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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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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二呵了一聲道:「原來二位爺還不知道呀,這事端的是轟動天下哩——」

辛捷忍不住問道:「什麼事要轟動天下啊?」

店小二道:「這幾天成千的英雄好漢都路過咱們這裡趕往奎山,小的是聽幾位英雄在這店裡談天才知道的,說是那赤陽道長髮了請貼邀請天下英雄聚集奎山,說要合力對付兩個什麼西方夷族來的人物,我說這就怪啦,兩個外國蠻子來了也要驚動這許多英雄好漢去……」

辛捷聽得不耐,問道:「是什麼樣的蠻子啊?」

店小二原是要賣弄自己見識的意思,其實對真相也不甚瞭解,這時辛捷一問,他忙著抓頭搔腦,不知回答,忽見門口一個武林人物走進,忙叫道:「小的還是聽這位爺說的呢,你們問這位爺他準知道得清楚。」自己卻一溜煙地跑了。

那人聽小二的話,不覺一怔,及見辛捷和吳凌風二人氣質軒昂,忙一抱拳道:「閣下有何事想問在下?」

吳凌風忙起身,輕描淡寫地道:「咱們在說那兩個外國蠻夷的不識好歹——」

辛捷不禁暗贊吳大哥答得妙極。

那漢子果然以為辛吳二人也是要上奎山的,遂道:「是啊,咱們這次要是賭鬥輸了,那麼中原武林人物可就永遠翻不得身啦——」

辛吳二人裝得似乎早就知道,不甚驚訝的模樣,那人續道:「試想這兩個蠻子要咱們中原武林公認他們的什麼‘金伯勝佛’為武林盟主,還要十五位武林鼎鼎大名的人物跟他們回去朝拜那‘金伯勝佛’,這等氣咱們怎麼受得住?不過這次見赤陽道長那鄭重的情形,只怕這兩個蠻子功夫高得很哩——」

辛捷心中暗怒,口中卻漫應道:「這兩個蠻子想必是出身野蠻之幫,否則怎麼如此欺人太甚?」

他們兩人聰明無比,答得真像是要上奎山的人一般,那人果然道:「這兩個蠻子是從天些來的,他們還說,‘聽說近幾十年中原最了得的一個是河洛一劍吳詔雲,一個是七妙神君梅山民,可惜這兩人死了,否則也好叫他們見識見識天竺的武藝。’唉,真可惜這兩位奇人死了,否則倒好叫這蠻子見識見識中原的武藝哩!」

兩人聽得心中更怒,口頭卻支吾了幾句,就會帳而出。

到了路上,辛捷道:「這兩個天蘭來的蠻子好橫,咱們索性到奎山去讓他見識見識河洛一劍和七妙神君的功夫。」

吳凌風道:「咱這幾日趕路打山路小徑裡走,出了這麼一樁大事竟不知道。」

於是兩人打聽了奎山的路徑,一路前往。

奎山上,金碧輝煌地矗立著一所大道觀,屋簷參差。瓦椽比鄰,乃是武當派在北方最大的一所道觀,正中「無為廳」中幾百人正熱鬧地談著,這些差不多都是武林知名之士,接了武當掌門赤陽道長的邀請趕來的。

上山的路上也還有許多好漢陸續趕到,辛捷和吳凌風就混在人群中,跟著大夥兒上山。

事實上,天些來的夷人並沒有說要中原十五個大名家跟他們回去朝拜,只是說了五大劍派掌門,而赤陽道長硬把關中九豪和關外三省盟主「邊塞大俠」風柏楊一齊拉上,湊成十五人,是想激起天下武林同仇敵情之心,免得天絲怪客專門對付五大劍派。

他雖知「邊塞大俠」風柏楊在關外另成一派,與中原素不相干,必不會前來,但心想如能拉上關中九豪也就實力大增了,但他那裡又會想到關中九豪已被辛捷一戰拼得死傷連連,九豪只剩下了六豪了哩!

