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驚訝了:「三姐姐,這是真的嗎?」
「丫頭,這只是我的推測而已。」
小怪物說:「不管是真是假,我都要去歌樂山看一看!」
婉兒說:「我也去!」的確,婉兒一直閒著,極想到外面走走,活動一下手腳。
小神女說:「要是藍魔在那一帶,杜鵑昨夜行動,恐怕早已驚動他了。這魔頭想到不妙,會離開那裡,轉到了別處。」
婉兒問:「那我們怎麼辦?」
小怪物說:「我要是杜鵑,昨夜就不會出手了,以免打草驚蛇。」
婉兒嚷起來:「這怎麼行?難道能見死不救嗎?」
「就是救,也不應該暴露了自己,留下什麼杜鵑花,殺了壞蛋後,悄然離開不就行了?」
小神女說:「這恐怕是杜鵑的優點和弱處,他不想累及他人,是自己幹就是自己乾的,光明正大。再說,重慶有神捕之稱的岑捕頭,他一驗查死者身上的傷,也知道這是杜鵑所為,他人沒有這麼獨特的劍法。」
婉兒問:「三姐姐,那我們還去不去歌樂山?」
「去看看也好。」
小怪物不明白問:「三姐,既然已打草驚蛇,藍魔已走了,我們還去幹嗎?」
「小兄弟,剛才只是我的推測而已,是不是這樣,仍不知道,藍魔和杜鵑,兩個都是非一般人物,一個老奸巨猾,富於鬥爭的經驗,善於設圈套害人,變幻無常;一個機警過人,神出鬼沒。我感到他們兩人,已在暗暗鬥智了!一個千方百計,想將杜鵑引入自己佈下的天羅地網之中;杜鵑也同樣想將這魔頭引出來,驟然殺之,以免多傷人命。我現在還摸不透他們雙方之間,在歌樂山這一事件中,是故佈疑陣,還是有意打草驚蛇,所以你們去看一下也好。」
小怪物說:「好!三姐,那我和四妹一塊去。」
「那你們要小心,可不能大意!」
第二天,小怪物和婉兒扮成一對農家小兄妹,在歌樂山上出現了。歌樂山遠遠比不上縉雲山那麼雄偉、奇峻,它頂多只有縉雲山一座山峰那麼大,卻也是處處奇巖怪石,叢林密佈。山峰上似乎沒有什麼人家。但在一處山岩下的樹林,卻有一處山莊。他們在高處遠遠眺望了這山莊半晌,這似乎是一處有錢人家的山莊而已,沒有什麼不同之處。山莊內有人來往走動,也有人出入,往山下的沙坪壩小鎮而去。小怪物看不出這是什麼東廠人的巢穴。四周既沒有什麼人戒嚴、巡視,連看門的,只是一個老家人而已。沒有什麼帶刀佩劍的勁裝漢子。
小怪物和婉兒觀察了好一陣,也看不出有什麼奇特之處。暗想:看來是三姐姐推測錯了。藍魔星君怎會隱藏在這麼一處山莊哩!杜鵑極有可能是偶然經過這裡而已,不是來夜探山莊。婉兒問小怪物:「你看出什麼來了?」
小怪物說:「我看不出什麼來。」
「看不出,我們走吧!別看了。」
「好!我們走!」
他們在下山時,遠遠看見半坡涼亭上坐著兩個褐衣漢子。這座涼亭,是上下山的必經之路。小怪物他們要下山,必然要從他們跟前經過。婉兒問小怪物:「怎麼多了這兩個人了?」
小怪物打量了這兩條漢子後說:「妹妹,要是他們問我們,你別搶著回答,由我來對付他們。」
「好的!你看,他們是什麼人?」
「一時還看不出來。」
當小怪物和婉兒走近他們,其中一個略瘦的漢子突然朝小怪物和婉兒問話了:「你們是哪處的孩子?」
小怪物回答說:「我們是山下人家的孩子呀。」
另一個綠豆眼的漢子喝問:「你們上山來幹什麼?」
「我們上山玩呀!」
婉兒也說:「我哥上山掏鳥窩,捉一隻小鳥給我玩呀!不可以嗎?」
兩條漢子相視了一眼,暗想:農家的小孩上山掏鳥窩,這是常有的事,一點也不感到奇怪。瘦漢子笑問:「那你捉到了小鳥沒有?」
小怪物說:「我們捉不捉得到,關你們什麼事了?」
