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唇說:「我明明看見你從他手中搶去,還要什麼證明了?」
掃把眉又吼道:「別跟這小子多廢話,將他抓起來,先打一頓再說!」說著,他又一拳向小怪物胸口擊去,以為這一拳准將小子打得飛起來。
「砰」的一聲,這一拳的確是擊在小怪物的胸口上,小怪物並沒有飛起來,竟然紋絲不動站著,掃把眉反而給震得後退了兩步。
婉兒叫道:「哥!你怎麼不閃開的?」
小怪物笑了笑:「兄弟,沒關係,他們傷不了我。兄弟,你將錢包拿好了。別再讓人偷去。」說著,將錢包交給了婉兒。
掃把眉見一拳擊不倒小怪物,心中愕然,暗想:難道這小子會功夫,不怕打?好!我一拳擊不倒,再擊第二拳,看你這小子捱得了我幾拳!正想再擊出第二拳時,小神女這時從圍觀的人群站了出來,喝了一聲:「別亂來,你們幾條大漢,欺負兩個孩子,不感到丟人現眼嗎?有話慢慢說。」
要不是在這人多熱鬧之處,而是在郊外或者小街冷巷中,小神女根本不會站出來,而會任由小怪物和婉兒狠狠教訓這一夥流氓、無賴兼小偷一下。但在這人多熱鬧的地方,她擔心小怪物和婉兒惱怒,亮出武功來,就為人注意了,所以不得不站出來說話。其實小怪物已亮出過一些功夫,只是沒有人注意而已。
兔子唇說:「他們兩個是小偷,我們怎麼是欺負他們了?難道小偷不該抓起來打嗎?」
婉兒說:「你們才是小偷哩!明明偷去了我的錢包,反而說我哥搶你們的錢包了。你們這不是倒打一耙嗎?」
歪嘴巴說:「有人看見你哥從我手中搶去了錢包,怎是倒打一耙了?快將錢包交回給我,不然,我們將你們抓去官府查辦。」
掃把眉向小神女橫了一眼說:「你這個秀才,最好別多管閒事,這不會有你的好處,識相點滾開!」掃把眉是語中帶著威脅。顯然,在這一夥扒手中,他是一個頭兒。
小神女一笑:「事情不清,是非不明,在下能走開嗎?在下要是不弄清這錢包是誰的,誰是真正的小偷,更不能走開了!」小神女轉問掃把眉,「你這麼急著叫在下滾開,是不是作賊心虛了?」
「你——」掃把眉一時不知怎麼說,只能怒目而視。
小神女說:「其實,錢包是誰的,在下略一盤問,便清楚了。各位朋友,各位圍觀的父老兄弟,想不想知道錢包是誰的?」
在觀眾當中,有人暗暗為這多管閒事的書生擔心了,他們知道掃把眉等人,是天橋的一夥流氓兼小偷,人稱天橋五鼠,專門欺負外來的人和善良怕事的百姓。錢包給他們扒去了,只能自認倒晦氣,想要討回,反而遭到一頓毒打,甚至用小刀子給你放血。但也有一些好奇的觀眾想知道結果,尤其是一些外地來京的江湖中人,他們不明真相,更想知道了。只見一位壯士說:「秀才,你說,要是他們敢對你無禮,我叫他們有好看的。」
小神女一揖說:「在下多謝壯士了!要想知道錢包是誰的,一點也不難。」小神女問歪嘴巴,「你說這錢包是你的,那麼說,這錢包裡裝有多少銀兩和一些別的東西,你是清楚的。那你說說,錢包裡有多少銀兩?說對了,這錢包自然就是你的了。」
歪嘴巴說:「老子隨手將銀兩往錢包裡一放,怎知道有多少了?」
「說不定準確數目,大概的數目,總可以說出來吧?」
歪嘴巴看了婉兒一眼,心想:這麼一個小傢伙,有銀兩恐怕也不多,便說:「大概有八九兩吧,到底有多少,老子也記不清楚。」
