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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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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蠍子矇眼坐在馬上,來到山間的一個破敗廠區。蠍子下馬,被蒙著眼帶進來,黑布被一把撕掉。蠍子眯縫著眼適應光線,面前坐著一箇中年人,長相併不兇狠,但眼神中卻有股殺氣。蠍子笑道:「劉老大?」中年人看著他:「你就是蠍子?」

「對。」蠍子說。

「請你來,我可花了很大的價錢。」劉老大撫弄著手上的大金戒指。蠍子笑笑,說道:「對於我來說,這也是一個新的任務。我從未做過保鏢,因為我的專長是暗殺。」

「你誰都殺得了嗎?」劉老大輕笑。

「要看出多少錢了。」

「如果是我呢?」

蠍子笑笑,說道:「如果公司給我足夠多的錢,取你的人頭,只是一秒鐘的事情。」周圍的匪徒唰地拔出槍來,指著蠍子。劉老大注視著蠍子,蠍子淡淡地笑著,不動聲色。

「我也算閱人無數,能走到今天人頭還在,跟我會識人有關係。你不愧叫蠍子。都放下武器吧,他要是想出手,你們剛才就死了。」劉老大笑笑,說道,「現在我們算認識了。我想,這筆錢我花得不冤枉。」

「還沒有人後悔過給我付工錢。」

「請!今天我給你接風,讓阿紅多做幾個好菜!走走走!一醉方休!」

蠍子跟著他往裡走,阿紅鼻青臉腫地拉著菜車過來。蠍子掃了她一眼,阿紅急忙錯開眼,走了。帶著蠍子一起來的嚮導黃毛朝她屁股上啪地一拍,阿紅一哆嗦,沒敢吭聲,拉著菜車過去了。匪徒們一陣鬨笑。蠍子看著:「她是誰?」劉老大詭異地笑笑,說道:「兄弟們在山上總得有女人吧?穩定軍心,穩定軍心!哈哈哈!走走走!咱們進去!」

夜晚,蠍子推門走進房間,他喝得有點兒多。燭光下,濃妝豔抹的阿紅急忙站起來。蠍子本能地拔出手槍對準她,阿紅嚇得哆哆嗦嗦:「是我……」蠍子慢慢把槍放下:「你來這兒幹什麼?」阿紅害怕地說:「劉老大讓我……讓我來陪您……」

「出去。」

「我……先生,我會被他們打的……」

「出去!」

阿紅的眼淚出來了,卻不敢再說話,戰戰兢兢地往外走。

「gái?i?m??(妓女)!」蠍子冒出來倆字。阿紅一愣,看著他。

「怎麼還不出去?」

「我不是妓女……」

蠍子一愣:「你聽得懂我說的話?」阿紅哭出來,點頭:「我們……我們是老鄉……」蠍子呆住了。房間裡,蠍子跟阿紅久久地互相凝視著。蠍子問:「你怎麼會到這兒來?」阿紅抽泣著:「我不是妓女,我是村裡的媳婦!是收了一萬塊人民幣的彩禮,從境外嫁到這邊來的!我是好人家的姑娘!我不是妓女!我是被搶來的!是劉海生搶我來的!你救救我……」蠍子漸漸明白了。阿紅抬頭看他,滿臉淚痕:「你帶我走,帶我回家吧……」蠍子看著她:「我幫不了你,你走吧。」

「求求你,救救我……」阿紅抱住了蠍子的腿。蠍子無奈,長嘆。阿紅淚眼婆娑地看著他。蠍子問:「你叫什麼?」阿紅抽泣著回答:「阿紅。」

「阿紅,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人。」

阿紅呆住了。蠍子繼續:「沒有一個人再敢碰你,否則我要他的命!」阿紅哭了,抱住了蠍子:「你是好人……」蠍子卻推開她:「你休息吧,去床上。」

「我在床上等你?要不我跟你一起洗澡吧?」阿紅說。蠍子搖頭:「我就在外面的沙發上睡,你別管我了。」阿紅詫異地看他,蠍子已經出去了。阿紅臉上的淚痕還沒擦乾,又開始抽泣。

