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從前給她洗澡那般,他細細地拿過旁邊的卸妝水,倒在手掌,輕而細地摩挲她的整個臉頰,邊摸邊貼著她耳邊,不停問:「噁心嗎寶寶?看,我在摸你。」
「現在只是摸你臉,一會還要伸進你上下兩張小嘴摳。」
不等簡泱反應,他的手已經按在她的胃,用力一按,笑眯眯道:「要吐嗎?我可以幫你。」
簡泱連吐的力氣也沒有了。
閉上眼睛,懶得接話,更不想因為他的話再生氣消耗自己。
對周溫昱的道德底線已經沒有期待,既然已經重新落進他手中,就平靜接受即將倒霉的結局。
相比之前不知情的情況,被這隻狗騙著咬了兩年,現在好歹是清醒地被咬,不會露出自己都不知道的醜態,情況好多了。
簡泱都疲於再費力氣反抗。
她闔眼的瞬間,周溫昱變得更為狂躁。
他的精神病好像更嚴重了,對著她抬高聲音,翻來覆去地說:「不許閉眼睛!睜眼!你給我睜眼!看著我!!!」
簡泱便依言睜眼,朝他看去。
有什麼好看的。
現在都沒以前甜美了,還不如去翻以前的照片,她走著神想。
周溫昱和她對視。
他的眼睫顫動,面部的表情都有些痙攣,胸膛起伏,呈現一種極其痛苦的狀態。
「是不是陳斯易那個賤小三!」他握緊她的肩膀,「是不是他給你洗的腦?是不是!!!」
不是陳斯易,他的寶寶怎麼會用這種一點也感受不到愛的眼神看他!
簡泱被吵到,皺眉偏開臉。
周溫昱喉間突然發出古怪的笑聲。
「沒關係的寶寶。」他又貼近她面頰,鼻子依戀地蹭她臉頰,手指也和她親暱地十指相握,安慰一般說,「這種插足我們感情的賤人,我讓他消失就好了。」
簡泱猛地張開眼,臉色微微發白地看他:「你什麼意思?」
沒想到,她一開口。
周溫昱的眼眶染上深紅,一下一下吸著氣。
模樣就像是快要氣壞,又忍著哭的惡毒小孩。
雖然將這個沒有道德的精神病比作幼稚的孩童很離譜,但周溫昱目前所展現出來的又喊又鬧的精神面貌,就是這樣。
他格外不講道理,邏輯也混亂無比。
張口就尖酸地質問:「泱泱和我結束異地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因為陳斯易這個小三?」
簡泱不知道這兩句話的前後有什麼邏輯,直接略過,不耐煩道:「我問你,你剛剛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你把陳斯易——」
「啊?寶寶不知道嗎。」周溫昱輕笑著把玩她的手指,似乎很意外地說,「小三在中國不都是要浸豬籠的嗎?」
「這真是一個好的傳統。」他得意不已,對著她噗嗤笑出聲。
簡泱雙唇劇烈顫抖,臉色緩緩變得毫無血色。
她可以平靜接受周溫昱對她的報復。
因為這本來就是她的蠢和僥倖,但如果因為她,影響到無辜的人,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你到底幹什麼了?!你把陳斯易綁來了?人呢!」
「死…沒死。」她的聲音在發抖。
無論簡泱怎麼問,周溫昱都還是嬉皮笑臉的模樣,唇角大大地揚著,好像痴迷地盯著她瞧,眸底卻是看不到底線的冷漠和報復欲。
相比一潭死水,看不到任何情緒回應,理都懶得理他的泱泱。
現在這樣恨他也可以呢。
簡泱的頭皮一陣又一陣地發麻,身體也不寒而慄,如墜深淵。
她一把扯住周溫昱脖子上的銀鏈,用力將他拉到近前:「我問你話!你快點回答我!」
他沒有任何反抗,白皙的臉頰被勒紅,閃著藍光的大眼睛也擠出模糊的水霧。
但殷紅的唇瓣還是揚著,享受地呢喃。
「好舒服,再用力一些,寶寶。」
那種可惡,噁心,無力的感覺再次籠罩頭頂。
近兩年的修煉全部破功,他再次輕而易舉拿捏她,控制她。
簡泱「啊」地大叫出聲。
瘋了一樣坐到他身上去,扇了他一巴掌,抓著他的頭髮,紅著眼睛低頭去問:「周溫昱,你為什麼這麼賤!為什麼總拿我身邊的人威脅我!」
「你到底還在裝什麼?!我們早就分手了!陳斯易不是小三,你才是最不要臉的!」
「我這輩子最不幸的事就是遇到了你這種人!」
周溫昱臉被狠狠打偏。
舌尖抵了下火辣辣的臉頰,眼中閃爍著更明顯的藍光。
心臟砰砰跳動,神經在顫抖。
全身肌肉都疼到痙攣。
真好。
死了這麼久的臟器都動起來了。
但有什麼滑落進唇瓣,他皺眉,舌尖嚐到鹹澀的苦味。
這是什麼?
他明明這麼興奮開心。
喜極而泣嗎?
周溫昱看著她大笑,眼神中的光卻在一瞬間暗下去,他面無表情地一伸手,簡泱纖細的脖頸就被他掐著,按在浴缸邊沿,毫無反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