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杜鵑傳奇》小說信息

第五十四回 山城風雨(第2頁,共2頁)

字體:

「罰你現在就去找那毒丫頭,跟她說明賽華佗就是我們的珊珊姐姐,叫她千萬別亂來。」

小怪物笑起來:「原來這樣罰我呀!」

「你還想我怎麼罰你?」

「好好,我現在就去。」

小怪物說完,身形一閃,就不見了,好像憑空突然消失一樣。韋珊珊和範華頓時驚訝起來:「怎麼小兄弟的輕功,變得這樣俊了?說走就走,連風也沒有半點。」

小神女笑道:「他苦練了半年的幻影魔掌之功,自然武功與昔日不同。」

婉兒問:「三姐姐,他這一去,不會整蠱作怪吧?」

「四妹,他大的動作不敢,但小的動作,恐怕難免,我們明天看吧。」

這一夜,小怪物沒有回範府。第二天一早,他帶著毒蜻蜓和四位苗家少女,前來賽華佗醫館找賽華佗了。婉兒也一早在醫館內等候。毒蜻蜓一見婉兒:「四妹,你一早就在這裡等我?」

「是呀!我奉三姐姐之命,在這裡等候著毒姐姐。」婉兒接著問小怪物,「你昨夜幹嗎不回來?」

毒蜻蜓說:「四妹,你別怪他,是我叫他留下陪我,好一早帶我來這裡。」

「他將這裡的事告訴姐姐了?」

小怪物說:「我全告訴了!要不,毒姐姐就不只帶四個人來,而是帶大批手下進城了。」

毒蜻蜓說:「四妹放心,我不會亂來的。」

「好!那我帶毒姐姐見珊姐姐去。」

毒蜻蜓一行人隨著婉兒穿過一道圓門,進入內院,見小神女伴著一位富豪人家的少婦在庭院前的石階上迎接自己,毒蜻蜓一時看不清這位少婦是什麼人。心中訝然:三姐姐怎麼和這少婦在一起的?不會這位富豪人家的少婦,也是來求賽華佗醫治什麼奇難雜症吧?這個賽華佗好大的架子呵!居然不出來迎接自己?我真要給他一點顏色看看了!看他是一個什麼惹不起的人物,連三姐也不敢輕易得罪,還代他出來迎接自己。

毒蜻蜓走前幾步說:「三姐,怎麼你也來了?有妹妹在這裡已夠了!」

小神女挽著她的手說:「妹妹,來,我們到屋裡坐下說話。」

到了屋裡坐下,毒蜻蜓四下看看,問:「三姐,那個什麼賽華佗呢?他怎麼不出來見見我?」

小神女笑了笑說:「妹妹,你看一下,這位姐姐是誰?」小神女指著韋珊珊問毒蜻蜓。

毒蜻蜓不由得打量起韋珊珊來,有些驚訝地對小神女說:「三姐,這位姐姐好面熟,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似的。三姐,她是誰?」

「妹妹,小兄弟沒有向你說過麼?」

「沒有呵!」

顯然,小怪物又在整蠱作怪了!並沒有將賽華佗的真相告訴毒蜻蜓。婉兒瞅著小怪物問:「你向毒姐姐說什麼了?」

小怪物眨眨眼說:「我什麼也沒有說呵!我敢說什麼嗎?」

韋珊珊含笑著問毒蜻蜓:「妹妹,你不會連我也不記得了吧?」

「你——」

小神女說:「妹妹,你不會連我的珊珊姐姐也不記得了吧?」

「什麼!?珊珊姐姐?」毒蜻蜓一下跳了起來。

韋珊珊含笑地問:「我不像嗎?」

毒蜻蜓又看了一陣,一下忘情地將韋珊珊擁抱起來,驚喜道:「我的珊珊姐姐,你幾時也跑到這裡來了。你不但比以前豐滿,也變得連我認不出你來了。要是在街上碰見你,我真不敢相認你就是我的珊珊姐姐。」

