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小怪物不服氣地說非要將杜鵑弄得哭笑不得不可。婉兒問:「你怎樣弄得他哭笑不得呀?不會又裝死嚇他吧?」
「哎!你以為他像你這個小丫頭一樣,裝死能嚇得他哭笑不得嗎?」
「那你怎麼捉弄他了?」
「我呀,封了他的穴位後,將他放到一戶富家小姐的閨房裡,讓人家將他當淫賊般的抓起來,毒打一頓後又送去衙門蹲大牢,這不好嗎?」
「哎!這太缺德了!我不准你這麼做。」
「那他將我丟到柴房,萬一我給人家發現,當小偷似的毒打一頓,他就不缺德?」
小神女說:「小兄弟,做事要有分寸,這樣,你不只是捉弄了杜鵑,也毀了一個少女的清白,萬一這女子是一個烈性的人,上吊自殺,那你不害了一人的性命?」
小怪物緊張道:「有那麼嚴重麼?」
「當然有!這玩笑可開不得。」
「那,那,那我將他提到豬圈裡,同豬一塊睡總可以了吧?」
眾人一聽,都笑起來,婉兒說:「誰知道你今後能不能碰上了他,就是碰上了,也不知是他捉你,還是你捉他呢!」
小怪物說:「只要他還在四川,我就有辦法盯上他,不怕他飛上了天。」
婉兒說:「算了吧!你先別誇口,找到了他再說吧!」
「不行!我明天就出去找。」
小神女說:「小兄弟,這一段日子你已夠辛苦了!聽我的話,好好的在這裡休息幾天,哪兒也別去了!」
「休息幾天?那杜鵑走了怎麼辦?我不白白受他戲弄了?」
「放心!只要藍魔星君沒死,杜鵑是絕不會離開四川的,我們今後留心藍魔星君的行蹤好了!」
「那杜鵑我們不追蹤了?」
「注意藍魔,就是等候杜鵑的出現。」
方素音說:「三妹,我有點不明白,從江湖上的傳聞以及小兄弟剛才所說,杜鵑是一個不錯的人,更是一個俠義人物,你們追蹤他為了什麼?讓他去幹掉東廠那些魔頭不更是好嗎?何必要苦苦追蹤他?」
婉兒也說:「是呀!三姐姐,我們追到了他又怎樣?以前我們不知道他是什麼人,現在已知道了!我們找到了他,不會將他捉起來,交給丐幫或武當派吧?」
小神女說:「我當然不會將他交給丐幫和武當派,只想問清楚,丐幫的千手俠丐和武當派石道長之死,是不是他乾的?好給丐幫、武當有一個交代。」
小怪物說:「不行!我還想將他丟到豬圈裡去!看看他怎麼和豬一起睡。」
婉兒問:「你是來真的呀?」
「我不來真的,難道是來假的嗎?不然,他以為我小怪物是一個好欺負的人。」
方素音笑了一下,她知道小怪物說的是一時氣話,要是真的捉到了杜鵑,會有多少重要的事要弄清楚,哪裡還有時間將杜鵑丟到豬圈裡,看他和豬睡?再說杜鵑這麼機警,武功又高,小怪物想點他的穴位,不是一件易事。方素音轉身對小神女說:「三妹,小兄弟一連兩次,都在重慶找到了杜鵑,這事你不感到有些奇怪麼?他為什麼在重慶呆這麼久?」
小神女一下想到了,說:「方姐姐,你是不是感到藍魔星君也在重慶一帶?」
方素音說:「若不是藍魔星君來到了重慶,那一定是重慶有一位不為人知的可怕人物,值得杜鵑動手幹掉他,不然,杜鵑不會在這一帶出現!」
「不錯!看來在這幾天內,我們要密切注意江湖上的風雲變幻了!不知何時,重慶又會有一件震驚武林的血案發生。」