辛捷的上山並非要為五大劍派助拳,主要還是因為天竺來人狂言不慚,辱及河洛一劍和七妙神君,而且他心想五大劍派必也聚於一廳,到時正好一了舊帳,免得自己再四處奔波。

不一會,大夥見都進了「無為廳」,辛捷眼尖,早見臺上坐著武當的赤陽道長、峨媚的苦庵上人和那點蒼的落英劍謝長卿,卻不見盜了梅香劍的厲鶚。

吳、辛二人混在群眾中,揀了一處不顯眼的地方立定,見四周亂鬨鬨的,無人注意他們,辛捷這才道:「大哥,方才上山時你可看見一條人影在山下疾奔而來?」

凌風道:「是啊,我瞧那人輕功俊極,只是方才不便說話,所以沒出聲。」

辛捷低聲道:「我瞧那人影九成是那‘武林之秀’——」

凌風曾聽辛捷說過「武林之秀」及少林和尚糊里糊塗地和辛捷過招的事,心道:「難怪這‘武林之秀’能和辛捷鬥個旗鼓相當,看來輕功果然了得——難道他也是赤陽道長請來的?」

他自服血果以來,輕身功夫最是大進,這一路來曾和辛捷賽過腳程,竟和辛捷的「暗香掠影」絕技相差無幾,辛捷也為他這種千載難逢的仙緣慶幸不已,然而他怎知凌風曾為服下那血果險些自責尋死哩!

忽然,一個青年道士跑來,想是武當門下的弟子,他對赤陽道長說了句話,赤陽道長臉色一變,站起身來朗聲道:「各位靜一靜。」

他的內力甚強,聲音如洪鐘般蓋過眾人嘈雜之聲,群豪立刻靜了下來。

只見他接著道:「天竺高手已經到臨——」

「無為廳」上頓時肅靜下來,赤陽道長舉手一揮,門下兩個青年道士走到廳門口,大門一開,兩個巨人衝了進來,眾人看時,只見這兩人好不龐大,前面一人上身奇長,怕不有五六尺之長,再加上雙腿,全身幾乎就有丈餘,後面一人雖然也是身高膀圓,但是身著一襲儒服,更加白麵無鬢,是以顯得文雅得多。

當先壯漢身上穿得不倫不類,但頭頂卻是一顆和尚光頭,他迸來以後就引頸四顧,似乎是在尋找什麼人,但是他的眼光四處一射之後,面上忽然露出失望之色,轉首對後面的「儒生」道:「阿喜米,估什摩訶爾,烏法各各哩查。」

聲音有如破鑼,眾人都感一陣耳鳴,功力淺的只覺耳中嗡嗡直響,好半天聽不見別的聲音。

那儒生打扮的夷人用手往前一指,示意要他到前面仔細找一找。

這壯漢果然前行擠人人叢,東推西撞,被撞者無不仰天翻倒,呵呵叫痛,那壯漢卻似沒事一般,依然在人群中東穿西穿,毫無禮數。

漸漸那壯漢走到吳凌風身旁,吳凌風暗中一哼,真力貫注雙腿,那蠻子走到身邊,照例地一撞,那知明明撞著吳凌風的身軀,卻如撞大一堆棉花,心中暗叫不妙,正要收勁而退,忽感一股柔溫的勁力反彈上來,他怪叫一聲,宛如晴天一個大霹靂,硬硬推出一掌,那知那陰柔之勁突然又消於無形,大個子衝出兩步才穩穩站住。他睜著怪眼狠狠盯住吳凌風——

辛捷一看就知吳大哥已把太極門「以柔制剛」的要決應用到隨心所欲的境界了,心中著實為他歡喜,不禁高聲叫好。

凌風對他回視,二人相對一笑,友情的溫暖在兩人這一笑之間悄悄地透入對方的心房。

那「儒生」呵呵大笑道:「不料中原還真有些人材呢——」他的漢語竟是十分流利。

當他的眼光落在吳凌風的臉上時,不禁怔住了,他暗中自語:「想不到中原竟有這般俊秀人物——」他一向自以為英俊清灑,在那蠻夷之邦中自然是有如鶴立雞群,但是與吳凌風這等絕世美男子相較之下,那就黯然失色了。

那「儒生」一招手叫回那蠻子,朗聲道:「咱們兄弟久慕中原武學,今日中原豪俠齊聚一室,正好令咱們兄弟一開眼界,同時,咱們願意在這裡候教兩場,只要咱們敗了一場,我兄弟兩人立刻掉頭走路,要是我們二場全勝,哈哈,下面的話早已告訴武當赤陽道長了——」

座中群豪聳然動容,雖然心中怒極,但見那個夷人分明武藝絕高,否則豈敢口出狂言?

