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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夢成四絕(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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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平一到,觸目認出那頹唐青年是誰,不自禁的大叫一聲:「白四弟!」

匡平的叫聲未絕,隨著以飛起的身體,掌、劍,一齊撞入戰圈。

哼聲,叫聲,痛呼慘嚎聲,在他一落之霎都接二連三的發出來了!

瞬眼倒下的,斷頭折臂的、逃走不遠又跌翻不動的,數數是剛好六個人!

只有那頹唐青年此時競被匡平緊緊的抱著嚎陶痛哭!

匡平的哭聲充滿了憐惜、傷感、離情和義憤,頹唐青年卻是悠悠的低泣!這是一幕充滿了道義、感情的不幸悲劇。

陽光高照,花香遍野,一陣陣的和風,漸漸將兩個青年的傷感沖淡了一點。

「四弟,二哥我該死,早知你會被逐出峨嵋的,為什麼不將你帶走啊!」

匡平悲痛的訴著,摟得更緊。

「二哥,你是從哪裡得著我被開除的訊息?唉,這一點我是知道的,為了正義,我沒有後悔。二哥,你還不知-妹被殘獄陽盛捉去關禁啊!」

匡平久久未曾開口,靜心的考慮一下道:「四弟,這事雖然棘手,但總有希望的。據你聽得雲升的口氣。二哥我想……-妹在目前是不會遭遇不幸的,只要你不落入敵手,我們慢慢暗中探聽。二哥本想硬闖玉皇宮,然而,第一不知-妹是否被藏在那裡,其次是人在敵手,硬闖又恐與-妹不利,此事只有暗中動手了,你千萬要忍耐。」

「二哥,還有大哥扣三哥呢?他們在哪裡?」

匡平安慰道:「四弟放心,我師祖有全盤的計劃。他老人家說,在文兄弟未現身之前,所有不敵五龍劍的都要全部隱藏,因之.此次僅僅派我一人出來,目的就是為了你和-妹,還有是霧妹的姑母。」

一沉又道:「四弟最好讓二哥我送你到師祖隱藏之地吧?」

「不,-妹一日不脫險,小弟寧死不願放手。」

自龍堅決反對,匡平一沉道:「不去也罷,那你就不準單獨行動。」

白龍點頭答應,道:「二哥,我們將這六具死屍掩埋罷。」

匡平依言動手,二人忙了一陣,將屍體掩埋完畢。

匡平拉了白龍順山道前進道:「四弟,殘犭敫的行動,他手下人是不會知道的,要想探得-妹的下落,必須有壓倒其本人的力量才行,目前只能密查。’三人繞過幾座山頭,前面現出一塊平原,匡平倏然道:「四弟.最前面那家房屋旁,剛才有個肩背寶劍的人。」

白龍長身撲出道:「可能又是玉皇宮的,我要見一個殺一個。」

匡平知他是恨透了玉皇宮人,緊隨撲出道:「四弟先要問清,切莫搞錯了。」

白龍撲出之勢甚急,轉瞬到達民房之前。

匡平恐他有失,搶先繞至屋後一看——哪裡還有什麼人!看到的只是一遍短籬和萊圃,菜圃外就是無盡的黑松林。

白龍叫道:「二哥.往松林追,那人定是早就發現我們而逃避了。」

匡平稍沉道:「設若是他早就發現我們而逃的話,這理由說不過去,他為什麼又要現出形跡呢?如不是你所說的,那他就不致這樣快就進入那松林,無疑,這是有計劃的誘敵之計。四弟,我們小心走進松林,在前途一定有敵設伏。」

白龍點頭領先而行,接近林邊一停道:「二哥,繞林前進還是就從這裡穿過去?」

匡平沉吟道:「直穿過去,大不了打他一場,你只要不離開我就得了。」

白龍知道盟兄已不是以前的駒駱匡平了,此時的功力劍術,無疑已能擠身超特高手之林,聞言立即朝松林撲進。

二人耳目並用的一走進了數里之地,出乎意料的並未發現任何動靜,匡平一帶白龍道:

「四弟,我們往樹梢上走,這松林太大了,恐防迷失方向……

白龍想想道:「二哥,往上走不怕暴露形跡?」

匡平沉吟道:「小心點不要緊,除非是三狗親自到達,否則僅殘犭敫陽盛一人我敵得住。」

說完長身拔起,首先登臨樹梢,舉目一望,叫道:「四弟,前面不遠又是高山了。」

白龍登上樹梢道:「我們徑往高山走去……」

他語音末落,突然從右側樹梢登上一人冷笑道:「不要去了,你們已被四面包圍,就在這裡納命罷。」

匡平一看那人,冷笑道:「原來是狡狐隗計,殘犭敫陽盛來了沒有?憑你還差得遠,再加上獷獍烏太也不管用。」

隗計陰陰笑道:「匡平,糊塗蟲和缺德鬼那點功力灌輸給你,相信也發揮不了多大作用,縱有白龍劍也只能擺擺場面而已。要問二王爺嘛?你只能敵他三十招,憑你那點能耐還不夠格。

匡平哈哈大笑道:「你這狡詐的東西,往日將陽盛玩於股掌之上,今天口口聲聲稱他二王爺,真是無恥之尤,這種人如不早日消滅,實為人類之恥。隗計,拿命來罷。」

說著飛撲而出,隗計冷笑一聲道:「隗爺少陪,要打到林內來。」

白龍一見大叫道:「二哥別追,隗計定有詭謀。」

匡平撲出數丈,見隗計不戰就走,剎住前進之勢道:「四弟,這東西不知在搞什麼鬼?」

白龍沉思一會道:「可能就是殘犭敫狽設下最厲害的埋伏在前面。」

匡平想想道:「這不可能,訊息沒有這樣快,殘犭敫陽盛或許還沒有來。」

白龍倏然大叫道:「對,我們上當了,你是剛才露面的,狡狐在此是專為對我而來,適才見了你是故意說的,以掩飾他的心虛,實際他沒有想到你會在此地出現的。」

匡平微笑道:「狐狸心眼是不容易判斷的,我們搜查一下便知分曉。」

邊說邊朝前方飛躍,白龍緊緊隨著。

二人看看接近高山之腳,前後左右確無半點聲息,匡平大叫上當道:「四弟猜對了,這狐狸確是虛張聲勢的,可惜沒有將他抓住,現已不知走了多遠了。」

白龍大笑道:「二哥,據小弟想……他一定是去搬殘犭敫去了。」

匡平直往山頭縱登.笑道:「遲早要和殘犭敫一拼,到時四弟謹防他帶來之人。玉皇宮人從不講江湖規矩,動不動就是群攻,你要見機而為,於萬不可力拼。」

白龍倏然驚道:「二哥,那山頭有人追逐過來了。」

匡平側顧一怔,繼而大驚道:「不好!那是藺露瓊小妹的兩使女被武當八個老道圍上了,我們快出面去動手呀!」

白龍大叫道:「我是被逐之人,讓我去。」

音落人飛,一個猛勁迎了上去。

匡平不想與各派破裂,見他衝去,真是左右為難。

白龍衝至近前,大聲喝住道:「張道長快請住手,這兩位姑娘乃是玉女五世手下人,你們如傷了她,將來仇恨越結越深了。」

八個老道領隊的正是武當三十六神劍第四位張道清,聞言冷笑道:「貧道早知她們來歷。玉女五世傷害貧道武當弟子太多了,今天不將這二女抓去給她點報復,江湖定說我武當無人,白龍,你最好自己認清身份,這件事與你無關。」

他話裡隱隱譏諷白龍是被逐之人,白龍如何聽不出來,聞言「唰」聲拔出長劍冷笑道:

「張道清,我白龍今天就要拿個人身份管這件事。」

他招隨聲發,長劍一閃衝入戰圍。

蓁蓁和楚楚一見白龍衝進,迅即採取犄角之勢。

白龍一支長劍力敵三個老道,一口氣之下連攻二十餘劍,峨嵋派的劍術與武當派正是半斤八兩,他久已取得江湖高手之名,近數月處處遭遇刺激,一口氣無處發洩,這下可有了發洩的物件,只見他猛不可當,朔風嘶嘶之聲,每發力逾千鈞。

