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他還不是賊頭,只是水賊裡的五當家。」
小神女有點意外:「什麼?他還不是賊頭?那賊頭呢?讓他跑了?」
「恐怕沒有跑掉,不是死在賊船上,就是死在水裡。要不,就是給大火燒死。」成管以為,那個從水中飛起,躍上賊船的黑影,就是小神女,所以戰鬥才這麼很快結束。成管心裡說,你這小神女上了賊船,還能讓賊頭跑掉的嗎?死與未死,恐怕你比我們更清楚。
而小神女也認為是船上的一名劍法精奇的船工,飛身上賊船將賊頭幹掉了!便說:「沒跑掉就好了,不然,將是這水道上的一個禍害,過往船隻不得安寧。成爺,他們是哪一處的強人?」
「他們原是攸縣氵米水一帶不成氣候的水賊,自從來了一個叫翻江龍的賊頭,收服了他們,以後又火併了湘江一股水寇,便竄來這一帶出沒。也可以說,他們是一股新起的兇殘水賊。」
「怪不得成爺不認識他們了!現在你將這個水賊怎麼處置?」
「三公子,你看怎麼處置他好?將他送往官府查辦,還是殺了他?」
小神女一時沉吟。她十分了解水賊的情況,一般來說,水賊比陸上的劫匪更來得兇殘,全無人性可言,他們不但越貨劫船,更將船上所有的人,不論男女老幼,一律殺了滅口,屍體拋落江心,無人能倖免。何況這個麻臉漢子,也算是個賊頭,剛才的言語,已暴露出他兇殘的本性。小神女還沒有出聲,一位船工說:「我看殺了他算了!送官太過麻煩,而且也延誤了我們的行程。」
小神女點點頭:「就是不殺他,也不能送去官府。成爺,你不如廢去他一身武功,讓他今後有個重新做人的機會。」
「三公子既然這麼仁慈,在下就廢去他的一身武功好了,令他成為一個廢人,不能再危害人間。」
成管說著,一掌拍出,頓時廢了這麻臉的一身武功,在靠近一處江岸時,就將他扔到江岸上去了,船繼續向南航行。
處理了賊人之後,小神女想起了那個白衣書生。因為一直不見他動靜,也不見他走出房間一步。便問:「成爺,那位先生怎樣了?」
婉兒說:「他不會給嚇死在房間裡吧?」
小神女笑著:「婉兒!別亂說。」
「公子!要不,怎麼一直聽不見他出聲的?總不會睡覺睡得這麼死吧?」
成管也說:「是有點奇怪,在水賊到來時,我們沒有注意他,在交手時,也無暇顧及他了,但希望他別出房間,給水賊殺害。可是事情已平靜了這麼久,怎麼還不見他有任何動靜的?按一般常理,危險已過,他應該出來問問才是。」
婉兒說:「不會他已經跳水逃跑了?」
小神女說:「這不大可能。」
「公子,怎麼不可能的?