「好!就算有十兩以下吧!錢包裡還有些什麼東西?」
「不就是一些散錢、碎銀,還會有什麼了?」
小神女對四周觀眾說:「大家都聽清楚了。」小神女又問那位壯士,「壯士,你也聽清楚了?」
壯士說:「不錯!在下聽清楚了,他說有十兩左右的銀兩和碎銀,別無其它東西。」
小神女問婉兒:「小兄弟,你說,這錢包裡有多少銀兩?」
婉兒說:「我當然知道啦!我錢包裡有一小錠五兩重的金子,十兩六錢的碎銀,十三文銅錢和一顆會閃光的珍珠,還有一對好玩的小瓷白兔。那是我哥買給我玩的。」
眾人一聽都驚訝起來。天橋五鼠更是傻了眼,要是這麼說,金子、珍珠、碎銀加起來,那不是成百兩以上的金銀珠寶了?這麼一個外地來的孩子,錢包怎麼有這麼多的銀兩?這一對小兄妹,肯定是富豪人家的子弟,不然,怎會有這麼多的錢帶在身上?他們暗暗惱恨這秀才多事,更恨那位壯士插手。
小神女說:「小兄弟,你將錢包開啟來,讓眾人看看,首先讓這位壯士看看。」
婉兒說:「好的!」她叫小怪物將汗巾鋪在地上,將錢包裡的東西全抖在汗巾上,一邊說,「這是五兩重的金錠,這是珍珠,這是碎銀和十三文銅錢,還有這一對小白兔。大家看清楚了吧?」
婉兒別的沒有記得如此清楚,但對自己錢包裡的東西和金銀數目,卻記得絲毫不差,因為他們三人旅途上的打點,全由她掌管,養成了她細心的習慣。
眾人一看,真是不多不少,這樣鐵的事實,誰是小偷扒手,誰是錢包的主人,一看就明。圍觀的人們引起了一陣騷動,正所謂財帛動人心。那位壯士說:「不用看了!小兄弟,你快將金銀珠寶收起來,別再讓人偷去了。他們是一夥小偷,我將他們抓起來!」
人群中有人突然大喊一聲:「快走!有官差來了。」眾人一聽,頓時大亂,四下散開,掃把眉這一夥小偷無賴,早已混在人群中不見了。也有一兩個見財起心的傢伙,想趁機來搶婉兒的金銀,卻給小怪物用手指一敲,幾乎敲斷了他們的手腕骨。婉兒也迅速地抓住汗巾的四角,打結,形成了一個錢袋,收入懷中。小神女說:「你們兩個快走開,小心官差不問情由將你們帶走。」
婉兒問:「我們不抓那幾個可惡的小偷無賴了嗎?我可咽不下這口氣。」
「你還想抓他們呀?快走吧!先保著自己,最好遠遠離開天橋,你們已經被人注意了。」
小怪物一看,果然見四五個官差,提著鐵尺、鐵練、棍棒來了,便拉著婉兒閃到街道一邊,迅速離開現場,接著離開了天橋。他們本想來天橋看看熱鬧,卻一下給掃把眉這幾個天橋老鼠破壞了。
離開天橋,來到另一條街道上,婉兒回頭一看,不見小神女跟來,對小怪物說:「怎麼不見三姐姐來的?她不會走失吧?我們要不要回頭找三姐姐去?」
就在這時,傳來了小神女密音入耳的聲音:「丫頭,別四下張望,有人暗中盯著你們了,你們最好往僻靜的橫街窄巷走。」
婉兒一怔,也用密音入耳之功問:「三姐姐,他們是什麼人?」
「就是在天橋偷你錢包的小偷。丫頭,你不是要教訓他們一頓嗎?最好往僻靜無人的地方。」
婉兒高興起來:「三姐姐,我明白了。」她對小怪物說,「哥!我們不用等三姐姐了,你帶我往偏僻的地方去。我們要好好的教訓那幾個流氓一頓。」
小怪物說:「好!我也發現有人在暗中盯著我們了!」
小怪物和婉兒便往人少僻靜的地方走。他們走的,還是在天壇附近一帶,這一帶雖然在京師之內,但卻是一處有樹林、行人稀少的地方。因為天壇是皇帝拜祭天地的地方,也是皇家禁地,天壇有士兵守著,不準閒人闖來。