面對武當三道,論功力本不如他,現雖有三人合力,也只能搶成平手。

白龍邊戰邊叫道:「蓁姑娘,你小姐巳登上大陸了?」

蓁蓁「唰」的一劍,擋開正面張道清攻來之式答道:「白相公,我小姐早到內地了,主母不放心她獨自行走,因之又派小婢和楚楚趕來服侍的。我們找了兩天了,相公也沒見到嗎?」

白龍橫劍力掃而出,左足側跨一步,「呼呼呼」加劈三掌才答道:「沒會著,你們為何被他們圍住的?」

楚楚移形換位,從蓁蓁之右攻出三劍後搶接道:「白相公,他們認為我是在漢水漢口戲耍三十六劍之人,想在此報仇啊。」

白龍冷笑道:「可惜你們小姐未來,否則他們哪有這般威風。」

正面一個道人大唱一聲,猛攻而進,冷笑道:「白龍,你這被棄之徒還有臉面譏諷別人。玉女五世怎麼樣,她敢再上我武當山即死無葬身之地。」

「哈哈,」白龍大笑譏道:「你們武當有了俄獅蕭雄那無謀之人看門了是吧,可惜那是各派大眾之子,其實並非是你武當派的專有貨品。」

那道人被激得氣沖斗牛,長劍一擺,走偏鋒拼命前衝,他竟放棄了聯手陣勢!

白龍左掌劈出擋開一面,右劍幸伸,虛勢一晃,故將胸的空門露出。

那老道一見有隙,攻勢化虛為實,大叱一聲,硬闖洪門。

白龍冷笑一聲,迅速收劍一例,右腳閃電一抬喝道:「躺下!」

那老道聞聲知道上當,駭然待撤,但為時已晚,「擦」的一聲,右臂連劍被白龍神奇一腿踢飛十餘丈遠!

那者道慘叫一聲,帶血一歪倒地亂滾!

眾道聞聲齊感一震,蓁蓁得此一線之機,長劍嘶聲刺出,又是一老道痛哼倒地,竟遭蓁蓁穿腿之慘!

八道已去其二,聯手陣勢頓成混亂……

突然一聲沉喝傳來,緊接撲到一人大叫:「住手!」

白龍聞聲,知是匡平出面調解來了.立即朝二女招呼一聲,同時縱出圈外。

武當眾道聞聲,一時停戰兩難,張道清舉目見是匡平,冷聲問道:「匡施主叫住是什麼意思?」

匡平拱手答道:「張道長,在下是想雙方就此罷手為上。如再打下去,道長想想結果如何?目前有傷無亡,何必硬走極端呢?」

張道清冷笑一聲道:「請問匡施主,貧道兩個師弟之傷,其責應歸誰負呢?」

匡平見他說話必帶冷笑,心中大大不快,正色答道:「請問道長,剛才之戰的起因是誰?江湖打鬥誰能保證沒有傷亡。道長如固執己見,在下只伯傷亡更重,道長對匡某是忌視之心,那在下只好閉口不言了。」

事實明顯,張道清何嘗看不出,如繼續下去,死亡定屬他們一面,然而處此局勢,叫其罷戰亦難忍受。

正當此際,峰亡突然如飛撲下三人。

白龍一見暗驚,輕聲向匡平道:「二哥,殘犭敫陽盛趕到了。」

匡平注目道:「四弟與兩位姑娘離開,觀其來勢恐獷獍與狡狐也不似以前之功力了,必要時只管撤退,我自有脫身之計,不必為我擔心。」

白龍依言帶領二女待退……

豈知武當六道,一人看顧傷者,競有五人閃身攔阻,張道長清劍一揮冷冷的道:「白龍,你們三人給我留下來,想撤退沒有這樣容易。」

白龍不理,徑帶二女往前硬衝。

武當五道一齊揮劍就擋……

匡平一見,不禁大怒,白龍劍龍吟出鞘,飛撲上前道:「張道清,現有邪派人物到臨,你競是非不分是何道理?要戰也得逐走玉皇宮人不遲。」

張道清冷聲笑道:「玉皇宮與我武當無仇,那是你們的事。」

匡平知這批固執老道是有理說不清的,正待作最後勸解,然而大敵已適時起到,不得已轉身迎向玉皇宮撲來三人。

白龍見老道們各揚長劍阻住去路,忍不住心頭火起,大喝一聲,從中力闖而進!