小怪物怔怔地聽著小神女和方素音的對話,驀然想起一些事,一拍桌子,說:「不錯!一定是這樣!」
婉兒被小怪物這舉動嚇了一跳:「你瘋了!無緣無故地拍檯拍凳,想嚇死人嗎?」
「對不起,對不起,我一時忘形了!」
小神女問:「小兄弟,你又想起什麼事了?」
「我想,藍魔星君一定是來了重慶!」
「哦?!小兄弟,你敢這般的肯定?」
「記得我在長江邊暗暗跟蹤杜鵑時,江面上出現一艘官船,從上游而來,向重慶方向而去,一路上呼喝江面的船隻閃讓!」
婉兒說:「這又有什麼奇怪呢!江面上來往的官船不少,不都是這個樣嗎?」
「但杜鵑這時在江邊出現,就十分奇怪了!」
方素音問:「小兄弟!你是懷疑官船裡坐的是藍魔星君?」
「難道不是嗎?還有,這一次在南溫泉,我碰上杜鵑後不久,便看到一戶富豪人家,擁有眾多的侍從武士,一路上呼呼喝喝,叫路上的行人讓路,可惜當時我沒去注意,一心只盯著杜鵑。」
小神女點點頭說:「這麼看來,藍魔星君是到了重慶,怪不得杜鵑也同時出現了。若是這樣,那杜鵑的兩次行動都給你打亂了!怪不得他出手將你捉起來,警告你別跟著他,壞了他的行動,令他不能及時出手幹掉藍魔。」
「哎!三姐姐,當時我怎麼知道呵!不然,我就不會壞了他的行動,讓他將藍魔幹掉好了!」
方素音說:「小兄弟,你也不必自責。我雖然江湖經驗不多,但我想,杜鵑神出鬼沒,又是武功一流的上乘高手,當時藍魔若真的在船上,或在溫泉裡,他要出手幹掉這魔頭,恐怕也沒人能阻止,並不是因小兄弟的出現而壞了他的行動。」
小怪物說:「方姐姐,你是說我看錯了?這個魔頭沒來重慶?」
「小兄弟,你也沒有判斷錯,說不定藍魔星君就在那船上和曾在南溫泉出現過。」
「那杜鵑要不是因為我,幹嗎不出手?」
「因為藍魔在各處都有出現,不知哪一個是真,哪一個是假。我想杜鵑為人甚為謹慎,不出擊則已,一齣擊必然,幹掉的是真藍魔,而不是假貨,這兩次,杜鵑只是在觀察這個藍魔是真是假,所以不急於出手。小兄弟,你只是妨礙了他的偵察行動而已,所以不必自責。」
「原來這樣,那我比較心安了!」
小神女說:「方姐姐,我想不到你有孔明之才,陸游之智。要是說山鳳姐姐是一位女中大將,那方姐姐便是一位女中諸葛,你和山鳳姐姐在一起,可以縱橫天下,無人能敵了!行兵佈陣,調動三軍,那真是無堅不摧!」
「哎!三妹,你別這樣讚我,我只是信口開河而已,當不了真。」
這一夜,他們一直飲酒談心到天光,才各自去睡。小神女略為睡了一個時辰,就醒了,而婉兒和小怪物,足足睡了一天,尤其是婉兒,大概這幾天幾夜,心裡惦掛著一直沒有音訊的小怪物,沒有好好地睡過,又和小神女奔走了一天一夜,實在太累了,現在小怪物回來了,又是住在方姐姐家中,心中無所牽掛,便放心而睡,真是打雷也不會醒過來,比任何人都睡得香,睡得甜。
睡足吃飽之後,第三天小怪物又想動了,要出去尋找杜鵑。婉兒問:「你不怕他再一次捉了你嗎?」
「去!去!你怎麼一開口就沒好話說的?你不准我這一次將他捉到了?」
小神女問:「你真的要出去?」
「三姐,我一想起兩次給他戲弄,就不舒服,我怎麼也要找到他才行,同時,我也可以打聽藍魔星君這兩天來的行蹤,說不定我可以打聽到哩!」