韋珊珊笑著說:「我真的變多了嗎?」

「姐姐,你真的變多了。現在你變成富豪人家的女主人一樣,雍容華貴、端莊大方,哪裡像我以前的珊珊姐姐了?那時,你是深閨中的文靜姐姐。」

「妹妹,可是你一點也沒有變,依然是三年前那樣豪爽、熱情、大方、不拘禮節、野性十足。好了!妹妹,我們坐下說話吧。」

毒蜻蜓坐下問:「珊珊姐姐,你怎麼也來這裡,不會是你也來找那個賽華佗看病吧?可是你一點病也沒有呵。是來為賽華佗說話的吧?」

小神女問:「妹妹,你以為賽華佗是誰?」

「是誰?」

「就是我們的珊珊姐姐。」

「什麼?是珊珊姐姐?三姐,你不是在逗我吧?」

「你看我像逗你嗎?」

婉兒說:「毒姐姐,珊珊姐姐的確就是江湖上傳說的賽華佗,我和三姐一點也沒有逗你和騙你的。」

「真的!?」

「毒姐姐,你不會連我的話也不相信吧?」

毒蜻蜓將目光瞅住小怪物了。小怪物慌忙說:「毒姐姐,你別這樣看我,我什麼也不知道。」

毒蜻蜓問:「我的珊珊姐姐是賽華佗,你也不知道嗎?你是不是存心在戲弄我?」

「我,我,我沒有呵!毒姐姐,我敢戲弄你嗎?」

婉兒說:「你還說沒有戲弄毒姐姐?幹嗎你不對毒姐姐說明白?」

小怪物叫起來:「我的好四妹,你別火上添油好不好。」

「什麼!?你還說我火上添油呀!毒姐姐,你給他下一點迷失本性的藥,看他今後還敢不敢戲弄你的。」

「喂!你這不是要我小怪物的命嗎?」

「誰叫你戲弄毒姐姐。」

韋珊珊對毒蜻蜓說:「妹妹,你別為難小兄弟了,看來他是想給妹妹一個意外的驚喜,所以才沒有說明。」

小怪物連忙說:「對對!我就是想給毒姐姐一個意外的驚喜嘛。現在毒姐姐不是驚喜了嗎?」

婉兒說:「驚你的頭。你別打蛇隨棍上,這是珊珊姐姐在給你說好話。」

小神女與韋珊珊相視一笑說:「好了!四妹你別說了。」小神女又問毒蜻蜓,「妹妹,昨夜小兄弟見你時是怎麼說的?」

毒蜻蜓說:「他呀!神秘兮兮地對我說,賽華佗打聽到了,也知道醫館在哪裡,明天一早就帶我去。」

「妹妹,你沒問他賽華佗是什麼人麼?」

「問了!他說賽華佗來頭可大了,連你三姐也不敢去招惹,敬畏三分,還叫我千萬別多帶人進城,說什麼會打草驚蛇,到時出其不意,叫賽華佗嚇一大跳,令他知道我的厲害。」

婉兒一聽,又衝著小怪物叫起來:「你是這樣叫珊珊姐姐和毒姐姐驚喜的嗎?珊珊姐姐還為你說好話,你卻這樣亂造珊珊姐姐的是非。」

小怪物仍嬉皮笑臉地說:「我,我,我沒有亂造珊珊姐姐的是非呵!」

「你還敢狡辯?」

「不不!我沒有狡辯!珊姐姐背後有三姐和你這個小魔女,還有聶十八等高人,這不是來頭不小嗎?」

「你叫毒姐姐別打草驚蛇,出其不意是什麼意思,是不是你想看她們動起手來才滿意?」

「這,這……」儘管小怪物古靈精怪,善於隨機應變,此刻也一時難以自圓其說。

小神女、韋珊珊、毒蜻蜓看得都笑起來。毒蜻蜓對小怪物說:「怪不得江湖上人稱你為小怪物,喜歡捉弄人,我以後再也不上你的當了。免得你看我鬧笑話。」

