

何晨光一愣。

「沒有目標的話,你的戰術動作會失真。我就是目標,按照你的訓練要求,擊發!」唐心怡冷冷地盯著他。何晨光的槍口一直對著唐心怡,沒動。唐心怡盯著他:「擊發!面前就是目標!」何晨光深呼吸,果斷擊發,動作乾淨利索,如行雲流水。唐心怡默默地看著。

夜晚,機關食堂裡,何晨光跟技術幹部們一起吃飯。唐心怡坐在他對面,悶頭吃。幹部們陸續吃完出去了,一張大桌子前,就只剩下唐心怡跟何晨光面對面了,兩個人對視無語。炊事班長走過來:「首長,您吃完了嗎?我們這也得收拾收拾,晚上還得訓練體能呢!」唐心怡起身:「哦,完了。」何晨光拿起自己的武器背囊,跟著她出去了。食堂門口,不時地有佇列穿插而過,口號嘹亮。唐心怡和何晨光出來,對視無語。唐心怡看他:「陪我走走吧。」何晨光愣了一下:「是。」唐心怡苦笑道:「用得著這麼正式嗎?」

「你是上尉,是我的首長。」

「首長?在你眼裡我還是首長?」唐心怡苦笑著說。何晨光無語。兩人一前一後,往前走去。唐心怡轉過身:「你以前就是這樣逛公園的嗎?」

「不是啊……」

「那為什麼要走在我後面?」

何晨光立正:「報告。這裡不是公園,是部隊,我不能違反部隊的規定。」唐心怡轉回身:「好吧,我就看看你到底要跟我演戲到什麼時候!」

何晨光不說話。唐心怡問:「難道非要我追你嗎?」

「不是。」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

「其實,我並沒有什麼想法。我現在心裡很亂,真的,安靜不下來。最近出了一些事情,我總是放不下。」何晨光有些低沉。唐心怡轉過頭:「還是關於你前女友的?」

何晨光看她:「是。」

「其實我理解你的感受,但事情不是你可以左右的。很多時候,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我明白。」

「那你現在到底是什麼打算的?跟我,就這麼吊著?」

「不是,我只是心很亂,丟不下那邊。我想等這件事了結,心裡徹底放開的時候,再去找你的,沒想到……」

「沒想到我找上門來了是嗎?」唐心怡介面。

「我不是這意思……」

「我算想明白了,你是我的剋星!想我活了二十多年,也算是見過風雨,經歷過生死的,沒想到敗給你了!算了,我認了!你想吧,等你想明白了,再來找我!」唐心怡稍稍有些放鬆。何晨光看著她:「謝謝你……」

「什麼謝不謝的,我認栽了!不過你可別自作多情,我來這兒可不是為了你,我是真的有任務!」唐心怡的語氣帶著驕傲。何晨光看著她:「我相信。」

「你相信什麼啊?你眼裡寫的都是得意!哼!」唐心怡轉過身去。「我該歸隊了,先走了啊!」何晨光看看手錶說。「啊?!」唐心怡一愣,轉過身,背影已經跑遠了。路燈下,跑著的何晨光,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

6

清晨,軍品店門口。「嘩啦啦!」捲簾門被拉起來,王亞東開啟店門,一愣—戴著墨鏡的蠍子笑眯眯地看著他。王亞東呆住了。蠍子走過來,摘下墨鏡:「怎麼?山貓,不認識了嗎?」王亞東默默地看著他。蠍子看看四周:「看起來你過得不錯。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街角的一輛麵包車裡,武然在打盹兒。陳偉軍拿著早點,開門進來:「怎麼睡著了?」武然趕緊爬起來:「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剛才不留神……」

「下次記住,值班的時候別打瞌睡!」陳偉軍把早點遞給他,「有什麼異常情況嗎?」

「是。」武然拿起豆漿油條,「沒有……」

「你睡了多久?」

「大概十分鐘吧……」

「大概?」

「對不起,我忘了……」

陳偉軍想想:「我是二十分鐘前出去買早點的,從那時候開始看。」武然不敢說話,開始操作。

軍品店裡,王亞東把門拉上。蠍子環顧四周,都是琳琅滿目的軍品。王亞東默默地站在一邊。蠍子笑笑,說道:「都沒忘?嗯?」王亞東看著他:「你瘋了嗎?敢來大陸?還敢來找我?」蠍子笑著問:「我為什麼不敢來?」

