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忠橋道:「在下是第一回來上海啊,劉兄有所不知。在寧波做布匹生意的布行,也就那麼幾家,宋某承祖宗恩澤,勉強支撐家業。往常都是到鄉下,去收土布,然後自家染坊印染,卻是沒有想到,兩個月前,我們寧波另外兩家布行,突然售賣比我們收布成本還低的布匹。而且這布匹質地相當好,樣式也多,一下子把我們宋家布行的生意全給搶走了。宋某這頭髮都快愁白了,多番打聽後,這才知道,原來那兩家布行的掌櫃,都到了上海,尋了唐人的布商,進了便宜的貨,拿到寧波去售賣。為求生計,宋某也不得不來寧波,尋些門路啊。劉兄先前已然造訪上海,想必認識了些人,不知有沒有能介紹的布商啊?」劉南潯道:「對不住,小弟主要還是做些雜貨,這布匹上的生意不太懂得。不過宋兄也不必慌張,這唐人以工商立國,不似這大清朝,對咱們商賈是百般輕賤的。特別是那唐人官府,都是幫著商人做生意的,這事兒去問他們官府,自然有能幫襯的地方。」
宋忠橋大驚:「怎麼可能,咱們要進貨,問官府官府能管咱們嗎?不會被他們拿殺威棒打出來吧。」
劉南潯笑道:「不會不會的,也罷,這回小弟也想多進些雜貨,也是要去問問門路的,不然咱們二人便通行吧,正好租一輛車,也省了些差旅錢。」
宋忠橋連忙拱手稱謝。
兩人喚了家人夥計,劉南潯吩咐自己的車伕帶著宋家的夥計同去一處「漢庭商務酒店」,說完事兒之後去酒店找他們。辦完了寄存馬車的手續,之後,劉南潯和宋忠橋則進了城。宋忠橋還一臉茫然間,劉南潯站在路邊一招手,便見一輛黃色的轎車掉了個頭,停在了路邊。
裡面坐著一個黑色正裝,帶著白手套的司機,下車來幫二人拉開車門,問道:「二位要去哪裡?是單程還是包車?」
劉南潯道:「勞駕,去上海商館,我們包車。」
司機點點頭,道:「好的,包車的話,一天的費用為5唐元。」
宋忠橋慌道:「我這隨身帶的都是銀兩,沒有唐人的錢幣。」
劉南潯道:「這不礙得,大唐商館旁邊就有一家錢莊,可以將銀子換成大唐的銀票,嗯,他們貌似叫做鈔票。」
宋忠橋鬆口氣,這才跟著劉南潯上車。二人坐在後座,宋忠橋坐在車裡,一臉好奇的樣子,四處打量著。
「早聽說唐人有車無馬自行,今日得之一見,確實神奇啊。」宋忠橋感嘆道。
劉南潯笑道:「這車要跑起來,比馬車穩當得多。而且能持續賓士,跑遠路的話,比馬車要快呢。」
宋忠橋連連點頭:「唐人造物之巧,卻是令人瞠目結舌。卻也不知道這車子不用馬拉人推,是如何跑起來的。」
劉南潯哈哈一笑道:「這個我也弄不明白啊,據說是機器,其中必有各種道理,只是我等淺薄,並不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