「別說,我們不知道他會不會水性,就是會,在黑夜江中心跳水逃生,也十分的危險。」
成管說:「公子!我們先別議論,開啟房門看看,就知道他怎麼樣了!」
一位船工叩叩門,叫道:「先生!先生!請開門。」
房間裡沒人應,婉兒說:「看來他不是嚇死了,就是跳水逃走了!」
船工推開房門,提著燈一看,白衣書生真的不在房間裡,床是空空如也。
婉兒說:「這個書呆子!真的不要命跳水逃生了!」
小神女說:「再看看床下有沒有人。」
船工蹲下身體往床下一看,果然有一個人伏在床下,抱著頭,一動也不敢動,不由一笑:「先生,出來吧!」
白衣書生仍抱頭不動,也不敢看。婉兒見沒回應,又說:「不會是他給嚇死了?」
船工伸手將白衣書生拉出來,白衣書生嚇得渾身發抖,說:「你,你,你們別殺我,別殺我!」
小神女笑著說:「先生!是我們哪!別害怕,沒人會殺你。」
白衣書生一看,面露驚愕之色:「是,是,是你們?」
「你再看看,是不是我們?」
白衣書生驚愕之後,又是一臉茫然之色:「怎,怎,怎麼是你們了?在,在,在下不是又在發惡夢了?」
小神女一笑:「先生又發什麼惡夢了?」
婉兒卻問:「你發什麼惡夢的?是不是又夢見有人將你抓起來,又打又罵,之後有一個蒙面的小天神,憑空而降了?」
「不不!在下這次發夢,夢見一夥強人,登上船來,凶神惡煞的要殺人,嚇得直往床下鑽,以,以,以後……」
「以後就給人拖了出來是不是?」
「是,是,這難道不是夢麼?」
白衣書生這一副喪魂落魄、狠狽不堪、神志稀裡糊塗的樣子,連成管他們,也不禁啞然失笑。怪不得有人說,書生除了一張嘴,就百無是處。就是一般平民百姓,也不會害怕成這種模樣。
小神女說:「好了!先生,不管是夢也好,不是夢也好,現在沒事了!你起來吧!別再蹲在地下了!」
白衣書生迷惘地說:「不是夢?那,那,那一夥強人呢?」
婉兒說:「跑啦!他們全跑啦!」
「他們那麼兇惡,怎麼會全跑了?」
「我們怎麼知道的?大概是有一隊官兵來到,他們嚇得全跑了!」
「真的?那真謝天謝地,我們逃脫了一次劫難。」
小神女說:「先生,你出來喝杯茶,飲些酒吧!也好壓壓驚。」
這個嚇得狠狽不堪的白衣書生,一聽有酒喝,似乎有了精神:「對對!我們是應該喝些酒,慶賀我們僥悻虎口餘生。」說著,便站了起來。
成管立刻吩咐旺嫂準備酒,同時弄些飯菜,因為船上的人,經過了一場生死大戰,有些勞累,也該喝些酒,吃些東西,暖暖身體,恢復體力了。他又對小神女說:「三公子,請你陪先生在前艙坐一會,我去船上四處看看。」
「好好!你忙你的好了!」
酒菜同樣分兩處,前艙是小神女、婉兒陪著白衣書生,船尾便是成管等人的天地了!他們在飲酒吃飯之中,自然而然地談到了剛才的一場生死大戰。一位飛虎隊員說:「看來,這夥水寇的武功也不過如此,不堪我們一擊。」
成管說:「聽說翻江龍這個賊頭武功極好,武林中一些成名的高手,也敗在他的刀下,有的更成了他刀下的遊魂。要是他也躍過船來,恐怕不那麼好對付!」
旺叔說:「成爺,要不是從江中躍出的那位高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行動,殺了賊船上的賊人們,我實在有點擔心這一場惡戰不知幾時才能結束。」
旺嫂問:「對了!成爺,這位高手是誰?」
成管說:「這還用問嗎?除了三小姐還有誰有如此不可思議的本領,在瞬息之間,殺了翻江龍等賊人,火燒了賊船?」