武當五道齊聲厲叱,五劍同時攻守並施。

蓁蓁嬌聲道:「楚妹向左,我們收拾這五個老道再說。」

楚楚哪能待她說完,長劍已先聲而到,霎時三對五展開生死之戰。

匡平站立要道,眼看殘犭敫首先到達,即橫劍當胸不言不殘犭敫一見老仇敵,撲至五丈之地一停大笑道:「匡平,你手中可是白龍劍?哈哈!今天我們來個雙龍會了。」

說著招手向後叫道:「隗計和烏太快去捉拿白龍。哈哈,連那兩個女子一併帶回宮去。」

他一旦得勢,竟將多年盟兄弟視為手下用人驅使,真所謂「小人得志,六親不認了」。

匡平見隗計和烏太競恭聲答應即朝左右衝出,不禁大喝待阻…」

殘犭敫「唰」聲拔出赤龍劍撲上就劈道:「匡平接招!」

匡平初會赤龍劍。觸日只見紅焰如火飛到,阻止不及,只有轉身迎敵,白龍劍訣一領,全力接招。

「唰唰唰」,一遍劍鋒接觸聲大起,轉眼互拼十餘劍!

匡平在接招之下,突覺殘犭敫內勁沉雄無比,每劍都有泰山壓卵之勢,劍上發出一陣陣火熱的威力,忖思為赤龍劍之功用。

殘犭敫亦與匡平感覺相同,功力劍術互有玄妙,但他面容似現疑訝驚懼之色!

原來他不知匡平所持之白龍劍乃屬北方庚辛之金,所謂全能生水,水能克火,而殘犭敫所持之劍正是南方丙丁屬火之火劍也。

是以他每逢匡平之劍而總覺不能發揮無上威力,因之他邊戰邊起懷疑恐懼之心情。

兩強相遇,凡功力相等者,勝利全憑沉著謹慎所得,似殘犭敫心不專一手不應心,哪能不處居下風之理。

於是,匡平一見對手不似初起之威猛而似有所覺,忖道:「他之赤龍劍火焰雖強,但似不能發揮威力、莫不是我這白龍劍對其有剋制作用?」

心有所悟,力貫劍身,陡然力搶先機。

三十招之後,匡平似悟出心中猜想,其攻勢更加強盛!

殘犭敫陽盛逐漸看見劍上火焰大不如前,不禁駭然大懼,他恐懼一增,功力大打折扣,被匡平在瞬息之間迫退三丈有餘。

匡平正在心無旁鶩,逐次推進之際,突聞一聲驚叫入耳!

側面一看,不由他內心大感驚恐,觸眼只見蓁蓁右臂血流如注,正在苦苦支援,而她的對手卻竟是武當五個老道,此際的白龍和楚楚已不知身在何處.但也失去了獷獍和狡狐的蹤跡。

殘犭敫陽盛哪管這些,一見匡平劍招有隙,立即大吼一聲,赤龍劍幻起數朵紅雲,以雷霆萬鈞之勢飛撲而上。

匡平此時一心三用,聞喝見勢,木由大大一震,慌急接招不及,竟被殘犭敫迫得亂竄失措。

上風一失,白龍劍竟無還手這機,稍一失慎,定遭殺身之危!

正當這千鉤一發之際,突然由峰頂發聲驚天長嘯傳來……

嘯聲只震得山搖地動,草木如波濤激盪不停!餘音未盡,接著一聲喝停出至戰場。

匡平無暇注目而殘犭敫陽盛卻驚得閃身收劍!

匡平見陽盛呈鄭重戒備之態,不知來者為誰,立即亦閃開回顧!豈知他不看尤可,一看之下也覺心頭一緊,原來來人竟是一紫袍紅帽的威猛老者,忖道:「這就是死海之神吧!」

來人一點不錯,確是武林人見人懼的死海之神,他這時正一步步的走向武當五個老道的面前而去。

武當五道雖已聞得嘯聲喝停,但眼看蓁蓁就是他們劍下之鬼,聞聲那願就停,相反攻勢更盛,無不想先得收穫再來。

死海之神從不管誰是誰非,只要有人不聽他喝止之聲便認為對方是侮辱自己,他走近再不警告,只聽他陰陰冷笑道:「五個小雜毛,你們既無能收拾’個女孩子,竟還敢不聽本神的命令……」

語音未住,突見他右手五指已浙漸伸開!

