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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此生訣別(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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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看了一個多小時的燈,十二點多回到了家。趙平津開啟了房門,頓時愣住了。

客廳的燈光是亮的。屋裡有人。

西棠今晚開心過了頭,那一瞬間竟失去了警覺性,眼看趙平津在玄關站住了,她還伸手推了他一下。

趙平津側了側身,西棠一抬頭,這才留意到了屋裡的燈光和人影。

客廳裡燈光溫暖明亮,周女士坐在沙發上,一個年輕女孩子站在客廳,聽到門口的聲響,正朝著他們轉過身來。

栗色短髮,燙得很漂亮,穿高跟鞋,淺駝色風衣,臉色有淺淺的笑。

西棠肩頭無法自抑地抖了一下,感覺到身後帶回的隆冬寒氣一路撲了上來,她第一秒的反應,是下意識地鬆開了趙平津的手。

趙平津卻直覺地握緊了。

周女士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語氣和藹慈祥:「舟兒,回來了,進屋裡來。」西棠想要逃走,一下竟邁不動腳步。

只聽到周老師繼續笑著說:「瑛子今晚在家裡吃飯,說你今晚應酬,剛好順道過來送點宵夜。」

她眼睛裡彷彿完全沒看到黃西棠。

鬱小瑛跟著溫柔地喚了一聲:「舟舟哥。」

趙平津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人,還沒來得及說話,只見西棠瞳孔微微收縮,彷彿看到了極端害怕的景象,她轉身要拔腿轉身往外跑。

趙平津拽住了她。

他拿出手機,打電話給樓下司機,那一瞬間聲音格外的沉:「老劉,一樓大堂,送黃小姐回去。」

話沒說完,西棠一閃,已經逃出了他的門外。

她跑得那樣快,近乎逃命一般,彷彿後面有毒蛇猛獸追著她似的。趙平津晃了一下神,跟著她返身折回了走廊,電梯已經往下降了。她跑得太快了。

周女士站在門口,探頭看了看,滿意地笑笑:「舟兒,還不進來。進來暖會兒。」

鬱小瑛走上前去,挽住了他的手臂:「咱們回家吧。」

趙平津心頭幾百個念頭在腦海中翻轉而過,他極力地想思考出一個兩全的對策,太陽穴一直突突直跳,一時卻沒有更好的辦法,他被鬱小瑛挽著胳膊,只好麻木地邁開腳步往屋子走。

兩個人踏進屋子裡的一秒鐘。

屋裡熟悉的景象映入眼簾,趙平津心口突然猛一震顫,他掀開了鬱小瑛的手,轉過頭往外頭跑,卻不料一頭撞在門框上,他手擋了一下,腳下一個踉蹌,拔腿追了出去。

趙平津衝出一樓的電梯,他的司機劉師傅正守在電梯門前,見到他詫異地問:「趙先生,黃小姐呢?」

趙平津喘了口氣問道:「你沒見著她?」

劉師傅搖了搖頭地答:「我聽了您的指示,立刻上來了,沒見到有人。」

趙平津立刻轉身往外跑,跑出了柏悅府的一樓大堂,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深

夜街道上的行人已經開始稀少,一個個裹得嚴嚴實實,戴著口罩,他沒有看到黃西棠。

趙平津沿著恆景街跑過了兩個街道口,心頭焚焦灼的一團火焚燒得越來越烈,胸口卻是一陣一陣地冰涼。

終於想起來回去開車。

趙平津回到大樓,她母親周女士等柏悅酒店的大堂,旁邊陪同著他的司機。看到他走進來,兩個人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周老師喚他:「舟兒。」

