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你的時候,你覺得我臭不臭?」隋玉問。「不臭。」小崽大聲說。
隋玉「嘁」一聲,「你這小孩不誠實,我都聞到我身上的酸臭味了,你沒聞到?鼻子莫不是壞掉了?」
小崽對對手指,小聲說:「只有一點點臭。」
「你說什麼?」隋玉沒聽清。
「只有一點點臭啦。」
隋玉大笑。
小崽也捧著臉咯咯笑。
趙西平還沒進門就聽到了笑聲,他大步走進來,跟小崽說:「等到你娘了?」
「是呀,我娘回來了。」
隋玉在屋裡豎起耳朵,聽外面沒聲音了,她繼續撩水搓澡。
趙西平在門外跺兩下,他看著小崽,小崽也直勾勾看著他。
「我沒回來的時候,你們娘倆笑哈哈的,我一回來,怎麼都不說話了?」趙西平故作熟稔地問。
隋玉撩捧水盛在鎖骨窩,含著笑沒吭聲。
趙西平敲兒子一下,小崽懵頭懵腦地低下頭。
趙西平:……
「我進去了?」他推了推門。
「你誰啊?」隋玉翹起腿搭浴桶上。
男人雙臂一環,倚著門,饒有興致地問:「你聽不出來我是誰?」
「沒聽出來。」
趙西平再次看向兒子,小崽這下反應過來,他介紹道:「娘,是我爹啊。」
「是嗎?」
小崽疑惑了,不是嗎?
「是我爹。」他認真地瞅瞅,再次確定地說:「真是我爹。」
「是你爹就讓他進來吧。」隋玉鬆口。
趙西平推門,門後抵著椅子,推開個縫,他伸手進去挪開,一腿支著趙小崽,閃身快速進去,反手又關上門,落上門栓。
小崽站起來,他趴在門上喊:「我還在外面。」
「你在外面等著吧。」趙西平繞過浴桶,走到隋玉正面,脖子上下兩個色,他臉上的笑落了下來,心裡湧上酸澀和心疼。
「不認識了?」隋玉橫他一眼。
「換了個媳婦。」趙西平調侃,苦已經吃了,罪也受了,人已經回來了,他不想說敗興的話,免得惹得隋玉也不高興。
他從桌上拿起梳子,走到她背後給她梳頭髮,說:「看來玉掌櫃是發財了。」
「怎麼看出來的?」
「我以為你要下個月月底才回來。」
「想你了,就早早回來了。」
趙西平不信,面上卻浮出笑意,頭髮梳順,他放下梳子給她捏肩膀。
「辛苦你了。」
隋玉偏過臉,他默契地俯身親上去。
夫妻二人久別,一碰上,就如火星落在乾草上,騰的一下燃了起來。
趙西平剋制著,撐著浴桶的手繃出青筋,他吻遍她的臉,在敲門聲中,炙熱的吻落在滾燙的眼皮上。
「我去提水過來給你洗頭髮。」他啞聲說。
隋玉直起身瞟他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別敲了。」趙西平朝外面喊一聲,他撥出一口氣,貼著牆平緩心緒。
隋玉紮起一頭亂髮,她抬腿跨出浴桶,換上乾淨衣裳開門出去。
「娘,你剛剛怎麼不理我?」小崽委屈,「我跟你說話了。」
「耳朵灌水了,沒聽見。」
黃昏了,天還很亮,隋玉牽著小崽走出去,小春紅她們拿著盆在河邊洗頭髮。
趙西平搬著浴桶出來倒水,又提起水桶出去,隔著兩步說:「我去提熱水過來,待會兒你躺板凳上,我給你洗頭髮。」
「行。」
「娘,我也給你洗。」
隋玉再沒有不同意的。
三條板凳並一起,隋玉躺下去,趙西平提來兩桶水,大木盆放在她頭下接水,他捋起頭髮,一手舀水往她頭上澆。
小崽捲起袖子,他蹲在一旁使勁搓澡豆,搓出泡泡就抹隋玉頭上。
「水,水迷眼睛了。」隋玉喊。
「我來我來。」小崽踮起腳,他拿乾布巾擦去水,還順帶吹一吹。
趙西平看他一眼,是個會哄人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