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幼安那麼多化學式都背的滾瓜爛熟,她差那點腦容量裝幾個物理公式?明明是腦子裡某根神經還沒通。
只是現在手上沒有其他證據,江琰又死活要堵搶眼子。
「江琰同學,老師想了兩天兩夜都沒想明白,你這非同凡響的腦子裡到底裝的什麼,閒得沒事做了?」
被點名,好些同學還是沒忍住轉過頭去看。
陳幼安心裡愧疚又難受,也混在一眾目光中,微微轉過頭看向後排。
江琰一手撐著下巴,聲線懶散:
「周老師,那天在辦公室我不都解釋了嗎,還要我再說一遍?」
陳幼安聽了心頭一緊,趕緊轉回頭來。
週中華怒瞪著他:你敢!
江琰傳回眼神:有什麼不敢的?
幾秒種後,週中華就敗下陣來,扶了扶眼鏡。
「不管怎麼樣,江琰同學迷途知返,及時向老師承認錯誤,也對陳幼安同學道了歉,態度還算端正。」
聲音拔高兩度:「但是,這樣的事情以後決不允許再發生,附中不歡迎行為卑劣的學生!」
後面兩句話說得重,底下同學又開始議論。無人發現教室裡有兩個女生帶著異樣的神色。
陳幼安聽得心裡很不是滋味。
惡意栽贓陷害同學作弊是大錯,輕則記過,重則留校察看。雖然大部分同學不相信江琰會做這種事,但難免有人說話難聽嚼舌根。
心生愧疚地再次轉頭,剛好對上一道鋒利的視線。
江琰單手撐著頭,正直直地看著她。
一邊盯她一邊拿手機晃了晃。陳幼安心領神會,轉回身去偷偷摸手機。
江琰肯定很憋屈,說不定已經後悔幫忙背這個鍋。她這樣想,點開微信。
y:這麼喜歡看,下次我坐近點給你看
……
陳幼安心口一緊,臉頰泛紅。
手裡的手機成了個燙手山芋,被她飛快地扔進桌肚裡。
-
然而念檢討歸念檢討,江大爺該逃課一樣逃課。
中午下課,陳幼安看見李爍一個人收拾東西懶洋洋往外走。
她和蔡小琴也跟著出了教室,等在門口的苗俊明跟她揮手打招呼。
「小白兔你好呀…」
......
這群人臉皮怎麼都這麼厚,她明明跟他話都沒說過兩句的。
周圍都是同學,陳幼安尷尬地直接撇開頭看向別處,裝作不認識。
苗俊明沒在意,跟李爍興奮地聊著什麼並排下樓,沒有見著江琰的影子。
不知道江琰是什麼時候走的,後來一整個下午也沒來上課。
下午放學,陳幼安做完值日準備走,被賀明洲叫住。
她揹著書包站定:「怎麼了班長?」
「我們...聊聊吧。」賀明洲說,「邊走邊聊吧。」
教學樓已經沒什麼人,賀明洲率先出了教室,陳幼安跟上走在他身側。
「關於那個陷害你的人,有頭緒了嗎?」
陳幼安搖頭。
「我想不出到底得罪了誰。」她又說,「但我可以確定一點,那人是期中考前一天偷偷撕走我的筆記本的。」
賀明洲偏頭:「怎麼說?」
「我上週二晚上在小超市還看過筆記本,沒有異常。而週四考試,我又只帶了考試袋和錯題集來學校。」陳幼安深深撥出一口氣,「所以那人只可能是上週三偷偷來撕走紙條,偽裝成小抄的。」
賀明洲皺眉,思索片刻。
「你的筆記本一般都放在書包吧?那麼就只有中午去食堂吃飯那會兒有空檔。」
「對,我也這樣想。」陳幼安說,「只是教室裡沒有監控,查不到是什麼人偷偷來翻了我書包。」
晚風帶著涼意。
他們出了教學樓往校門口走,操場還有男生在踢足球。
賀明洲想到什麼,抬起頭:「教室裡沒有,但是走廊的角落有,可以看見是誰在那個時間段折返回教室。」
陳幼安微微睜大眼,想了想又很快垂下眼簾。
「可是學生不能隨便查監控的。」
這件事校方已經讓江琰唸了檢討,有了結論。若是再提出申辯,一定要有切實的證據才行。
他們現在連一個懷疑物件都沒有,校方不可能給他們看監控。
賀明洲說:「我認識一個學生會的學長,之前聽說他們會安排人輪流去保衛部值班。我去幫你問問,看能不能想辦法把那天的監控錄影拷出來。」
陳幼安抬頭看向他,眼裡泛著光。本以為已經走到死衚衕,沒想到還有轉機。
她欣喜又感激:「謝謝班長。」
賀明洲也淡淡地笑。他今天想問的不止這件事。
摸了摸鼻子說:「我聽說,你和江琰…」
陳幼安怔愣一瞬,很快明白過來。
「班長,江琰同學幫了我,我很感激他。其他什麼也沒有。」她平靜說,又補充一句,「就像你幫了我,我也感激你一樣。」
話已經很明顯了,小姑娘擺明了對誰都沒興趣。
賀明洲默默垂頭,自嘲似地笑了笑。
「那就好。江琰可不是什麼好惹的人,你自己多注意。」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