當著他司機的面兒,趙平津深深地吸了口氣,聲音僵硬而剋制地說:「您帶她回去。」

周老師說:「我剛剛讓司機送她回家了,我專程在這等你。」趙平津點了點頭,對著劉師傅伸出手:「老劉,車鑰匙給我。」劉師傅把鑰匙遞給了他。

趙平津緊緊地抿著唇,露出堅硬而冷峻的下頜線條,他轉身大步往電梯走去,周女士跟在他身後,臉色微微地下沉。

電梯往地下車庫,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趙平津極力地忍耐著性子說:「媽,您先回去,有什麼事兒明兒再說。」

周老師沉下了聲音:「我阻止你犯傻。」

趙平津大步跨出電梯,立刻按了按鑰匙,他的車子在不遠處閃起燈光,他腳下絲毫不停,一邊走一邊懇求地道:「媽,我求您了,你先回去行不行?」

他拉開了駕駛座的門,開燈倒車。

周老師拎著皮包,昂首立在他的車後,一動不動。

駕駛系統開始檢測車輛,趙平津看了一眼車前的螢幕,已經是將近凌晨一點。

她站在那兒,趙平津沒法倒車,他伸出頭來說:「讓劉師傅送您回家去,這我自己的事兒。」

周老師臉上是恨鐵不成鋼的失望:「舟兒,你這是一錯再錯。」

趙平津最後的一點耐心即將告罄,他緊緊地皺著眉頭,忍不住的提高了音量:「您能不能別管我的事兒?」

周老師心裡的怒氣往上湧:「我是你母親,你要一次又一次地傷你媽的心?」趙平津暴躁地說:「我說,讓開。」

周老師一動不動。

趙平津直挺挺地坐在駕駛座上,突然動手鬆開手剎,直接掛擋,兩眼一動不動地瞪著對面的一堵黑漆漆的牆壁,那一瞬間,趙平津只覺得渾身都在顫抖,他想衝出去,想大聲地喊她,想趕緊地找回她,想拽住黃西棠的手,可是眼前腳下,手裡軀體,卻全是密密麻麻的天羅地網,捆綁住他束縛住他逼得他無法動彈,他直直地望著對面黑漆漆的牆壁,一手扶住了方向盤,一腳踩住油門,他衝著車窗外他的母親,呼吸急促,面容扭曲,眼中只剩下了一片烏壓壓的絕望:「我一腳油門踩下去直接撞死是不是大家就都痛快了?」

周女士心裡一個打顫,她知道她這個兒子,為了那個女明星,他什麼事情都真做得出來。

周老師移開了兩步,讓開了車道。

趙平津踩著油門倒車,車子倒出來在車庫裡他就開始加速,趙平津的那輛黑色大車轉過車庫的弧形彎道,他絲毫不減速,車門剮蹭在牆壁上,發出尖銳的一聲刺響,一瞬間火花濺落,他瘋了一般地駛出了地面。

方朗佲開車過來了。

他給趙平津打了個電話:「在哪兒呢?」

趙平津看了看周圍的高樓大廈,一團一團霓虹燈牌在眼前亂晃,熟悉的北京城道路他此刻好像都不認識了,他在建外大街繞著幾個地鐵口轉了好幾圈:「東三環中段周圍吧。」

方朗佲說:「你媽給我打了電話,我正好在附近,她是想讓我過來勸勸你,哥們瞭解你,我過來幫你找人吧。」

趙平津簡短地答了一句:「行。」

方朗佲說:「咱倆分頭找,沒事的。她肯定自己知道注意安全。」

這些安慰對趙平津絲毫不起作用,趙平津將車停在了路邊,打通了黃西棠助理小寧的電話,小寧答了:「她沒有回來。」

趙平津扔了手機,緊緊地捏住方向盤上,臉色更陰霾了。

趙平津和方朗佲兩個人分頭開車沿著東西方向的大路走了一遍,又回頭兜了幾圈,趙平津走下車來,沿著路邊的人行道,餐館,酒吧,商店,一間一間地看。

跑了好幾條街,在永安東里的小馬路邊遇到了方朗佲。方朗佲也沒見到她。

凌晨兩點多了,冷風呼嘯,直往脖子裡灌,雪漸漸停了,小巷子裡的街道闃寂無人,不遠處的馬路上有夜店出來的年輕男男女女浪聲笑語地經過,街角的小麵館正在蔫兒吧唧地關門,遠處的高樓霓虹燈牌好像憧憧鬼火,這座城市依舊燈火通明,天地之間卻彷彿只剩下一片荒涼。