婉兒說:「我哥捉不到呀!有的鳥窩太高了,我哥爬不上去;有的鳥窩沒有鳥,它們飛走啦!」
綠豆眼問:「你們是哪家的孩子?父母是誰?」
婉兒又表現她好說話的習慣,忘記了小怪物對她的吩咐,說:「我們不告訴你!」
「什麼?你們不告訴我?」
「是呀!要是我們告訴你,你去告訴我爹媽,爹媽不打我哥嗎?我當然不告訴你。」
小怪物說:「妹妹,別理他們了,我們走!」
婉兒說:「好的,我們走。」
綠豆眼嘿嘿地笑道:「你們到了這裡,還想走嗎?」
小怪物和婉兒一聽,一下知道這兩條漢子不是什麼善良之輩了!他們是那山莊的人,還是別處來的無良之徒?婉兒愕然地問小怪物:「哥,他們說什麼了?」
小怪物說:「妹妹,他們不讓我們走!」
婉兒說:「哥!他們幹嗎不讓我們走呀?」
小怪物問那兩條漢子:「你們幹嗎不讓我們走?」
瘦漢子說:「你們得跟我們走?」
婉兒又故意地問小怪物:「哥,他們又說什麼了?」
「妹妹,他們叫我們跟他們走哩!」
「我們幹嗎跟他們走呀?我們認不得路嗎?」
小怪物問那瘦漢子:「我們為什麼要跟你走?」
綠豆眼叱道:「叫你們跟我們走,就得跟我們走!」
小怪物問:「這總得有個理由吧?」
瘦漢子說:「理由一個,我們懷疑你們是小偷,因為昨夜裡我們丟了一件東西。」
婉兒對小怪物說:「哥,你沒有偷過他們東西吧?」
「妹妹,我怎會偷他們的東西呢。你別胡亂說話!」
婉兒說:「是呀!我哥怎會偷你們的東西了?」
瘦漢子暗暗好笑:「這說明你們以前偷過東西了?」
婉兒說:「沒有呀!」
瘦漢子說:「不管你們有沒有,都得跟我們走!」
婉兒說:「我們沒有偷過你們的東西,才不會跟你們走哩!」
瘦漢子「哼」了一聲:「由得你們不跟嗎?老實點,乖乖地跟我們走!」
小怪物問:「我們不跟又怎樣?」
婉兒說:「對!我們不跟就是不跟,難道你們敢捉我們嗎?」
「不跟,我們就動手捉你們!」
婉兒問:「你們不會是真的吧?你捉我們,不怕我們大聲叫喊嗎?」
瘦漢子說:「這裡沒有什麼人來往,就是你們叫破了喉嚨,也沒有人會趕來。我看,你們還是乖乖地跟我們走好!」
婉兒問小怪物:「哥,我們怎麼辦?跟不跟他們走?」
小怪物說:「當然不跟,跟了他們,他們會將我們賣了!」
「哦?將我們賣了?那他們是什麼人?」
「不是綁匪,就是人販子!」
「哥,你別嚇我。他們真的是綁匪、人販子嗎?」
「要不,他們怎麼胡亂說我們是小偷?」
「哥,那我們快跑吧!快回去告訴爹和媽,叫人來捉他們!」
瘦漢子和綠豆眼見婉兒這麼天真無知,不由笑起來。瘦漢子笑著說:「小丫頭,你跑得了嗎?」說時,一伸手,就想先將婉兒抓過來。婉兒身形一閃,抖出的是小神女教她的狸貓千變身法,輕而易舉地閃開了。說:「你真的想捉我呀!」
瘦漢子不由一怔:「小丫頭,想不到你的行動好快呵!來,我再來抓你,看你怎麼閃得掉?」
婉兒說:「那你來呀!」
瘦漢子又迅速出手。婉兒又咯咯地笑著閃開了!瘦漢子更是心頭大震,暗想:看來這一對小兄妹,恐怕不是一般人家的兒女了!不由一連出手幾招,抖出的是鷹爪功中的擒拿手法,可是都叫婉兒靈巧地一一閃開。這麼一來,不但瘦漢子愕然,綠豆眼也怔住了。問:「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小怪物說:「你們不是說我們是小偷嗎?還會是什麼人了?我問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與我們兄妹二人過不去?」
