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三姐姐,他不是明守,而是在暗中盯視著書呆子,擔心他又走了,四處亂闖。三姐姐,說起這事來,小怪物想將他抓回來,關到廖府,不准他再四處亂走動。」
「這個辦法不錯呵。小怪物不愧是一個小怪物!」
婉兒感到有點意外:「三姐姐,你也贊成將書呆子抓起來了?」
「這不好嗎?起碼可以令小兄弟今後不會追錯人了。當然,我們不是去抓,是去請書呆子來這裡住下來。讓他在這裡調養好病後的身體。」
「書呆子會同意嗎?」
小神女一笑:「到時,他不同意也得同意,由不得他作主。丫頭,今夜裡我們去和方姐姐說清楚,明天一早,我們叫一輛馬車去縉雲寺將書呆子接回來。小兄弟今後就不會再追錯人了!不然,這個書呆子始終會給我們添麻煩,製造混亂。」
當夜,小神女、婉兒向方素音一說。方素音自然同意,而且也不用向外僱馬車,由廖府派出一輛馬車。第二天一早,小神女和婉兒登上馬車時,一看,趕車的人竟然是曾經混進劍閣山莊做內應的小釘子,婉兒又是訝然:「怎麼,是你?你幾時來這裡了?」
小釘子笑了笑:「是鳳姐打發我來這裡。三小姐,四小姐,你們上車吧!」
「你知道去縉雲山的路嗎?」
「四小姐,小人當然知道!不然方姐就不會叫我去了!」
小神女笑道:「丫頭,你也真是。要是趕車的人不知道路,那人家怎麼趕車呵!」
「三姐姐,我是怕他不知道,好坐在車頭給他指路呀!」
小釘子笑著:「多謝四小姐的好心。」
小神女和婉兒上了車,小釘子一揮馬鞭,喝了一聲,馬車就駛出了廖府,直奔西城門,然後往北而去。
馬車剛要進沙坪壩小鎮,路口就有帶刀的差人和官兵,盤查過往的車輛和行人,廖府的車也不例外。婉兒愕然地問:「小鎮發生什麼事了!昨天我和飄哥來,任由人通過,並沒有官兵、差人盤查。」
小神女說:「看來,昨夜小鎮一定發生了什麼事,不然,就不會連官兵也驚動了!」當他們在排隊等候盤查時,向人一打聽,才知道神秘的杜鵑,昨夜在小鎮上出現,殺了鎮上一名姓周的財主,留下一束杜鵑而去。
婉兒和小神女聽了愕然相視,不知道這個杜鵑是真杜鵑還是假杜鵑,這個周財主又是怎麼樣的一個人物,要是真的杜鵑,為什麼要殺害這位周姓財主?小神女又向那人問:「周家損失了什麼財物沒有?」
「好像沒有。」
「哦?周財主平時為人怎樣?」
那人看了一下左右,輕輕地說:「一個財主嘛,當然說不上什麼好人了!哪有不欺負平民百姓的?不過,重慶城裡的廖員外卻是例外,少有的好人。」小神女聽了微笑。
這時,差人們來盤問小神女坐的馬車了。一問,知道這輛馬車是重慶有名富商廖員外的馬車,立刻改容相敬,便放馬車進鎮了,其中一位差人還交給了小釘子一張證明,說:「你有了這一張證明,一路上就沒人再盤問和檢查你們了!」
小釘子自然是千多謝、萬多謝了,給了這差人幾兩碎銀,然後便驅車進鎮,果然再由北面出小鎮時,小釘子亮出了這一紙證明,毫無阻攔就通過了。
一齣小鎮,婉兒問:「三姐姐,怎麼杜鵑這時在這裡出現了?怪不得飄哥在這小鎮上嗅到了杜鵑的氣味,可惜他卻跑去了縉雲山,找到了書呆子,而放過了這個杜鵑!」
小神女想了一下,對婉兒的回答,卻是答非所問:「不知小兄弟昨夜在縉雲寺怎樣呢?」