「你跟我不一樣,你在大陸是有血債的。」王亞東說,「一旦他們抓住你,必死無疑。」

「我會被他們抓住嗎?」蠍子笑著說。

「你來找我,只是想告訴我,你有這個膽量嗎?」

「當然不是,我被降級了!」

「降級?」王亞東有些驚訝。蠍子說:「沒什麼,這很正常。你知道我跟那幫董事們合不來的,我被降級了,不再是行動主管。他們派我到大陸來,給一個老大做保鏢。」

「讓你做保鏢?!」王亞東詫異。

「是啊,我被降級了嘛!我想我應該來看看你,不管你記得不記得我。」

王亞東看著他,蠍子笑笑,說道:「我們曾經在一起出生入死,那些走過的歲月,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不管你還願意不願意追隨我,我都記得你。」蠍子伸出右手,王亞東猶豫著,兩隻手還是握在了一起。蠍子笑笑,說道:「好像回到了戰場上,危機四伏,我們笑著面對。」王亞東剛想說話,蜂鳴器響起。蠍子和王亞東都是一愣。

「我安的警報,有情況!」王亞東晃動滑鼠,監視器上,外面都是黑衣特警,在緩慢靠近門口。蠍子一把拔出手槍,王亞東制止他:「你搞不過他們的!」

「那我也不能被他們抓住啊!」

「我有地道,走!」王亞東推開貨架,拉起地上的蓋子。蠍子笑道:「看來你果然沒有退化。」王亞東道:「快走!」

「你跟我一起走吧,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我沒血債,包庇罪判不了我死刑!走!」

「保重!」蠍子跳進地道。王亞東拉上貨架,關閉電腦,一切恢復原樣。

門外,特警們兵分兩組,舉著防彈盾牌小心翼翼地靠近門口。特警隊長檢查卷簾門:「白鯊,我們準備進去了。」遠處的警車旁,溫國強神色肅穆:「你們一定要小心,那是個厲害角色。」門外,特警們做好突擊準備。一個特警上去安好炸彈,按下起爆器,捲簾門轟地被炸開。特警隊長帶隊衝進來,高喊:「停止抵抗!」王亞東舉起雙手。特警們衝上去,直接按倒他,槍口對準他的腦袋。「搜!」特警隊長一聲令下,特警們開始搜查。王亞東被踩在地上,一言不發。特警隊長環顧四周:「白鯊,已經清場,沒有發現目標。完畢。」王亞東露出一絲苦笑。

海濱處,一個井蓋被頂起來,蠍子伸頭出來,看看沒人,急忙鑽出來,拉上井蓋,快速離開。

王亞東被特警們簇擁著出來。溫國強走過去,王亞東坦然地看著他。溫國強看著他:「小子,你終於露出馬腳了!」王亞東不說話。溫國強道:「帶回去!」

特警隊長過來:「我們發現了地道!」溫國強看王亞東:「你早有準備啊!」王亞東苦笑道:「警官,如果我是你,我不會建議你的人下去。」

「為什麼?」

「我比你瞭解他,他會設機關的。」

溫國強注視著他,王亞東說:「請你相信我的話,我不想跟大陸警方為敵,我說的是實話。」溫國強問:「出口在哪兒?」王亞東說:「海邊。」溫國強轉身示意,特警隊長帶隊迅速上車離去。王亞東平靜地說:「他肯定已經跑了。」溫國強看他:「你不還在嗎?」王亞東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你是行家,該知道他不會告訴我的。」

「帶回去。」溫國強一聲令下,特警們押著王亞東走出軍品店。

海邊,警車隊伍急速駛來。特警隊員們跳下車,將井蓋包圍。警犬聞聞,對著大海狂吠。

「他進大海了。」訓導員說。「線索斷了……」特警隊長看著大海,無奈,「收隊。」

7

審訊室裡,溫國強冷冷地看著王亞東,王亞東躲開他的目光。

「王亞東—山貓,沒必要跟我打啞謎了吧?」

「警官先生,我相信您已經掌握了我的全部材料。」

「當然,我們對你進行這麼長時間的監控,肯定是有道理的。」

「您已經抓住我了,還需要我說什麼?」王亞東坐在椅子上。

「用了這麼長的時間,吊你的外線,養你的金魚,肯定不是為了抓住你。要想抓你,你一入境就落進我們手裡了,還能讓你逍遙自在這麼久?」

「你們想抓蠍子?」王亞東看著他。溫國強道:「當然是蠍子。」王亞東笑笑,說道:「可惜你們錯失了機會,他比誰都狡猾。」溫國強看著他說:「是人就有弱點,蠍子一樣有。如果他真的那麼狡猾,這次也不會露出馬腳了。」

「可能這是你唯一的機會,他不會再讓你發現蹤跡的。」

「那你呢?還有幾次機會?」

王亞東一愣:「什麼意思?」

「你很清楚下場是什麼。」

「我不想跟您為敵,但是我也不想出賣蠍子。」王亞東說,「你肯定知道我跟他的感情,他不僅是我的上司,我們還是生死兄弟。」

「你知道你已經觸犯了法律嗎?」

「知道。但是我對他承諾過,他是我兄弟。」

溫國強看著他的眼睛,王亞東的目光迎上去:「你不瞭解這種感情,我們是從戰場上下來的。」溫國強擼起自己的袖子,露出胳膊上的一個槍洞傷痕。王亞東一愣。

「ak47,戰爭留下的。」—王亞東默默地注視著。溫國強放下袖子:「後生,當你還在上小學的時候,我就已經在打仗了。你說的,我都很清楚—什麼是生死戰友,什麼是患難兄弟。」王亞東看著他:「你想跟我說什麼?」