婉兒說:「對對!毒姐姐,你以後別聽他胡說八道的,他盡不安好心。」

小怪物說:「那我今後豈不是不能捉弄人了?」

婉兒問:「你還想捉弄人呀?」

毒蜻蜓問:「小兄弟,你要不要我給你一個驚喜?」

小怪物一下嚇得跳開了:「不不,你千萬別給我驚喜,我這個人最怕驚喜了。」

婉兒問:「那你幹嗎給毒姐姐驚喜了?」

「這可不同,毒姐姐給的驚喜會叫人受不了。」

眾人一聽,又是好笑。婉兒說:「這下你也知道害怕了吧?」

正說著,一位藥僮模樣的小廝闖了進來:「少夫人,你快出去看看,關西的綢緞老闆不知得了什麼怪病,他家人抬著他來急切求醫了。」

韋珊珊問:「他得的是什麼怪病?」

「小人不知,渾身冷凍如冰,胸口上有一道掌印。」

小神女一怔:「掌印?若不是湘西言家的殭屍掌,就是西域一派的玄冥陰掌,才有如此的寒毒。這個綢緞老闆是武林中人?」

韋珊珊說:「他不是武林中人,而是貴陽城中一位守本分的生意人。」

小怪物問:「那他怎麼招惹了武林中人,會這般向他下毒手?」

婉兒說:「珊珊姐姐,救人要緊,姐姐還是出去看看為好。」

小神女說:「我們都出去看看他中的是哪一門的掌毒。」小神女一下想起了書呆子墨滴所中的掌毒。

這樣,韋珊珊一行人走出內院,來到醫館大堂,綢緞老闆的父母一齊向韋珊珊下跪,因為他們只有這麼一個兒子。韋珊珊連忙扶起他們說:「你們放心,能醫治的,會盡力將他醫治好。你們快起來吧。」

韋珊珊詳細檢查了病者身上的掌印,給病人把了把脈,小神女在旁一眼看出,這是西域玄冥陰掌一門的掌法,她輕輕對韋珊珊說:「這是玄冥陰掌之毒,姐姐能不能醫治?」

韋珊珊點點頭:「我可以治好。」

小神女一時驚訝:「姐姐能化解這種寒毒?」小神女知道,就是武林中人中了這種掌毒,幾乎沒人能醫治,就是小三子也不能完全化解,仍有殘毒留下,不能痊癒,珊珊姐姐怎會懂得化解這種可怕的寒毒了?

韋珊珊輕輕說:「三妹,你忘記了?上一次風叔叔來我這裡會見你們時,曾贈給了範華三顆驅寒祛冷活命丹,我將其中的一顆化解開來研究,知道其中的成分,便複製了十多顆。這種活命丹,連僵死的人都可以醫活過來,當然能驅趕化解這種掌毒了。何況他中的掌毒並不深,看來下掌的人,並不是想立刻取他的性命。」

小神女一怔:「姐姐,看來這個人是衝著你來了。他是想看看你能不能化解他的掌毒,姐姐要小心了!」

「我知道。」

韋珊珊立刻叫藥僮煎一碗糖姜水來,喂病人服下,先驅趕體內的寒氣,然後又喂病人服下兩顆活命丹,讓病人好好地睡一會。不久,病人的寒毒漸漸排出,身子溫暖起來,手腳也能活動了。周圍的人一齊歡叫起來,果然是當今的華佗,藥到病除,起死回生。連毒蜻蜓也從心裡佩服,說:「姐姐,你真行,是名副其實的女華佗。」

病人父母更是喜極而泣,再次向韋珊珊叩頭拜謝。韋珊珊扶起他們說:「兩位老人放心,令郎這一條命總算撿回來了,今後他要好好的在家調養半年,多飲些雞湯,身體就能恢復如初,現在你們可以抬他回去了。」