婉兒又說:「都是這個書呆子,不然飄哥昨天就可以在這小鎮上找到杜鵑的下落了,怪不得三姐姐和他,都想將這個書呆子抓住關起來!他在四川,的確壞了我們的事。」
小神女說:「不知這個杜鵑是真是假呢?」
「對!三姐姐,我們快趕去縉雲寺,叫飄哥來這小鎮上找尋追蹤。便知道是真是假了!不過我敢說,這是一個真的杜鵑。」
「丫頭,你怎麼知道是真的了?」
「三姐姐,他殺人而不掠走財物,而且這個周財主看來也不是什麼好人,還不是真的嗎?」
說著,馬車進入了縉雲山。小釘子趕起馬車來,真是穩而快,一個多時辰,馬車便到了縉雲寺前的山門停下來。因為一過洛陽橋,都是上坡的石階小徑,只能行人,馬車不能通行直達縉雲寺,當小神女和婉兒下車時,小怪物一下在她們面前出現了。似乎在埋怨:「怎麼你們坐馬車來的?怪不得到現在才來到。害得我老在盼望著你們。」
小神女說:「我們是來接書呆子,不坐馬車來,難道叫這書呆子走路去重慶?」
婉兒卻問:「你怎麼在這裡?不在縉雲寺等我們的?」
「我要是在縉雲寺,不讓和尚們發現了?那還叫在暗中盯著書呆子嗎?」
小神女問:「昨夜裡,書呆子怎樣?沒有離開過吧?」
「沒有!我一直在暗中盯著他,天一黑,他就和棋兒回到廂房中,看了一會兒書,便熄燈睡覺,一夜裡都沒有出來過。」
「小兄弟,你一直在附近盯視著他?」
「是呀!幾乎過了大半夜,我才在寺外的一棵樹上睡了,黎明時,我又看見這書呆子在戶外散步,遙看縉雲山的晨景,那個棋兒卻仍在房間裡呼呼大睡。」
「這個書呆子真的一夜在房間裡沒出來過?」
「是呀!三姐。你怎麼這樣問的?」
「沒什麼!現在書呆子在哪裡?」
「現在桂林園中觀賞那個什麼洗墨池。」
「小兄弟,現在你快趕去沙坪壩,杜鵑昨夜裡又在那裡出現了。幹了一樁血案。」
小怪物一怔:「真的?」
婉兒說:「當然是真的啦!你以為三姐姐像你,不分事情輕重,逗著你玩嗎?你還不快趕去看看?」
「好!我馬上趕去,這個書呆子,簡直將我害苦了!不將他關起來不行。」
小神女說:「小兄弟,你要小心,別讓官府的人將你當成了殺人的兇手看,我想重慶的名捕頭岑不忄吳也一定會在那裡出現,其他的武林人士,也會紛紛趕去,你最好先找到岑捕頭,和他到殺人現場看看,是不是真的杜鵑所為。」
「三姐,我知道了。」小怪物便閃身而去了。
小神女對小釘子說:「丁兄弟,你在這裡等我們,我們去一去縉雲寺就會出來。」
「三小姐、四小姐,你們去吧,我會將馬車拉到樹蔭下休息,等著你們。」
小神女和婉兒走過洛陽橋,穿過石坊,來到縉雲寺,她們果然在洗墨池看到了書呆子和棋兒。小神女悄然走到了他身旁,含笑地問:「二公子,這洗墨池好看嗎?」
墨滴回身一看,見是小神女和婉兒,正含笑地望著自己,一時間怔住了!幾乎半晌後才問:「三小姐、四小姐,是你們?」
婉兒說:「不是我們,你以為是誰了?」
「在,在,在下以為是兩位仙子,突然降臨這桂花園了!」
婉兒笑道:「是嗎?你見了仙子,怎麼不下拜呢?」
「是!是!在下拜見兩位仙子!」墨滴真的向她們深深一揖。
小神女說:「二公子!別這樣,婉兒是跟你說著玩的!」
「不不!在下應該拜謝兩位仙子以往救命之恩!」