「我之所以遲遲不抓你,除了你不是罪魁禍首,還有一點,就是我很同情你。」

「同情?我不需要誰的同情。」王亞東一笑。溫國強道:「你本來是一個熱血少年,正義感很強,卻誤入歧途。你想實現自己的抱負,實現硬漢的夢想,這本是好事,你可以在國內參軍嘛!但是你卻跑到國外當了僱傭兵,最後淪落為職業殺手,成了犯罪集團的幫兇!雖然你沒有殺過人,但你畢竟是犯罪集團的成員!難道你不該被我同情嗎?」

「性格決定人生,選擇決定命運。路是我自己走的,我不需要誰來跟我說‘同情’二字。」

「不錯,路是你自己走的。但是作為一個老兵,一個過來人,我應該告訴你,你現在還有選擇的機會。」溫國強說。王亞東抬眼。溫國強看他:「在你的面前,現在有兩條路—一條道通向黑暗,一條道去往光明,你自己選擇吧。」

「我不會出賣蠍子的。」

「那你就要背叛自己的正義感,還有你的家庭。」

王亞東不說話。

「你的未婚妻,一個剛剛二十歲的女孩兒,純潔善良的女孩兒,你想讓她知道嗎?」

王亞東低下頭:「你想讓我幹什麼?」

「你很清楚。告訴我,他來大陸幹什麼?他要去哪兒?」

王亞東深呼吸一口氣:「他到大陸來,是執行公司的任務。」

「什麼任務?他要殺誰?」

「不是暗殺,是做保鏢。」

「保鏢?」溫國強有點兒意外。「對,保鏢。」王亞東說,「他被公司降級了,派到內地來,給一個老大做保鏢。」「誰?」

王亞東苦笑道:「我不知道。」溫國強看他,王亞東坦然面對,眼神沒有一絲慌亂。

「你走吧。他再聯絡你的時候,告訴我。」

「他不會聯絡我了,你該知道規矩。」

「凡事都有例外。」溫國強看著他說,「在今天以前,他們都覺得蠍子不會再出現。現在事實已經證明,他很捨不得你。他早晚還會找你的,而你也無法徹底割捨他。」王亞東不說話。

「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按照你們的規矩,在被俘二十四小時以後,就可以招供了。因為二十四小時以後的情報,對隊友構成不了直接威脅。」

王亞東看著他,溫國強說:「我們都是老兵,用不著打啞謎。他一定會聯絡你的。我相信,你也知道該怎麼做。」王亞東不吭聲。溫國強繼續說:「你該知道跑掉是不可能的事,別做傻事。養你的金魚,就是為了蠍子。你明白我說的意思,我可以把你抓捕歸案,也可以繼續把你養在我的玻璃魚缸裡。怎麼選擇明天的路,是你自己的事。」王亞東還是不吭聲。溫國強對特警:「解開他的手銬、腳鐐。」王亞東站起來:「你以為我會出賣他嗎?」

「我說了,怎麼選擇明天的路,是你自己的事。性格決定命運,選擇決定人生—走好。」溫國強看著他。王亞東轉身出去了。溫國強凝視著他的背影,思索著。

錢處長走上來:「溫總,對他這樣的頑固分子,有用嗎?」

「是人就有弱點,我們抓住了他的弱點。」

「他老婆?您不會是說……」

「我們不做那種下三濫的事兒。」溫國強說,「他的弱點,是他的正義感和良心。他現在還在掙扎當中,我們要給他時間。」

「為什麼要對他這麼寬容?」

溫國強嘆氣:「蠍子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不在他身邊安插人,很難抓住他。」「你想把王亞東轉變過來,做我們的特情?」

溫隊看著王亞東離開的方向:「會有機會的,我相信。」

軍品店門口一片狼藉,爆破後的殘骸散落在地上。王亞東走進去,狼藉當中,林曉曉在抹淚。看王亞東走進來,林曉曉站起身:「亞東,這是怎麼回事啊?都說你被警察抓走了,還炸了你的店!」王亞東笑笑,說道:「沒事,誤會。」林曉曉抱住王亞東:「沒事就好,可嚇死我了……」王亞東很內疚,抱住林曉曉,臉上表情很複雜:「曉曉,其實我有很多事情瞞著你……」林曉曉捂住他的嘴:「別說了,我不想知道!我只要知道你好好的,就可以了……看見你沒事,我就安心了……」王亞東無語,緊緊地抱住林曉曉,表情複雜地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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