一位飛虎隊員有些困惑地說:「成爺,我曾留意過三小姐,她一身衣服不但沒有溼過,就是連頭髮也沒沾過水。衣服可以換過,頭髮總不能換吧?」
「你疑心不是三小姐,另有他人?」
「成爺,要是三小姐,怎麼她的頭髮從未溼過水的?要是她凌空飛到賊船去,就不奇怪;可是那條黑影卻是從水中躍出來的。」
另一船工說:「成爺,不會是另一位俠義人士,剛好路過,暗中出手助了我們,事成之後,就悄然地離開了?」
成管想了一下:「要不是三小姐,極有可能是這樣。但事情總不會這般的巧合吧?找天,我試試三小姐的口氣,就清楚了!」
在前艙,小神女也在談論這一件事。婉兒問:「先生,你現在不害怕了?」
「強人們不是全走了嗎?我還害怕幹嗎?」
「萬一強人再轉回來,那怎麼辦?」
白衣書生一下跳起來:「小哥,你不是嚇我吧?強人會轉回來嗎?」
小神女說:「婉兒,你別再嚇先生了!」
「是呵!是呵!在下再經不起嚇了!要是強盜再轉回來,我一定嚇得魂飛魄散,不用強人殺我,我已經去見閻王爺了!」
婉兒說:「先生,你怎麼這般的膽小,今後怎麼去遊覽名山大川的?」
「小哥!話不是這般說,碰上殺人不講理的兇殘強人,不怕是假的。在下去遊覽名山大川,有不少的遊人來往,劫匪們不敢這麼大膽搶劫吧?」
「碰上你怎麼辦?」
「在下只好認命!」
小神女含笑問:「先生,強人登上船以後所發生的事,你不記得了?」
「在下一聽到強人上船,便嚇得往床下直鑽,以後不知是昏過去了,還是睡著了,外面發生的事情,在下一點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我們船的人,沒有給殺害吧?」
「要是有人給殺害了,船家還會準備酒給我們壓驚嗎?」
「不錯!不錯!死了人,悲傷還來不及,怎會有酒給我們喝的?在下是問得糊塗了!」
說著,天色已漸漸明亮起來,儘管江中大霧彌天,但近處江面上一些船隻,仍可辨認。黑夜已過,又是一個黎明來臨。婉兒說:「公子,外面天亮了,我們還睡不?」
「你想去睡?」
「公子!我一夜沒睡過了。」
「好好!那我們睡去。」小神女問書生,「先生,你還睡不?」
「在下好像睡夠了,不想睡了,想看看這一帶江面的晨景,兄臺去睡好了。在下留下來,不用管我了。」
小神女便起身與書生告辭,回到自己的房間。小神女說:「妹妹,看你眼皮老是睜不開來,昨夜是不是太累了?」
「姐姐,你不累嗎?不睡麼?」
「那你快上床去睡,我略略閉目養神一會就行了!」
「姐姐,你怎麼不好好睡的?我呀!一見危險過去,一雙眼皮老是不聽自己使喚。」
「好了!別多說了!去睡吧!」
婉兒看來心中已沒有什麼擔心和牽掛,再加上幾夜來沒好好睡過,倒下床不久,便呼呼入睡,氣息深沉而均勻。這一下,她真的是雷打也不會動了!別說掉下床來不會醒,就是有人將她拋下江去也不知道。
小神女閉目盤坐養神了一炷香的時間,所有的疲勞都完全恢復過來。她練的是易筋真經,一身真氣異常的深厚和充沛,有事,可以十天十夜不睡,仍如常人一樣;但睡起來,也可以睡三天三夜,完全不用飲水和進食。說她是一代奇女子,奇也奇在這裡。
半炷香後,小神女輕身下床,見婉兒仍在熟睡,不忍心叫醒她。她感到婉兒自從離開嶽州後,坐馬車進入長沙,跟隨自己夜探豹子嶺,隨後又在三更半夜裡悄然離開長沙城,坐了這條船,真是沒一個晚上能好好地睡過。現在無事,應該讓她美美地睡一下了!