的確,小神女和婉兒出現在桂花叢中,一個神采照人,天然風姿,清雅脫俗;一個是目光流盼,天真可愛,容顏動人,真如兩位仙子,降臨人間了!幸好這時日近中午,遊人不多,不然她們的出現,必會驚動所有遊人了。小神女說:「公子這樣,不怕引人注目麼?」
「是是!這裡不是談話之地,請三小姐、四小姐到那處亭子裡坐下談話。」
小神女說:「就是亭子裡也不時有遊人來往,也不是談話之處。」
「那,那,那去哪裡才好?」
「到你住處說話不更好?」
「到在下住處?」
「怎樣,你住處不會有什麼秘密,不能讓人看見吧?」
「哪裡!哪裡!只是在下住處太髒太亂了,恐有瀆兩位仙子!」
「哦?你以為我們真的是仙子嗎?記得我們在你家鄉附近榕樹林的賊窩中,還不是一樣的住過?公子,你是不是真的有一些不見得人的東西在房間裡了?這樣,我們不去也吧。」
「在下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兩位小姐要去,在下奉命。」墨滴便吩咐棋兒先回去收拾一下房間,準備茶水,招待兩位小姐。
棋兒應了一聲「是」,便飛奔而去。
墨滴便伴著小神女和婉兒,緩緩朝自己住處而去,路上,墨滴問:「兩位小姐,怎麼你們又趕來這裡了?」
婉兒說:「我三姐姐聽說你病了,特地坐了一輛馬車來看你呀!」
書呆子聽了不禁一陣激動。連忙對小神女說:「在下這病已基本好了!多謝三小姐關心。小姐的情與義、恩與德,在下永記在心頭。只是在下今後不知如何報答。」
「公子,你想報答我三姐姐很容易!」
「哦!?即在下應該如何報答?」
「聽我三姐姐的話呀!」
「聽話!?在下何嘗不聽你三姐姐的話了?」
「三姐姐叫你快點離開四川這是非之地,你聽了嗎?」
「是是!在下只是覺得千辛萬苦到了四川,不去看看四川各地的名勝古蹟,將是終生遺憾。所以,所以……」
「所以你就將我三姐姐的話當耳邊風了。」
「在下不敢,在下等身體完全恢復過來後,就立刻離開四川,好不好?」
小神女含笑地問:「你真的會立刻離開四川嗎?」
「小姐之命,在下怎敢違抗?」
「你打算幾時離開?」
「在下打算在縉雲寺靜養幾日後就立刻僱船下湖廣。」
「你真的聽我的話?」
「在下當然聽從!別說小姐對在下有過幾次救命之恩。就是沒有,小姐的這份情義與關心,在下也理應唯命是從。」
「是嗎?現在我卻不想你離開四川了!」
書呆子一時糊塗起來:「不想在下離開?」
「是呀!不但不想你離開,也不想你在縉雲寺靜養。」
「不讓在下靜養?那叫在下去哪裡?」
「跟我回重慶,在我家住下來!」
書呆子更愕然了!瞅著小神女,一時間不知怎麼說才好。小神女笑著問:「你不願意跟我在一起麼?」
書呆子忙說:「哪裡!哪裡!在下願以死相報,怎不願意和小姐在一起?不過,在下卻有點給弄糊塗了!」
婉兒問:「你怎麼給弄糊塗了?」
「你們的家不是在廣西的紫竹山莊麼?怎會在重慶了?」
「你不准我三姐姐在重慶也有個家麼?」
「什麼!?在重慶也有個家?那是誰的家呀?」
「是我姐夫的家呀!」
書呆子一聽,更是如雷轟頂,面色突變,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臉上有一種說不出的痛苦表情,他心目中女神,一個值得生死相隨的仙子,竟然在重慶有了夫家!