瘦漢子與綠豆眼相視一下,一齊向小怪物撲來,小怪物的幻影魔掌神功,更是莫測。只是身形略晃一下,就令這兩條漢子不但撲空,更相撞在一起,雙雙翻倒了。
婉兒更是咯咯地笑起來:「哎,你們兩個怎麼人沒撲到,卻自己雙雙撲在一起翻倒了。好玩嗎?」
這兩條漢子爬起來,給婉兒這麼一揶揄,頓時老羞成怒,將匕首拔了出來,兇相畢露地向小怪物和婉兒刺來。
小怪物對婉兒說:「妹妹,別再跟他們玩了。先放倒了他們再說。」
「好的!」
小怪物和婉兒,一個抖出了家傳幻影魔掌神功;一個抖出了千變身法加上折梅手法。不用幾個回合,不但將他們手中的匕首奪了過來,更將他們全摔在地上,順手封了他們的穴位。
小怪物揚了揚奪過來的匕首,在綠豆眼的面上「啪」的一聲,用匕首面拍了他一下,拍打得綠豆眼面孔火辣辣地發痛,接著問:「說!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在這裡攔截我們?」
婉兒同時也踢了瘦漢子一腳,問:「你是綁匪還是人販子?說呀!」
這兩條漢子,才知道自己碰上的,不但不是一般人家的兒女,而是兩位武功極好的可怕的人物了!小怪物又揚了揚匕首說:「你再不回答,你信不信我先在你的臉上劃上一刀?」
突然間,有人說了一聲:「二位小俠請住手!」
小怪物和婉兒回頭一看,是一位管家模樣的人物,帶著兩個帶刀的家丁,走了過來。
小怪物問:「你是什麼人?」
婉兒也說:「是呀!你是什麼人?幹嗎叫我們住手?」
這管家向他們一揖說:「在下是這裡山莊的管家!他們兩個有什麼得罪了兩位小俠的地方,在下向二位賠禮請罪,請二位小俠寬宏大量,放過了他們!」
小怪物說:「你求我們放過了他們?」
婉兒說:「你知不知他們兩個是什麼人?他們是綁匪、人販子哩!在這裡想綁架我們哩!」
管家又是一揖說:「二位小俠誤會了!他們是敝莊請來的兩位巡山之人,在下可以擔保,他們絕不是什麼人販子和綁匪。」
「哦!?那他們幹嗎要帶我們走?我們不走,就動手來捉我們!同時還胡說我們是小偷哩!管家,你看我們是小偷嗎?」婉兒問。
管家又是賠禮說:「他們是有眼無珠,一時誤會二位小俠了!在下現在再次向二位小俠請罪。」
小怪物問:「他們真的是山莊巡山之人?」
「在下絕不敢欺騙二位小俠,當前世道不平靜,敝莊又地處僻靜,為了防小偷、盜賊,所以在下主人請了一些會武功的人來保護山莊,就在前天夜裡,我們山下一戶農家就為盜賊闖入,掠劫姦淫,幾乎將一家人都殺害了。所以敝莊不得不防。」
小怪物說:「管家既然這樣說,我們就放了他們。」他對婉兒說,「妹妹,放了他們吧!」
婉兒問:「哥,放了他們,他們不會再來捉我們嗎?」
「妹妹,他們是山莊巡山之人,一時誤會了我們,現在弄清楚了,怎會再捉我們?」
「好吧!哥,你說放就放。」
管家聽了心裡暗自好笑:你們兄妹二人有這等的本領,就是想捉,也捉不了你們!當小怪物、婉兒拍開了兩條漢子的穴位後,管家又是向小怪物、婉兒一揖:「在下多謝二位小俠寬厚之情。」
小怪物將兩把匕首交給這位管家時說:「管家,今後你最好吩咐他們,別仗勢凌人,將什麼人都當成小偷和盜賊了!」
婉兒說:「是呀!捉賊拿贓嘛。既沒有看見別人偷東西,身上也沒有贓物,怎能胡亂說人是小偷呢?」
管家又是一揖:「是是!兩位小俠教訓得極是。在下今後一定嚴加約束他們。」
「好了!我們走啦!」
「二位小俠,請留步。」
小怪物問:「管家,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婉兒說:「你不會叫我們也跟你走吧?」