小神女走出房間,掩上門,打算到船頭上看看,順便也看看那位書生是不是也坐在船頭上看兩岸的景色。她經過中艙,見成管正在房間和旺叔談話。成管一見小神女,連忙起身問:「三公子,你怎麼不多睡會,就起來了?「「睡夠了!昨夜,你們辛苦了一夜,你們怎麼不多睡一會的?」
成管和旺叔幾乎同時說:「我們也睡夠了!」成管又說:「三公子,請進來坐坐。」
小神女正想問成管,昨夜那個黑影是哪一位船工的。便說:「好呀!不妨礙你們談話麼?」說著,小神女跨進了房間。
「不妨礙!不妨礙!其實我們也沒有什麼可談,而且也說完了!三公子,請坐!」
旺叔看出小神女有話要向成管說,知趣地說:「成爺!沒什麼事,我要回船尾了!」
「好好!旺叔,昨夜你操勞了一夜,回去還是再睡一下的好!」
「睡是不用睡了。再說,我也不大放心我那婆浪操掌大櫓。」旺叔說著,走出了房間,回船尾去了。
成管對小神女說:「三公子,你有話要問在下?」
「是呀!我想問你,昨夜從水中飛身上賊船的是哪一位船工?」
成管感到愕然,望著小神女,輕聲地問:「公子是問那一個黑影?」
「是呀!這是哪一位?」
「三公子!你不是說笑吧?」
「我怎麼說笑了?」
「三公子,這不是你嗎?」
小神女也愕然起來:「怎麼是我了?」
「不是三公子,誰有這樣的武功,飛身上賊船,在頃刻之間,殺掉了賊船的眾多賊人?還火燒了賊船,從而迅速了結這場戰鬥?」
「成爺,你不是說真的吧?」
「在下怎敢不說真的了?試問我們船上,沒人有這等驚人的武功。儘管能從水中躍上賊船,但不可能在頃刻之間殺了這麼多的賊人,何況賊首翻江龍的武功,在黑道是一流的高手,我們船上的人,沒有二三人聯手,根本不可能戰勝他。」
小神女訝然:「不是你們,那又是誰了?」
成管試探地問:「真的不是三公子?「
「是我,還跑來問你幹嗎?」
成管笑了笑:「在下雖然沒有與三公子相處過,但也從少夫人口中,知道三公子,呵,呵,有時喜歡捉弄人。」
「你以為我是在捉弄你們了?」
「難道不是?」
「嗨!我捉弄你們幹嗎?」
「真的不是三公子?」
「你不會要我對天發誓才相信吧?」
「這就奇怪了!不是三公子,那又是誰了?誰又有如此驚人的武功?」
「你敢保證不是你們其中的一個?」
「在下敢保證,我和他們相處了多年,他們有多少斤兩,在下知道得一清二楚,沒人有如此的武功。」
「你不是在捉弄我吧?」
「三公子!這事可開不得玩笑,在下也沒這個膽敢捉弄三公子。」
「奇了!不是你們,又不是我,這條神秘的黑影又是誰了?」
「要是真的不是三公子,這事是令人困惑了!不會是昨夜路過的俠義人士,見此情景,暗中出手相助,事成之後,又悄然的離開了?可是這位不願露相的高人又是誰了?他為什麼要相助我們?」
小神女一下從腦中跳出一個人來,說:「不會是最近神出鬼沒的杜鵑?」
成管怔住了:「什麼?是杜鵑?」
「有這個可能,他最近在長沙一帶出沒,幹了幾件血案,尤其是在豹子嶺,殺了東廠在皇莊所有的人,更驚震了朝野,他路過這裡,暗中仗義出手相助,或者他本來就是有意前來尋找翻江龍這個兇殘的賊頭,所以殺了翻江龍後,就悄然而去了!這不是不可能的事。」
成管點點頭:「三公子這麼說來,有可能是他了!」
小神女有點懊悔地說:「可惜我又錯過了一次追蹤他的機會,早知道躍上賊船的不是你們,昨夜裡我就會飛身去賊船,就是沒看清他的真容,起碼也可以知道他是高是矮,是男是女,可惜現在什麼也看不到。白白又錯過了一次機會。不過他的行蹤,不但令人捉摸不定,往往也出人意外。以為他不會出現,他又偏偏出現了!」
成管也知道小神女這次重出江湖,主要是為追蹤杜鵑而來,看看杜鵑是什麼人,是好是壞。他說:「三公子,你也不必嘆惜,現在三公子起碼知道他是一個什麼人了!」
「哦?我知道他是什麼人了?」