武當五道一聽「本神」兩字,這時方知來者是誰,聞聲欲閃已來不及,一個個猛覺心如針刺一般,齊聲慘哼倒地,繼則痛得嚎嚎大叫,翻滾不停!

匡平一見不忍,厲叱一聲,力衝而上,白龍劍如雪花般摟頭就朝死海之神罩去!

蓁蓁得隙閃出數丈,立即自敷傷藥,抽暇見匡乎撲向死海之神,不禁心中一緊。

豈知死海之神一覺背後劍風大異,知道那是五龍劍之一的發出徵兆,心知本身龍鱗甲一旦遇到五龍劍任何一把都無抗拒之功,因之不敢大意,撤身閃開尋丈。

匡平一撲未竟,立即剎住前進之勢,瞟眼地上的武當五道,只知早已氣絕死亡,竟是都遭了死海之神的勁氣穿胸之慘。

死海之神轉身未見匡平追擊,一沉又陰笑道:「原來你這娃兒是糊塗蟲的後代。哈哈,本神正是為了白、黃、赤三龍劍而來的,不料竟在此地遇上兩把。嘿嘿,小子無疑就是‘殘人狗’路奴的新收之徒了。過來,本神看看你們功力練了幾成,劍術是否熟練了。」

他老氣橫秋,根本未將面前兩個功力深厚無比的青年放在眼裡。

匡平不理,長身一縱,迅速走近蓁蓁道:「姑娘,你看到白相公和楚姑娘是如何不見的?」

蓁蓁已紮好臂傷,聞言一指山下道:「打到山下去了。匡相公,死海之神功力深厚無比,千萬別單獨作戰。」

匡平沉吟道:「這個我知道。姑娘快到山下看看,這裡你已無須停留。」

蓁蓁點頭依言轉身之際,死海之神則大感不耐,又厲聲叫道:「兩個娃娃聽到沒有?還不過來動手。」

匡平霍然轉身怒哼一聲道:「老海鬼,今日之江湖已不是半年前之形勢,你少在少爺面前大聲咆哮。」

死海之神陰笑道:「小子,那你就接一掌試試。」

話出掌隨,「呼」的一掌向匡平劈到。

匡平知道論功力尚不如彼,白龍劍一舉,力發奇式「海浪滔天」,大喝一聲,排勁力攻而進!

死海之神突覺內勁中分,且白龍劍氣已趨虛而入,不禁抖然一震,旁閃不迭忖道:「五龍劍能破地藏掌力,此事不可大意。」

閃避之際,抖手揮出黑龍劍橫擊而出。

匡平一見黑光掃到,立即變式「天河倒洩」,拔身由上而下。

死海之神豈料這青年功力劍術都已到達上乘之境,馬上收起輕視之心,力貫劍身,迅速展開新練成的黑龍劍法,存心在劍術相敵之下以修為多年的功力取勝。

黑龍劍乃屬水劍,與匡平之金劍有生無克,可說是道出一元,死海之神深明其中原理,所以匡平戰來非常吃力。

二人激戰一開,漸趨緊張,雙劍飛處,人影幻成兩條淡線繚繞。

旁觀的殘犭敫陽盛,一直就慎防不語,似存心要脫身事外,此際二人膠著難分,竟欲舉足待溜。

其舉動在匡平是無暇顧及,然死海之神是何等經驗,如春雷般猛喝一聲,竟捨去匡平而力撲追擊!

匡平被搞得莫明奇妙,反揚劍呆立當場!

他哪能知道死海之神的個性是最忌邈視他,殘犭敫一走,死海之神乃誤會殘犭敫是瞧他不顧眼而怒火高躥。

殘犭敫聞聲有異,一震迴轉身來,忽見一遍黑雲籠罩而下!避已不及,猛吸一口真氣,赤龍劍反把力劈相迎!