婉兒問:「二公子,你怎麼樣啦?」
「沒,沒有!在下剛才的確心裡有些不舒服,不過現在沒事了!」書呆子向小神女一揖說,「在下恭喜三小姐已有了人家。怎麼在下沒聽人說過?」
婉兒愕然:「二公子!說什麼了!」
「剛才你不是說你三姐姐有了夫家麼?我不該恭喜恭喜麼?」
「哎,你這書呆子想到哪裡去了?我三姐姐幾時有了夫家了?」
書呆子又是一怔:「沒有?」
「那是我方姐姐的夫家!怎麼是我三姐姐的夫家了?你這不胡鬧嗎?」
書呆子一下又心境開朗起來,連忙向小神女賠不是,又裝作不懂地問婉兒:「你幾時又多了一個方姐姐了?」
「哎!跟你這書呆子怎麼也說不清楚。我問你,你願不願意跟我們回重慶?」
「願意!願意!可是我去方便嗎?」
「沒什麼不方便,方姐姐將我和三姐姐當成親妹妹,她也知道你病了,也希望你去她家調理哩!」
「我現在就去嗎?」
「當然現在去啦!你不會要尋個好日子才動身吧?」
「在下現在就去,似乎匆忙了一點,在下有些事還需要辦,能不能明天去?」
小神女含笑問:「你有什麼事要辦的?」
「向覺慧大師辭別呀,要收拾行裝啦,還要交還寺裡的一些東西和結清房錢伙食費等等,不能說走就走呀。」
小神女又問:「除了這些,還有什麼事情需要辦嗎?」
「沒,沒有了!」
「單是這些,那容易,我和你去覺慧大師處辭別,叫我四妹和棋兒收拾行裝,算清錢糧不就行了?」
「這個,這個……」
小神女又一笑:「公子!你不會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要自己獨自去處理吧?」
「我,我,我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要獨自去處理了?」
「沒有就更好了!四妹,你去公子住的地方,幫助棋兒收拾行裝,我現陪著公子去向覺慧大師辭行!」
「好的!」婉兒一笑而去了。
小神女對書呆子說:「二公子,我們走吧!」
書呆子苦笑一下:「三小姐,你似乎要在下非走不可啊!」
「你知不知道,沒有我在你的身邊,你不但離不開縉雲山,恐怕會遇上天大的麻煩,甚至會給官府中的人抓起來,投到監牢裡去!」
書呆子愕然:「怎麼會呢?」
「因為在沙坪壩小鎮上又出了一樁命案!昨夜裡,神秘的杜鵑又在殺人了!」
「三小姐,你別嚇我!」
「我怎麼會嚇你了?」
「就算是真的,與在下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了?現在去重慶的水陸兩條道上,官府的人都在嚴加盤查過往的行人、旅客,稍有可疑就抓起來,你能走得了嗎?說不定明天就有官兵和捕快前來縉雲山一帶搜捕兇手了!你是一個外地人,能不令人起疑心?」
「他們難道懷疑在下是殺人兇手?」
「這就難說了!」
「不會吧!在下只是一介書生,會是殺人兇手嗎?」
「官府的人才不會理這麼多,只要有可疑,就先抓起來,送到衙門再慢慢逐一審問。」
「這不胡亂抓人嗎?」
「二公子!你在外面四處亂闖,無辜受害的百姓,你難道見得少嗎?你在長沙,還不是莫名其妙地給官府的人抓了起來,並且還受到一頓毒打!」
書呆子一聽,這才慌了,問小神女:「在下跟了你們就沒事了?」
「當然沒事。二公子,我想這一次你來四川,可以說是倒霉透了!不論你在哪裡,都有神秘的杜鵑出現,他似乎像一個陰魂,老是在跟著你!」
書呆子頹喪地說:「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回事,怎麼我這般的倒霉。」
