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祝則然的口中,祝知希得知,這位孫秘書原來就是霍平的生活秘書。的確是個大人物。
「他爸來找他了。」
「爸?」祝則然又懵了,「不是,他哪個爸?」
來不及多解釋,祝知希小跑著回到病房前,向來人解釋了傅讓夷現在半封閉治療不能探望的狀況,一口氣說到最後,他才忽然想起來還沒自我介紹,於是又補充道:「我是傅讓夷的伴侶。」
孫秘書見到他,表情立刻沒了方才的嚴肅,伸手同祝知希握手:「你好,祝先生。」
祝知希一聽,有些惶恐:「您知道我?」他回握住對方的手,看到祝則然也過來,於是介紹說,「這是我哥。」
孫秘書點頭,微笑著和祝則然握手。
「小賀提過。賀雪堯。」孫秘書解釋說。
「提過我?」祝則然眼睛都睜大了,眼神里流露出一種不屬於他的清澈感。
祝知希卻很想翻白眼。當然是我啦。笨。
孫秘書笑了,用手掌指了指祝知希的方向:「我的意思是,他提過傅先生已婚的事。則然,我們不是之前就見過幾面嗎?」
祝則然為自己的一時犯傻感到無語,只好假笑敷衍過去。
孫秘書看向祝知希,繼續道:「賀雪堯強調說,是因為祝先生你,傅先生才願意接受這件事。我們也是通過他得知住院的事,但霍先生事務繁忙,只能委託我第一時間趕過來,我不知道這是半封閉治療,唐突了。」
「不不不,您太客氣了。」祝知希連連擺手,「您叫我小祝就行,不然叫我哥則然,叫雪堯哥小賀,又叫我祝先生,我感覺都差輩兒了。」
孫秘書聽完笑了:「好的,小祝。」
他回過頭,低聲讓跟隨他來的人把帶來的補品放下,又道:「是這樣的,霍先生這次讓我先過來,一是看看情況,和主治醫生聊一聊,瞭解一下病情,另一方面,他還是非常希望能見一面,但怕直接過來傅先生會覺得冒犯,所以先讓我過來動員動員,如果他願意,霍先生會立刻安排好時間來看他。」
儘管都是極其禮貌的表述,可祝知希聽下來,已然感覺到一個父親迫切又緊張的拳拳之心。
見孫秘書表情有些為難,祝知希立馬說:「放心,我來幫您動員他!」
孫秘書立刻鬆了口氣,笑著道謝,還要把跟著的人都留下來,守在病房門口,祝知希覺得實在太誇張,最後討價還價,只留了一位,還是個beta。
beta居然能長這麼高……
孫秘書離開時,祝知希想去送,然而祝則然攔住了:「你進去吧,萬一我弟婿見不著你著急就不好了。我幫你送孫秘書。」
祝知希在心裡翻白眼。這傢伙八成又要談生意了。自己剛剛不小心脫口,提了一嘴「他爸」,加上孫秘書說的那些話,祝則然這麼鬼精一人,估計是已經起疑了。
可令他意外的是,祝則然快步走到和孫秘書並排,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剛剛您提到賀雪堯,他最近還有在和您聯絡嗎……」
沒救了。祝知希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旁邊穿著便服的警衛員瞥了他一眼。
「沒事。」祝知希笑了一下,解釋說,「我這是在拍我家祖傳的戀愛腦基因。」
警衛員:「……好的,您小心。」
都好客氣啊……祝知希都不好意思開玩笑了:「那您站崗辛苦了。」他甚至有點想敬禮了,又怕姿勢不標準,乾脆鞠了個躬。
結果下一秒,他就收穫了一個隆重又標準的敬禮。
回去時,傅讓夷還沒醒,祝知希鑽回帳篷裡,發現他抱著自己的衣服,還是半蜷著,臉埋在衣服裡,睡得很香。他也挨著躺下來,很輕地摸了一下他的臉頰,誰知熟睡的傅讓夷竟條件反射地伸出胳膊,把他攬進懷裡。
「傅讓夷,你好粘人。」祝知希的語氣也變得黏糊起來。
也不知道這話他有沒有聽見,總之他含糊地回了幾個字,但實在聽不清。
明明一開始嘴巴那麼壞,後面怎麼就變得沒我就活不下去了?祝知希長長地嘆了口氣,伸手撫上傅讓夷的心口。
不一會兒,他的手被攥住了。
傅讓夷把臉埋在他肩窩,含混著說:「……小色鬼。」
「我不是摸你的胸!我是在摸你的心跳!」祝知希壓著音量發火,氣得仰起頭,「真是的……刻薄鬼。」幸好心不長在屁股上。
但醒來的傅讓夷對這段小插曲已經完全不記得了。他睡得很懵,慢吞吞吃飯。
也不知道他做了什麼夢,吃白切雞的時候,傅讓夷忽然一本正經地問:「你和梁苡恩聯絡過嗎?我那個天使兒子怎麼樣了。」
祝知希差點兒嗆到。要是有個起外號大賽,傅讓夷一準拿冠軍。
「其實倒計時交換的當天,我就很擔心,打了好幾通電話,小恩說,他也不清楚會發生什麼,但是第二天他給我發訊息,說小羽跟他說了,他會回來的。」
他把梁苡恩發來的照片翻出來給傅讓夷看。照片裡,梁苡恩的掌心上放著一片羽毛。「這是他留下的?」傅讓夷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