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三腳架,打電話報交警,聯絡保險公司。
這幾年,商戰手段越來越樸素,嚴君林已經被撞過不止一次,早習慣了處理交通事故,一切都在計算中,如果不是考慮到影響不好,嚴君林會直接去撞rick的車——此刻他並不在乎rick配合不配合,幹完該乾的事後,看到貝麗和宋明悅一前一後地走來了。
貝麗叫他:「嚴君林。」
嚴君林很高興,頓覺車被撞的值了。
她終於不再表哥來表哥去了。
如果能再聽她用以前的語氣叫一聲「哥哥」或「哥」,整輛車都被撞報廢,他也不在乎。
宋明悅眼前一亮:「學長這車是新款啊,剛提的嗎?」
「有三個月了,」嚴君林問,「什麼時候回來的?貝麗也沒告訴我一聲,該請你吃個飯。」
這樣說著,他一直在觀察貝麗。
宋明悅是她高中時最好的朋友,不過沒在國內讀大學,直接申請去英國唸書。
宋明悅離開時,貝麗難過了足足一星期。
「你那麼忙,」宋明悅說,「貝貝說不想打擾表哥你工作。」
貝麗看一眼嚴君林的車,知道他是故意的。
嚴君林開車很穩,楊錦鈞開車已經算得上謹慎,但當遇到不文明駕駛時也會生氣罵人,嚴君林不,他永遠分得清輕重緩急,絕不開鬥氣車,一切以安全為主。
貝麗坐他車很多次,她這個容易暈車的人,一次都沒有暈過。
風把頭髮吹亂了,貝麗撥開蒙住眼睛的髮絲。
嚴君林看來看貝麗的臉和手:「這邊沒事,我來處理,你們回車裡吧,別站在風口上。」
他知道貝麗工作需要,每天都要穿的光鮮亮麗。
饒是如此,現在看她只穿薄絲襪,還是覺得冷。
春天的風向來暖一陣寒一陣。
容易感冒。
終於做足了心理準備、推開車門的rick,儘管知道庫裡南是故意的,現在聽到這幾人談話,天都塌了。
幹這行的,從貝麗入職第一天起,rick就已經打聽清楚她的家庭背景。
父母叫什麼,是做什麼的,如果她有男友有老公,男友/老公做什麼,男友家庭情況、父母——也都一一打聽清楚,判斷她是不是個能捏的軟柿子。
也正是知道貝麗沒有後臺,普通家庭,沒有背景,rick才敢直接挑釁她。
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rick又悔又惱——百密一疏啊,百密一疏,怎麼就沒有調查她姥姥親戚那邊?
她怎麼還有個有錢表哥?
還長得這麼帥。
——幹什麼的?
現在,這個帥到彷彿不存在現實世界的表哥,沒有任何被撞車的憤怒,也懶得和他私聊,只說:「交警等會兒就過來,你聯絡保險吧。」
說完後,嚴君林走向貝麗,自然地掏出一小瓶檸檬糖,遞給貝麗:「還想吐嗎?」
貝麗驚訝:「這個竟然還在賣嗎?」
她小時候暈車更嚴重,坐公交一定要坐前面靠窗的位置,什麼薑片、暈車藥都試過,收效甚微,她不愛吃藥,幾次吞黏在喉嚨上,苦的她只皺眉。
嚴君林開始給她買各種各樣的防暈車糖果,後來發現,校門口小賣部賣的一種檸檬糖最實用,又酸又清新,最能緩解貝麗暈車後的乾嘔。
那時候,只要和嚴君林一同出門,他一定會隨身備一瓶,以備不時之需。
「嗯,」嚴君林說,「試試,還是那個味嗎?」
貝麗想說我還在生你的氣,但現在rick這個外人在;
她現在和嚴君林站統一戰線,絕不能讓對方看戲。
說聲謝謝,她吃掉一顆糖,那種因急剎造成的噁心感終於下去。
嚴君林把一整瓶糖塞給貝麗,才指了指rick,問:「你們認識?」
貝麗說:「同事。」
嚴君林點點頭,瞥一眼rick:「關係不好?」
貝麗沒肯定,只是笑笑:「怎麼會呢。」
rick後背快被汗浸透了。
他開始後悔。
為和貝麗作對這件事。
——怎麼就不多多打聽她家庭情況?
——難道她一直在扮豬吃虎?故意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