小神女問:「令郎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

「沒有呵,小老犬兒一向安分守己,不大與人爭吵,也從來沒得罪過人。」

「可是為什麼有人打了他一掌?」

「小老也不知道為什麼。」

綢緞店的一個夥計說:「今早有兩位外地來的客人,進店要買什麼綢緞,他們左挑右選都不中意。少爺說,兩位要的小店沒有,請你們到別的店去買吧。其中一個客人突然推了少爺一掌,說:‘你們開的什麼綢緞店?連我要的料子也沒有。’另一個客人則嘿嘿笑說:‘你們快將你家的少爺抬去向什麼賽華佗求醫吧。要不,你家的少爺是死定了’。當時我們也不在意,可是他們一走,少爺就突然渾身發冷,倒在地上。小人們才大驚起來,急呼老爺、夫人,立刻抬著少爺來這裡求醫了。」

韋珊珊一聽,自己三妹所說的不錯,的確是有人衝著自己而來,說:「你們快回去吧。」

綢緞店的人拜謝而去,當然他們留下了數目可觀的診金。

他們一走,跟著有兩個大漢從人群中站了出來,一個拍手說:「好醫術!果然不愧為賽華佗。」另一個說:「看來當今世上,能醫治好我們掌毒的人沒有幾個,想不到一個小小山城,竟然出了這樣一位女能人。好!好!」

小怪物學著他的口吻說:「原來你們是什麼西域陰掌門的人!」

這兩個大漢一愕,他們想不到居然有人敢這樣對自己說話,而且還是一個書僮模樣的小子。短髭如針的大漢怒瞪了小怪物一眼:「小子,你是不是想死了?」

小怪物笑道:「是呀!」

「好!老子就先打發你上西天!」短髭大漢驟然一掌向小怪物拍出,可是他一看,這個書僮一把鋒利的匕首,已對準了自己掌心,嚇得他將拍出的掌又驟然收了回來,驚訝地問:「小子!你是什麼人?」

小怪物眨眨眼說:「懲惡門的人。」

「什麼?陳嶽門?江湖上哪有這麼一個門派?老子怎麼沒聽說過?」

「你現在不是聽到了嗎?我們懲惡門一派的人,就是專門對付世上一切行兇作惡的人。真對不起,你們剛好給我碰上了。」

「小子!你敢耍我們?」

「我是說真的呀!」

這短髭大漢又是飛快地一掌向小怪物拍來,可是這一次對準他的不是匕首了,而是一條可怕的劇毒小竹葉青蛇,纏繞在他的手上,而且還咬了他一口,一下驚得他面色大變,急運內力一抖,毒蛇雖然給他抖斷成三四段死了,可是蛇毒早已進入了他的手臂,一隻手臂頓時腫了起來,他急用另一隻手握著手臂,制止蛇毒循著血管流入體內,氣急敗壞地說:「你們敢放毒物暗算老子?」

毒蜻蜓一下從人群中站出來,含笑地說:「你可以出手傷害無辜,難道不准我施放毒蛇嗎?」

「是九龍門的人?」

「對呀!我就是九龍門的毒蜻蜓。」

「你是毒蜻蜓?」

「不錯!」

「老子聽說,你們不是前來找賽華佗晦氣的麼?怎麼暗算起我們了?」

「你的訊息蠻靈通的,我的確是來找賽華佗晦氣,可是我看不慣你們這樣橫蠻無理,動不動就要傷害無辜,只好給你們一個小小的懲罰,你呀,最好別動怒,求賽華佗給你們醫治,我也想看看這個賽華佗,到底有多高明的醫術,能治了我的蛇毒。」

「老子不求又怎樣?」

「不求,你只有兩個選擇,一是等死;一是將這條手臂砍了下來,才能儲存你的一條命。」

「一條小小的毒蛇,難不倒我們。毒蜻蜓,你等著我們找你算賬好了。」另一個漢子邊說邊從懷中掏一顆藥丸,讓同伴服下,同時出手點短髭大漢的穴道,使其中毒的手臂立刻凍僵起來,令到手臂上的血液不再流通,以為這樣就不會危及到生命安全。