說著,他們已來到了方丈室,向覺慧告辭。覺慧大師哪有看不出小神女並非尋常的女子,身上隱藏著一股深厚的佛門正氣,就是自己修煉幾十年也不及。他也知道山下不平靜,也很難說會不會捲到縉雲寺來,感到墨公子有小神女陪著,將無大礙,便說:「墨施主,你早離這是非之地也好!否則,老衲也很難說保證施主的安危。官府的人還好說話,東廠的人就難說話了!」
當他們告辭出來時,婉兒和棋兒已完全收拾好了!他們離開縉雲寺,登上馬車,便直奔重慶城,小釘子身懷的那一紙證明的確管用,通過了所有的關卡,順利地進入重慶,平安無事抵達廖府。由於廖員外有事去湖廣一帶,府內的事,一切就由方素音打點,她將書呆子當成了一位貴賓似的接待,安置他們主僕兩人在園中一處樓閣住下,與小神女住的地方相隔一道牆,有圓門可通,還有僕人侍候。
小神女和婉兒總算將書呆子抓回來,關在一處樓閣中了。可是小怪物不見回來。婉兒問:「三姐姐,他怎麼還不回來,不會又出事了吧?」
「他會出什麼事了?」
「我擔心他稀裡糊塗的,又讓杜鵑給抓了起來!」
小神女一笑:「我要是沒有猜錯,小兄弟這一次恐怕沒碰上杜鵑!」
「殺害周財主的不是杜鵑?」
「極有可能是杜鵑。」
「那飄哥怎會追蹤不到呢?」
「杜鵑殺了人後,還能在附近一帶?恐怕他早已遠走高飛了!」
「就是這樣,飄哥也可以追蹤到呀。」
「要是杜鵑駕一葉輕舟,順流而下,小兄弟又怎能追到呀?」
婉兒一下不吭聲了!的確,小怪物的鼻子,一碰上水,就不管用了!也不知到什麼地方,才能再嗅到杜鵑留下的氣味。
小神女說:「丫頭,你聽聽,小兄弟很快就回來了!」
「真的?」
「你回頭看看,他不是來了?」
婉兒回頭一看,果然見小怪物有點沮喪地出現,問:「你沒追到杜鵑?」
小怪物說:「追上了,我會這麼快回來嗎?」
「你還說快呀!你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了,快深夜子時啦!」
「我,我又是瞎闖了一趟。」
「殺人的不是真正的杜鵑嗎?」
「我和岑捕頭去了現場,也檢查了死者的身上劍傷,的確是杜鵑所為,氣味也沒有錯,跟書呆子的氣味一樣!」
「那你怎麼會追蹤不到呢?」
「他從水路跑了!我怎麼追?連氣味也沒有留下來!」
婉兒一聽,果然三姐姐沒有說錯,杜鵑連夜從水路上走了!
小神女笑著說:「小兄弟,追不到就算了!我們也不是非要找到杜鵑不可!」
小怪物不服氣地說:「不行!他老在我眼前晃來晃去,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裡,我非要找到他不可,何況他還兩次捉弄了我。都是這個書呆子,害得我來往亂撲騰。」
婉兒說:「一整天他哪兒也沒有去,怎麼又害得你來往亂撲騰了?」
「你可知道,我順著他的氣味,又折回了縉雲寺,又從縉雲寺撲到了這裡,到了這裡,我才知道我又弄錯了!還不是來回瞎撲騰麼?對了!現在這個書呆子給你們帶到這裡了?」
「是呀!今後我們可不讓他四處亂跑動了!你也不會亂撲騰了!」
「那也要四五天後,等這個書呆子在各處留下來的氣味沖淡或消失了,新的氣味再出現,才可能找到,我擔心杜鵑幹了這一樁案後,已不在重慶一帶,那我就得花不少的時間,才能找到!」
小神女說:「小兄弟,那你就在這裡安心地靜養四五天,才出去尋找他好了!」
小怪物嘆了一聲:「三姐,看來只有這個辦法了!」
「小兄弟,我還想問你一件事。」
「哦?!三姐,你有什麼事要問我?」
「昨夜,你是不是一直守著這個書呆子?」
「是呀!三姐,你不是以為我偷懶貪睡,沒看住這個書呆子?」
「還有,那個姓周的財主,你看出他在昨天裡幾時死的?」
「我不知道,但聽岑捕頭說,姓周的是死於昨夜丑時和寅時之間。」