「在下怎敢如此造次?在下只想請二位小俠到敝莊一坐,要是二位小俠肯大駕光臨,不但是在下,就是在下的主人,也感到無限的榮幸!」
小怪物忙說:「多謝了!我們兄妹二人,得趕緊回家才是。」
婉兒說:「是呀!我們再不回去,我們的爹和媽,就會罵我們了。你不想我們捱罵吧?」
「既然這樣,在下不敢強留。」
小怪物和婉兒走後,管家對那兩個漢子說:「幸好主人吩咐我及時趕來,不然這兩位小俠就是沒殺了你們,也會傷了你們,令你們終身變為殘廢,今後不能言武。」
兩條漢子茫然:「管家,他們是什麼人?武功簡直是匪夷所思。好像重慶一地,沒有這樣一對兄妹!」
「你們二人,真是白在江湖上混了!到了這時,你們還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看不出他們的武功門路?」
兩個漢子愕然:「他們是什麼人?哪一門派的弟子?」
「他們是一對兄妹,也可以說不是。男的是雲南點蒼派的少掌門人萬里飄少俠。武林中人稱為小怪物。你們什麼人不去招惹,去招惹了他,該不該你們活倒霉?」
兩個漢子聽了驚得半晌說不出來,最後才說:「怎麼是這個小祖宗來了?」
管家說:「那位小女俠的來頭更可怕!」
兩個漢子又怔住了:「她又是什麼人?」
「小魔女!」
「什麼?小魔女?」
「你們別看她好像天真無知的小丫頭,她是近來名動江湖的慕容家的四小姐慕容婉兒。人天真,劍可半點也不天真。剎那之間,可以將武林中的一流高手的腦袋削了下來。幸好她天真善良,不易殺人。以你們剛才那種窮兇極惡的神態,她仍然不想傷害了你們,只是出手點倒你們而已,要是別的武林高手,你們還有命活下來嗎?恐怕早已進了鬼門關了!」
兩個漢子聽得更是駭然不已。不禁摸摸自己的腦袋。瘦漢子問:「管家,你怎麼知道是這二位小祖宗了?」
「因為我有幸參加了白龍會西門堂主的壽宴,親眼目睹了小魔女那高超的武功,四川第一劍上元道長根本不是她的對手,就是那個劍痴,也是她手下的敗將,輸得心服口服,沒趣而去。」
綠豆眼問:「管家!你既然知道了他們二人的真面目,為什麼不當面對他們說出來?」
「看來你們兩個,真要到江湖上再混十年了!他們既然扮成平常人家的孩子出來,我當面說穿了,你想後果會怎樣?不令他們更對我,對山莊生疑了?」
「是是!小人糊塗,小人該死。」
管家說:「你們經過這一次教訓,今後千萬不可仗勢凌人了!也應該明白,什麼事不應該問不應該說,不然你們掉了腦袋也不知是什麼回事。」
綠豆眼問:「小人不明白,這兩個小祖宗跑來這裡幹什麼了?」
「山下出現了神秘的杜鵑,他們能不來嗎?」
「那他們是追蹤杜鵑而來了?」
「但願他們是為追蹤杜鵑而來。今後,你們更要格外地打點精神,會有不少的武林中人前來這裡尋找杜鵑的蹤影。你們千萬不可自恃武功,魯莽行事,而壞了莊主之事。」
「是!小人倆不敢魯莽行動了!」
在回來的路上,婉兒對小怪物說:「看來那個管家為人還不錯!不知那山莊的主人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小怪物說:「我感到這個山莊有點神秘。」
「什麼?神秘?你嗅出什麼來了?」
「我什麼也沒嗅出。」
「那你幹嗎說它神秘了?」
「四妹,先不說那兩個巡山之人有一身不錯的武功,就是那個管家,也有一身頗高的武功,從他說話的神態中看出,顯然是位武林高手,說不定他已看出我們是什麼人。要是一般的山莊,怎會有武林高手為他當管家,打點山莊的事了?」
「這算什麼神秘了?」