毒蜻蜓搖頭嘆息說:「你們錯了!你們以為這是一條普通的小毒蛇麼?它是服了我另外幾種毒藥而養大的,不是我特製的解藥,誰也解不了。他等著死吧!」

短髭大漢怒道:「老子就是拼了這條命,也要殺了你這個毒婦人。」

另一個大漢說:「你別動,讓我來打發這毒婦。」他正要拔劍,一看,自己渾身上下,幾乎都爬滿了各種毒物,有蠍子、蜈蚣,還有不少紅紅綠綠的可怕毒蟲。

毒蜻蜓笑道:「你最好別亂動,不然,你就會百毒攻心,比他死得更慘。」

一見這樣的情景,一些圍觀的人,都嚇得遠遠的跑開了。就連小神女、婉兒、小怪物和醫館的人,都看得毛骨悚然,也跑開了,他們也害怕這些毒物會爬到自己的身上來。其實這些都是毒蜻蜓的雕蟲小技,用來嚇唬人。真正可怕之處,是她身上和指甲中的無色無味的毒藥,有的會令人迷失心竅,有的中毒會全身糜爛而死,而且中了毒還不知道。

這個陰掌門的大漢,見自己身上爬滿毒蟲,不但沒半點驚恐之色,反而哈哈大笑,顯然,他一身的內力,比短髭同伴來得深厚,武功也勝一籌。他暗運內力一抖,身上爬滿的毒物,紛紛抖落,沒傷他半點毫毛,他將劍一揮:「毒婦!你受死吧!」劍光有如電閃一般的快,直取毒蜻蜓的要害。

霎時,也有一道劍光,從毒蜻蜓身邊閃出,比大漢刺來的劍更快,「當」的一聲,將這大漢的劍震了回去,而且勁道十足,幾乎令他的劍脫手。他大吃一驚,心中凜然:誰有這麼大的功力,不但能接自己這奇快的一劍,而且還震得自己握劍之手也有點麻木起來。怎麼一個小小的醫館,竟有這樣一位武林高手?他定神一看,更是愕然,能接自己這一劍的人,竟然是一個比那什麼懲惡門的小子年紀還小的書僮,生得眉清目秀,臉帶稚氣。他簡直不敢相信,是這麼一個稚氣的小書僮接了自己一劍,問:「剛才是你接了我一劍?」

婉兒說:「是呀!」

大漢又環視四周一眼,沒人用劍,只有這小書僮手中提著一把劍,不禁又問:「真的是你?」婉兒說:「你不相信,不妨再試一下。」

小怪物對這大漢說:「我勸你別再試了。你知不知我這位兄弟是什麼人?」

「哦!?他是什麼人?」

「他呀!是除暴門的人。」

「除豹門?」

小怪物說:「是呀!看來你也是從來沒聽說過這一門派吧?」

「不錯!老子從沒聽過。」

「我告訴你吧!我是懲惡門的,我這位兄弟是除暴門的人。你們碰上了我還好說,我只是懲治惡人,不殺人,可我這位兄弟就不同了。他是見暴必除,劍下從不留情,所以你最好別試,一試就去見閻王。」

小怪物有意激怒這兩個上門鬧事而又目中無人的陰掌門的人,只是想令他們敗在婉兒的劍下,無顏而退,他沒想到,這樣一鬧,會給韋珊珊的醫館留下無窮的後患。

這個大漢果然給小怪物激怒了,一劍揮出:「什麼懲惡除暴,老子偏不信。」婉兒身形輕轉,倏出一劍,劍尖幾乎刺到大漢的肚子,又一下逼他躍了出去。大漢十分驚訝:「你這是什麼劍招?」

的確,婉兒這一招,幾乎是信手拈來,看起來不成劍招,似乎像小女孩的胡打亂刺,其實它是西門劍法中頗為上乘的劍招,破劍式的一招。這個大漢來中原不長,也從未見過慕容家的西門劍法,當然不知這一招是什麼劍招了。