「噹噹」兩聲,殘犭敫被死海之神震退兩丈之地。

死海之神一接之下,也覺手臂被震發麻,但他殘忍之心無出其右者,一頓又追撲而進。

殘犭敫半身被震,痛駭俱加,一時也激發其殘忍之心,竟忘卻一切的反身勁撲!

於是雙方頓成生死之拼。

死海之神接連遇上兩個奇材,不由他不感駭異之極,心忖道:「如再加上幾個這樣的後輩小子,那真不堪設想。」

匡平提劍旁觀,暗道:「死海之神功力無敵,不出三百招殘犭敫定必難逃傷殘了,我是否要助他一臂?」

他猶豫之際,懼聽遠遠傳來厲嘯之聲,不禁回頭一察,深林幽谷,聞聲不見人。

殘犭敫聞得嘯聲,似乎精神大振,陡然張口嘯應相呼。

死海之神一覺,嘿嘿笑道:「小子,六狗來了也不行,乖乖的快繳出赤龍劍,本神放你條生路。」

他話音未落,突然有人接道:「海神,你竟欺侮後生晚輩,老夫今天再無餘步可讓了。」

匡平見來的又是個怪老者,暗道:「這就是嘯天狗?……」

他忖思之際,突聞死海之神大喝一聲,「刷刷刷」!接二連三的攻擊三劍,竟將殘犭敫迫得滿場亂轉,之後陰笑道:「路守,你這忘思負義的東西,什麼叫晚輩,明明你們三人已灌輸這小於功力拿來對付本神,今天本神不殺他,將來他必定要殺本神,快來助陣罷,本神消滅幾個在去找路家和路奴。」

嘯天狗路守一見徒弟被迫,危機迭出,不由「汪」的一聲大吠,兩掌翻飛撲進。

死海之神右手黑龍劍幻出一遍烏網,緊緊圈出殘犭敫陽盛,左掌「呼」聲劈出,硬接嘯天狗撲來之勢……

「轟」聲起處,蹬蹬蹬!路守被震退三步之外!

死海之神一見竟出意料的大詫不已.繼而哈哈大笑道:「路守,你們只顧培植這小子的內力,竟將自己的內功輸出過度了。這樣看來,你們三狗齊來,配上這小子本神又何難收拾!」

他樂極忘形,又哈哈大笑兩聲,卻朝匡平叫道:「那小子叫什麼姓名,你可不要藉機逃走。」

匡平聞言,一揮手中白龍劍道:「小爺匡平,現正等著接收兩把寶劍,一走遺失可惜。」

死海之神聞言嘿嘿笑接道:「小子口氣不小,你如不怕,可以參加一份,嚐嚐本神的掌劍滋味。」

匡平縱聲大笑道:「老海鬼,你說看狗打架好?還是參加打狗好?何況你也高明不了多少。」

死海之神聞言大怒,反身就待撲出……

他身體一動,殘犭敫陽盛立即找到空隙,不由大喝一聲,赤龍劍趁機一滾而入,劍上火焰頃刻大盛!

嘯天狗路守一見徒弟得勢,同時猛提「天狼功」,口中立發「嘯天聲」,掌劈口吠,雙管齊下。

死海之神一時高興大意,立刻失去先機,剛才那股得意之勁,瞬眼之間喪失無遺。

匡平見他顧此失彼,被攻得手忙腳亂,哈哈兩聲譏諷道:「老海鬼,還要不要小爺參加一份啦?原來你也不過如此,我當真有三頭六臂呢。」

死海之神更感應付困難,聞言心中雖怒,但哪還有閒暇說話,只見他左擋有避,厲吼連天。

匡平忖道:「雙方戰鬥與我有利無害,我還在此看啥,蓁蓁一去無息,難道又遭危險?……」

想著正待離去,突見峰頭人影一閃,暗道:「又有人到達了,我得隱起來才是。」

腳跟稍提,一溜隱於樹叢,但他隱了半晌再未發現有人到達,伸頭瞭望一眼,見死海之神此時又已穩住陣勢,正打得激烈之極,地上躺著武當五個老道的屍體……怪!那被蓁蓁和白龍重傷的不知被僅存的救到何處去了!想道:「大概在激戰之際挾走了……」

他正在揣摸這些事情,突聽峰頂發出三聲摻叫,遙遙傳來,聞聲一震,暗道:「該不是白弟和蓁、楚二女遭難了吧?」

一想不對,慘叫聲並未有女音發出,忖思不得結果,立即繞樹往山蜂上如飛去查。

匡平邊走邊惴惴不安,腳下不由自主的有軟軟發抖的感覺,然而,待他找到發聲之地時,舉目發現三具屍體,死者卻正是不知去向的武當三個老道士!

