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商玦臉一熱,用拳抵住上唇作掩飾。但那些不合時宜的念頭仍然佔滿他的思緒。
他看看陸嶼行期待地看過來的眼睛,陡地為自己腦海中的黃色廢料感覺到很抱歉。
商玦欲蓋彌彰地補償:「寶貝。」
陸嶼行微怔,嘴角旋即翹起來。
商玦抿了抿唇,還是止不住愧疚:「我……」
「我要是叫你別的,你介意嗎?」
「不會。」
商玦進一步試探:「那老婆呢?」
「……」陸嶼行屬實是沒料到這個。
不是不樂意被這麼叫,只是商玦的聲音配上他有些赧然的眼神,讓陸嶼行無端覺得怪異。
他還是勉為其難地應了一聲。
這傢伙的底線真的不堪一擊,商玦心想。
他調整好情緒,懷抱著一種莫名複雜的心情,道:「拍吧寶貝。」
陸嶼行把鏡頭對準他。
「你懟著臉拍啊?」商玦看著對方几乎懟到他鼻尖上的鏡頭,往後縮了一下。
但最後的成圖居然還不錯,畫面裡大半都是商玦微仰著臉,身後是一池暗得看不清晰的冰面,他唇角噙著一抹清淺的笑,五官漂亮得無可挑剔。路燈的光茫只籠罩著商玦一個人,好像加了層天然濾鏡。
商玦隨意地瞅了眼,一點兒不懂得謙虛:「幸好我長得上鏡。」
陸嶼行珍惜地把螢幕上的人看了好一會兒,不過是拍了張照而已,他卻異常地滿足,有一種預感:未來他的相簿要被商玦填滿。
商玦想了想,也用手機照了一張兩人在路燈下的影子。
他技術比陸嶼行更加稀爛,也不曉得往前多走幾步,兩個明明很高挑的人,愣是被他拍成了蘿蔔頭的影子。
他發給了賀煬。
【賀煬】:在哪兒領的倆小孩?我也要
商玦「嘖」一聲。
【商玦】:記不記得我之前說,要是你找不著真愛,死後我陪著你?
【賀煬】:有點印象吧……
【商玦】:那句話我撤回
【賀煬】:?
【商玦】:我有一起入土的人選了[骷髏]
他發過去,知道他的這位兄弟還得一會兒才能反應過來,把手機收起來。
兩個人踩著熄燈的點回到宿舍,林旭英在收拾行李。
左右考完了試,規矩就沒必要守得太死,熄燈過後沒人睡覺,宿舍裡的幾個人各自有條不紊地忙活自己的事。
室內溫度暖和多了,可商玦回來後枯坐半晌,竟很想念在冰天雪地裡跟陸嶼行打著哆嗦親嘴的感覺。
不回去了好不好?
陸嶼行的詢問在腦袋裡盤旋,商玦開始後悔當時拒絕得太果斷。
陸嶼行摸著黑在陽臺洗漱,商玦扭過頭看,黑得他什麼也看不清。
幾分鐘後陸嶼行回來,發現商玦朝自己巴望著,心軟得要化掉。
他剋制著沒讓自己靠過去。
之後兩天,林旭英跟葛志成相繼離開學校。
商玦把東西重新搬回家,陸嶼行陪他一起。
他對這地方太熟悉,時隔一個月多過來,心境變化太多。上回來時,他連客廳裡的沙發都沒敢多看。
他四處走了一遍,最後回到客廳,跟站在那裡的商玦對視,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幾分委屈。
他大步過去,和商玦擁吻。
商玦從前跟他接吻,都喜歡摟住陸嶼行的後頸,但這兩天不知道怎麼的,接吻時開始抱他的腰。
但這變化算不上十分奇怪,陸嶼行驚訝過後就沒怎麼在意。
兩個人來回跑了幾趟,把商玦有些落灰的客廳和廚房收拾出來。
陸嶼行之前沒怎麼注意,現在回來看過一次,才發現商玦當初搬走得有多敷衍,臥室除了床褥以外幾乎沒怎麼動過,廚房所有物品更是原模原樣擺在原地。連商玦那些不怎麼健康的速食產品都沒帶走。
安置完所有東西,陸嶼行沒走,在客廳等著商玦開口邀請他過夜。
他以為這是順理成章的事,左右他這段時間都要住在這裡,多一天少一天沒什麼區別。
但商玦從兩天前,對自己跟陸嶼行的關係有了另外一層認知,於是多出了一種特殊的責任感,開口要陸嶼行留宿時莫名猶豫。
忙了半天,商玦倒了杯溫水,遞給陸嶼行。
陸嶼行只想聽他說話,不過很給面子地喝了兩口,把杯子放回茶几上。
但他等了半天,沒等到商玦開口,忍不住提醒:「要我今晚回宿舍住嗎?」
商玦回過神,笑道:「你東西都跟著我過來了,回宿舍睡木板啊?不是說要留下來陪我?」
陸嶼行滿意了。
「那假期結束,我能不能不走?」
商玦怔了下,當然聽出來這話意味著什麼。
跟陸嶼行同居當然是他所向往的,但兩個人總在一起,他也有顧慮。
「你再好好想想?」商玦誠實道:「我怕……我會對你動手動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