小怪物說:「這還用問嗎?當然是除暴門的劍招了。你要是躍不快,我兄弟的劍,就可以刺穿你的肚子了。」

這大漢再想出劍,韋珊珊說:「你們別打了。我不希望我這裡鬧出人命來,要打,你們到外面打去。誰傷了,別來找我醫治!」

韋珊珊這幾句話,顯然是小神女教她這麼說,言下之意,似乎小怪物、婉兒和毒蜻蜓等人與自己無關,出了事也不負責。以後有官府的人前來問話,自己不是沒有勸告他們。小怪物哪有不會意的,笑著說:「好好,我們不在你這裡鬧事,以免壞了你的生意。」跟著又對這兩個大漢說:「走!我們到城外找一處地方交手,你們這兩個行兇作惡的人,我和我兄弟是除定了。就是不殺你們,也要將你們趕回西域,以免你們在別處再欺壓善良,害人性命。走呀,你們不會是怕了我們吧?」

短髭大漢吼道:「走就走!老子兄弟倆不殺了你們兩個小子,不叫西域雙魔!」同時又對毒蜻蜓說:「你這毒婦人也一塊走,你傷了老子這一條手臂,可不能這樣算了。」

短髭大漢手臂的蛇毒,似乎給他兄弟以西域奇怪的療法治好了,居然能揮動起來,這出乎毒蜻蜓的意外。

毒蜻蜓笑道:「好呀!到時,你們莫怪死在我的手上。什麼西域雙魔,我看是兩個遊魂野鬼,不知中原武林人士的厲害。」

小怪物叫起來:「哎哎!毒蜻蜓,這兩個什麼雙魔是我們懲惡除暴門要殺的人,你可不能與我們爭奪,不然,我們就沒法向掌門人交代了。」

毒蜻蜓笑道:「你們能殺得了這雙魔嗎?」

「若我們殺不了,你再出手好不好?」

毒蜻蜓笑得更得意了:「好好,我們一言為定。」

他們的對話,幾乎將西域雙魔氣得半死,好像自己是兩隻待宰的羊似的,任由他們來處置。他們將西域雙魔看成什麼人了?短髭大漢暴跳起來:「老子現在就殺了你們。」

驀地從樑上竄下一條巨大的蟒蛇,一下將他死死地纏住了。他的同伴看得大吃一驚,急想揮劍將巨蟒斬殺,卻給婉兒的劍逼得他不能接近,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的兄長已給巨蟒纏得滾在地上,喘著氣痛苦地叫喊著。毒蜻蜓笑道:「你再不停手,你兄長死了莫怨。他可是給蟒蛇纏死的,與任何人無關。」

這個西域惡魔一時之間又殺不了婉兒,他不知道這個小小書僮的劍是怎麼使的,竟然能逼自己不能接近自己兄長半步,他只好停了下來:「好好,你們放開了我兄長,我們到城外黔靈山的湖畔決一生死。」

毒蜻蜓說:「這才像話嘛!」她走近巨蟒,撫摸了一下蟒頭,與此同時,她不知不覺地給短髭大漢下了一種迷失本性的毒藥。只見一聲呼哨,巨蟒鬆開了,轉到一位苗女的身上,乖乖地繞在這位少女的肩上和手腕上,連小神女等人看了也覺得十分邪門。怪不得江湖上傳說,寧可得罪了皇帝,也不可得罪九龍門的公主毒蜻蜓,看來這西域雙魔,仍不知九龍門人的厲害,這真是自討苦吃。

其實,以婉兒和小怪物的武功,再加上毒蜻蜓,要殺這西域雙魔,簡直輕而易舉,不費吹灰之力,但他們不想給韋珊珊帶來任何麻煩。何況在城中殺人,會驚動官府,更會給范家帶來是非。此外,小神女還想知道西域雙魔來找韋珊珊是什麼原因,有何意圖。