「好吧!小兄弟,你就出去走走吧。」
婉兒在一旁說:「三姐姐,你真的放他一個人出去走嗎?」
「不放他出去,他像一隻頑皮的猴子,在家中會坐得舒服麼?」
「三姐姐,你不怕他一出去,又是幾天幾夜裡不回來嗎?」
「丫頭,那你說怎樣?」
「三姐姐,我跟他一塊出去,看住他,別讓他四處亂跑。出了什麼事,也好趕回來向你報告。」
「這也好。丫頭,你和他一塊出去吧!」
「好的!三姐姐。」
小怪物有婉兒為伴,心中自然是高興了!起碼在途中不會感到寂寞,有事的時候,也多一個人商量。但令他感到意外的,就是以往出去,都是小怪物求她一塊出去,而這一次,婉兒卻是主動提出來要和他一塊出去。他故意問:「你真的要跟我出去?」
婉兒問:「不可以嗎?」
「不不!不是不可以,不過,什麼事都得由我作主!」
「你就想啦!你四處亂跑,也由得你作主嗎?得由我作主!」
「這樣,我們去不成了!」
婉兒說:「去不成更好,那我們就在家中待著!哪兒也別去了!」
「這怎麼行呢?」
「你想出去玩,就別想!」
小神女笑道:「這樣吧,關於尋找杜鵑的事,由小兄弟作主,其他的事,就全由四妹作主,這可以了吧?」
小怪物眨眨眼皮說:「這還差不多!」他心中幾乎想笑起來,這還不是全由我作主嗎?不論去哪裡,我都是說是尋找杜鵑,不怕你不跟著我。
婉兒說:「你別眨眼睛的,要是你敢起歪念,捉弄我,我絕不會放過你!」
「哎!我敢捉弄你這個可怕的小魔女嗎?」
「唔!你知道就好了!」
這樣,他們帶上銀兩,扮成兄妹,雙雙出去了。小怪物帶著婉兒在城裡轉了一圈,便轉出城郊,來到了一處叫沙坪壩的小鎮上,婉兒問:「我們來這裡幹嗎?」
「城裡沒有杜鵑的蹤影,我們只好來這小鎮上碰碰運氣了!」
「杜鵑會來這裡嗎?」
「我怎麼知道?要不,我會說碰運氣嗎?但願觀音菩薩保佑,這小鎮上有他留下來的氣味。不不!還是請孫悟空大聖保佑好,別請觀音菩薩了!」
「幹嗎不請觀音菩薩,要請孫大聖的?」
「因為觀音菩薩太過大慈大悲了!不會保佑我去捉人,孫大聖卻是疾惡如仇,是妖必除,一定會保佑我。」
「杜鵑是惡人和妖怪嗎?我看孫大聖首先要捉的,是你這個小怪物!」
「好了!我的小祖宗!不管他是好人也好,妖怪也好,總之,我希望能找到他!」
小怪物和婉兒進了小鎮。這個小鎮只有一條青石大街,街的兩旁,既有住宅,也有商店、茶館和麵檔。小怪物對婉兒說:「我們吃碗麵好不好?」
婉兒始終是一個女孩子,有時也喜歡玩和看熱鬧,她說:「好呀!」
他們在面檔前坐下來,各自要了一碗炸醬麵,小怪物剛吃到一半,心頭一怔,輕輕地對婉兒說:「孫大聖真的顯靈了!」
婉兒愕然:「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小鎮上,有他留下來的氣味,但十分的淡,不細心地嗅,幾乎嗅不出來。」
「真的?」
「我敢逗你玩嗎?他的確在這小鎮上出現過。」
「那我們怎麼追蹤?」
「別說話,吃完麵,我們馬上四下尋找!」小怪物說著,心情不知是高興還是激動,暗暗說,好呀,又叫我找到你了!