臺前的赤陽道長對座旁的苦庵上人和謝長卿道:「今日是咱們五大劍派生死存亡的關頭了,若是我們幾人敗了……唉,不必說了。」

赤陽道長想到自己一生行事,頗做了幾件不光不採的事情,難道堂堂武當一派就要因此而斷送?

峨媚苦庵上人低首宣了一聲佛號,凜然道:「說不得咱們只好把幾根老骨頭拼上了,咱們添為武林五大宗派掌門人,若是不身先士卒,只怕要令天下好漢齒冷——」

點蒼的落英劍謝長卿似乎心事重重,始終不見他開口。

赤陽道長道:「厲兄怎麼還沒有來,否則憑他那手崆峒神劍當可打頭一陣,挫挫他們的銳氣。」

那儒生打扮的夷人大聲道:「第一場由我師兄加大爾出陣,中原英雄哪位出場?」

他內功果然深厚,一字一字說出,震得屋瓦簌簌而動,眾人都是行家,一聽就知他雖是那蠻子的師弟,功力只怕猶在加大爾之上。

赤陽道長見崆峒厲鶚始終不曾趕到,心中焦急,又不好意思叫苦庵上人出陣,一急之下,只好準備親自出陣——苦庵上人一把扯住他的道袍,低聲道:「還是讓老衲去接這蠻子幾招吧,道長和謝賢侄請為我掠陣。」

赤陽道長叮囑道:「此役關係非同小可,上人千萬不要存客氣之心。」

苦庵上人更不答話,緩緩站起步入大廳,口中道:

「貧僧峨嵋苦庵,願接這位加施主的高招。」

他聲音雖小,但卻令全場每個人耳中聽得一清二楚,顯示老和尚內功修為確是不凡。

那高壯蠻子加大爾一見苦庵上人,神色一變,並反問他師弟道:「各希米爾,雅華巴拉可耶?」

他師弟也打量了苦庵一眼,搖了搖頭道:「弗希哩,希阿羅峨嵋更巴。」

蠻子臉上又露出失望之色。眾人只聽懂「峨嵋」兩字,只依稀感覺出那加大爾乃是向他師弟說一件有關苦庵上人的事,而他師弟卻是回答了否定的答案。

群雄都知這一戰乃是有關天下武林的興亡前途,無不全神貫注,而且每個人都希望苦庵上人一拳得勝,儘管眾人中也有和五大劍派有樑子的,但是在此利害相同的情形下,就都希望苦庵上人快快得勝了。

苦庵上人走至加大爾面前,合十為禮,雙目凝視對方,全神貫注以待。

那加大爾更不打話,暴吭一聲,當胸就是一拳打出,他那吼聲才出,拳風已到,而且凌厲之極。

苦庵一聽他拳風就細加大爾完全是外家路子,但是勁道之強端的平生僅見。

苦庵上人在五大劍派中原以內力修為稱著,平生大小拼鬥不下百餘場,像加大爾這等強勁的力道還是第一次碰到,當下身體不動,雙拳走弧線直點加大爾關節兩旁的「錦帶穴」——

哪知加大爾貌似粗豪,變招速捷無比,呼地一聲,單臂下沉,一沉之下又立刻上挑,硬迎苦庵上人的夾擊之勁——

加大爾又是暴吼一聲,苦庵上人只覺雙臂一震,連忙橫跨半步,化去敵勢,心中卻驚異已極!

不說苦庵上人,就連一旁的辛捷及吳凌風也大吃一驚,辛捷暗道:「這夷人分明純是外家路子,怎麼那剛強之勁中卻帶著一絲極為古怪的陰柔之勁?一合之下威力大增,這倒是奇了,難怪人說夷人武功大異中原,看來此語誠不虛。」

