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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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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他一跺腳說,「眼不見為淨。我就躲開你們,你跟他去說,我要廣州。」

奎大奶奶一看事情已妥,再無留戀,將銀票塞到兆奎手裡,低聲說道:「我趁早跟他去說。」

接著便回自己臥房,除了一個首飾箱,什麼都不帶,旋即扶著小云,嫋嫋出門。兆奎在窗子里望著,自己都分辨不出是何感覺?

第一部分柳堂死諫第36節豪門家醜(1)

雖是夫婦密語,總歸隔牆有耳,兆奎家的「奇聞」,很快地傳播在親友之間,有的罵,有的笑,有的覺得兆奎可憐,也有的認為奎大奶奶嫁了兆奎是委屈,難怪有這樣的結果。見仁見智,議論紛紜,卻無非背後論人是非,在兆奎面前都有忌諱。以前還有人向他表示關切:「奎大奶奶總有個下落啊!」如今則連這句話都不提了。

惟一的例外是兆奎的胞弟兆潤。弟兄倆一母所生,性情卻有天淵之別,兆奎庸懦怕事,兆潤卻得著風,便是雨,最喜生事。他在宗室中一向被認為是沒出息的無賴,卻仗著是「三等鎮國將軍」的「黃帶子」,設局詐騙,包庇娼賭,無所不為,聽說有此奇聞怪事,豈肯默然無語?

兆奎一見他這個弟弟,頭就疼了。一來決無好事,有錢借錢,不借就自己動手,小件的擺飾,總要撈一兩樣走,所以兆奎家的聽差老媽,聽說「二爺」來了,都是寸步不離地伺候著。

「今兒個你們不用掇著我,二爺我今兒富裕得很!」兆潤掏出一把票子,往桌上一摔,「你們把大爺給請出來,我們哥倆要講幾句你們不能聽的正經話。」

「是!二爺。」

聽差知趣,進去通知了兆奎,然後都退了出去,卻都躲在窗外牆角,倒要聽聽這位二爺說的什麼正經話?

「大哥,」兆潤問道,「聽說大嫂回來了?」

「唉!」兆奎亂搖著手,「別提了。你算是體恤我吧!別問這檔子事。」

「我怎麼能不問?咱們家能讓人這麼欺侮?你不在乎,我的臉往哪兒擱?算輩分,載nfda7是侄子,霸佔嬸孃,出在大清律例哪一條?你襲了爵,就得保家聲。得有句話……」

「老二,老二!」兆奎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別嚷嚷,行不行?」

「你也太弱了,大哥!連說都說不得一聲?」

「不是說不得。這件事,實在是……」兆奎壓低了聲音很吃力地說,「實在是叫沒有轍!君子不吃眼前虧,慢慢來想辦法。」

「何用慢慢兒想?辦法多的是,文的,武的全有。走!」兆潤一把拉著他的手臂往外拖。

「走?到哪兒去?你別胡鬧。」

「上宗人府。」

一句話未說完,兆奎已掙脫了手臂,趕緊退後幾步,與兆潤隔著桌子,並且做了個防他來抓的戒備姿態。

「老二,沒有用!這是什麼世界?勢力敵不過人家,只有認了。再說,那麼賤的女人,你也不用再叫她大嫂了。」說著,兆奎搖搖頭,將臉轉了過去,不勝痛心疾首。

「大哥,」兆潤臉色很難看了,「你是怎麼回事?你到底為什麼?總有個緣故吧!你說說。不說清楚了,我可要照我的辦法。」

「這,」兆奎驚惶而茫然地問,「你是什麼辦法?」

「喏!這個。」兆潤從靴頁子裡拔出一把明晃晃七八寸長、繫著紅綢子的攮子,往桌上一拋。

兆奎大驚失色,「老二,」他結結巴巴地說,「你可千萬動不得!」

「誰說動不得?看我唱一齣《獅子樓》你瞧瞧。」

兆奎又急又氣,兆潤自擬於武松,而拿他比做武大郎,真正不成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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