吃完了面,小怪物和婉兒便循著氣味,轉出了小鎮,一直往北走。走了一段,說:「這不是去縉雲山的路嗎?」
「那麼說,神秘的杜鵑,極有可能隱藏在縉雲山!怪不得他不時在重慶一帶出現。我們快走。」
「你不會哄我去縉雲山玩吧?」
「哎!縉雲山有什麼好玩的?恐怕它沒有我們點蒼山那麼好玩。」
「要是在縉雲山找不到杜鵑,我看你怎麼向我交代。」
「你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我怎麼要你的命了?」
「萬一他只是在縉雲山逗留了一下,又轉到別的地方去了,我怎麼找到他呢?」
「你求孫大聖保佑你呀!」
「你以為真的有什麼觀音菩薩和孫大聖保佑嗎?」
「沒有!你求他們幹嗎?剛才你還說什麼孫大聖顯靈了!沒有,他會顯靈嗎?」
「好了!我的小祖宗,你簡直是在胡鬧!」
「你說什麼?」
「好好!我什麼也沒有說。」
說著,他們已到了縉雲山山麓,小怪物嗅到杜鵑的氣味越來越濃了!他肯定,神秘的杜鵑,就在縉雲山中,心情頓時興奮起來。
縉雲山,婉兒已和小神女來過一次了,現在可以說是舊地重遊,她問小怪物:「我們從哪一條山道走?」
「你跟著我走好了。」
最後,他們來到縉雲寺,小怪物的神情頓時緊張起來,他擔心杜鵑又會出其不意點倒了自己,就對婉兒說:「妹妹,我們最好分散走,萬一我出事了,你可以救我。」
婉兒心情一下也緊張起來:「我們分散走?你敢肯定他在縉雲寺裡?」
「我敢肯定,只是不知道他又以什麼面目出現。」
「他不會剃光了頭,變成一個和尚吧?」
「我不知道,剃光頭恐怕不會。不管怎樣,只要我一嗅出他身上發出的氣味,哪怕他扮成了老太婆或年輕女子,我都會搶先出手,先點倒了他再說。」
「既然這樣,那我們分散走幹嗎?」
「不不!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擔心我們朝他走去時,他又搶先出指,封了我們的穴位,那我們都會受他戲弄了!我們還是分開的好,一前一後,相隔十丈,而且還讓他不知道我們是在一起的。」
「好吧!那我暗暗跟著你好了!你可要小心。」
「我會格外小心的。」
於是他們兩人,一前一後,隨著一些善男信女和遊客,走進了縉雲寺。寺裡的和尚,以為他們不知是哪一位施主的子女,也沒有去注意他們。小怪物在前殿、中殿、後殿、偏殿以及寺內各處的廂房,都走了一遍,卻沒有發現杜鵑。婉兒在他身後只好隨著他滿寺的亂跑、亂鑽,這一下,婉兒又生疑了,不會是小怪物有意捉弄我跟著他亂跑吧?好呀!要是你存心戲弄我,找不到杜鵑,看我怎樣跟你沒完沒了!後來,小怪物從寺的後門轉出寺外去了。縉雲寺是背靠在「獅子」、「聚雲」二峰,前臨幽谷,四周古木參天,翠竹成林,是一處名副其實的深山古寺。縉雲寺後門外,樹木格外的幽深,一般善男信女,不會跑來這裡,就是遊人也少到。因為大多數的遊人,不是去參觀大殿右前方的梅園、茶花園,就是去參觀左右的桂花園和那一口出名的「洗墨池」,再不然,就是去參觀離縉雲寺不遠的在懸崖絕壁處的相思巖了。
相思巖,可以說是縉雲山最有名的勝景之一,以前這裡遍佈紅豆相思樹,又有羽翼俊美的相思鳥棲息於樹叢中,故取名為相思巖。傳說在唐朝時,相思巖旁邊的泉水曾湧現出紅蓮花,面廣三尺,觀者歡傳,經月不滅。又傳說在宋代,有金光破土四射,從而掘發出金剛佛像三百多個。當然,這些都是神話,不足為信,但這裡,現仍有宋代留下的石刻人物雕像,引來不少文人雅士前來觀賞鑑別,在縉雲寺中借宿,至於寺後的樹林,儘管幽靜,卻很少人到了。