「公子,難道你不知道他是一個專與東廠惡勢力為敵的人嗎?而且疾惡如仇,殺大貪官,誅淫賊的俠義道上的人物麼?不管如何,他暗中出手相助我們,我是從心裡感激他的仗義除惡的行為。」
「成爺!我只是說有這種可能,是不是杜鵑,還不敢肯定。」
「不管他是不是杜鵑,昨夜的暗中相助,我也是從心裡感激!」
「不錯!知恩圖報,這是為人最起碼的本質。成爺,現在我們不談他了。那位白衣書生,現在怎麼樣了?」
「旺嫂說,他在船頭坐了好一陣,欣賞湘江兩岸的晨景,現在大概又回到房間去睡了。」
「你看這位書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在下也在暗中觀察了他良久,看不出他是什麼人,他的確不會武功,是個誇誇其談、好飲兩杯的書生,而且是遇上危險,就嚇得魂飛魄散的無膽之人。」
「你怎看出他不會武功了?」
「在下曾經試探過,裝著不小心地撞了他一下,他竟然給撞得踉踉蹌蹌地後退幾步,差一點還翻倒了!我只好去扶住他說,對不起!對不起!在下不小心,撞著了先生,先生沒事吧?他說,沒事,沒事,是我不小心,撞著了閣下而已。看來他為人謙虛和氣,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他在外面行走,起碼不會與人鬥氣,招惹是非。」
小神女一笑:「看來這個書呆子,很會做人,但他處世就不行了!」
隨後小神女和成管閒談了幾句,便告辭出來,轉到船頭上,果然不見白衣書生,只見一位船工坐在船頭。小神女對他點點頭,問:「現在船到什麼地方了?」
這位船工看來也誤會小神女是昨夜裡突然降臨的黑影,令交鋒很快了結,而船上人員無一傷亡,幾乎全殲水賊,因此對小神女更是特別的敬重,說:「三公子,左邊江岸上是大橋灣,右邊岸上不遠是王十萬小鎮,再走一段水路,便是石灣。衡山縣城很快就到了!」
「你對這一帶水路兩岸的鄉村市鎮,是十分的熟悉了?」
船工笑了笑:「小人在這條水路上不時來來往往,當然熟悉了!」然後壓低了嗓子說,「這個大橋灣,曾經是我們少主、少夫人一家人和鬼影俠丐、邢女俠與以往七煞劍門的人血戰的一處地方,對小人來說,不但熟識,更帶著一種懷念、敬仰的心情注視它。」
小神女笑著:「原來這樣,怪不得你那麼熟識了!」
小神女不但聽穆婷婷說過,也聽穆娉娉說過,當年聶十八傻頭傻腦的,千里迢迢,帶一塊血布去廣州,路過這裡,遭到九家十八處黑道上人物的搶劫,最後與七煞劍門的人發生一場大血戰(詳情請看拙作《黑豹傳奇》一書),最後,以七煞劍門人慘敗而結束。而林中飛狐宮瓊花,也在這一戰後退出了江湖。這對幽谷大院的人來說,的確是一個值得紀念的地方。
小神女向西遙望高入雲中的衡山,衡山綿延起伏在湘中一地,山勢跨越三府幾個縣之間,是著名的五嶽之一。全山共有大小山峰七十二座,分別以古蹟、傳說、形態、景色而命名,而祝融峰,就是民間傳說中的火神爺爺,也稱為南方大帝。
小神女雖然好幾次在湖廣出現,但從來沒有去過衡山。一來她原來就生長在大山大野之中,什麼奇山異景她沒有看過?只不過她生活過的大山大嶺,沒有什麼文人雅士去過,也沒有什麼帝王將相去過,所以不及衡山等這麼有名氣,更不為平民百姓所知道,從而默默無聞;二來她不是什麼名人雅士,不好遊山玩水,對什麼風景也不感興趣,所以她沒有去過衡山。
這位船工見小神女遙望衡山,便問:「三公子到過衡山沒有?」
「沒有!」
「看來三公子太忙了,所以沒有去衡山走走,每年都有不少的人,有的不惜遠道而來,去遊覽衡山的奇峰異嶺。」
「它很好玩嗎?」
「這麼一處名山,當然好玩了,人稱南嶽衡山有四絕勝景。」
「哦!四絕?什麼四絕?」
