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情?只要有線索,還有查不明白的?」
侯長生看李建設滿臉的慎重就問道。
「就是大順昌的董事會真實情況。」
李建設說道:「前段時間通過對那個檢舉人所提供分紅賬單的調查,我發現那人指控為趙慎三所有的那個賬號真正持有人非同小可,看來趙慎三的確是替別人做事,這一點基本可以確定。只是還有百分之十每月打到黎書記親戚賬上的分紅……」
「嘶……黎老闆不至於這麼弱智吧?自己都拿著分紅呢還從這件事開刀?會不會的確是他利用市委書記的權利替他親戚開的綠燈呢?」
侯長生多精明一個人,一聽就明白了李建設的疑惑。
「一開始我也這麼想,但後來通過銀行,發現收到錢的黎老闆妻妹,每月都是僅僅讓這筆錢在她戶名上走一遍就轉到了國外的銀行,那個國家無巧不巧的是黎書記女兒留學的國家。」
李建設說道。
侯長生一笑說道:「得,這次黎老闆估計給自己種蒺藜了,那我就試試看吧。」
李建設點頭道:「嗯,你調查的時候切記避開另外的那幾個股東。那幾個我前期調查都有定論了,除了方天傲這個貨真價實的老闆,另外兩個都是招惹不得的。咱們又不是要逆天行事譁眾取寵,無非是調查清楚做一個預備罷了,就單一查這個就行。」
兩人又密密的商議了一番具體行動計劃,一直喝到兩瓶見底,兩人分手出門,還都是腳步穩健氣宇軒昂的回家了,酒量也委實驚人。
再說早早回家貓起來看電視的趙慎三,早就通過座機從方天傲口中知道了今天縣長辦公室發生的一幕,他知道劉涵宇會把這件事滴水不漏的講給黎遠航聽,這就達到他的目的了。
鄭焰紅回到家裡時,走進客廳就又聞到了那股刺鼻的青艾氣息,明知他又在鼓搗那種土方子泡澡了,皺著眉頭走進衛生間,看到他居然雙手舉著一本書,舒舒服服躺在浴盆裡。黑乎乎的洗澡水上飄散著嫋嫋的白氣,那味道就是由此產生的。
「趙書記,很愜意嘛,請問您貴體啥時候能好啊?這味道很難聞,可不可以停止了?」
鄭焰紅扶著門框說完就走了。
趙慎三一看老婆回來了,趕緊麻利的跳出來把水放掉了,自己鑽進蓮蓬頭下面沖洗了一乾二淨,打了浴液又消除了一遍才回到臥室裡,看鄭焰紅已經脫了衣服鑽進了被窩。他心裡雖然虛虛的,也不知道還差兩天要不要緊,終究是掛念自己的事情,趕緊擁抱住了她,陪著笑臉說道:「就好了,明天就不弄了。對了老婆,你不讓我參與穆仁義的事情,到底你是怎麼考慮的?」
鄭焰紅說道:「我去找了李建設書記,他雖然沒有明講,也等於承認紀委此舉出自黎遠航的指示。看他倚老賣老的,我也不為己甚,說了今天的情況就走了。哈哈哈,接下來,李書記知道受了愚弄,想必不會就此罷休,咱們就可以作壁上觀了。」
趙慎三不解的問道:「李書記受了愚弄?誰敢愚弄他?老婆大人何出此言?」
「我從李書記的反應可以看出,黎書記私下還曾經使用趙元素一夥兒的事情他是不知道的。李建設書記為人耿直,最不喜歡陰人,這下子他看到你的遭遇,恐有唇亡齒寒之感。若是這樣的話,他一定會暗中調查清楚趙元素一夥兒的行動計劃,咱們就不用出面了。」
鄭焰紅分析道。
趙慎三搖頭說道:「李書記明白受了愚弄,頂多心裡彆扭徹底不管這件事了,對我倒是好事。關鍵是他怎麼可能調查趙元素呢?」
鄭焰紅一曬說道:「趙慎三,你是不是在基層呆傻了?李書記幹了一輩子紀檢,最討厭領導幹部利用紀檢工作洩私憤。這次對你的調查他牴觸很大,已經暗示我了他是逼不得已。看他送我走時的眼神我就明白,他一定備有暗招提防。我還是那句話,這件事你不要參與進來,我會跟天傲溝通該如何讓穆仁義配合李書記那邊的調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