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從一開始蒲輓歌沒有死的訊息,就是她放出來的,是蒲矜玉告訴她蒲輓歌沒有死,是她驅趕了吳媽媽和經春,也是她慫恿她對經春下手,說只有死人才會永遠保守秘密。蒲輓歌是不是早就死了?這都是蒲矜玉的計謀而已,目的就是要謀害她這位親孃,因為只要她死了,就沒有人知道她的身世了,是不是?
不!
思及此,阮姨娘的心裡十分崩潰,而蒲矜玉欣賞著她的崩潰,她的絕望。
看著她驚慌失措,已經顧不上她身上臉上的疼痛了,看來此刻她的心裡更疼。
阮姨娘捋清楚之後,目眥欲裂厲聲痛斥她沒有良心,以為現在討好了蒲夫人,就可以真的成為蒲輓歌了麼?
她才是她的親孃,她如此吃裡扒外,將來一旦有了孩子,生下孩子便沒有了用處,就看蒲夫人那個毒婦收不收拾她就完了。
蒲矜玉面無表情,居高臨下冷眼聽著她的斥責,無動於衷到了極點。
阮姨娘卻越說越急,她被刺激得有點癲了,一直在憤怒的笑。
「你以為那毒婦恨我就不恨你了麼?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縱然用胭脂水粉粉飾得與她女兒一模一樣,你也不可能討好得了她,只要她看到你,便會想起我!」
「倘若我真的死了,下一個要死的人就是你!」阮姨娘不斷痛斥蒲矜玉愚蠢,居然幫著外人對付自己的親孃。
蒲矜玉已經不想再看她這副猙獰的模樣,她打斷阮姨娘的話,告訴阮姨娘,她最恨的人是她。
「你恨我?」阮姨娘彷彿聽到了一個笑話,「你憑什麼恨我?是我給予了你錦衣玉食的生活,沒有我,你能夠嫁入晏家享受榮華富貴嗎!」
蒲矜玉含淚冷笑,「姨娘,不要把自己的野心說得全是為我,當初是誰利用我進入蒲家做二房,讓我成為你的棋子,我們之間到底誰欠誰?」
阮姨娘沒想到她居然知道自己的真實目的,還在這一會戳穿了。
「當年讓我女扮男裝,可隨著年歲漸長,你發現我的身份快要藏不住了,覺得我是個拖油瓶,毫不留情把我扔到鄉下,你真的想過要去接回我麼?」
阮姨娘不防她忽然提起過往的事情。
對上眼前這雙含淚質問的眼睛,她噎語了,她在想蒲矜玉怎麼會知道這些,難不成是蒲夫人告訴她的?
思及此,她自然是不可能承認,當下就要反駁回去。
可沒有想到,蒲矜玉直接道沒有,「我在鄉下那幾年,你一次都沒有來看過我,也沒有給我送任何東西,若非嫡姐病逝,你想起來可以利用我進入蒲家,或許,你一輩子都不會再認我這個女兒了。」
「姨娘,不要把自己的自私自利說得那麼大義凜然,為兒為女,為了什麼,你自己清楚,如今的下場都是你應得的!」
「你就在這裡腐爛吧,我再也不會認你幫你.....」
再也不會愛你了。
最後一句話蒲矜玉沒有說出來。
還有很多話她都沒有說,她的那些委屈,那些難拗,那些痛苦,為這個婦人想要的榮華富貴,捱過的打,受過的罵,為她辯駁出頭的倔強堅持,真的太多了。
因為她不會心疼,她只會找藉口,亦或者訓斥她,用她那高高在上,頤指氣使的語氣傷人。
在她千瘡百孔的心裡撒上一把鹽,甚至會說這都是對她的賞賜。
她用了兩世,丟了一條命,方才認清楚,她的親孃根本不愛她,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不值得的。
不知道要用多久方才能夠釋懷,或許永遠都不可能了。
「......」
絲嫣害怕蒲矜玉著涼,真的燒了很多的炭,還置了香爐。
蒲矜玉卻依然覺得心裡很冷,說不上來哪裡冷,她神色懨懨,垂眸攏好了斗篷,垂下眼睫,遮掩住翻覆痛苦的心緒。
不知道為什麼那麼冷,明明燒了許多的炭火。
或許因為這裡還是在京城晏家吧,她不喜歡,要離開這裡才能夠感受到溫暖。
這一次,她一定要離開,要跑得遠遠的。
蒲矜玉讓絲嫣去晏池昀的書房找輿圖過來,她要看。
另外一邊,晏池昀過去的路上,正聽著下屬的彙報,聽到下屬說,蒲家二房姨娘出事,蒲矜玉甚至還去看了她的時候。
他驀然一頓,「出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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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章隨機掉落拼好運小紅包[彩虹屁],拼手氣的時候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