跟蹤婉兒和小怪物的,正是天橋五鼠中的大耳,他見這兩個外地的小財神往天壇方向走,心裡暗暗高興,立刻用暗號通知其他四鼠趕來,並抄小道,趕在婉兒和小怪物的前面。
婉兒、小怪物剛來到一處四處無人的樹林中,兔子唇一下子從樹林中閃了出來,嘿嘿地笑道:「真是山不轉水轉,我們又在這裡見面了。」接著,快手老四和歪嘴巴也出現了。
小怪物故作害怕地問:「你們想幹嗎?」回頭一看,掃把眉和大耳已斷了退路。掃把眉兇狠地說:「你們兩個,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偏偏闖到這地獄門來!」
婉兒問:「這裡是地獄門嗎?」
小怪物又裝傻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快手老四說:「我們老大的意思很明顯,要是在天橋,你們乖乖地讓我們將錢包偷去,就是知道了也裝著不知道,這樣,你們雖然丟了錢財,卻還有命回去。可是你們不知趣,大喊大叫,害得我們下不了臺。」
婉兒說:「我的錢包給人偷去了,能不叫喊嗎?」
「就是叫喊,也別指著我們。」
「錢包是你偷的,我不指你指誰?」
「這樣,你們只好進鬼門關了。」
小怪物問:「你們為了這件事要殺我們,就不怕官府捉拿你們嗎?」
掃把眉說:「嘿!在天橋一帶,我們就是官府!」
「什麼!你們是官府?官府會偷人的錢包嗎?那是什麼官府了?」
掃把眉吼道:「小子!你的話說完了沒有?先將你們身上的金銀珠寶給老子交出來,然後到閻王爺面前說話去!」
「哦!?你們還要殺了我們?」
「這是你們自討的,怪不得老子心狠!」
兔子唇說:「要是你們在天橋乖乖的,就不會有這樣的下場了!」
婉兒問小怪物:「哥!他們不是真的要殺我們吧?」
小怪物對她眨眨眼說:「我不知道,看來他們想嚇唬我們,要我們乖乖的交出錢包。」
婉兒說:「原來他們是在嚇唬我們!那我們交不交?」
「交了,我們還有錢回家嗎?」
「那我們不交了?」
掃把眉冷冷地說:「你們還想有命回家?」
小怪物:「你真的敢殺我們?」
掃把眉對歪嘴巴和兔子唇說:「你們上去,先捅這小子兩刀,看看他交不交。」
歪嘴巴說:「要不是見天橋人多,我早就想捅這小子一刀了。」
他和兔子唇,雙雙拔出刀子來。小怪物說:「哎,你們別亂來,你們不怕我們大聲喊救命嗎?」
兔子唇說:「這一帶無人,你們喊也沒用。」
歪嘴巴說:「就是有人聽到趕來,你們兩個已成了不會叫喊的屍體,何況也沒有人會趕來這裡。」
小怪物說:「哎,慢一點,你們知不知道我們是什麼人?」
「就算你們是天王老子的兒子,也沒用。」
「哎,要是我們是天王老子的老子,那有沒有用?」
兔子唇問歪嘴巴:「是不是這小子給嚇糊塗了,在說渾話?」
掃把眉吼道:「你們還不快去給他一人一刀,送他上路?」
歪嘴巴揚了揚刀子,還沒有捅出,忽覺眼前人影一閃,再一定神,自己手上的刀子已不見了,卻落在小怪物手上。婉兒也在閃電之間,以折梅手法將兔子唇手中的刀奪去了。這兩個賊子一時間傻了眼,不知是怎麼回事,茫然地問:「怎麼我們的刀子,會到了他們的手上?」
掃把眉和快手、大耳一時間也怔住了,這是怎麼回事?