匡平一見大驚,沉吟嘀咕道:「這是誰下的毒手,怎麼要殺害負傷之人呢!……」

他還未清楚,突見背面山下以最高輕功衝上一個人來,匡平估計其速度內勁竟較自己還高,待看清之時,不由大震一下。

原來那竟是武當派的餓獅蕭雄!

蕭雄一到,連看匡平一眼都不看,一個勁走近三個老道死處,稍一注目,霍然轉身朝匡平冷笑道:「我武當與你終南有何探仇大恨?你竟下毒手殺我三個師兄。匡平,說呀!」

匡平見他面色氣得大變,聞言一怔,平和的問道:「蕭兄此活從何說起?這三個道長並非在下所為,蕭兄剛到,是聽誰說的?」

蕭雄怒喝一聲,冷冷的道:「是狡狐隗計親眼得見,匡平你還想賴。嘿嘿,白龍和一個少女殺傷我師兄,你伯走漏訊息而想殺人滅口,是不是?」

匡平一聽是狡狐隗計所說,忖道:「這就對了,剛才三老道的慘叫聲定是狡狐隗計下的毒手,他想嫁禍於我而剛好撞上蕭雄趕到。」

蕭雄見他低頭不語,誤認是實,「唰」聲拔出一把黃光閃閃的古劍,冷笑道:「匡平,你無可抵賴了吧?動手罷,有能力逃出蕭大爺手掌讓你多活一時,否則收拾你再尋那女的。」

匡平不願使終南、武當兩派成仇,還是和聲接道:「蕭兄,請不要誤會。閣下說匡某欲殺滅口,這句話似欠高明。我四弟和蓁蓁殺傷兩位道長是不錯,但當場就有隗計、烏太和陽盛目睹,魄計要向蕭兄報信,就以此足夠了,想想在下又何必再殺這三位道長呢?所謂殺人滅口是絕對沒有理由,此中你不猜想另有原因嗎?據弟之見,殺死三位道長之人定是……」

他「是」字末競,突聽一聲冷笑給打斷,大喝道:「匡平,我親眼看到你動手還死不認賬,大丈夫敢作敢當,辯駁有什麼用。」

匡平聞聲知人,冷笑道:「隗計,你這卑鄙小人,給我滾出來。」

「哈哈,出來?出來怎麼樣,你還想殺我這個有力的證人?」

匡平知他藏在山石之後,拔足飛撲而出,存心要消滅那無恥之徒……」

豈知蕭雄一閃攔住冷笑道:「事實蕭某已大明?你想殺他也沒有用了。」

匡平只氣得面色鐵青,知道和這有勇無謀之人說不清什麼道理來,沉聲道:「蕭雄,終南和武當素無怨仇,你既是非不明,鬧翻了你敢負起兩大門派的責任?」

蕭雄大叱一聲道:「你殺我三位師兄,仇已結下了,還要狡辯嗎?」

匡平「呼」的一劍劈出,罵道:「你這無謀匹夫,聽信小人之言撥弄而不自明,還要聲聲硬往匡某頭上誣栽,非教訓你不可。」

蕭雄大喝一聲立即相迎,黃龍劍橫掃直劈。

匡平一接蕭雄劍力,不禁心頭大震,其功力競較死海之神弱不了多少,忖道:「這傢伙已得各派者輩大力栽培了。」

他估計一下敵我之勢,知道不出五百招定必落敗,所以心頭忐忑不安。

「哈哈,蕭老大,你可與死海之神抗衡了,加勁收拾這傢伙,他不是你的敵手。」

隗計慢步踱至一堆石前,面上得意的大捧蕭雄。

蕭雄每招都以雷霆之勢猛砍猛劈,聞言宏聲答道:「老隗,快看看死海之神走了沒有?