趙平津身上穿了一件大衣,黑色的短髮上覆了層薄薄雪花,因為一路都在跑,裡邊的襯衣都被汗水和雪水浸透了。

情緒太緊張和激動,他的胃隱隱開始疼。趙平津只好打通了倪凱倫的電話。

倪凱倫今天陪著西棠去了下午的商業活動,晚上的飛機剛剛回到上海,這會兒還在吃晚飯,她聽了這訊息也吃了一驚:「搞什麼,我一走她就給我鬧事!」趙平津懇求地說:「你看看能不能聯絡到她。」

倪凱倫在那邊噼裡啪啦地問話。

趙平津眉頭緊緊地皺著,她問一句他答一句。「她什麼也沒帶。」

「手機在我大衣的兜裡。」

「我們出門轉了轉而已,她沒帶包。」

倪凱倫聽完了,冷酷無情地答了一句:「不用理她,她自己會回去。」

趙平津被她這麼一說,心裡一點點微弱的希望都消失殆盡,他一時情急衝著倪凱倫嚷了句:「你是她經紀人,她是公眾人物,最近剛剛走紅,路上地滑,雪那麼大……」

那端的倪凱倫忽然停頓了兩秒,接著是門砰地一聲甩上的聲音,然後電話就忽然提高了聲音,她尖著嗓子憤怒地叫:「你也知道外頭不安全?你是怎麼帶她的?你帶她在身邊,她怎麼跑得出去?我看她乾脆就死在外面算了!」

趙平津不敢說話了。

趙平津沒惹她還好,惹到了她,倪凱倫簡直跟螞蜂被捅了窩似的,直接炸開了。

「我也不用問了,不是你媽來找她了吧?」「還是你們又吵架?」

「天天吵架,你們怎麼還不分手?」「黃西棠真是蠢透了。」

「你們根本就不適合在一起,你家裡一點也不喜歡她,你非得纏著她幹什麼?她受的委屈還不夠多嗎,我本來就一百萬個不同意你倆再這麼不清不楚的處在一塊兒,她死活不聽我勸,我告訴你趙平津,她今晚要是死在外頭了,那也是她自找的!公司一點也管不著!」

趙平津一句話也法沒回,她說的都是實話,他能怎麼回,他一句一句地聽到了心裡,一顆心在愧疚裡默默地煎熬著,倪凱倫的那些話,一鞭子一鞭子地抽在他的心頭上。

他只低著頭默默地任她罵。

方朗佲站在不遠處,多少年沒這麼出來半夜折騰過了,他這一大晚上的也跑得夠嗆,起先看到趙平津正打著電話,他走到路邊的臺階上坐著歇會兒,一根菸沒抽到一半兒,抬眼忽然看到趙平津背對著他站在馬路道兒邊上,一隻手拿著電話,一隻手伸手捂住了腹部,人忽然就慢慢地往下彎腰,方朗佲暗暗覺得不對勁,於是站起來叫了一聲:「舟子?」

方朗佲話音還沒落地,就看著他身體晃了一下,然後整個人蹲了下去。

方朗佲一甩手就將煙扔了,跳下臺階一個跨步衝過來撐住了他的身體:「舟舟!」

趙平津一頭都是虛汗,疼痛發作得太劇烈,整個人都在顫抖,人疼得已經近乎昏厥,搖搖晃晃地往後倒。

方朗佲扶著他的身子,拖著他往路邊走,趙平津咬著牙勉強地走了幾步,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片迷霧升起,他腿一軟跪在路邊的商店臺階上,方朗佲趕緊扶住了他,轉過他的身子一看,趙平津緊緊地咬著牙,人卻昏了過去,方朗佲扶著他躺平了,動手使勁地拍了拍他的臉,大聲地喚他的名字,趙平津已經失去了意識。