這個用劍的西域大漢仍不知自己的劍法不敵婉兒,他只是急於想救自己的兄長,無心與婉兒交鋒,同時心中也存幾分顧忌,萬一傷了這個不知死活的小書僮,自己的兄長一定會死在巨蟒之下,就是殺了巨蟒,也不能令自己的兄長復生,所以他忍著這口氣停手,先救了自己的兄長再說,到時,兄弟倆聯手,不但殺了那一對什麼懲惡除暴門小兄弟,而且也將毒蜻蜓幹掉,將整個醫館夷為平地,活捉什麼賽華佗而去。他從地上扶起了自己的兄長,問:「兄長,你沒事吧?」

短髭這時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再也沒以往的兇惡和狂暴了,目光呆滯,只會望著毒蜻蜓,卻沒有回答自己兄弟的問話。

用劍西魔心頭一怔:「兄長,你怎樣了?受了傷?」

毒蜻蜓笑道:「放心,他沒受傷,恐怕是給巨蟒纏住嚇破了膽,一時未恢復過來,過一會就會沒事。」毒蜻蜓又對短髭大漢說,「你跟隨你的兄弟走!知道嗎?」

「是!」短髭大漢順從地應著,「我跟隨他走。」

用劍西魔愕然:「兄長!你怎變得像另外一個人了?」

毒蜻蜓說:「走吧!走吧!他過一會沒事。要是讓他再看見我的蟒蛇,他沒事也會變成有事了。」

「好!老子在黔靈湖畔等你們。」這個西魔便扶著自己的兄長走了。他們一走,醫館便平靜了下來。韋珊珊一時不明那個兇蠻霸道的短髭大漢,一下變成另外一個人了,痴痴呆呆的不同常人,便問毒蜻蜓:「妹妹,那個兇惡的大漢不會真的給蟒蛇嚇破了膽吧?」

小怪物說:「珊珊姐姐,他武功頗為上乘,怎會為一條蛇嚇破了膽?他是中了毒姐姐迷失本性的毒藥,以後,他連自己的爹孃也不認得,只認得毒姐姐,聽毒姐姐的命令列事。」

「真的!?」

毒蜻蜓點點頭:「珊珊姐姐,這不好嗎?誰叫他們跑來跟我過不去,這下,我們不用與他們交鋒了,到時,我會叫這西域雙魔互相殘殺,打得你死我活的,我們在一旁看熱鬧。」

「他永遠是這樣迷失本性?」

「不!三天之後,藥力消失,他就會恢復過來,但在迷失本性的時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會記不起,就是殺了自己的爹孃,也不知道。」