待我收拾這仇人再去找他算賬。」

隗計詭秘的桀桀笑道:「早哩,我二王爺和仙長正打得有聲有色,死海之神今天要完蛋了。」

匡平戰來大感吃力非常,被蕭雄的黃龍劍繚繞擊個不停,黃龍劍乃屬土之劍,土能生金。幸喜對匡平之金劍沒有剋制作用,否則真不堪設想。

久久相拼,看看已過二百餘招,匡平被累得近身是汗,胸口的呼吸漸漸加大了!

但他雖遭強敵緊迫,然也並不慌亂,不時還想到白龍和蓁蓁楚楚等三人,一想及此不由厲聲問道:「隗計,你與烏太將我白弟和楚姑娘怎麼樣了!」

隗計一怔,繼而詭笑道:。哈哈,你問白龍二人?抱歉,我烏老二已將他們一個做了老婆,一個已捉回宮中看守了,只等二王爺回去剝皮抽筋啦。哈哈,你自身難保還問這個不關重要的事情幹嗎?只伯你還要死在白龍前面哩。」

匡平聞言大驚,不由顫抖難禁。

他心思一亂,便給蕭雄找到空隙,一連十餘劍趁虛攻進,只迫得他節節後退不迭!

隗計一見得意之極,大笑道:「匡平,你後面就是千丈深溝,再退將有粉身碎骨之危。

我是好意提醒你,最好束手特捆罷,拿我隗某的面情請蕭代掌門留個全屍好了。」

匡平到此,心中難受已極,眼角膘處,確見身後已無退路,不禁暗歎一聲,自知支援一時算一時了……」

人到生命絕望之時,往往能發出本身潛在之力,匡平至此已知無能為力,立即拿生命作孤注一擲,他人喝一聲,手中白龍劍全不防守,認定目標,拼命採取攻勢,霎時穩住後退之勢。

蕭雄被他拼命猛攻之下,不願與之偕亡,立即穩打穩紮……

就在這時,遠遠傳來一聲嬌喝道:「匡大哥,不要慌,我來幫你啦!啊!那山下也有人打架嘛。」

聲音清晰嬌柔,匡平一聽精神陡長,大叫道:「是藺姑娘嘛?你快將那隗計捉住,他和烏太害了白龍與楚姑娘了,不要殺死,要捉活的問口供。」

來人確是藺露瓊,聞言一閃而到,四面一看,嬌聲驚問道:「隗計在哪裡?這兒沒有人呀。唉,他真的害了白大哥和阿楚嗎?」

匡平力衝十餘劍,苦苦支住道:「不好,隗計聞得你的聲音溜掉了,快追!」

藺露瓊見他滿頭大汗,知道已後力不繼,忖道:「匡大哥真好,自己危險到這樣程度還關懷別人,我可不能離開。」

想是想,做是做,她立加反對道:「不嘛,我先打敗這個壞人再說。」

說著就動手,「鏘」聲拔出青龍劍,「嗤嗤嗤」,一遍青光起處,立即攻出二十餘劍!

她未練青龍劍之前,功力已僅次於媽媽和死海之神,這時練成青龍劍可說是百尺杆頭再進一步了,蕭雄功力再強,單打獨戰只能和藺露瓊不分上下而巳,今遭兩面夾攻,他哪能再行支援,竟被面露瓊殺得手忙腳亂,不自禁的厲喝一聲拔腿就往旁邊逃去。

藺露瓊嬌叱待追,匡乎叫阻道:「藺姑娘讓他去罷,我們捉隗計要緊。」

藺露瓊立住問道:「匡大哥,隗計相烏太怎能害白大哥和阿楚呢?」

匡平將經過說出後道:「現蓁姑娘也不見了,相信都是隗計設下什麼埋伏,我們只要捉住隗計就能問出事實。」

藺露瓊沉吟一會,搖頭道:「隗計那人我見過,心眼壞死了,他說的話我不信。匡大哥,你莫聽他的,白大哥和阿楚定沒有遇害,只有阿蓁找去未回到是可慮.不過,這也不一定有危險,阿蓁和阿楚聰明極了,輕易不會吃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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