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鬼吹燈》小說信息

第57節(第1頁,共2頁)

字體:

我們雖然距離山瘴還有一段距離,但是為了以防萬一,不得不將防毒面具戴上。胖子望了望前邊白濛濛一片的瘴霧,對我和shirley楊說道:「既然咱們裝備有防毒裝置,不如不管它三七二十一,直接衝過這片白霧,豈不比在這亂樹雜草叢中費勁拔力的找尋什麼廟祉來得容易些。」

我對他說:「你這人除了腦子裡缺根弦之外,也沒什麼大的缺點。你知道這片山瘴範圍有多廣?那白霧如此濃重,一旦走進去,即使不迷失方向,在能見度降低到極限的情況下也要比平時的行進速度慢上數倍。要是用半天走出去還好,萬一走到天黑還走不出去,也不能取下防毒面具來吃飯喝水,那便進退兩難了。」

說著話,我們已經來到山谷左側的山腳下。這裡已經偏離了蛇溪很遠一段距離,卻幾乎是三道斷蟲牆的正中地帶。走著走著,忽然身邊的一片花科類灌木一片抖動,我們都吃了一驚,誰也沒去碰那片蔥鬱的花草,又無風吹,怎麼植物自己動了起來?莫不是又碰到被階諾墓質鞴植藎課液團腫傭季倨稹爸ゼ癰鞝蜃只保夠鴕閱瞧婀值鬧參鍔ㄉ洹?brshirley楊舉起右手:「且慢,這是跳舞草——平時無精打采,一旦被附近經過的人或動物驚動,便會弄姿做態的好象在跳舞,有聞聲而動、伴舞而歌的異能,對人沒有傷害。」

那一大叢跳舞草象是草鬼般一陣抖動,漸漸分做兩叢,其後顯露出半隻火紅的大葫蘆。

正文第一百二十章九曲迴環朝山屽

那火紅的葫蘆是用石頭雕刻而成,有一米多高,通體光滑,鮮紅似火。如果它是兩千年前便豎立在此的,那麼這兩千年歲月的流逝,滄海都可能變為桑田,然而這石頭葫蘆卻如同剛剛完工。

我們初見這隻葫蘆,心中俱是一凜,它的顏色竟然鮮豔如斯,這可當真有些奇怪。待到撥開那叢跳舞草走到近前一看,方知原來是用紅色嶳雲石作為原料。嶳雲石天然生就的火紅顏色,最早時的紅色染料便是加入嶳雲石粉末製成。

這隻石頭雕成的葫蘆表層上也被塗抹了一層驅蟲的配料,以至於雜草藤蘿生長到這附近也各自避開了它。這麼多年來就始終孤零零的,擺放在這山谷毫不起眼的角落中。

我看了那紅色的石頭葫蘆,不禁奇道:「為什麼不是蟾蜍的雕像而是個葫蘆?若要把這條水龍脈風水寶穴的形與勢完全的釋放出來,這裡應該建座祭壇或者蓋一座宗祠之類的建築才是道理。」

由於地處山谷的邊緣,嶙峋陡峭的山壁上垂下來無數藤蘿,三步以外便全部被藤蘿遮蔽。胖子性急,向前走了幾步,用工兵鏟撥開攔路的藤蘿,在山壁下發現些東西,回頭對我們叫道:「快過來這邊瞧瞧,這還真有癩蛤蟆。」

我和shirley楊聞聲上前,只見在無數條藤蘿植物的遮蓋下,正對著紅石頭葫蘆的地方有座供奉山神的神邸依山而建。雖然這裡的地形我看不清楚,但是應該是建在背後這道山峰的中軸線上,採用「楔山式大木架結構」分為前後兩進,正前神殿的門面被藤蘿纏繞了無數遭,有些瓦木已經塌落。

頂上的綠瓦和雕畫的樑棟雖然俱已破敗,但是由於這裡是水龍脈的穴眼,頗能藏風聚氣,還算保留住了大體的框架。山壁上的那幾層斷蟲道都由於水土的變化失去了作用,所有什麼神殿的木料朽爛不堪,在大量植物的壓迫下仍然未倒也算得上是奇蹟了。

這座供奉山神的古樸建築就靜靜的在這人煙寂寞的幽谷角落中安然度過了無窮的歲月,這都要仰仗於特殊的木料和構架工藝,以及谷中極少降雨的特殊環境。

只是不知神殿門前擺放的那隻紅石葫蘆是做什麼用的,可能和這山神的形態有關。古人認為金木水火土五行皆有司掌的神靈,每座山每條河流也都是如此。但是根據風俗習慣和地理環境、文化背景不同,神邸的面目也不盡相同。

我們舉目一望,見那神殿雖然被層層藤蘿遮蓋,卻暫時沒有倒塌的隱患。這附近有不少鳥雀都在殿樓上安了窩,說明這裡的空氣質量也沒問題,不用擔心那些有毒的山瘴。於是我們摘掉防毒面具,撥開門前的藤蘿,破損的大門一推即倒。