夜已經深了,蠍子和衣躺在屋外的沙發上,蓋著外套,閉目睡覺。阿紅裹著毛巾被出來,走到蠍子的面前,蠍子還在沉睡。她慢慢跪在蠍子的沙發前,伸出手去觸控他額頭上的傷疤。手還沒有觸到,蠍子猛地睜開眼,同時,放在頭下的手槍已經拔出來對準了阿紅的腦門兒。蠍子急促呼吸著:「你要幹什麼?」阿紅被嚇壞了:「我……我……我……」蠍子明白過來,收起手槍坐起來:「你回去睡覺。」

「不!」阿紅抱住了他,「你不要我?」

「我說了,你是我的女人。」

「那你不要你的女人?你嫌我髒?」

蠍子道:「我是為了保護你,不讓你再受到那幫畜生的欺負。我是孤獨的蠍子,叢林裡的蠍子,永遠都是……」阿紅忍住眼淚,點點頭:「我懂了,謝謝你……」蠍子看著她走回臥室,門沒有關。

2

省公安廳,溫國強大步走著,臉色嚴峻:「情報可靠嗎?」錢處長抽出一張列印好的照片遞過去:「可靠,我們已經接到了手機彩信。」照片上,蠍子在廢舊廠區走著,有些模糊。溫國強看著照片:「只能說很像,怎麼判斷就是蠍子?」錢處長說:「我們的技術人員正在處理。」

技術中心的大螢幕上,正在處理被放大無數倍的手機彩信,技術人員都忙碌著。大螢幕上,模糊的人物臉部被切割下來,放大,一點點地清晰起來。溫國強倒吸一口冷氣:「是他。」錢處長說:「他現在跟劉海生犯罪集團攪合在一起了。」

「這就對了,他是在給劉海生做保鏢。這個劉海生,倒是真的不惜血本了!」

「我們現在怎麼辦?動手嗎?」

「那地方我們不一定能搞定,地形地貌、民情社情都非常複雜。」溫國強說,「金海這個地方是老大難,務必將黑惡勢力集團一次性搗毀,不然後患無窮。通知處級以上幹部,到保密室開會。這份情報,不能出這個房間。明白嗎?」

「是!」錢處長轉身出去了。

紅細胞基地,一個迷彩的佇列在驕陽下不動如山。一面鮮紅的黨旗下,三張黝黑消瘦的臉在沉默中蘊蓄著無窮的力量。何晨光、王豔兵、李二牛面對黨旗,其餘隊員在後面跨立站著。唰—龔箭在前面舉起右拳:「我宣誓!」

唰—三名精銳彪悍的隊員齊刷刷舉起右拳:「我宣誓!」

「我志願加入中國共產黨,擁護黨的綱領,遵守黨的章程,履行黨員義務,執行黨的決定,嚴守黨的紀律,保守黨的秘密,對黨忠誠,積極工作,為共產主義奮鬥終生,隨時準備為黨和人民犧牲一切,永不叛黨!」三個精銳彪悍的戰士,汗珠順著他們剛毅的臉頰滑落。

「今天,對於你們三位同志來說,是一個特殊的日子,是一個值得紀念的日子!」龔箭看著三位新人,「祝賀你們,正式成為中國共產黨黨員!這是你們的榮譽,也是我們紅細胞特別行動小組全體官兵的榮譽!從今天開始,我們紅細胞特別行動小組的全體官兵,都是中國共產黨黨員了!面對任何危險和困難,我們都要毫不猶豫,決不退縮!面對黨組織下達的任務,我們都要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同志們,有信心沒有?!」

「有!」全體隊員一聲吼。

3

旅部會議室裡,何志軍在沉思,桌子上放著偷拍的那張蠍子的照片。範天雷注視著照片,眼睛裡的火焰在燃燒。當年戰場上的嘶鳴,子彈帶著死神的尖嘯,還有獵鷹的呼喊,彷彿重新回到他眼前……