「毒妹妹,這種藥太可怕,也太缺德了,希望妹妹今後千萬慎用才好。」

「姐姐放心,我怎會亂用呢?再說,迷失本性的人,除了聽我的吩咐外,任何人的話也不會聽,我不叫他去殺人,他就絕不會殺人,不會危害任何人的生命。」

小怪物說:「對西域雙魔這樣恣意傷害無辜的惡魔,還是用一下的好,令他們自食惡果,不大快人心?」

小神女說:「好是好!要是他們相互殘殺,那我們就無法知道他們為什麼來找珊珊姐姐了。我想為珊珊姐姐杜絕一切的後患。」

毒蜻蜓說:「他們來的原因和意圖,我知道。」

「哦!?你知道?」

「三姐,這不是明擺著的嗎?他們也像我一樣,見珊珊姐姐能化解、醫治好他們的掌毒,特來找晦氣的。」

小神女一笑:「毒妹妹,恐怕他們不像你這麼簡單,是另有意圖而來。」

「他們還有什麼意圖了?」

「這就不清楚了!要問他們才知道。所以你們去會他們,千萬別一下殺了他們,起碼也要留下一個活口問話。」

小怪物說:「好!我會想辦法從他們口中掏出話來。」

婉兒問:「你有什麼辦法了?」

小怪物眨眨眼說:「到時你就會知道。」

「你還想吊起來賣呀。」

「不是我吊起來賣,到時看情況而定,現在我也不知怎麼說。走!我們快趕去黔靈山,不然,西域雙魔就以為我們不敢去見他們了。」

黔靈山,是貴陽城北一處古木參天,湖光泛翠,景色幽美的一座名山,山間有聖泉,古佛洞、虎字崖、麒麟洞等名勝。黔靈山由大羅嶺、壇山、白象嶺、象王嶺和中峰等五座山峰組成,黔靈湖橫臥在大羅嶺、中峰兩座山峰之間。西域雙魔什麼地方不選,卻選了這處景色幽美的地方來與婉兒等人一決生死,主要是黔靈山成了西域雙魔臨時的一個窩穴,有他們帶來的十多個手下。要是西域雙魔單是與婉兒、小怪物決一勝負,任何地方都行,可是加上了毒蜻蜓這一夥九龍門的人,西域雙魔便選了黔靈山,到時由十多個手下去對付九龍門,自己兄弟倆來應付婉兒和小怪物。

西域雙魔的武功是西域玄冥陰掌門一派的武功,但卻不是陰掌門的門下弟子,他們是東廠混元星君兩個心愛的弟子,也是東廠九大冷血殺手之一,負責來四川、貴州、湖廣三省交界一帶的地方,搜尋神秘的杜鵑。婉兒、小怪物在苗嶺碰上的一僧一道,就是西域雙魔的手下。

西域雙魔是根據師父混元星君的敘述,杜鵑是位五十歲左右老者,肩部受傷,身中寒毒。凡是看到了這種情形的老人,又會用劍,便抓起來審問,不管他是不是杜鵑,問不出就幹掉。西域雙魔這兩個冷血殺手,帶了十多個東廠的爪牙,化裝成各種各樣的,在三省交界的深山大野,叢林古剎,州府鄉寨,大肆搜捕,不知殺害了多少這樣的老人。

西域雙魔轉到貴陽,聽說貴陽出了這樣一位能醫無名腫毒,各種奇難雜症的賽華佗,心頭一動,要是這個賽華佗能醫治、化解寒毒,那麼,身中寒毒的杜鵑,極有可能找他醫治,於是他們先擊傷了一個無辜的綢緞店老闆,叫這老闆前來求賽華佗醫治,果然這個賽華佗竟能醫治好了!便從人群中站了出來,準備問賽華佗是不是治好一位身中寒毒的老人。不知是西域雙魔時運不濟,還是作惡太多了,竟碰上了小神女和毒蜻蜓這兩撥人馬。單是其中的一撥人馬,就已令西域雙魔頭疼,何況是兩撥人馬?

婉兒、小怪物和毒蜻蜓等人來到了黔靈湖畔,果然西域雙魔早在湖畔等著他們了。用劍西魔一見了毒蜻蜓就發怒:「你這毒婦給我兄長下了什麼毒?弄得他痴痴呆呆像個木頭人一樣,連我也不認得了?」

毒蜻蜓故意詫異地說:「沒有呀!難道你兄長驚破膽還沒有恢復過來?叫他過來讓我看看。」

「毒婦!你要是不拿出解藥來,莫怪我先殺了你。」

「你殺得了我嗎?」

用劍西魔一聲呼哨,湖畔的叢林裡,頓時閃出七八個神態兇惡的大漢來。一個個手持兵器,有的見了這一夥奇裝異服的苗女,發出淫猥的笑聲,將毒蜻蜓等人一下包圍了起來。

用劍西魔冷冷地說:「你看!老子能不能殺掉你?」

婉兒對小怪物說:「哥!你護著毒姐姐他們,讓我來對付這個不知死活的魔頭。」

毒蜻蜓「哎」了一聲說:「彆著急,你們兩個想不想看一場精彩的廝殺?」

小怪物一下笑了:「想呀!」他知道毒蜻蜓叫這西域雙魔相互殘殺了。

毒蜻蜓含笑向短髭西魔招招手說:「你過來呀!」果然這個魔頭呆頭呆腦地跑到毒蜻蜓的身邊去了!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