趁著他們驚愕,小怪物說:「別大驚小怪,我和兄弟,只想看看你們的刀子管不管用,能不能殺得了人,萬一它是一把假刀子,那我們不上當了?」
婉兒說:「哥!它是一把真刀子呀!」
小怪物說:「不會吧?那它真會捅死人了?我不相信。」
婉兒說:「要不要我捅一個人給你看看?」
「好呀!你捅一個人給我看看」
婉兒身形輕縱,出手如電,一刀捅在來不及躲避的兔子唇的大腿上,痛得兔子唇哇哇大叫,跪在地上。
婉兒問:「哥!你看,這不是真的嗎?」婉兒早已惱恨這一夥兇惡的小偷了,恨不得一刀一個,將他們全乾掉,現在她先給兔子唇一個教訓,並無一刀要了他的命。
小怪物說:「不錯!不錯!你那把刀子是真的,不知我這把刀管不管用。」
婉兒說:「那你捅你前面的歪嘴巴一刀,不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對對!我也來捅他一刀。」
歪嘴巴可不像兔子唇反應那麼遲鈍,他一下像一頭惡狗般的撲向小怪物,不但想奪回刀子,更想一拳將小怪物擊倒,然後一連在小怪物身上捅上七八刀。可是他的行動怎及得小怪物那麼輕靈敏捷?小怪物根本不用什麼幻影魔掌神功,只是用一般的招式,先是一刀,廢了歪嘴巴一隻手,又是一刀,紮在他的右腿上,令他痛得在地上亂滾。這一切都只出現在剎那間,掃把眉他們還看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只見歪嘴巴已成血人似的滾在地上了。
以婉兒和小怪物這樣的武功,對付這一夥流氓、無賴,簡直是殺雞用牛刀了,但不教訓他們又不行。
掃把眉在驚愕中醒了過來,將刀拔出,吼道:「你們敢傷了老子的人?」
小怪物仍戲弄他說:「哎,我沒有傷他們呀。我只想看看這刀子管不管用而已,傷他們的,是他們自己的刀,關我們什麼事了?」
婉兒說:「是呀!誰叫他們玩的是管用的真刀子,要是用木頭做的,不就沒有事了?」
掃把眉給小怪物和婉兒氣得半死,他仍看不出自己碰上了兩個要命的小煞神,以為他們亂打亂撞,傷了歪嘴巴和兔子唇。他揮刀吼道:「老子要將你們碎屍萬段!」他首先向小怪物兇猛地砍來。
小怪物一看他揮刀的招式,幾乎要笑起來。這個為首的天橋五鼠,不知從哪裡學來的一些花拳繡腿,平日只會嚇唬一些善良百姓,欺負一些不會武功的外地人,在會武功的人看來,簡直不堪一擊。小怪物對婉兒說:「兄弟,你看住那兩個,別讓他們跑了!」
婉兒說:「哥!你放心,他們跑不了!」婉兒看出小怪物仍在鬧著玩,戲弄掃把眉,便對快手、大耳這兩隻老鼠說,「說!你們兩個想怎麼死法?」
快手和大耳見這個一個小東西敢這樣問自己,相視一眼,快手說:「我先要你死!」他和大耳,一齊舉刀向婉兒捅來。
婉兒閃過了兩把捅來的刀子,對快手說:「你扒我的錢包,我首先要廢了你這隻會扒錢包的手。」說完,手中的刀子一閃,刀尖一下將快手右手腕的一條筋挑斷了,接著又是一刀,在快手的大腿上捅了一下,順勢一揮,又將大耳的一隻手臂劃傷了。快手腿傷不能跑,跪在地下,大耳見勢不妙,連手臂上的刀傷也來不及理,拔腿就跑。婉兒一下縱身到他的前面,說:「你還想跑?你們不是想殺我,要我的錢包嗎?你很會跟蹤人,我首先廢了你這雙眼睛,看你今後怎麼再跟蹤人。」婉兒手中的刀子一揮,就將大耳的一雙眼睛刺盲了。