溫國強看著照片:「對付蠍子的話,警方需要你們幫忙。」範天雷從回憶當中清醒:「他很難被活捉的。」溫國強一拳擂在桌子上:「必要的時候,可以幹掉他。」

「這個傢伙,我們也一直想幹掉他!」何志軍的眼裡隱藏著火焰。

「該辦的手續,我們都已經在辦了。」溫國強說,「現在就看部隊願不願意幫忙了。」

「幹!剛才我都說了,幹掉他,也是我們的想法!」何志軍怒喝。範天雷請纓:「我親自帶隊。」溫國強看他:「老範,你這個年齡,行嗎?」範天雷咬牙切齒:「我想親手幹掉他。」溫國強看何志軍:「老何,你的意見呢?」何志軍想想:「我的參謀長不能去。」範天雷看著他:「為什麼?」

「先不說你的年齡和身體,我知道你的素質很好,殘疾並不能影響你作戰。單說你的心理,你很難冷靜面對蠍子。」何志軍說,「蠍子不僅殺害了我們的狙擊手獵鷹,也殺害了你的兒子。你跟他有刻骨的仇恨,這個心結你越不過去的,會影響你的職業判斷力。作為指揮官,我不能派你去執行這次狙殺任務。」範天雷無語,何志軍看他:「派紅細胞特別行動小組去。你的學生陳善明和龔箭可以帶隊嗎?」

「完全可以,你瞭解他們。但是紅細胞的第一狙擊手是何晨光,他是獵鷹的兒子。」範天雷猶豫著說。何志軍問:「他知道他父親是犧牲在蠍子手裡嗎?」範天雷說:「目前還不知道。」何志軍揮揮手:「那就先不要告訴他,以後再說。」範天雷說:「是,我明白。」何志軍看他:「我知道你很想去,但是我相信你會理解我的。」

「是,一號。你說得沒錯,我確實有這個心結。如果蠍子出現,我會一門心思地想幹掉他,也許會危害到全隊的安全。」範天雷很清楚,此次行動自己並不合適參加。

「有時候,不一定手刃仇敵才是報仇。要相信年輕人,他們會完成任務的。」

「是!」範天雷立正。

「你去通知紅細胞特別行動小組做準備吧,等上面的批示下來,立刻出發!」

「明白!」範天雷敬禮,出去了。

訓練場上,隊員們正在泥潭裡進行格鬥訓練,吶喊著廝打。這時,基地上空,一道尖厲的戰鬥警報拉響。大家都停下來,互相看著。陳善明反應過來:「實戰警報!快!我們去準備!」

基地,隊員們全副武裝,揹著背囊衝出來,跳上早已等待在這裡的一輛猛士車。苗狼一踩油門,車風馳電掣地出去了。車上的隊員們握緊自己的武器,神情肅穆。猛士車高速開進機場的機庫,遠處,有直升機在起降。隊員們跳下車,提著自己的大包小包和武器列隊。陳善明和龔箭冷冷地注視著他們。一架直升機停在機庫門口,旁邊已經佈置好簡報黑板,上面罩著一塊迷彩布。隊員們站好,持槍跨立。

何志軍、範天雷跟溫國強走進機庫,陳善明立正,敬禮:「報告!旅長同志,紅細胞特別行動小組準備完畢,請您指示!」何志軍還禮:「稍息。」

「是!」陳善明向後轉,「稍息!」隊員們跨立。何志軍看著隊員們:「回答我,你們是最好的特戰隊員嗎?」隊員們怒吼:「是,旅長!」何志軍說:「你們當然是最好的!否則我就把你們踢出我的部隊!因為我這兒只要最好的!」

「是,旅長!」隊員們的吼聲震得地動山搖。何志軍看著他們:「你們這次的任務是定點清除,配合警方剿滅有黑社會性質的犯罪集團!這位你們都見過面了,是我的老戰友,省公安廳刑偵總隊的溫總隊長!下面,請溫總隊長給你們做任務簡報!」隊員們持槍肅立。