「可是我們在眺望這座山莊時,怎麼也看不出這是一處武林人家,山莊中的家人奴僕,也只是尋常的家人奴僕,一個個不會武功,也不見有什麼練武的場所。我所以感到神秘的地方,就是我們在觀察山莊時,似乎山莊內有位武功極高的人物,發覺了我們的行蹤,也在不動聲色地暗暗地在注視著我們。當我們離開快要到山下時,那兩個所謂巡山之人,就有意在涼亭中等候我們了。要將我們抓起來,你看神不神秘?」
婉兒驚訝:「那你認為這是一座什麼樣的山莊了?」
「總之,有點古怪或不平常。」
婉兒不由心頭一動:「不會這就是神秘杜鵑的隱藏處吧?」
「不可能!要是杜鵑經常在這一帶出沒,我早已嗅出他的氣味了,可是除了山下,在山上沒有他留下來的任何氣味。」
婉兒一下又想起小神女的話來,問:「不會是藍魔星君的一處秘密藏身之地吧?」
「不錯!有這個可能,但我不敢肯定。」
「那我們要不要轉回去再觀察一下?」
「不!我們已經驚動他們了,必定會嚴加註意,再去也看不出什麼來。說不定又讓山莊那位內力深厚的高手發覺了,再次又突然出現在我們的面前,我們就不大好說話了!」
「有什麼不大好說話的?」
「他的管家有意邀請我們到山莊裡坐,我們推辭了,現在又去,給他們碰上了,好說話嗎?不叫他們更疑心我們用意不良?在秘密刺探他們了?」
婉兒說:「既然這樣,那我們快回去告訴三姐姐,看三姐姐有什麼看法。」
「妹妹,我們先一路向人打聽,看這山莊的主人是什麼人,姓甚名誰。至於它的神秘,恐怕也打聽不到什麼來。」
「我們還沒有打聽,你怎麼知道打聽不到了?」
「那我們不妨試一下。」
果然,他們一路上向人打聽,真的打聽不到什麼來。只知道那山莊的主人姓顧,原是京師一位大官,不滿東廠的橫行,告老還鄉,隱居山林。不多與人接觸和交往。除此之外,他們就什麼也打聽不到了。
他們這樣走走問問,穿過了沙坪壩,看見路邊有一處飯店。小怪物看看天色,已過午時,便想吃些東西,歇歇腳再走。而飯店的老闆娘,年約三十歲上下,生得頗為俏美,笑容可掬地親自出來招呼他們。
小怪物對婉兒說:「我們喝杯茶,吃點東西再走好不好?」
婉兒說:「好呀!」
老闆娘更是一臉是笑,十分熱情地招呼他們在樹蔭下的一張桌子坐下,說:「小哥小妹,就是你們不吃飯,喝杯茶,歇歇腳,也有精神走路。小哥小妹,你們打算去哪裡呀?」
「大嫂,我們進城!」
「哎!進城還早哩。坐半個時辰也來得及,不必急著趕路,來!我先泡壺好茶讓你們解解渴。」
老闆娘這麼熱情、殷勤,小怪物想不吃點東西也不好意思了。說:「大嫂,你給我們來兩碗陽春麵吧!」
「好的!小哥小妹,先喝杯茶,面就會馬上端來。」老闆娘對他們一笑,去為他們弄麵條了。
小怪物飲了一杯茶後,心頭一怔,暗叫一聲,不好!這茶裡有毒,他立刻運氣排毒,並以密音入耳之功對婉兒說:「妹妹,茶有毒,這是一間黑店。」
婉兒愕然,也用密音入耳之功對小怪物說:「不會吧?怎麼我不見中毒的?」
「妹妹,你要不是服過了玉女黑珠丹,就是內力深厚,這毒毒不了你!」
「那你呢?」
「不怕!我自問這毒奈何不了我!」
的確,小怪物有一身深厚的真氣。江湖上一般的毒藥,根本毒不了,只是一時間不適而已,很快就會將毒排解出來。至於婉兒,由於曾服過玉女黑珠丹,加上現在的一身的內力,更是不畏任何毒藥了。但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從沙坪壩鎮去重慶城的一條路上,竟然有這麼一間黑店,老闆娘還是一位半老徐娘,風韻猶存,和藹可親而又熱情的人哩!