方朗佲一時也慌了神,他迅速脫下自己的外套裹在他的身上,他掏出手機給他司機打電話。

司機開車過來將他送到醫院。趙平津在醫院醒了過來。

看到沈敏坐在急診室的病床邊,沈敏看到他睜開眼睛:「朗佲哥回去了。」趙平津動了動身體,卻完全沒有力氣:「你怎麼回來了?」

沈敏按住了他:「我回來辦事兒,昨兒您沒在公司,我跟李總交接的工作,沒好意思找您,本來計劃明早回去。」

趙平津看了一眼。

沈敏知道他心思:「剛剛跟她的助理和經紀人都通過電話,還是沒有訊息。」趙平津痛苦地皺了皺眉頭。

沈敏說:「劉師傅在等著查大樓的監控錄影,我另外讓兩個司機沿路開車再找了,還有附近的酒店和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餐廳也在查,朝陽分局那邊已經打過招呼了,有訊息馬上會知道的。」

趙平津虛弱地問了一句:「我能不能出去?」沈敏搖搖頭說:「您躺會兒吧。」

沈敏處理起他的事情來一向穩妥:「周老師剛剛打過電話來,我接了,我說您回家去休息了。」

趙平津神色一片茫茫然,望著天花板,聞言只點點頭。

沈敏有條不紊地跟他報告事情:「病房暫時沒有床位了,護士安排您暫時在這兒,我也沒敢跟院方打招呼,怕驚動家裡人,您在這休息會兒,天亮了轉院吧。」

趙平津醒了,就一直沒有睡著,一動不動地在急診室裡躺著。

沈敏看他臉色荒敗灰涼,手仍然是不住按住胃,止痛藥已經打到了最大劑量了,忍不住低聲地提醒一句:「您睡會兒吧,一會兒有訊息,我叫醒您。」

趙平津垂著眸沒有說話。

隔了好一會兒,趙平津目光望著頂上雪白的天花板,忽然微弱地說了句:「小敏,你是不是覺得我特混蛋?」

沈敏沒敢答,只是勸了句:「她興許就是哪兒坐了會兒,您別太擔心了。」

趙平津低低地說:「周老師一向不喜歡她,今晚連瑛子都見著她了,她不在我身邊,我實在是怕……」

他聲音有點發顫,但很快的控制住了。兩個人都睡不著,眼睜睜地在等。

半夜三點多,倪凱倫打電話來:「她回到公司酒店了。」「不知道她之前去了哪裡,她打了車回去的。」

「不知道有沒有事,她沒說,看起來人是好的。」

趙平津一顆懸著心緩緩地落了下來,他勉強地跟倪凱倫說了幾句話,胃裡一陣陣的刺痛,他拿不穩手機,正欲結束通話。

「趙平津,」倪凱倫出聲喊住了他。

趙平津只好撐住了手臂:「還有事?」

倪凱倫在那邊說:「我明天到北京,你安排沈先生過來,把你跟西棠的那份外合約給清了。」

趙平津的心臟重新不安地跳動,他低低地喘了口氣:「我不同意。」

倪凱倫態度十分強硬:「你不同意也得同意,今晚那是僥倖,要是這樣的事兒再來一遍,你能保證一點事情都不出?」

趙平津說不出話來,也漸漸聽不清那邊的話,他眼前一片模糊,顧不上別的了,只勉強地按掉了通話,隨即弓起身體,伸手壓住了胃部。

沈敏在病房外看了一眼,不放心地走了進來:「老闆?」趙平津無聲無息的。

沈敏扶住他的肩膀,擔心影響他休息,輕聲地問:「哥,是不是難受了?」

趙平津側著躺著,手橫在上腹部,整個人蹦得如一根拉到了盡頭的弦,他打著點滴的那隻手,殷紅的血逆流出來。

「舟舟?」沈敏轉過他的身體,他緊閉著眼,臉上一片瘮人的慘白,額頭上佈滿了虛汗,觸手整個背部都是一片冰冷。

沈敏撲上去按鈴:「護士!」