「現在我給大家介紹一下任務情況。」溫國強走到簡報黑板前面,一把撕下上面的迷彩布—金海地區的地圖露了出來,旁邊貼著劉海生的照片。「金海地區是我省乃至全國的重要黃金產地,屬於亞熱帶山地叢林,交通不便,只有一條公路。當地有大小金礦企業一百多家,其中央企有三家,屬於我省重點企業。這是金海地區地圖,從這裡你們可以看到,整個金海都屬於山區。」溫國強介紹,「從前年起,當地出現一個帶有黑社會性質的犯罪集團,在金海地區成為一霸。這就是他們的老大劉海生,是當地土生土長的混混頭兒,有錢,有功夫,還不怕死,膽大妄為,所以他很快在金海地區成為霸主。他在當地為非作歹,還跟境外黑社會組織取得聯絡,進行製毒、販毒以及軍火走私活動。據我們得到的情報,已經有十二條人命死在這個犯罪集團手上,其中包括我們的兩名臥底警官。可以說劉海生集團罪行累累,罄竹難書!劉海生極其狡猾兇殘,平時身邊都有武裝衛隊,壓根兒就不出金海山區。警方等待半年,都沒有找到合適的抓捕時機。省廳上報公安部、省委和省政法委批准,決定對劉海生採取果斷措施,一舉剷除該犯罪集團!」

範天雷走上前:「之所以要動用紅細胞特別行動小組,不完全是因為金海的形勢比較複雜,最重要的原因是這個人的出現!」範天雷舉起手裡的照片,「這個人,代號叫作蠍子。」何晨光仔細地看著。「他可不是小角色,而是一個馳名海外的國際殺手。他是東南亞人,在你們還沒出生的時候,他就開始在叢林裡打游擊戰,還去東歐的特種部隊留過學,學的就是狙擊。後來他又去外籍兵團當兵,作為狙擊手、突擊隊員,是外籍兵團的第一個亞裔軍士長。他有豐富的作戰經驗,離開外籍兵團以後,當了僱傭兵和職業殺手。現在劉海生不惜重金把他請到身邊當保鏢。蠍子……我太熟悉他了。他的手上,有我們的人的血債!」

何晨光的眼睛一下子銳利起來。範天雷看了他一眼,眼神錯開:「我可以告訴你們,我的兒子—死在他的手上!」隊員們呆住了,何志軍和溫國強都不吭聲。範天雷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拿出錢包,抽出一張照片—五歲的小奔奔。隊員們靜靜地看著,眼裡冒出怒火。範天雷收起照片:「你們……不能小看他!他心狠手辣,技能全面,並且經驗豐富!你們的二號目標,就是蠍子!幹掉他!」隊員們咬緊牙關,青筋暴起。

「報告!參謀長,我們一定會幹掉他—血債血還!」何晨光大聲說。「血債血還!」隊員們高聲怒吼。範天雷舉手敬禮:「拜託你們了,小夥子們!」隊員們啪地一拍槍身。

「現在你們都清楚了嗎?!」何志軍問。隊員們大吼:「清楚了!」

「你們準備好了嗎?!」

「時刻準備著!」

何志軍專注地看著隊員們:「出發!」

4

機場上,紅細胞特別行動小組在直8b前做登機準備。龔箭一臉嚴肅:「這不是演習。你們都是第一次參加實戰,所以一定要謹慎冷靜!你們都接受過嚴格的訓練,我相信你們一定能完成任務!」隊員們凝視他。

「更多的話不說了,登機!」陳善明一聲令下,隊員們拿著自己的武器裝備登機。

何晨光走在最後,他轉身看外面。範天雷站在遠處,默默地看著,舉起右手。何晨光舉起右手,還禮。直升機關上艙門。範天雷的手一直沒有放下來,直到直升機消失在天際。範天雷的眼中慢慢溢位淚水,孤獨地離開。直8b在高空飛翔。機艙內,隊員們傳遞著蠍子的照片。何晨光拿著照片,默默地注視著。陳善明和龔箭互相看看,陳善明點點頭:「你宣佈吧。」龔箭看著他們:「何晨光,你是第一狙擊手!」何晨光點點頭。

