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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想要這天下改姓(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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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咱們今日……還出門去晏氏當鋪嗎?」

看著自清早起,便一直坐在窗邊出神的少女,翠槐輕聲問道。

少女微搖頭:「不去了。」

不必去了。

她與晏泯所約定的這短短三日間,先是皇帝駕崩,又是太子遇害,一連出了這麼多翻天覆地之事,於晏泯而言,最好的時機已經到了。

此等關頭,再不必她與蕭牧去尋他,該輪到他急著見蕭牧了。

「不出門也好,如今外面趁機作亂者不在少數……」一旁的顧聽南說道:「你有傷在身,近幾日就且安心在家中靜養吧。」

寧玉也輕聲道:「顧娘子說得沒錯……近來也不宜再入宮,好好養一養傷。」

說到養傷,衡玉便問了一句:「平叔今日如何了?」

昨日程平傷勢頗重,送醫及時方才保住一命,昏迷許多,直至夜中才得以轉醒。

見他平安醒轉,一直守在旁邊的衡玉才回了院中歇息。

「已可進些清淡之物,此前迷迷糊糊地還問‘有沒有酒’……今晨祖母和阿兄都親自去看過了,有下人貼身照看著,你放心便是。」

衡玉輕輕點頭,重新看向窗外。

見她如此,寧玉和顧聽南互視一眼,片刻後,離開了內室。

在二人的眼神示意下,翠槐也跟了出去。

「我怎覺得阿衡有些不大對勁?瞧著也不像是被太子遇害之事給嚇著了……」廊下,顧聽南壓低聲音說道。

寧玉便向翠槐細緻地問了昨日之事的細節。

「……出宮時,姑娘在馬車中拿到了蕭節使留下的一張字條後,便繼續趕往了長公主府,還未及見到長公主殿下,便聽得坊外有異動,姑娘與郎君遂趕忙趕去檢視,交待了婢子去府衙請人前來相援……」

翠槐大致說著:「後來婢子回來時,便見姑娘受了傷,太子殿下出了事,蕭節使也在場,但從始至終姑娘也不曾與蕭節使說過半字。」

「那……該不會正是因為蕭節使這忽近忽遠的態度吧?」寧玉猜測道。

「不能吧?」顧聽南下意識地道:「左右不過是個男人罷了,此前是他親口說要與阿衡決裂的,阿衡一貫拿得起放得下,豈會因著此事這般失魂落魄?」

「可……那是蕭節使啊。」寧玉低聲委婉道:「可不是尋常男子……」

顧聽南聞言一噎,思索片刻,也不得不承認道:「蕭侯那般姿色……倒也的確……叫人不太好放得下。」

「頗有姿色」的蕭侯,此時剛在定北侯府外下馬。

而前腳剛回到府中,還未來得及往內院去,便聽下屬通傳:「將軍,有一位郎君上門求見,自稱姓晏,名錦。」

蕭牧腳下微頓。

「請去書房相見。」

定北侯府的外書房後窗外,是一片竹林。

春夏交替之季,竹葉青翠鬱密,風吹過,發出的沙沙聲響,似能撫平一切燥意。

晏泯被請進書房時,所見便是一道臨窗而立的青年背影。

此前那個在心中一閃而過、便被他即刻拂去,全然不敢想下去的荒誕念頭,這一刻再次不受控制地出現在心頭——

晏泯耗費了不小的力氣再次將那念頭暫時驅離,臉上浮現一如往常的笑意,抬手行禮:「蕭侯,終於又見面了。」

書房的門在他身後被合上,蕭牧轉過身來:「晏東家終於肯現身了。」

「時機已到,自當如約相見。」晏泯笑了笑:「上半日未等到阿衡,便只好來尋蕭節使了。此番晏某隻身登門拜見,此中誠意之足,日月可鑑,還望蕭節使勿要再如此前營洲那次,待晏某先禮後兵才是——」

「坐吧。」蕭牧未多言,聲音裡並無平日裡待人的疏冷之氣。

晏泯微一挑眉,眼底笑意更濃了些:「看來蕭侯如今總算是想通了。」

坐下之際,將笑意斂去,嘆道:「若蕭侯能早些看清朝廷的真面目,當初在營洲時肯早些答應與晏某合作的話,蕭夫人便也不必枉死了……」

他言辭間在無聲挑動著蕭牧心頭之痛心底之恨:「如今天下亂局已起,這天下無主,誰人皆可憑本領一爭——而蕭侯已在局中,既無獨善其身的可能,為何不趁機將這天下收入囊中?此後,便再無需將自身與身邊之人生死交予他人之手。」

蕭牧眼底無波,只問:「你既認為天下亂局已起,諸人皆可一爭,又為何非要執著於我一人?」

「最有力相爭者,除了侯爺之外,便多是那些宗室親王了。」晏泯坦誠地笑了笑:「李家人,我不喜歡。」

說話間,他微側首端起一旁小几上的茶盞:「晏某別無所求,富貴權勢皆無興趣,想要的,從來都只是這天下改姓罷了。」

他端起茶盞吃了一口,讚了聲「好茶」,閒談般道:「如此趣事,何不邀小十七一同詳談?說來,她倒還答應過我,今日要說一段舊事與我聽的。」

蕭牧看著他:「這件舊事,由我來說,也是一樣的。」

晏泯不由抬眼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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