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腳不沾地的她氣到哇哇大叫,嚴君林置若罔聞,快走幾步,將人輕鬆放在旁邊,趁貝麗追不上,又迅速跑回,從地上撿起。氣得貝麗大叫:「你是小孩子嗎?!」
叫完後又迅速捂嘴,緊張四下看。
幸好,幸好,周圍沒有其他人了。
回聲空曠,嚴君林拿著那副黑色指套,重新戴上眼鏡,仔細看,笑:「這是送給我的?」
貝麗冷著臉:「不是。」
嚴君林試著將手指塞進黑色指套。
貝麗伸手要:「還給我。」
塞不進去。
有點緊。
嚴君林不敢用力,怕一使勁給她撐破了。
貝麗叫:「鬆開!」
一點一點,緩慢前進,嚴君林屏住呼吸,撐開那窄窄的黑色指套。
終於進去了。
沒撐裂。
太好了。
呼一口氣。
嚴君林將手舉高,垂眼看她:「謝謝你,我很喜歡。」
貝麗跳起來,伸手也夠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大手撐開可憐小指套。
煩死了。
他幹嘛沒事長這麼高。
——是因為高處的氧氣更清新嗎?
「才不是給你的,」貝麗嘴硬,「你沒看到你戴上去有點勉強嗎?」
——她估摸著尺寸訂的,忽略掉了,嚴君林的骨骼更粗一些。
他那麼高,本身就是大骨架,手指看起來細,是因為他手掌大、長,才給她一種細手指的錯覺。
其實他很粗。
「是小了點,但更貼合,」嚴君林點頭,舉起手,完全不在意被緊緊包裹的勒感,很滿意,「是想給我一個驚喜?」
貝麗跳起來,想趁其不備奪走。
嚴君林不躲不避,只將戴指套的手輕輕往後一仰——貝麗收不住,一頭撞進他胸膛,慌張地埋了一下胸肌,更慌張地往後退一步。
「我們分開太久了,」嚴君林說,「你都忘了我手的尺寸,沒關係,用一用就適應了。」
貝麗搶不過指套,氣得她狠狠踩一下嚴君林的腳,聽到他痛到悶哼一聲才解了氣,收拾箭矢,頭也不回地走人。
不忘大聲地告訴他。
「下午我要和明悅玩,晚上也和她一起吃飯——我不和你吃飯了,春筍也不要買了,筍嫩是嫩,但我要和明悅去吃更嫩的蘆筍炒蝦仁了!」
氣死了!
氣死了!
貝麗氣鼓鼓地和宋明悅逛街,做臉,發現外面的美容房還不如法蘭內部的美容護理,至少法蘭內部的那些美容護理師是真的手法好。
但來都來了。
好閨蜜床挨著,兩人臉上都敷著精華和麵膜,躺著聊天。
宋明悅問:「你今天怎麼像個小河豚?」
貝麗咬牙切齒:「都怪嚴君林。」
宋明悅聽清楚緣由,一直在樂。
「挺有意思的,」宋明悅總結,「像小學生談戀愛。」
「我才沒有和他談戀愛——」貝麗說,「只是他做飯太好吃了。」
「食色性也,」宋明悅眨眨眼,「你喜歡他的前兩者,恐怕離最後一項也不遠了。」
貝麗靜了很久,說:「不對,明悅,我要和你講講,你對’食色性也’這句話的理解有誤差,’性’指的是’人的本性’……我得給你上節語文課了。」
「還是給那個男的去上課吧,他肯定比我聽得更認真,」宋明悅長長伸懶腰,「現在我天天給學生上課,腦子都像豆腐腦了……真羨慕你,學生一點就通。」
她打個哈欠,仰面躺久了,再加上機器的霧化,有點困了。
貝麗也有點困。
美容房絕對是最適合睡覺的地點,她朦朧地想,討厭的嚴君林,都這麼大了還哄騙她……她還那麼高興,以為是自己教學有方,沒想到學生才是大尾巴狼。
「對了,」入睡前,宋明悅忽然說,「我最近發現了一款避孕套,很薄也很安全,你需要的話,我把連結發你。」
貝麗像被踩中尾巴的貓:「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不需要的!!!謝謝你!!!」
不可能的。
貝麗想。
她不會再輕易地開展一段戀情,已經三次了,三個不同性格的男性,三次不同的體驗。
下次絕不會再像楊錦鈞那樣草率。
嗯。
不會的。
說曹操曹操到。
次日,貝麗參加一個行業內部的分享會,提前看過名單,確定上面沒有楊錦鈞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