小怪物卻循著杜鵑的氣味,尋到了寺後的樹林中,小怪物遠遠看見一位白衣秀才與一位老和尚,坐在樹下石凳弈棋,杜鵑身上特有的氣味,正是從這白衣秀才身上散發出來的。在小怪物身後的婉兒也看見了,但她沒有小怪物的特異本領,嗅不出任何氣味,嗅到的只是草木的清香和山野的氣息。
婉兒心想:這位秀才和老和尚,不會是杜鵑吧?可是卻見小怪物突然施展了他家傳的幻影魔掌神功,人如幻影般的飛縱過去,一齣手,便封了這白衣秀才身上四五穴位,然後格格地笑起來:「這一下,你也給我點倒了吧?我看你怎麼再捉弄我。」
婉兒一怔:這秀才真的是杜鵑?看來飄哥哥的鼻子真管用,終於給他找到了。於是也飛縱而來,她要看看這個神秘的杜鵑,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因為杜鵑是揹著小怪物、婉兒而坐,只看見人,而看不到面目。小怪物的突然出手,實在太快了!也將弈棋的老和尚嚇呆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當婉兒看清楚白衣秀才的面目時,也一時呆住了,這是杜鵑嗎?這可是書呆子墨家二公子啊!她睜大了眼睛望著神情驚愕又不能動的墨滴:「二公子,是你嗎?」
小怪物也看清楚了,從高興得意變成了驚訝:「什麼?是書呆子?不會吧?」
婉兒說:「他明明是二公子,怎麼不會呢?難道你認不出來嗎?」
小怪物一下又傻了眼:「不會!不會!我明明……」他看了茫然不知所措的老和尚一眼,不想將自己的特異本事說出來,忙改口說:「我明明沒有認錯,怎會一下變成書呆子了?不行!我要仔細地看看。會不會是他易容化裝成書呆子了。」
書呆子墨滴雖然手腳不能動,但仍能說話,見是小怪物和婉兒,驚愕的神態變成了茫然的表情,問:「這是怎麼回事?你們想幹什麼?」
小怪物問:「你真的是墨二公子?」
墨滴更是茫然:「在下當然是,你們以為在下是什麼人了?」
「慢著!慢著!你讓我仔細瞧清楚,看看是不是易過容,化過裝,因為我碰上的那個人,太過狡猾多變了!」
小怪物不但看了墨滴的眼、頭髮,還動手去摸墨滴的面,看看是不是戴上了一層人皮面具。他看來看去,這是一張真實的臉,半點也不假,心想:難道我真的碰上了這個身上氣味與杜鵑相同的書呆子?
這時,墨滴的書童棋兒和一個小和尚端著茶杯,提著一壺茶走來了,棋兒看見有人動手動腳摸自己公子的臉兒,跑了過來喝問:「你想幹什麼?幹嗎摸我家公子的臉了?」他又對墨滴說,「公子,你幹嗎一動不動的,讓人家摸你的臉,是不是他在恐嚇你了?不怕,有我保護你。」
婉兒忙說:「棋兄弟,是我們呀!」
棋兒一怔,一下認出婉兒了,奇怪而又茫然地問:「四小姐,是你?」同時他認出小怪物了,更是愕然,「這是怎麼一回事?」
婉兒說:「棋兄弟,沒什麼,我們一時誤會你家二公子了!」
「誤會?難道我家公子你們也認不出來嗎?還有,我家公子怎麼坐著一動也不動了?」
婉兒對小怪物說:「你還不解開墨二公子的穴位?你疑心二公子是假,棋兄弟總不會是假的吧?」
「不錯!不錯!這的確沒假。」小怪物說著,即時解開了書呆子的穴位,拱手道:「對不起,二公子,我的確弄錯了人。」
棋兒仍是莫名其妙,問:「飄少爺,這是怎麼回事?」
小怪物說:「棋兄弟!你們怎麼會在這裡?還沒有回家麼?」