「小兄弟,在這段時間,你在哪裡?仍在暗中盯著書呆子?」
「我,我,我見書呆子一直沒有動靜,就轉到寺外一棵大樹上去睡了!」
「小兄弟,你是一直睡到快到黎明才醒?」
「是呀!三姐,這又怎樣了?」
「小兄弟,你不感到這事太巧合麼?你睡的時間,剛好是杜鵑在沙坪壩殺人。」
小怪物頓時一下跳了起來:「三姐,你是說這書呆子……」
「不錯!要是這書呆子真的是神秘的杜鵑,以他的武功,在這一段時間內去沙坪壩殺人,完全可能辦得了!」
婉兒頓時也驚愕起來:「三姐姐,你已看出這書呆子是……」
「我沒有看出,或許事情真的有這般的巧合。」
「三姐姐,你沒看出?那他——」
「四妹,我只是假設他是杜鵑而已,因為真的杜鵑,完全可能,假的,就不可能了!一個不會武功的書呆子,連走路也走不快,能在這麼短的時辰內,去幾十裡外的地方殺人麼?恐怕連岑捕頭也不會相信。」
「哎!三姐姐,你剛才說的幾乎把我嚇死了!的確,我也沒有看出,就是今天為他們收拾行裝,也沒有發現什麼物件,更別說什麼夜行衣和兵器。殺人,起碼有一件兵器吧?」
小怪物說:「不管怎樣,這個書呆子實在可疑!我要好好日夜盯著他。」
小神女問:「小兄弟,你不會給他戴上手銬和腳鐐吧?」
「那倒不必,我日夜和他一起,白天同住,晚上同睡,總行了吧?」
小神女笑了笑:「小兄弟,你這樣做不行!他要是真的,便引起了他的警覺,會想出我們意想不到的辦法來對付你,他要不是,你這不是太為難人家了麼?」
「三姐,那你說怎樣辦?」
「不管這書呆子是不是,我們像以往一樣待他,暗中多加註意好了!何況我已告訴方姐姐,吩咐伺候他的僕人,要不動聲色地注意他的舉動,一有情況,便會來向我報告,所以你不用與他白天同住,晚上同睡的,說句不好聽的話,這個書呆子,已被我們軟禁在這裡了!我們不時去看看他,跟他說說話就行了。」
婉兒說:「三姐姐,我們這樣對他,以後讓他知道了,他會怨我們嗎?」
「他怎會怨我們了?我們當他是朋友,像自己人一樣,去關懷他,照顧他,他只會感激我們!何況我們這樣做,他要是書呆子,那也是為了他的安全。」
小怪物說:「三姐,那我這四五天,就呆在這裡了?」
「是呀!養精蓄銳,靜觀江湖上的風雲變幻,一旦有杜鵑出現,就立刻出動。」
婉兒問:「杜鵑幹了這一樁血案,他會在重慶一帶再出現嗎?」
「丫頭,我有一種預感,在這三四天內,杜鵑必然有所行動!」
「真的?」
「因為藍魔星君就隱藏在重慶一帶,杜鵑能不行動嗎?」
小怪物愕然:「三姐,你怎麼知道藍魔星君在重慶一帶了?」
「根據種種的徵兆,你們知不知道,杜鵑幹掉那姓周的財主,是一個什麼人物?」
婉兒和小怪物又一齊驚訝起來:「他是一個什麼人物?」
「方姐姐已告訴我,他表面上是一個小鎮的財主,其實是東廠安插的一個暗樁,暗中密切注視江湖上的一切動靜,尤其武林中人在重慶一帶的出入,看來杜鵑從他口中知道藍魔的行蹤,事後將他幹掉了!」
「三姐姐,杜鵑怎麼知道這姓周的是東廠的一個暗樁了?」
「丫頭,這隻有問杜鵑才知道。」
小怪物說:「這麼看來,杜鵑真是一個神秘莫測的人物,怪不得他不時在重慶府一帶出現,叫我別插手管他的事。」
「小兄弟,杜鵑這樣做,也是為你著想,以免你捲入了與東廠為敵的是非之中,帶來可怕的後果。」
「好了!他這份好意我可不想受。」
婉兒說:「你是不是還想將他丟進豬圈裡去?你別忘記,杜鵑對我可有過救命之恩。」
「不是吧?他怎麼對你有救命之恩了?」
「在成都,我們夜探虎穴,我掉進陷阱中,不是他及時救了我?難道是你救了我嗎?」
小怪物說:「那我不能將他丟進豬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