我舉步而入,只見正殿裡面也已經長滿了各種植物。這神殿的規模不大。神壇上的泥像已經倒了,是尊黑麵神,面無表情,雙目微閉,身體上也是泥塑的黑色袍服,雖然被藤蘿拱得從神座上倒在牆角,卻仍舊給人一種陰冷威嚴的感覺。

山神泥像的旁邊分列著兩個泥塑山鬼,都是青面獠牙,象是夜叉一般;左邊的捧個火紅葫蘆,右邊的雙手捧只蟾蜍。

我看到這些方才醒悟,是了,原來那蟾蜍與葫蘆都是山神爺的東西,只不知這山神老爺要這兩樣事物做什麼勾當。

胖子說道:「大概是用葫蘆裝酒,喝酒時吃癩蛤蟆作下酒菜,大金牙那孫子不就是喜歡這口兒嗎?不過他吃的是田雞腿。」

我見這山神廟中荒涼悽楚,雜草叢生,真是易動人懷,不免想起了當初我和胖子窮得賣手錶的日子,心裡覺得有些不是滋味,便對胖子和shirley楊說道:「山神本是庇佑一方的神邸,建了神殿應該受用香火供奉,現在卻似這般荒廢景象,真是興衰有數。就連山神老爺也有個艱難時候,更別說平民百姓了,果然是陰陽一理,成敗皆然。」

shirley楊對我說:「你說這許多說辭,莫非是又想打什麼鬼主意?難不成你還想祭拜一番?」

我搖頭道:「祭拜倒也免了,咱們不妨動手把這倒掉的泥像推回原位,給山神老爺敬上只美國香菸,讓他保佑咱們此行順利,別出了什麼閃失;日後能有寸進,再來重塑金身,新增香火。」

胖子在旁說道:「我看信什麼求什麼根本就沒半點用,老子就是不信天不信地只信自己的胳膊腿兒。這山神孫子要是真有靈驗,怎麼連自己都保不住。依我看就讓這孫子躺著最好,俗話說好吃不過餃子,站著不如倒著嘛。走走,到後邊瞧瞧去。」

我見沒人肯幫手,只好罷休,跟著他們進到後殿。這見後殿已經修建在了蟲谷左側的山峰內部,比前殿更加窄小。中間是道翠石屏,上面有山神爺的繪像,身形跟正殿中的泥塑相仿,只不過相對來講比較模糊,看不太清楚相貌,兩邊沒有山鬼陪襯。這塊石屏好象並非人工刻繪,而是天然生成的紋理。

轉過翠石屏,在神殿最盡頭,是橫向排開的九隻巨大蟾蜍的石像。我一看便覺得眼前一亮,果然應了九曲迴環之數。這種機關在懂「易龍經」的人眼中十分明顯,如果不懂風水秘術中的精髓,只知曉易經八卦,多半會當做九宮之數來做應對,那樣一輩子也找不到暗道。

我再仔細一看,發現九隻石蟾蜍的大口有張有合,蟾頭朝向也各不相同。這些蟾蜍石刻的嘴都可以活動,也有石槽可以轉動身體,九隻蟾蜍各有四個方向可以轉動,加上蟾口的開合,如果算出有多少種不同排列也要著實費一番腦筋。而且這些石頭機關應該從左至右按順序一一推動,如果隨便亂動,連續三次對不準正確的位置,機括將會徹底卡死。

於是我讓胖子幫忙,按九曲迴環之數從左至右先將蟾口分別開合,再以《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中「盾」字卷配合「易龍經」中的換算口訣,把石頭蟾蜍一隻只的按相應方位排列。

做完這一系列的事情之後,內殿中什麼反應也沒有。按說這九曲迴環朝山屽應該是錯不了的,為何沒見有暗門開啟?

shirley楊頭腦轉得較快,讓我們到神殿外去看看,我們急忙又掉頭來到外邊尋找,最終找到山神殿外。只見殿前的葫蘆不知什麼時候裂為了兩半,下面露出一道石門。

這石門被修成了蟾蜍大嘴的形狀,又扁又矮,也是以火紅的嶳雲石製成,上面刻著一些簡樸的紋飾,分別在左右有兩個大銅環,可以向上提拉。

原來這道機關設計精奇,縱然有人知道那九隻蟾蜍是開啟石門的機關,只要不懂破解之發,就算用大批炸藥炸平也找不到設在外邊的入口。

shirley楊問道:「這道石門修得好生古怪,怎麼象是蟾嘴,不知裡面有什麼名堂,其中當真就有通往主墓的地道嗎?」

我對她說:「鎮陵譜上的標記沒錯,這應該是條地下通道,而且一定可以通到離水龍暈最近的那個穴眼星位,去明樓祭祀似乎只有從這裡經過才能抵達。至於為什麼用蟾蜍作為標記,我也猜想不透。」

