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應該還正常吧。」顧凜川一臉理所當然,「你們用的不是同一套物業系統,只有你的升級。」
「……」
想工作日也同居,一定要折騰物業嗎。
沈璧然很生氣,一路上都沒和顧凜川說話。
直到車開進那處市中心別墅區,沈璧然才忍不住開口:「有鹿,顧凜川,我好像看到一頭小鹿。」
顧凜川笑了半天。
沈璧然對這處追求生態平衡的城市森林山莊早有耳聞,但沒進來過。他很好奇地看著窗外,顧凜川也很體貼地放慢速度,開車帶他兜了一圈。
即便已經夜深,但仍舊可見四面環水、森林環抱,不僅有鹿,還看見了棲息的鶴群和孔雀。
這裡有上百棟聯排別墅,也有少數獨棟,顧凜川購置的就是一套地處僻靜的獨棟。前房主的設計還算合他心意,所以他沒大改房屋結構,只在軟裝上做了翻新。
沈璧然進門本想細緻地欣賞一下這棟房子,但沒機會,他甚至連然然都還沒見到,就被顧凜川直接抱上了三樓。
三樓一整層都是顧凜川的臥室。
沈璧然看到了比自己房間還大的一張床,頓時感到眩暈。
他洗過澡剛出來就被顧凜川纏上,顧凜川把他鎖在懷裡,很急迫地吻他,從嘴唇到臉頰,再向下到脖子。大手直接扯開浴袍帶子,不由分說就剝乾淨了。
沈璧然被那股松木玉蘭香徹底包裹,自己也浸入了味道。
「聽說顧總今天手勁很大。」他低聲說。
顧凜川停頓了下,說:「我後來仔細洗過手了,沈總。」
沈璧然被他扳著肩膀轉過來面對面,顧凜川問:「要檢查一下嗎?」
沈璧然注視他片刻,輕輕點了點頭。
「好,那檢查一下。」
兩隻手箍著沈璧然的腰,把他托起一把拋到床上。
這張床有軟硬分割槽,顧凜川丟他的地方很軟,但有彈性,沈璧然低呼一聲,身子剛要彈起,就又被顧凜川從上欺身直接壓了下去。
明明差點要了沈從鐸命的是顧凜川,但顧凜川卻表現得彷彿他才受到了驚嚇,需要人好好哄慰。
但沈璧然理解他的後怕,他想,從聽到錄音的那一刻起,這兩天來,顧凜川恐怕已經在心裡設想過無數次當年自己跟爺爺一起出車禍的場景。這種事不會因為想得越多而越麻木,反而只會在一次又一次的推想中不斷加深恐懼。
所以,他今夜格外縱容顧凜川,他極盡配合,予取予求。
顧凜川需要很多很多安全感,需要一次又一次感知到自己此刻的「擁有」。所以他便一直乖乖地被他鎖在懷裡,刺激吃痛忍不住時,也只會一口咬在顧凜川的鎖骨上,而後小聲喊他的名字。
汗液涔涔,呼吸交錯,一張床從一角滾到另一角,每一塊分割槽的軟硬沈璧然都體會到了,他被弄得無意識地流淚,自己釋放了幾次,脫力、疲憊,但依舊配合,他在顧凜川的頭髮、臉頰上落下一枚枚顫抖的、溼漉漉的親吻。顧凜川扯了領帶過來,他便拉住另一頭,藉由床柱,讓顧凜川嘗試了好些沒試過的方式。
只在後來顧凜川捉他下地,撞得太狠,他差點弄翻一尊白玉時,他才開口說了聲「不要」。
「不要什麼?」顧凜川的聲音格外低沉性感,撩開他的頭髮,在他耳邊問:「沈璧然,你又不要我了?」
怎麼這麼胡攪蠻纏。
沈璧然好氣又好笑,「離這個昂貴的架子遠一點,行嗎?」
那是開放式的展示架,擺滿大大小小的玉器。
「這些都是給你的。」顧凜川說:「以玉養玉,爺爺也說這樣意頭好。」
你爺爺真的知道這裡會發生什麼嗎。
沈璧然無力分辯,但顧凜川總還是尊重他的心意,兩條手臂託在他臀下把他抱起來,來到窗邊放下,又推他轉過身。
儘管有層層疊疊的紗簾遮掩,儘管屋裡幾乎沒光,但沈璧然還是一下子臉紅了。
他的身體一下一下地撞上落地窗,儘管隔著紗簾,仍然不時發出沉悶的撞聲和玻璃摩擦音。
「顧……」他連話都說不連續了。
顧凜川真的很難哄,很多很多聲「可以」和「我愛你」也不能讓他滿足。
真的嗎,那無非是當年沈從鐸有壞心沒壞膽的一個念頭罷了,真的至於在這人的心上留下這樣的千瘡百孔嗎?而且起惡念的是沈從鐸,為什麼善後的是他沈璧然。
沈璧然在窗邊又哭了一次,他在頭暈目眩時想,自從和顧凜川複合,自己流淚的次數好像比那幾年還要多。
最後被放過時,沈璧然已經一點力氣都沒有了,清洗時他趴在浴缸沿上睡著了好幾次。顧凜川似乎也很累,動作比往常要慢,他輕聲喊沈璧然配合抬一抬手臂、抬一抬腿時,沈璧然都是迷迷糊糊地醒來照辦而後又睡去。
最終,沈璧然迷迷糊糊地被一張厚實的大毛巾擦乾,抱起來放在床上,裹好被子,而後一具溫熱的身體睡在身旁,抬手環住了他。
儘管他今晚已經恨透了那傢伙,但還是下意識地往那邊靠了過去,把自己放進那個安全的懷抱。
「晚安,沈璧然。」顧凜川在他耳邊低聲說。
沈璧然想回一句同等的晚安,但最後只發出了幾聲哼哼。
揭發沈從鐸的第一晚,沒有想象中的沉重感慨、也沒有復仇快.感。他們做到精疲力盡,心裡一絲雜念也盛不下了,只是相擁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