「怕嗎?」龔箭湊近他,「你的眼裡有別的東西。告訴我,是不是怕了?」

何晨光搖頭:「我只是感覺好像見過他。」

「什麼時候?」

「記不清了,但是肯定見過,應該是在我很小的時候。」

龔箭看著他。

「我不會看錯的,見過一次。」

「你不要走神,保持絕對的注意力。世界上長得像的人很多,如果想不起來,就不要去想。」龔箭提醒,「我們現在要去執行狙殺任務,你是第一狙擊手,要保持絕對的專注!」

陳善明環顧大家:「同志們,你們都是第一次參加實戰,我知道你們的心情都很複雜!但你們是軍人,是特戰隊員,是紅細胞!你們都是最優秀的特戰隊員嗎?」

「是,組長!」隊員們怒吼。陳善明舉起右手:「紅細胞—」隊員們舉起武器回應:「做先鋒!」高空中,直8b高速滑過。

5

山林中,鄉鎮派出所如往常一樣平靜。食堂裡的所有桌椅都被堆到一側,裡面已經被佈置成現代化的臨時公安指揮中心,各種設施一應俱全。對面的大螢幕上,依次閃出蠍子的各種照片,都是用手機偷偷拍攝的。龔箭問:「我們怎麼和內線聯絡?」溫總臉色肅穆:「你們不能和內線聯絡,她的身份是嚴格保密的。她已經知道定點清除的計劃,會在這三天內製造機會。我一會兒給你們計劃,你們按照這個計劃執行。」何晨光疑惑地問:「內線給我們制訂定點清除的計劃?」溫國強看著他:「是她提供情報,我來制訂計劃。」隊員們都很詫異,看著龔箭。

「溫總,這不符合我們的行動原則。」龔箭說,「我們不能直接得到第一手情報,我們在被這個內線牽著鼻子走啊!你們怎麼確定,這個內線不會出賣我們呢?」

「這個內線,我們已經經營了一年多,一直都是可靠的。」

何晨光搖頭:「不作數,人是會變的。尤其是在這樣複雜的環境裡面,變了也很正常。」溫國強看他:「她跟劉海生有深仇大恨。」王豔兵問:「什麼深仇大恨?」

「我不能告訴你們。總之,這個計劃無論周密也好,疏忽也罷,我們沒有別的辦法了。即使是賭博,我們也只能這樣去賭一把,這是我所能盡到的最大努力了。劉海生很狡猾,現在又多了這個蠍子,我們不能再冒別的險。如果軍隊的同志不能執行這個任務,我會派我們特警的狙擊手小組過去。」溫國強說。龔箭看著他說:「溫隊,我沒有害怕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一切都能夠科學化地進行,能夠有詳細的預案和備案。執行狙殺任務的是我們,我們活著進去,也要活著出來。我們既然來了,就一定要完成任務。我只想知道,我們在多大程度上可以信任這個內線,值得我們去冒這樣的危險?」隊員們注視著溫國強。溫總仔細想想:「好吧,畢竟是你們要去出生入死!內線代號‘西貢玫瑰’。」

「西貢玫瑰?」

「對,西貢玫瑰。她叫阿紅,不是中國人,是被跨國人販子拐賣到金海山村的當地媳婦。兩年前,她被劉海生霸佔,並且遭到輪姦和虐待,生不如死。我們的偵察員在臥底時候發展了她。後來這名偵察員不幸被發現,犧牲了,到死都沒有出賣她。此後,西貢玫瑰開始和我們單獨聯絡。我們根據她的情報摧毀了劉海生集團在內地的外圍組織,並且國際刑警也根據西貢玫瑰的情報,破獲了劉海生跟國際販毒集團的幾筆價值數千萬美元的交易。我們一開始也不信任她,是在不斷的合作過程當中瞭解了她,熟悉了她。我們跟她祖國的警方已經取得聯絡,行動結束以後,會送她回國。」

「要我們去信任一個外國人?」王豔兵張大了嘴。

「我們只有這個辦法,而且就我個人來說,我信任她。」溫國強態度堅定。

「請問,你們怎麼肯定那個被發現的偵察員,一定受住了嚴刑拷打,沒有出賣西貢玫瑰呢?你們沒有在現場,不可能知道完全準確的情報。」何晨光問。溫國強的嘴唇在顫抖,艱難地說:「因為……他是我的兒子!」

肅靜。隊員們默默無語。片刻,龔箭抬頭:「我沒有問題了。」陳善明也點頭:「我也沒有了。」隊員們互相看看。溫國強抑制住自己的情緒:「下面,我們來研究一下行動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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