蟾蜍在中國古代有很多象徵意義的形態,有種年畫就畫的是個胖小孩拿著漁杆,吊個金線,和一隻三腳蟾蜍戲耍,叫做劉海兒戲金蟾;俗話說三條腿兒的蛤蟆難尋,就是從這個典故引伸出來的。但是也有些地方,在民間傳統風俗中,特意突出蟾蜍身上的毒性。不過現在咱們對面的這兩隻蟾蜍石像既不是三條腿的,身上也沒有疣狀癩癍,可能只是這山神爺的玩物。

胖子拍了拍手中的「芝加哥打字機」說道:「大不了在下邊碰上只大癩蛤蟆,有這種槍,還怕它不成。就是癩蛤蟆祖宗來了,也能給它打成蜂窩。」

自從有了美式衝鋒槍強大的火力,我們確實就象是多了座大*山,不過我還是提醒胖子:「獻王墓佈置得十分嚴密,這石門雖然隱蔽已極,但是難保裡面還有什麼厲害的機關。咱們下去之後,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倒也不用懼怕。」

說罷三人一起動手,用繩索穿過石門一側的銅環用力提升,隨著「砰」的一聲石門開啟,顯露出一個狹窄的通道。我用訊號槍對準深處打了一發照明彈,劃破了地下的黑暗。慘白的光芒照在洞穴深處,我們看見那裡還有無數巨大的白骨和象牙,是條規模龐大的殉葬溝。

正文第一百二十一章化石森林

「╦╧」字形的隧道被射出照明彈的軌跡所劃過,可以看見左右兩端在不對稱的位置上各有一個洞口,最深處的看不太清楚。主道兩側堆滿了森森白骨,由於距離比較遠,只能分辨出有大量錐弧形狀的白色巨大象牙,好象還有些其它的動物骨骼。照明彈射到盡頭,還可以見到那邊有水波的閃光,從位置上判斷,應該是蛇河的地下水系。

雖然沒有想到腳下的坑道入口處竟是個有這麼多白骨的殉葬坑,但是從下面的規模來看,既然有與深谷相平行向下流淌的水系,那麼這條隧道絕對是可以通向獻王墓主陵區的。

我們商議了一下,雖然這條隧道十有八九有厲害的機關,但是與那無邊無際的山瘴毒霧相比,冒險從地底隧道中進入獻王墓還是可行的。反正三人身手都還不錯,也不象上次去新疆的沙漠帶了一群知識分子,做起事來束手縛腳的十分累贅。倒斗的勾當是兩三個人組隊最為合適,憑藉著「芝加哥打字機」、炳烷噴射器的強大火力支援,再加上摸金校尉的傳統工具,不管遇到什麼都足可以應付了。

於是我們在洞口處稍做休整,打點裝備。由於這次沒有了竹筏,如果有地下水的話,那就需要進行武裝泅渡,所以一切不必要的東西都要暫時清除出來,留在供奉山神的神殿之內。

先換上了鯊魚皮潛水服,戴上護肘和護膝,登山頭盔上的射燈調整到側面,重新替換新的電池,頭盔上再裝備潛水鏡,簡易的小型可充填式氧氣瓶掛在後背。每人只帶一個防水攜行袋,分別裝有應急藥品、備用電池、冷煙火、防毒面具、熒光管、蠟燭、辟邪之物、狼眼手電筒,諸如此類需要用到的物品。

胖子的那套潛水緊身衣穿著不太合適,就不打算穿了,我對他說:「你不穿也沒事,反正你是傻小子睡涼炕,全憑火力壯。」

shirley楊說:「不穿不行!你不記得遮龍山下的水有多冷了?在水中游的時間一長就容易患上低體溫症,就算衣服窄了點也得湊合穿上,不然你就留下等我們,不准你進去。」

胖子想起shirley楊在遮龍山掉下竹筏的那一幕,游回來的時候嘴唇都凍紫了,看來這附近雖然潮溼悶熱,但是地下水系陰冷異常,不是鬧著玩的;更何況那獻王墓的大批明器已經距離不遠,如何肯留在這裡等候,只好吸氣收腹,強行把那套潛水服穿了下去,穿上之後連連抱怨:「***鞋小褲襠短,誰難受誰自己清楚。」

工兵鏟和登山鎬、各種繩索以及水壺食品這些比較沉重的物品,還有武器彈藥、雷管加十六錠炸藥、可以噴射火焰的炳烷瓶,這些都集中在一個大的防水袋裡,四周綁上充氣的氣囊,這樣可以隨時把這些裝備藉助水的浮力浮在水面上,而我們在水中游泳的時候也可以拉著它省些力氣。

剩餘的東西都打包放在山神廟的大殿裡,等到一切都準備就緒已經是金烏西墜、宿鳥歸巢,藉著黃昏時的暮色,我們三人進去了隧道。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