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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我不愛他(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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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住哪兒,伊爾莎·布勞克曼?」

「不遠的地方。」

「租的嗎?」

「ja。」

「房子好嗎?」

「不錯吧,我想。」

「大嗎?」

「普通。」

「和未婚夫一起住嗎,伊爾莎·布勞克曼?」

「你不用喊我全名,叫我伊爾莎就好了,要不聽起來好像陌生人一樣。」

基特輪流踮著腳跳來跳去,他每次覺得難為情或準備坦承什麼天大秘密時都會這樣。他解釋自己正在學德文,從圖書館借了書和教學錄音,問題在於唱片上有刮痕,所以針頭總是一路從第一課滑到第六課,從基礎的打招呼直接跳到「醫院對話」。所以,他現在會說「你好」「晚安」「我叫基特」之類的短句,還有「預產期在一月」。

幾個星期以來,他還問了好多其他問題,也是每當茉德、安東尼神父、威廉斯兄弟,甚至是魯索斯老太太齊聚在英格蘭之光時會問的那些。每次弗蘭克聽到了總是聳聳肩,堅稱這些問題無關緊要,沒必要打聽,他和伊爾莎就是分享音樂的朋友,其他無須多問。但聽到這些問題時,伊爾莎似乎很是開心。

甚至慶幸。

實際上,她已經做好準備,可以毫不猶豫地回答。

她來英國多久了?一月到的。她英語為什麼這麼好?學校學的。她來之前是做什麼的?也沒什麼。她喜歡英國嗎?喜歡。為什麼會來?換換新環境,試試新生活。她有其他兄弟姐妹嗎?很想要,但是沒有。她父母是做什麼的?爸爸是雜工,媽媽是家庭主婦。她最喜歡什麼顏色?紫色。紫色?開玩笑的,是綠色。(「哈哈哈,」基特笑了起來,「好好笑。」)她現在做什麼工作?猜猜看。老師?不是。醫生?不是。電影明星?

她笑答:「我是清潔工。」

好像她拿吸塵器是什麼特別滑稽的畫面一樣,光想想基特就笑到狠狠打了好幾聲嗝,她還得上樓倒水給他緩氣。

「你的婚禮定在什麼時候?」

「婚禮?」

笑聲戛然而止。她不再嬉鬧,筆直朝弗蘭克望去。他拿起耳機,但無論他怎麼命令自己投入音樂,她的聲音始終有辦法鑽入耳中。她放慢說話的速度,語調一如往常地謹慎,就像跟隨路上的石子,小心翼翼地念出展現在眼前的字句。

「我也不知道,基特,事情很複雜。我父親身體不好,我也很想念我母親,說不定我得回家一趟。」

「你未婚夫現在在哪兒?」

「他,呃,在外地。」

「外地?」

「對啊。」

「所以他沒和你住在一起?」

「沒有。」

「那你為什麼會想讓弗蘭克給你上音樂課?」

「啊,不好,這膠膜裂開了。」她從封膜機中抽出唱片,又撕了段新膠膜,重新放入機器。這回的成品完美無瑕。她抓起綠色大衣,一句話也沒說,離開了。

自從伊爾莎·布勞克曼在唱片行外暈倒以來,已經過了三個月。弗蘭克沒問過她為什麼會暈倒,也沒問過她住在哪兒、做什麼工作,或是她未婚夫在哪兒、做什麼工作,甚至連他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都沒問過。他知道她有關節炎,對他來說這就夠了。況且,他愛她,這輩子永遠都會愛著她,這些旁枝末節早已無關緊要。

第九堂、第十堂、第十一堂、第十二堂課。他給了她範·莫里森的《維登·佛利斯》、尼克·德雷克的《剩下五片葉子》、滾石樂隊、雷蒙斯樂隊、鮑勃·迪倫、舒伯特、合成牙樂隊、《布林斯利·施瓦茨新曲精選》、格雷厄姆·帕克、史提利·丹樂隊的《喜出望外》,以及巴赫和艾瑞莎的其他作品。

但當他試著聆聽她的時候呢?

一樣。除了靜默外,什麼也沒有。

《夏福特》(ishaft/i),美國1971年出品的電影,講述了一名精明神勇的老練探員約翰·夏福特(johnshaft)受聘尋找一名地方幫派分子的親生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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