棋兒又嘟噥了:「都怪我家公子非要來這裡看什麼宋代的石刻石雕,誰知一到這裡,就病倒了!這兩天才好轉過來。」
婉兒問:「你們來這裡有多久了?」
「四小姐,沒半個月,也有十天了!我家公子整日臥在床上,哪兒也不能去。」
婉兒問:「你家公子得了什麼病?」
墨滴這時才開口說:「多謝四小姐關心,在下在路上偶然得了傷寒而已,幸而有這位覺慧大師照顧,現在已痊癒了!可以飲食和走動了。四小姐,少掌門,你們怎麼也來到這裡了?」
小怪物說:「我們聽聞縉雲山是一處風景勝地,所以就來這裡走走看看,怎麼也想不到,會碰上了你們。」
棋兒問:「飄少爺,你怎麼誤會我家公子了?」
墨滴說:「棋兒,這是一場誤會,你別再問了!」他又對小怪物和婉兒說,「少掌門、四小姐,在下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縉雲寺的方丈覺慧大師。」
小怪物說:「原來是覺慧大師,我剛才魯莽打擾了大師下棋雅趣,請原諒。」
婉兒也說:「大師,小女子也向你施禮請罪了!」
覺慧大師連忙合十回禮說:「阿彌陀佛!豈敢!豈敢!兩位施主到來,未曾遠迎,老衲也請兩位施主見諒,老衲看出,兩位施主年紀雖小,可不是一般的人物,武功極為上乘。」
小怪物說:「哦?!大師怎麼看出來呢?」
「施主抖出的是點蒼派的家傳絕技——幻影魔掌,老衲要是沒看錯,施主一定是點蒼派少掌門萬里飄少俠。至於這位女施主,老衲更是認得,一身裝扮雖然與上次不同,但隱含一身劍氣,這次與萬里飄少俠同來,一定是名動武林的慕容家西門劍法傳人,慕容婉兒四小姐了!」
婉兒十分驚訝:「大師!你不會是神仙吧?不錯!上次我跟三姐姐雖然來過,但沒有向大師通報姓名,大師怎麼知道呢?」
「老衲雖然足不出山門,但女施主在飛鵝山莊與人一戰,已名動重慶一地,每日來敝寺進香遊覽的人不少,都在談論女施主,老衲耳不聾,又怎不聽聞?何況還是與萬里飄少俠同來,剛才又聽墨施主稱女施主為四小姐,所以老衲敢斷定女施主是慕容家的四小姐慕容婉兒了!」
小怪物說:「這麼說來,大師也是武林中的人物了?」
「阿彌陀佛!老衲只是一位出家人,不會武功,也不喜愛武功,但對武學,卻是略知一二,平日裡只是坐禪唸經頌佛而已。」
「大師,你不是自謙吧?」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言,難得兩位施主光臨敝寺,請到老納方丈室一坐!」
小怪物忙說:「不了!天色不早,我們也該回去了。剛才的冒犯,請大師見諒!」
「施主,不必客氣,阿彌陀佛!」
婉兒問書呆子:「公子!你還要在這裡住多久?」
「在下打算再住兩三天,身體完全恢復後,便離開四川,轉回家去。」
「是嗎?那我們再見!」
婉兒和小怪物雙雙告辭而去。在回家的路上,小怪物似有所思,一直不吭聲。
婉兒問:「你怎麼不說話了?不高興?」
「我高興得起來嗎?我以為今天可以找到了杜鵑,想不到卻找到了一個書呆子!」
「這也不怪你,誰叫他的氣味與杜鵑相同。不過,我卻滿意。」
「你滿意什麼了?滿意我找錯了人?」
「哎!你怎麼這般說的?我滿意的是你沒有騙我,沒哄我出來玩,而是真的在尋找杜鵑。」
「哎!你怎麼還這般看我的?」
「好啦!我今後不這樣看你好不好?」
小怪物想了一下,突然停下來不走了。婉兒愕然:「你怎麼啦?生我的氣?」
「不不!我怎會生你的氣呢?」
