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太陽昇起。
雲山霧靄間,層巒疊嶂中橙光熹微乍現,日頭如擦乾的玻璃圓盤,鍍下柔和光暈,消融著?山間積雪。
六點多,霓音迷迷糊糊爬起來慣例看了眼工作資訊,見沒有臨時的工作安排就繼續睡著?。
八點多,賀行嶼起來後先下樓。
在健身房鍛鍊完又衝了個澡,他走去廚房,看到大舅哥正在裡頭。
賀行嶼一手拿著?碗,一手拿著?抹布小?心翼翼地擦拭微波爐,抬眉看到他:「醒了,音音還在睡啊。」
「嗯。」
「要不?要一起吃點三明治,今兒個心情好讓你這個妹夫沾點光,我剛好給月月做。」
「你做的能?吃?」
「……愛吃不?吃。」
賀行嶼倚向料理臺,看向滿目狼藉的檯面和手忙腳亂的傅藺徵,默了默,「你剛剛是炸了廚房麼。」
「剛剛是爆炸了啊,這微波爐特麼有問題,我剛把雞蛋放進去加熱,給老子特麼嚇一跳。」
「……」
「雞蛋放在微波爐加熱本來就會爆炸,這是生活常識,傅藺徵你怎麼活到現在的?」
「是……嗎?」
賀行嶼像看傻子一樣看他一眼,傅藺徵繃著?臉輕嗤:「注意你態度,我是你大舅哥現在,小?心我告訴音音你對我不?敬。」
賀行嶼斂睫輕笑,「行,我來做吧。」
賀行嶼抹著?吐司,傅藺徵想到某事打?趣他:「對了,阿禮說你現在真得吃藥了?沒想到看過去身強力?壯的,實際上挺虛。」
賀行嶼臉黑:「……他胡扯的,誰現在要吃藥。」
「那就好,不?然我妹這麼年?輕就得守活寡,肯定得讓她離婚。」
賀行嶼冷臉看他,傅藺徵壓下唇角,「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最後倆人給六人都做了三明治,遲些時候賀行嶼端著?早餐上樓,正巧夏千棠睡眼惺忪走出?房間,瞧見他,當即問:「音音呢……」
「她在我房間,還在睡。」
這人怎麼還是把人給拐回去了?!!
夏千棠一臉微妙,忍不?住勸:「行嶼哥,音音小?身板很?虛弱,你可別累壞她。」
賀行嶼默了默,淡淡道?:「她昨晚就是失眠了,太遲睡。」
「好吧,你說什麼我都相信。」
「……」
賀行嶼回到臥室,霓音聞聲?迷迷糊糊翻了個身,朦朧視線裡出?現了他,「幾點了……」
她剛睡醒,叫他的嗓音如小?奶貓般軟軟糯糯,半趴在被子上,肩帶滑落,黑髮蓬鬆鋪散在身後,好似奶油般白皙的香肩半隱半露,身姿曼妙。
明豔至極,讓人一早晨看到就燥氣橫生。
霓音閉眼半趴著?,就感覺身子被人從背後摟住,拉進雪松氣息的懷抱中。
「醒了麼。」賀行嶼的聲?音傳來。
霓音眼皮子都不?想睜開,「好睏。」
霓音迷糊打?盹,卻感覺男人的吻如山間春雨淅淅瀝瀝落在瑩白後頸,星星點點彷彿順著?蝴蝶翅膀往下,一瞬間如火燎過。
「嗯……癢……」
朦朧的頭腦一下子被喚醒,霓音哼唧了聲?,緊揪被子,反弓著?身子,心尖如被撥動?的弦。
她綿軟軟嗔他停下,男人溫聲?道?:
「沒事,你繼續睡。」
他這樣她還怎麼睡……
最後她完全抱進懷中,後背緊貼他胸膛,她耳根泛紅,男人磁啞聲?音轉進耳蝸:「身體比嘴巴誠實多了。」
霓音臉頰通紅,感覺裙襬被勾起,霓音眼睫一顫,嗓音嬌滴滴的都快哭了:
「不?行,都有點腫了……」
像是蓄滿水的海綿膨脹。
賀行嶼笑了,「是挺腫的。」
霓音聞言耳膜嗡嗡作響,粉茸茸的面頰好似草莓糰子,想埋起來,被他逗玩了會兒,她實在忍不?住,往他貼得更近。
像是把他當成了工具。
把小?姑娘的胃口帶大,是個男人都有成就感,賀行嶼眼底暗下,沉沉呼吸著?,幾秒後一把摟住她轉了個身,讓她面朝天?花板躺在他懷中,膝蓋彎成蝴蝶翅膀。
如大雨降下,重重拍打?那枝葉。
沒過多久,如蝴蝶振翅欲飛,掀起水面波瀾風暴,衝擊得她視野空洞,眼尾落下淚來。
不?知何時被翻了過來,重新倒在他懷中,男人的吻鋪天?蓋地落下,將?她空白的大腦再度填上他。
好半晌,她才緩過來,沒了力?氣黏在他懷中,賀行嶼戲謔:「這工具好用麼?」
她嘴硬,「不?好用……」「不?好用幾分鐘就讓你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