吳凌風低聲對辛捷道:「這蠻子武功大是古怪,只怕苦庵上人接不下百招。」

那邊又是一聲震天大吼,挾著呼呼拳風聲,敢情加大爾每打一拳必發一聲大喝。直震得眾人耳中嗡嗡作響。

苦庵上人心道:「與其受制於人捱打,不如拼著用內勁和他搶攻。」

心念一決,當下一聲長嘯,雙拳一錯,展開峨嵋「青桑拳法」,著著用上真力,和加大爾搶攻起來。

到底是姜老而彌辣,他這輪搶攻的是明智之舉,一時拳風掌影,二人鬥個難分難捨。

辛捷暗道:「只有這種經驗和臨敵機變,是師父無法教的——。」

那加大爾似乎沒想到中原高手真有一手,他愈打愈是心喜,臉上露出笑容,掌勢卻越來欲凌厲,那吼聲也變得更響更密,真是勢比奔雷,好多人忍不住要用手矇住耳朵。

苦庵上人臉上始終鎮靜得很,拼出數十年修為和他搶上風,心中卻漸感不妙——

赤陽道長心中暗驚道:「這夷子拳腳好生厲害,幸好我方才沒有下去打頭陣,否則……真不堪設想,咱們五大劍派中實在也只有苦庵上人能支援得住——。敢情赤陽道長和劍神厲鶚都是長於劍術而疏於拳掌。

那儒生打扮的夷人始終神態自若地看著中原群豪,對那邊疾鬥瞧都不瞧一眼,似乎早就料定勝券在握。

剛剛拆到百招上,那加大爾大喝一聲之後又怪叫一聲,大約是漢語「著!」的意思——

只見他一拳從出人意表的古怪地方打出,眼看苦庵就將不敵,廳中群豪大驚失聲——

但苦庵上人數十年功力非同小可,峨嵋「神行迷蹤步」也是武林一絕,只見他連踩迷蹤,只能避過!

加大爾停手不攻,咦了一聲,又是一招怪招拳施出——

苦庵上人連連倒退,但卻仍是勉強避了開去。加大爾又是大咦一聲,才揮拳而上——

一連三招,加大爾咦了三聲,似乎苦庵上人早就該敗的樣子,苦庵上人不禁又急又怒,但加大爾招式委實太怪,莫說發招還擊,就連自保也成問題。

大約是第一百一十招上,加大爾仍是咦了一聲後,腳下卻抽空連掃三腳,苦庵拼命一閃,雖然躲開了去,但擦的一聲,襟上僧袍被撕下一大幅。

群雄一聲驚呼,但立刻變得死一般的沉寂,所有的人心都如壓上了千斤鐵塊。

苦庵上人鐵青著臉,緩緩道:「這一場貧僧認輸——」

加大爾聽不懂漢語,又聽眾人驚呼,以為苦庸仍不服輸,竟氣得大叫一聲,全力對準苦庵當胸一拳——

苦庵新敗之際,神不守舍,等到發覺時,已自不及閃避,眼看加大爾這一招驚天動地之拳勁就要著實打中——

群雄發出一片怒吼聲,根本聽不出是罵什麼話——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砰的一聲,廳門被人一腳踢開,一條人影如飛而至,呼地凌空揮出一掌,迎向加大爾的一拳——

砰一聲悶響,加大爾竟被震退兩步,那人乘一震之勢退飛出丈餘落在牆邊!

眾人定眼看時,只見來人是個英挺青年,大部分人都甚感眼生,一部分人卻大撥出口:「武林之秀!」

來人正是新近名滿江湖的武林之秀孫倚重!

眾人立刻爆出一聲震天價的叫好聲,雖然第一場是苦庵輸了,但孫倚重這一掌似乎使眾人出了口鳥氣似的。

那些不識孫倚重的人都不禁竊竊私議,他們不料武林之秀的功力如此之高,而人卻如此年輕。

吳凌風未見過孫倚重,悄悄對辛捷道:「這武林之秀功力的確深厚!」

辛捷點了點頭道:「不錯,我和他交過手——」他想起那莫明其妙的一場打鬥,真恨不得要現在就上去向孫倚重問個清楚。

那「儒生」壓制住加大爾的怒火,朗聲道:「方才第一仗大家有目共睹是敝師兄勝了,現在就由在下金魯厄向中原英雄討教第二場——」

說罷也不見他作勢用勁,身體陡然飄起,直落在七丈之外的大廳中心,落下時輕如落葉,但當他一步跨開時,青磚的地上竟現出兩個半寸深的足印。

眾人忍不住驚叫出聲,無一人再敢出戰,赤陽道長和謝長卿互望一眼搖了搖頭,一無可施——

莫說他們,就連辛捷也自覺辦不到這手功夫,而這金魯厄年紀看來不過三十,不知怎地竟有這樣深功力?難怪他狂驕如斯——

金魯厄一連叫了三次,中原英雄竟無人能出戰,他不禁更是氣高趾揚,得意萬分。

辛捷愈瞧愈不順眼,正待捨命上前,忽然唰的一條人影飄向中廳,朗聲道:

「在下孫倚重向金英雄討教幾招。」

武林之秀方才那掌震加大爾的一手十分漂亮,那知金魯厄冷笑一聲道:「你不是對手!」

接著又加一句:「你和加大爾鬥鬥倒是一對兒!」言下自負已極。

孫倚重又驚又怒,他也自知不是金魯厄對手,而且自己身上還負著天大的責任,想到這裡不禁進退兩不得,大是尷尬。

辛捷熱血上湧,又待挺身而出,忽然一個極為和靄可親的聲音:「好啊,娃兒,終於找到你了,快跟我走——」

那聲音極是低弱,但是全場每個人一字一字聽得無不清晰之極,把一些其他的聲響全部壓了下去,不禁都是一驚,齊轉過臉來一看,只見一個白臂老者笑眯眯地在辛捷身後。

這老者紅光滿面,笑容可掏,白髯己紛紛變成米黃色。眾人對這老者皆甚陌生,顯然不是原在廳中的,但是放著這大廳一人在,竟沒有一個人瞧見他是怎麼進來的。

辛捷卻是大喜望外,原來這老者竟是世外三仙之首的平凡上人!

平凡上人又催道:「娃兒,快跟我走啊!」

辛捷不覺一怔,心道:「你要我到哪裡去啊?」

平凡上人見辛捷的模樣,忽然道:「我那大衍十式最近又創出一招來,極妙不可言,你快跟我去,我好教給你。」

辛捷嗜武若狂,與關中九豪一戰之後,又領悟了不少訣竅,聞言自是大喜——

旁的人卻弄得莫明其妙,只見老頭子嘴唇微微運動,卻聽不到一絲聲音,原來平凡上人施出了上乘的「傳音入密」功夫。

但是辛捷立刻想到這場中原武林勝負之爭尚未了結,於是對平凡上人道:「晚輩尚要待這裡的事打發了才能——」

平凡上人急道:「這裡的事有什要緊,你跟我走啊,否則我老兒可要輸給那慧大師——」

大概是他想到說漏了嘴,連忙停住,但辛捷已大感奇怪,怔然望著他。

眾人只見平凡心人嘴巴連動,辛捷卻臉色時喜時怔,不禁更加糊塗。

平凡上人想是急得要命了,竟忘了用「傳音入密」的功夫,大聲嚷道:「這裡的事有什麼要緊啊?」

這下子眾人可聽清楚了,那金魯危本就不耐平凡上人的打擾,這時冷冷接道:「老匹夫不知深淺,胡言亂語些什麼?」

平凡上人不知有多少年沒有人敢這樣對他說話了,聞言不禁奇道:「你再說一遍。」

眾人見他模樣古怪,都不禁失聲大笑,金魯厄大怒道:「我說你這老匹夫胡言亂語,還不給我滾開?」

平凡上人道:「我老人家看你像是有急忙的事,你且說給我聽聽。」

這時忽然一人驚叫起來:「你們看,你們看!」

眾人低頭一看,一齊驚叫起來,原來地上被金魯厄踩陷下去的兩個腳印這時已恢復了原狀。

平凡上人卻嘴帶笑容,一語不發。

眾人雖不知這是什麼功夫,但都知這比金魯厄踩陷青磚又不知難了幾倍。

金魯厄也是大驚失色,心想:「今番完了,不料中原有這等奇人,分明氣功已練到爐火純青的地步。」

但他原是奸猾無比的人,心中一轉,暗道:「看他年齡,輩份必然極高,我且激他一激。」

當下改容道:「剛才言語冒犯,尚望前輩多多包涵,敝師兄弟此次奉師命前來完全是欣慕中原武學,敝師兄弟和這些好漢已定了比武之約,原是——」

眾人聽了各各大驚,心想:「這兩個夷子已是這等難惹,原來他還有一個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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