「那你幹嗎不走了?」
「我想轉回縉雲寺,將這個書呆子抓起來。」
「你是不是瘋了?抓這書呆子幹嗎?」
「不抓不行!」
「你認為他是杜鵑?」
「我不管他是不是,抓起來再說。」
「你這不是胡鬧嗎?」
「我一點也不胡鬧,不然,讓這個書呆子四處走動,我又亂撲騰了,追來追去,結果又是追到了這個書呆子,我不白費勁了?所以我不但將他抓起來,更要關起來,叫他在這十天半個月裡不能四處亂跑,我就可以找到那個杜鵑了!以免他的氣味擾亂了我的行動。」
婉兒一想也是,問:「你將他抓起來,關到什麼地方?」
「就關到廖府裡,請三姐看管住他,令他哪裡也不能去。」
「人家願意嗎?」
「我可不管她願不願意,等到我找到了杜鵑再說。走!我們現在就轉回去抓他。」
「飄哥!這事我們回去問問三姐姐才好。」
「回去問?萬一這個書呆子在這段時間走了怎麼辦?」
「不會吧?他不是說兩三天後才走麼?我們回去問三姐姐,三姐姐同意了,我們回來再抓他不遲。而且這事,還得徵求方姐姐同意才行。不然,隨便將一個人關到了廖府,方姐姐不惱嗎?就是方姐姐不惱,廖姐夫高興嗎?」
「那你說怎麼辦?」
「當然先回去問下三姐姐了。」
小怪物想了一下說:「這樣吧。你回去和三姐姐說,我轉回縉雲寺,暗中盯著這個書呆子,以防他突然離開了縉雲寺。不然這個書呆子一走,跑到其他地方看什麼山呀水的,又害得我瞎撲騰了!」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你可不得胡鬧亂來!」
「行啦,你走吧!」
在黃昏時分,婉兒一個人先趕回廖府,小神女一見婉兒行色匆匆地趕回來,問:「丫頭,是不是找到了杜鵑的蹤跡?」
婉兒說:「三姐姐,找是找到了,可不是杜鵑!」
「哦?那是誰了?」
「是書呆子墨公子!」
小神女一怔:「什麼?是他?他在重慶?還沒有回湖廣?」
「三姐姐,他要是回湖廣,飄哥就不會亂撲騰了!」
「你們是在哪裡找到這個書呆子?」
「在縉雲寺。」
「大概是為了遊覽縉雲山美景,留連忘返,住在縉雲寺裡吧?」
「不錯!這個書呆子要看什麼相思巖的宋代石刻,來到了縉雲寺,但他不是留連忘返,而是病倒了!」
小神女又是一怔:「什麼?他病倒了?」
「是!一直臥在床上,十天半個月沒出去過。」
小神女不由關心起來:「丫頭,他得了什麼病?」
「是在路上得了風寒,幸得縉雲寺的覺慧大師照顧,最近兩天才好了。我們找到他時,他正與覺慧大師在樹下石桌上下棋玩哩!」
小神女一聽,才放心下來,問:「你們見到他時,他說了些什麼?」
「三姐姐,小怪物一見到他,什麼話也沒有說,迅速出手,一連封了他四五處穴位,還嘻嘻哈哈地笑道:‘這下我終於點倒你了!我看你怎麼再捉弄我!’」
小神女不禁一笑:「看來,小兄弟將他當成杜鵑了!那小兄弟有沒有將他丟進豬圈裡去了?」
婉兒愕然:「三姐姐,你怎麼這樣說的?他是墨二公子,可不是杜鵑啊!能將他丟到豬圈裡去嗎?」
小神女說:「要是當時我是小兄弟,就會將他丟到豬圈裡去,讓他吃些苦頭,誰叫他在四川四處亂跑。」
「三姐姐,你不會這樣對他吧?」
「丫頭,你看呢?」
「三姐姐,你不會的。這個書呆子,在劍閣山莊吃的苦頭已夠多的了。而且還幾乎給我們嚇死。」
「好了!丫頭,小兄弟怎麼沒回來?是不是留在縉雲寺裡,守著這個書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