婉兒十分惱恨這一夥扒手的可惡與兇殘,要是他們只偷錢包,給人發覺後,能認錯、求饒,婉兒也不會弄殘他們,放他們一馬。但他們欺人太堪了,反咬自己和小怪物是小偷,出手打人,後來還跟蹤到這裡,要殺人劫財。婉兒是怎麼也不會放過他們了。
盲了雙眼的大耳跪在地上求饒,婉兒說:「哦!?你現在才知道求饒?好!我不殺你!看你今後還敢不敢為害人間。」
婉兒說著,一看,好個傷了腿的兔子唇,掙扎著想往樹林深處爬去,婉兒又一縱而到,問:「你還想逃走?給我滾回去!」說著,飛起一腳,將這可惡的兔子唇踢到歪嘴巴身邊。兔子唇重重地摔在地上,又斷了一隻手臂。在這五鼠中,最可惡的是掃把眉,其次是這兔子唇了。
這個時候,小怪物已將掃把眉戲弄夠了,小怪物不但在他身上添了幾處刀傷,更一掌將他拍飛,撞在一棵樹幹上,摔下來時,已是一具屍體,再也不能在天橋一帶為非作歹。小怪物殺了掃把眉後,問婉兒:「你將他們統統打發了?」
婉兒說:「全打發了!看來他們一個個殘廢,不能再作惡了。就留他們一條生路吧!」
小怪物對歪嘴巴等人說:「你們聽住了!今天我們暫時放了你們,今後給我滾出京師去!要是讓我再見到你們,我不管你們是瞎是殘,一樣要了你們的性命。還有一點,不準說出我們來!」
說完,小怪物和婉兒將他們的刀子扔了,離開了這片樹林。
小神女在前面迎接了他們,問:「你們將這夥流氓、小偷打死了?」
小怪物說:「殺了一個,廢了四個。對付他們,真不是味道。」
小神女一笑:「好了!你們也算為天橋一帶除了一害。你們還想不想去天橋玩?」
小怪物說:「想呀!」
婉兒說:「我買的那兩個泥公仔,還沒有取哩!」
小神女笑道:「你也真是,還想那兩個小泥人,錢包不給偷去已算幸運了!」
小怪物說:「四妹,你想小泥人,我再去給你買兩個回來。」
小神女說:「你們不能再去那一泥人攤檔了。因為你們已為人注意了。」
小怪物說:「那怕什麼?」
「怕是不怕,不過四妹的錢包,始終是一個惹禍招災的根源,遲早還會有人盯上你們。」
婉兒問:「難道天橋還有小偷?」
「當然有,小偷不僅僅是掃把眉這一夥人。四妹,在有人大喊官差來了,一時混亂時,不是也有人趁機想搶你的金銀珠寶麼?尤其是你的那一顆珍珠,價值不菲,能叫人不動心?」
「三姐姐,那我們不去玩了?」
「你們去玩也可以,不過,你懷中的錢包得交給我,你們隨身帶一些碎銀和幾個銅錢就行了。可以在街邊吃碗麵或買一些小玩意。」
「好呀。」婉兒將錢包交給了小神女,只取了一些碎銀和銅錢帶在身上,說,「這樣,我不用擔心再有人來打我的錢包了。」
「四妹,你還不能大意。」
「三姐姐,就是這些碎銀、銅錢給人偷了去,我也不著急,捉得就捉,捉不到也就算了。」
「四妹,事情不會是那麼簡單,或者另一夥小偷用的方法不同。總之,你們小心為好。更不能在鬧市中出手傷人,出了事,隨機應變。還有,我不同你們在一起走了。」
「為什麼?」