下午的四點多,公寓酒店裡靜悄悄的,有些年份的酒店了,但星級酒店的維護水準還在,走廊裡的地毯整潔柔軟,盡頭的暖氣片發出滋滋的水聲。

趙平津穿過走廊,走到了黃西棠住的酒店門前,聽到裡面傳來熟悉的說話聲。這酒店樣式比較老了,隔音不太好,倪凱倫跟黃西棠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趙平津要舉手敲門,卻發現裡面的人音量卻都不低,兩個人應該是在裡面吵架。

他舉起來要敲門的手停住了。

只聽到倪凱倫在屋裡頭不滿地叫道:「怎麼,你翻我電話,你還有道理了?」黃西棠的口氣也不太高興:「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屋裡的倪凱倫正在氣頭上,她一大早趕飛機來,想快刀斬亂麻地解決了她跟趙平津的事情,誰知道黃西棠拿了她電話給她媽媽報平安,不知怎麼地翻到了通話記錄,一看到她大學老師的來電立刻炸了,放著正事不管,先跟她這些扯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倪凱倫忍不住直接就發飆:「接洽工作是經紀人的事兒,你管得了這麼多?」

偏偏黃西棠態度也不服軟:「別人來找我無所謂,可這是我專業課的老師!」

倪凱倫不耐煩地嚷了一句:「反正這工作沒法接,我告訴沒告訴你有什麼區別!」

黃西棠氣得大叫:「我接不接這個工作可以商量,但你不能瞞我!」

倪凱倫抄起手臂擱在胸前,望著黃西棠忍不住的冷笑一聲:「黃西棠,你就別跟我裝了,跟我提什麼報答師生恩情?我還不知道你嗎?你不就是想留在北京嗎?怎麼了,你還假裝矇在鼓裡?那你就給我聽明白了——我早兩個多星期出去吃飯,京城的圈子裡的就已經開始傳開了,趙家已經往外派喜帖了!」

那一瞬間,西棠臉孔漲得通紅,像被燙傷的貓兒那樣尖叫了一聲:「那關我什麼事兒!」

倪凱倫眼看刺到了她的痛處,翹起嘴唇笑了笑,恢復了往常的那副刻薄腔調:「是不關你的事,你還記得這點就好,別老想著留在北京,我告訴你,回橫店去,趁早多賺點錢,只有工作能讓你依身傍命!」

黃西棠立刻回過神來:「倪凱倫,你別帶我往坑裡拐,你瞞著我的工作跟我留不留北京有什麼關係?那行,你給我接一個上海的,我就要演話劇!」

倪凱倫轉眼又氣得七竅冒煙:「行,你有本事的吧!我不帶你,你自己找經紀人帶你演話劇去!」

黃西棠倔強地回:「我自己帶自己。」

倪凱倫冷冷地回了一句:「這樣最好,翅膀硬了,好大的本事。」

話一說完,倪凱倫立刻拎起包,轉身拉開了門,罪魁禍首赫然就站在門外。

倪凱倫一見到趙平津,指著他的鼻子就罵:「你還來幹什麼?既然你沒法跟她有結果,你趁早讓她死心!我也是倒了八輩子黴,攤上個這麼一事無成人財兩空的藝人!」

趙平津臉上沉靜,也沒回話,側了側身讓開了。倪凱倫氣沖沖地走了。

趙平津走進去,反手關上了門,黃西棠一臉呆滯地站在房間的中央。

她聽到房間裡有聲響,恍恍惚惚地抬起頭看他,大眼睛裡有一泡汪汪的淚水。趙平津把她留在柏悅府的包擱在了一旁,轉身扶著她坐在了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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