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想到可以離開,心中寬泛愉悅,蒲矜玉今日也給了晏池昀好臉色。
她踮腳湊上去,吻了他的側顏,漂亮的瞳眸一直看著他。
晏池昀同樣欣然於她的主動,臨走之時,又忍不住低頭吻了下她的唇瓣,抬手碰了碰她漂亮的眉眼。
蒲矜玉下意識閉上眼睛,等她再睜開的時候,只見到男人離開的背影,她臉上浮現於表面的笑意漸漸消失,轉而融藏於眼底。
晏明溪的動作真的非常快,用過早膳,就請蒲矜玉過去說話,把她想要的東西交給她了,除此之外,還有路引,銀票等物,以及一塊玉佩。
玉佩溫涼,蒲矜玉摩挲著上面的鬱字,「這是鬱家的令牌?」
即便小丫鬟都打發出了,晏明溪依然警惕四處看了看,而後湊近點頭,讓蒲矜玉快些收起來。
鬱家雖然比不過晏家,卻也是京城非常厲害的高門。
主要是晏家和鬱家並不和氣,晏池昀同鬱家嫡長子,兩人同屬鎮撫司,表面和諧,背地爭鋒相對。
晏明溪為何會有這塊玉佩,蒲矜玉並不意外,鬱家二公子鬱司一直暗地裡喜歡她。
鬱司任職於戶部,找他擬一個身份,的確很簡單,而且將來東窗事發,誰能夠想到鬱司的頭上?他喜歡晏明溪的事情,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不得不說,晏明溪找這個人,真真是給她增添了一份隱蔽的保障。
有了這塊玉佩,將來遇到什麼難以通融的事情,或許還可以借一借鬱家的勢。
「多謝。」她由衷道。
晏明溪卻好笑,「嫂嫂你對我謝什麼呀,應該是我謝謝你,你全了我的心願。」
說實話,晏明溪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程文闕壓根就配不上她。
但眼下為了能夠脫身,她也顧不上許多了,上一世,她頂著蒲輓歌的身份,在晏家周旋,也幫晏明溪擋了不少事情,捱過不少晏夫人的責罵。
這一世,利用她一下,不算是欠她的。
「我是替程公子謝謝你啊。」
晏明溪忍不住羞赧起來,想到男人那張漂亮的臉,「嫂嫂,除了謝謝之外,他、他還有沒有什麼話?」
蒲矜玉道沒有,晏明溪神色浮上黯然,低落哦了一句,蒲矜玉胡七八扯安慰了一下她,她才很快好起來。
沒一會,蒲矜玉就回去了,晏明溪去探望晏夫人,這些時日晏夫人的身子骨好多了,但就是精神狀態不佳,李靜瑕在跟前伺候湯藥,說起近來家中情況,以及晏懷霄的課業。
見到晏明溪過來了,晏夫人想到老媽媽的彙報,說最近蒲輓歌倒是乖覺,沒有再出去了,只是跟四小姐有所往來。
湯藥見底之後,晏夫人打發了李靜瑕出去賬房盯人,而後開始盤問晏明溪,這兩日跟蒲輓歌都說了些什麼。
那是個不安分的,可別教壞了她的女兒。
晏明溪自然不可能實話實說,她幫著蒲矜玉說了不少好話,說蒲矜玉知道自己錯了,但又不敢貿貿然過來,找她是想打聽這邊的情況。
「嫂嫂還說了,就等著母親身子骨好些,她過來給您正兒八經的斟茶賠罪呢,嫂嫂一直惦記您,還有這樣的心思,您就別怪嫂嫂了吧。」
「你倒是會幫她遮掩。」晏夫人呵呵冷笑。
自從那件事情以後,加之上一次蒲矜玉十分的冒犯,晏夫人現在對她一點好感也沒有,簡直就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
「你少與她往來。」晏夫人這樣吩咐,「若真覺得空了,多來為娘跟前說說話吧。」
反正事情已經完成了,晏明溪自然沒有異議,更何況她已經和蒲矜玉約定好了,這些時日減少往來,免得走漏風聲。
「好,只要母親不嫌棄女兒煩就是了。」
「你呀!」晏夫人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腦袋瓜。
北鎮撫司的暗室之內,晏池昀與神偷木槐相對而坐。
三日過去,面前男人身上的傷已經差不多結痂了,但還沒有徹底好全,他佝僂著身軀,蜷坐著。
晏池昀瞧了他一會,翻著手上的卷宗,一句話單刀直入,「該叫你姜花柔還是木槐?」
他的語調很平,並不起絲毫的波瀾,卻叫面前的人震驚到抬起了眼睛。
離京之前,晏池昀差不離已經將事情查得水落石出了,只不過朝廷辦案嘛,總需要人證與物證,否則難以服眾。
眼前蜷縮著的人忽而嗤笑出聲,笑著笑著,眼角閃爍著淚光,感嘆道,「北鎮撫司的晏大人果然名不虛傳。」
晏池昀面不改色,問她能交代了?
「我想知道晏大人是如何查到這件事情的?」她已經做得足夠嚴密,就連前些時日挨酷刑,那些北鎮撫司的人都沒有發覺她的身份。
晏池昀明明沒有對她進行審訊,居然就這麼知道了?
「你的確藏得很好,木槐也死得很早,但這世上怎麼會有真的密不透風的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