「萬一出了事,我可以在暗中護著你們呀!你們兩個,沒有我在身邊,像一對小兄弟,盡情地玩,不更好嗎?」
小怪物一聽,更高興了:「對!四妹,那我們在天橋一帶,盡情地玩和吃,痛痛快快地玩它一天。」
婉兒也說:「好吧!那我們就玩它一天。有三姐姐在暗中跟著我們,我就什麼也不害怕。三姐姐,今天我們不會再有事吧?」
「這就難說了。總之,你們不能在鬧市中招惹麻煩。」
婉兒對小怪物說:「你聽到了吧?我們是去玩,你可不能去招惹是非。」
「好好!我不招惹就是。」
這樣,小怪物、婉兒和小神女,又先後出現天橋的另一處熱鬧集市中了。
小怪物和婉兒難得有這麼一次不帶任務的上街遊玩,他們可要看個夠!可不,正對江湖藝人的舞刀弄劍看得入神,忽聞遠處鑼鼓喧天,他們又急急忙忙鑽進人堆裡看雜耍。但這些,都沒有引起小怪物和婉兒的驚奇,令他們驚奇的是玩魔術。明明看見一位少女鑽進一個黑色的空箱子裡去,外面還用繩索捆起來,最後用一塊大黑布將箱子罩起來。那魔術師不知講了些什麼,向空箱子吹了一口氣,等到再掀開黑布,解開繩索、開啟黑箱子一看,少女不見了,箱子裡空空如也,魔術師甚至叫人用木棍捅捅箱子底,敲敲四邊,證明箱子非常結實,的確是一口大箱子。
婉兒看得驚訝起來:「那位姐姐去哪裡了?總不會她真的不見了吧?」小怪物也看得愕然不解,暗想:這是怎麼回事?不會這口箱子裡裝有機關,可是自己怎麼看不出來?就是裝有機關,自己明明看見魔術師用繩索將箱子捆紮起來呀,那位少女又會不見了?
只見那位魔術師含笑往人群中招招手,那位在箱子裡的少女,笑吟吟地從人群中跑了出來。這一下更叫婉兒和小怪物驚奇了,人們這時拍起手,紛紛向場子丟下銅錢,有的還丟下了碎銀。少女向四周觀眾一一鞠躬致謝。婉兒和小怪物也丟下了二三枚銅錢。魔術收場,人們便四下散開。婉兒好奇地跑到那少女身邊問:「姐姐,你是怎麼從箱子裡跑出來的?」
這位少女見婉兒是一個小男孩,生得天真有趣,輕輕告訴她說:「這是假的。」
「假的!?那你是怎樣從箱子裡跑出來的呀?」
小怪物走過來拉著婉兒:「兄弟,你別鬧了!你想問,人家也不會告訴你,告訴了你,人家今後還能謀生嗎?」
婉兒說:「她告訴了我,我不說出去不就行了嗎?」
「兄弟!走吧!我們到別處看去。」
小怪物拖著婉兒走了。
他們走到一處麵館前,小怪物問:「兄弟,我們吃碗麵好不好?」
「好呀,我肚子也有些餓了!」
這一對小兄弟,在一張桌子坐下來,要了兩碗陽春麵。婉兒一邊吃,一邊仍想著剛才魔術的事,她問:「哥,你知不知道那個玩魔術的姐姐怎樣從箱子裡跑出來?」
「我不知道。你知道了?」
「我知道還問你嗎?」
正說著,一個單眼大漢帶著兩個衙差走過來,單眼大漢一指小怪物和婉兒,對兩個官差說:「就是他們兩個。」
小怪物和婉兒一怔,以為這個單眼大漢和掃把眉等人是一夥人,前去報官來捉拿自己。在京師殺人,不管殺的是什麼人,哪怕是江洋大盜,也是犯法。小怪物問:「你們想幹什麼?」
單眼大漢嘿嘿地笑道:「你們兩個小偷,偷了我的錢包,還想抵賴嗎?」
婉兒愕然:「我們幾時偷了你的錢包了?」
