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小小的鄉居。
幾匹白馬得得而來。
——白馬飾金羈,連翩古道馳。
馬上坐的當然是少年。那些少年忽然駐馬,就駐在那小屋的門口。
那已是十多年後。
十多年來,蒼凝再未在江湖上出過刀。他退居於江西偏僻處的這個小鎮。
他的「雋永刀」已馳名江湖。可現在,他用這把刀來劈柴。劈柴是他此時的生計。他劈出的柴勻整乾燥,特別好燒。
開始只是為了過活,後來,竟劈出一點人生的興味。
那白馬停在門口,來的都是江湖中久負盛名的世家子弟。個個青春,個個裝扮都極誇張的炫耀。
其中一個下了馬,盯著院中不起眼的蒼凝,忽然盛氣地道:「你就是蒼凝?」
見他沒答,那少年更盛氣地怒著:「他媽的,你又算什麼東西!群玉山頭一會,我叔叔居然未入名器譜,畸笏叟那老頭子可謂有眼無珠。可‘古石臺’弄刀之後,他居然收你僭名列入名器譜,你這分明就是欺名盜世!有種的出來跟少爺我劃劃道兒。我叔叔現在盛名之下,不願與你計較,可我井家的子弟,不是那麼好惹的!」
——原來是井家的子侄。
來了……終究還是來了。
蒼凝眯起眼來看著一天陽光中馳騁而來的這群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