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慎三發出一聲低低的嘆息,接著彷彿在說服自己又在宣告給鄭焰紅一般接連不斷的說道:「老婆,我愛你。老婆,你不知道我多愛你。老婆……你是我這一輩子唯一愛的女人。」
鄭焰紅哪知道他內心的愧疚跟掙扎,甜蜜的窩在他的臂彎裡,低低的笑著嗔怪道:「大傻瓜,大半夜的唸經呢不停唸叨?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愛我,否則的話我幹嘛冒著九死一生的風險嫁給你?笨死你算了!」
沒想到鄭焰紅這句話更觸動了趙慎三的情腸,想起鄭焰紅因為維護他跟朱長山起了爭執車禍一次差點死掉,想起鄭焰紅因為他宮外孕二次差點死掉,還冒著丟官卸職蹲班房的危險離婚嫁了他,這份深情厚誼簡直是粉身碎骨都難以報答,而他卻做出了對不起她的事情真是該死。越想越難受,就越發把她抱得緊緊的,下定了決心以後再也不沾惹野花閒草了,要一心一意的愛這個女人。
鄭焰紅在丈夫的濃情蜜意中自然是睡得香甜。
此時此刻的黎姿更不知道她居然帶給趙慎三如此沉重的精神負擔,她在省城建國飯店開了房間住下,等盧博文給她最後的答覆。週五就等了一天卻始終沒有見到盧書記,總是被秘書擋駕說書記正忙。南州機械廠的老總也很有意思,居然反過來不停地催促黎姿趕緊去把手續完善到底,趕在省裡優惠政策取消以前趕快弄好,到時候他好處一拿拍**走人,接下來就不管了。
這情形弄得黎姿火大不已,葛鵬那混蛋一開始用軍令狀的形勢讓她發誓一定拿下南州機械廠,把盧博文拉進來。可她費勁心機終於就要完成任務了,那丫的又反悔了,說這件事後遺症太大,讓她趕緊那會白紙黑字的證據撤出這場併購,她當時就發了火,說他以為盧博文是三歲小朋友呀?她黎姿讓人家幹嗎就幹嘛?現如今各項手續都在急速辦理中了,他說一聲不弄了就不弄了?那天晚上因為火大還沒做好防範措施,意外的又被白少帆看穿,導致兩人反目分手,更讓她覺得比較起來,白少帆對她真誠多了。
怒衝衝見到葛鵬,是抱定弄不成一拍兩散的決心的,但葛鵬用各種好處跟威脅終於哄的她答應了再替他做好拿下趙慎三一事之後就娶她。她心裡雖然明白葛鵬的承諾虛假成分居多,可眼下還沒有想好抽身退步的策略,也只好暫時答應了下來。
跟趙慎三去雲都之後,她就明白這個男人如果單靠她用魅力爭取勝算不大,沒奈何只好用藥了,哪知道人家吃了喝了扭頭就走,一點面子都沒有給她留,最終激發起她強烈的自尊心,裝病騙回了趙慎三,總算是揚眉吐氣了一回。
作為從高中起就接受西方教育的黎姿,跟男人上床這種事只要兩情相悅根本不算是什麼罪惡,她也早就在去國外的第一年就失去了女人賴以證明清白的那層膜,更加無師自通的掌握了妖媚的種種技巧,並用這種技巧拿下了一個又一個的男人。
趙慎三帶給她的震撼還在於這是第一個能把她紅罌粟玩的死去活來的男人,雖然最終以她的勝利而告終,但那男人對付女人的招數讓她也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樂,一個人孤單單躺在建國飯店豪華的大床上,居然癢癢的又思念起這個男人來。
可她也明白,趙慎三這種男人是有著極強的自律性的,否則也不會對她一直持有這樣不屑的態度,她更明白此刻人家一定夫妻在一起,她招惹不對的話很可能導致主子葛鵬所有的計策均告瓦解,這個風險她可不敢冒。
輾轉反側之際,她不禁為自己的可憐處境流下了眼淚。白少帆居然打來了電話,這讓她正在自憐的心一陣發熱,哽咽著接聽了電話:「喂,少帆……你……你怎麼想起我了?」
「唉……小姿,你還好吧?我剛剛做夢了,夢到你一個人在哭,你在哪裡?」
白少帆的聲音溫柔的像個夢。
「嗚嗚嗚,少帆……我在建國飯店,我的確在哭,可你……你怎麼就知道了呢?」
黎姿被說到了痛處,更納罕白少帆能夢到她的處境,哪裡還有修行千年的妖女那般心計,頃刻間就哭成一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