小怪物一聽,反而鎮定了,問:「喂!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們幾時偷了你的錢包了?」
單眼大漢說:「我一點也沒有看錯,就是你們兩個小偷!」他轉身對兩個差人說,「差大爺,你快將他們帶走,給小人拿回錢包來。」
兩位差人想動手抓小怪物和婉兒,小怪物說:「慢著!正所謂抓賊拿贓,你憑什麼說我們偷了你的錢包了?我說你偷了我們的錢包行不行?」
婉兒說:「是呀!你誣良為盜,該當何罪?」
單眼大漢跳起來:「你們兩個小賊還敢狡辯?」他一指婉兒,「我的錢包就在你的身上。要不,你讓我搜!」
小怪物問:「你搜不出怎樣?」
「搜不出,就在你身上。總之,我的錢包,肯定在你們兩人的身上。」
小怪物說:「我身上是有一個錢包,它怎能證明是你的錢包了?」
「小賊!我的錢包裡有一錠五兩重的金子,一顆會發光的珠子,十多兩碎銀,一些散錢,還有一對為我兒子買的小白兔玩意,我說的沒有錯吧?」
小怪物一聽,一下明白了。這個單眼大漢,不是掃把眉一夥的,而是當時現場觀眾之一。他完全看見了婉兒將錢包倒出來的金銀珠寶的數目,前來訛詐了。這個人用心好惡毒。謀取錢財不算,還要誣害自己和婉兒為小偷,拿去官府問罪。小怪物暗暗佩服小神女有遠見,先將婉兒的錢包收去了。不然,給他搜了出來,恐怕渾身是口,一時也難以說得清楚。不但金銀珠寶歸這賊子,還要惹上官非。可是又不能在鬧市中殺這單眼大漢解恨。這樣,更會將事情鬧大,無罪也變成了有罪了。
單眼大漢見小怪物和婉兒一時不吭聲,嘿嘿地說:「你們這兩個小賊,現在沒話可說了吧?快將錢包還給我!這樣你們到了官府,也可以減罪。」
小怪物說:「好!我給你搜!要是你搜不出怎樣?」
單眼漢子一怔:「搜不出?」
「對!你要是搜不出,就是一個誣良為盜,無故坑害人的奸人惡棍。」
單眼大漢說:「這不可能,要是搜不出,你們一定將我的錢包收藏到什麼地方去了。兩位差大爺,你們要為小人作主,給我向他們追討回錢包來,我那顆珠子,是家傳之寶,千金也不賣。」
顯然,這個單眼大漢雖然只有一隻眼睛,卻是一個識寶之人,他看中的是那一顆夜明珠,不然,他就不會設下這條毒計,謀財害人。
兩個官差各將鐵鏈往小怪物和婉兒身上套,喝聲:「走!」
小怪物和婉兒正想反抗,耳中卻傳來了小神女密音入耳之聲:「你們千萬別反抗,看他們帶你們去哪裡。到時,我自有辦法打發他們。」
小怪物問:「你們要帶我們去哪裡?」
「自然帶你們去衙門問話,走!」
婉兒問小怪物:「哥,我們跟不跟他們去?」
小怪物說:「去!我們行得正,站得正,又沒有幹違法的事,怕什麼跟他們去官府。到時,我要告他誣陷人,請官府老爺打他八十大板,問一個充軍之罪。」
單眼大漢嘿嘿地說:「到時你們不交回我的錢包,恐怕是一個死罪。」
小怪物說:「沒有這麼嚴重吧?」
婉兒衝著單眼大漢說:「我看你才是死罪哩!」婉兒心中不明白,為什麼三姐姐叫我們跟他們去。去了衙門,能說得清楚嗎?但她和小怪物還是隨他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