婉兒問:「那我們怎麼辦?」
「來!我們不動聲色,假裝中毒,看他們怎樣。到底是哪一條道上的人物。為什麼要毒倒我們。」
「好的!」
這時老闆娘從廚房裡轉出來,拍手說:「倒也!倒也!」
小怪物真的應聲倒下地了!婉兒也伏在桌子上,假裝暈迷了過去。這時午時已過,道上行人不多,儘管遠處有些行人朝這路邊野店走來。老闆娘說:「二位客官大概中暑暈倒了!你們快扶他們到店後柴房裡躺下,小心伺候他們。」
「是!」兩個麻衣漢子搶出來,扶著小怪物和婉兒到店後一間草房中去了。
這時,婉兒又用密音入耳問小怪物:「我們要不要動手?」
「別動!看他們怎樣。」
「那讓他們扶嗎?」
「對!讓他們扶。要是他們敢動手輕薄你,你立刻出手,也毀了他的一雙爪子。」
「好吧,我聽你的。」
他們二人也是藝高人膽大,根本就不畏懼這店裡的人,並且要將這黑店一舉蕩平。小怪物要看看這黑店有什麼機關,或者有什麼地下屠人的場所,一共有多少人。
兩個麻衣漢子將他們丟在草房,問老闆娘:「要不要將他們二人手腳捆起來?」
「不用,沒有兩三個時辰,他們也不會醒過來,你們快到外面看看那幾個人快要到來的人,要是他們是白龍會的人,你們千萬別亂來,等他們離開了這裡再說。」
「是!」兩個麻衣漢子退出去了。
老闆娘對假裝昏迷了的小怪物、婉兒說:「小哥小妹,暫時委屈你們躺在這裡了!到了晚上,我會送你們到一處地方。」老闆娘說完,關上門,也走了,出去招待那幾個是不是會在這裡歇腳吃飯的客人。
老闆娘一走,婉兒輕聲問小怪物:「我們真的要躺在這裡不動嗎?」
小怪物沒有出聲。婉兒問:「喂!我在問你哩。你幹嗎不出聲。」
小怪物仍沒有出聲,好像真的暈倒了!婉兒嚇得一下跳起來,問:「飄哥,你別逗我,你不會真的中了毒吧?」說著,便想過來看看小怪物。
小怪物輕聲說:「妹妹,你最好別亂動。」
「你沒中毒?幹嗎剛才不回答我?」
「我還在運氣排毒,怎麼回答你?」
「那你是中毒了?」
「不錯!我是中毒了,但不要緊,看來這黑店下的是頂厲害的迷魂藥,不是江湖上一般的迷魂藥。」
「你別運氣了,我餵你服下一顆玉女黑珠丹。」
「妹妹,別浪費了這麼一顆價值千金的解毒藥了,不一會,我就會完全沒事。」
「是真的嗎?」
「我敢拿自己的性命來開玩笑嗎?」
「飄哥!我不明白,我們幹嗎要假裝中毒倒了?我們立刻將那老闆娘抓起來問不好嗎?」
「要是她什麼也不說呢?」
「那我殺了她!」
「那我們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飄哥,你想從她口中知道些什麼?」
「我感到這老闆娘向我們下毒,似乎同我們去歌樂山那神秘的山莊有某些關聯。」
「不會吧?」
「但願我想錯了!這只是一般江湖上的黑店,可是我怎麼看也不像。」
「怎麼不像了?」
「一般江湖上的黑店,不外乎是謀財害命!可是我們兩個小孩身上,有什麼財物了?就是連背囊也沒有一個,兩手空空,身上只有幾兩銀子而已。再說,他們迷倒了我們,也沒有在我們身上搜尋財物,尋找什麼值錢的東西。只是將我們丟在這裡就算了,還說今夜帶我們去一個地方哩。」
「不會是他們見遠處有人來,來不及搜查我們身上有沒有財物吧?」
「四妹,你別太天真了,我們身上有沒有財物,黑店的人一看就知道,用不著搜,除非,除非……」
「除非怎樣了?」
「除非將我們當豬當羊的宰了,拿來做人肉包子或炸醬麵賣。」
「你別嚇我,真的有這麼可怕的黑店嗎?」
「有是有。但我沒碰上過,但這一次卻碰上了!」
「飄哥,我們別假裝中毒了!現在我們就破門出去,抓了他們審問,然後將他們交給岑捕頭或者白龍會的人。要不,就殺了他們,毀了這一間黑店。」
「可是我的確中毒了!」
「你不是說,你沒事嗎?」
「四妹,別出聲,快假裝中毒躺下來,外面有人朝我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