「四絕,就是祝融峰之高,方廣寺之深、藏經殿之秀、水簾洞之奇。是衡山上的四大絕景,其他地方少有。相傳古代的舜帝南巡,和大禹帝治水,都到過衡山,歷代的帝王,不是自己來,就是派人來衡山祭祀,而山下的南嶽大廟,規模巨大,小人到過不少的寺廟,都沒有南嶽大廟這麼大。」
小神女笑道:「是嗎?這麼說來,我真想去衡山看看了!」
「三公子要去,小人去和成爺說說,在衡山縣城逗留一二天。」
「那不妨礙了你們的航程嗎?」
「不要緊,橫直我們也要在衡山上落貨物,需要停留半天左右,再停留多一天半,也沒有什麼。而那位書生,也要在衡山下船。」
「哦?他不是要去衡陽府城嗎?怎麼在衡山下船了?」
船工笑了笑:「看來他給昨夜裡的事嚇怕了,嚇得不敢再坐船了。」
小神女也是笑了笑,感到這個白衣書生既然不是東廠派出的耳目,又不會武功,更不是什麼壞人,就沒有必要再注意他了。
船工又說:「三公子,你要是去衡山玩,小人現在去和成爺說一聲。」
「也不用這麼著急,船到衡山再說吧!」
小神女再打量兩岸的景色,便轉了回去,經過白衣書生的房門口,房門是半掩,白衣書生在床上側身而臥,也就不去驚動他了。小神女儘管是江湖中人,對世俗一套的禮節不怎麼講究,但始終是一個女兒身,可不能隨便地跑進一個男人的房間去。
當小神女轉回自己的房間,輕輕推開房門,只見一條矯捷的人影,在房間裡飛來閃去,輕靈異常。小神女訝然,她以為婉兒仍高臥在床,熟睡未醒,想不到這個丫頭已睡醒了,在勤練狸貓千變身法。小神女試出手二三招,婉兒竟然能避開,不由讚許說:「丫頭!看來你卻閃得蠻快的。」
婉兒停下來笑道:「姐姐,我練得怎樣,好不好?」
「不錯!要是你能閃得過我十招,你大可以在江湖上與任何一流高手周旋了!」
「姐姐,我一定勤練的。」
「丫頭,衡山快到了,你想不想上衡山玩玩。」
「想呀!姐姐,那我們不坐船了?」
「我們怎麼不坐船的?別忘了,我還沒教會你水性,如果可以在水面水下與人交鋒,今後坐船就不必害怕了!」
「姐姐!那我們怎麼去衡山玩,船能等我們嗎?」
「放心,船可以在衡山縣城停泊兩天兩夜等我們。」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那我們可以盡情地玩了!」
「丫頭,你別老想著玩呀。」
「不去玩,那我們去衡山幹嗎?」
「有重要事情要幹!」
「哦!什麼重要事了?衡山出了個黑道上的魔頭,還是一個大惡霸?我們要將他幹掉,為當地百姓除害?」
「不是!」
「不是!哪是什麼重要事了?哦!對了!是不是杜鵑在衡山出現了?」
「都不是。」
「都不是?那是什麼重要事?」
「練功!」
「姐姐,你不是說笑吧?什麼地方不好練功的,幹嗎要跑到衡山上練功了?圖那裡的景色好看嗎?」
小神女笑著說:「不錯!我正是圖衡山上的景色迷人,才想到帶你去練功。」
「姐姐,你是在逗我?」
「誰逗你了?我想衡山上有不少的幽徑小道,密林深處,奇石異水,正是你練這門身法的好地方。房間始終是太小了,練輕快、奇變閃身還可以,要練高難度的空中變化,就要去一些山野的地方練了,這樣才能盡情發揮這一身法的優勢。」
「姐姐,你不是說真的吧?」
「誰跟你說假的了?丫頭,你去不去?」
「去!去!姐姐,我怎麼不去的?其實,要練這一身法,隨便找一處山野地方也就行了,何必巴巴地跑到衡山上去?」
「丫頭,我們去衡山,一來是玩,二來練功,一舉兩得,不好嗎?」
婉兒笑起來:「姐姐,你怎不早說清楚?我還以為不準去玩哩!」
「好了!我們一到衡山,就恢復我們的面貌上岸,不扮什麼假小子,臭男人了!」
婉兒一怔:「姐姐,這樣一來,我們不叫那書呆子識破了嗎?」
「他到衡山上岸,不再坐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