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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宇宙怪物(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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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平見她無一不是靈秀所鍾,處處表露出無上智慧,含笑道:「姑娘既然有這樣看法,那我們下山去看看如何?不知下面打得怎樣了?」

藺露瓊點頭道:「我們不要參加,他們都是壞人,喂,匡大哥,你見了我晴哥哥嘛?

唉!三寶公的隱居地被人給燒了,他不能走動,定被人燒死啦。晴哥哥如知道,定傷心難過啊。」

匡平聞言大驚道:「三寶公給燒死啦!唉,那是誰呢?晴光弟沒和姑娘一道嘛?」

藺露瓊看勢他也不知,嘆口氣道:「晴哥哥二探水晶官即下落不明,我是專為找他而來的,媽也真是,為啥又派阿楚她們來,這不是替我多加麻煩嘛。」

匡平一聽說文晴光失蹤,開始難免大驚失色,繼而一想接道:「藺姑娘,晴光弟是天下最機智最聰明的人,他一輩子也不會遭遇危險的,這點你儘可安心。嗨嗨,恐怕他又有奇遇了!」

藺露瓊聞言暗道:「晴哥哥在這些人的眼睛裡,竟成了天使啦,他說的也不錯啊,恐真的又有奇遇啦。」

邊忖邊點頭道:「希望如匡大哥所說,不過,危險我到放心不會有的,不瞞匡大哥說,他已刀兵水火都不怕。」

行著將探海之事細細說出又道:「匡大哥,五龍劍都被得者練成了,將來的大戰隨時隨地都發生啦,我還未向你道賀哩,快將幾位姐姐和大哥的近況說給我聽啊。」

匡平一指山下道:「右面坡下的戰爭不知怎樣了,怎麼沒聽到聲音啦。快,我們下去看過後再慢慢的說給你聽,要說話長哩……

藺露瓊側耳一聽,大訝道:「下面沒有人了,一定又出了什麼重要事情啦,否則打得那樣激烈怎會散場呢?」

匡平一想大聲道:「對了,我在離開師祖不久,於雲霧山下聽人傳言,說洞庭湖出現三百年前那隻‘萬年神龜’了,現在所持五龍劍的人,功力都相差有限,誰也不能以一敵二,設若得獲萬年龜丹之助,那就無人能敵了。聽說神龜靈丹如有得者,服之力能拔山。藺姑娘,我們快循路趕去看看。」

藺露瓊聞言,輕笑道:「龜丹我到不在乎,看看熱鬧到是很有趣,說不定我晴哥哥聞聽訊息也會趕去啦。」

二人行著走著,未幾走到死海之神和嘯天狗師徒所戰之地一看,見確已無人,甚至這五個老道的屍體都不見了。

匡平忖道:「餓獅蕭雄定已來過此地,這屍體是被其收埋了,他人絕對不會管那些閒賬的。」

藺露瓊一眼看山左側草地上有點紅紅的東西,指給匡平看道:「匡大哥,那裡是血呀,是不是武當道士流下的?」

匡平定近一看,沉吟道:「這血跡很鮮,且不是武當道士被殺之處。啊!不是死海之神負傷,就是嘯天狗師徒留下的,總之這堆血在我走之前是沒有的。」

藺露瓊倏煥然道:「匡大哥,我阿蓁負傷很重嗎?」

匡平搖頭道:「皮膚傷不要緊,那是在右側樹邊,你看,只流得幾點血在石子上。」

商露瓊放心道:「那不要緊,匡大哥,我們向西北方向走,找個鎮市吃點東西罷。你快說令師祖現在哪裡,我和他見了面雖吵嘴,但隔久了又想念他,還有閃電伯伯啊。」

匡平見她稚氣未脫,暗暗好笑,接道:「姑娘放心.他們隱居之地就是那陰風洞啊,這主意還是瀟湘師伯想出來的.以前晴光弟在洞內留有標記,這次剛好用上了,別人誰也想不到那個地方。」

藺露瓊嬌笑道:「那真好,連我都沒想到啊……」

啊字剛停,,匡平忽然輕聲道:「姑娘,有人來了。」

藺露瓊側耳一聽,閃身進入樹林,向匡平招手過去道:「兩個,正朝這邊來了。」

匡平此時已進入特等高手之林,然而也只聞得數百丈外有人走動之聲,今日藺露瓊竟分出人數和方向,暗想自己還是不如,聞言點頭道:「來人不知是幹什麼的?輕功相當高明。」

藺露瓊側耳又聽聽道:「他們在談話,啊,一個是武當道士.一個是玉皇宮的。到了,只有五十多丈了。」

匡平也已聞得談話聲了,側耳注意,只聽……

「道長,貴代掌門人何時承受貴派衣缽,恐怕舉行繼承大禮就在最近了罷?」

只聽道士接話道:「林施主,你我不是外人,說句幕後語也沒有關係。貧道代掌門師弟正因這問題已和太祖師發生很大意見而致不和了,論理既要繼承就得出家,但敝代掌門師弟說什麼也不願出家。林施主是通達之人,想貧道武當自開宗迄今,哪有俗家弟子當掌門人的?」

二人似行行停停的走得很慢,只聽姓林的道:「道長,這事情很容易解決呀,蕭大俠既不願出家,那就另選一個不就得了,如非他莫屬,相信蕭大俠也不敢違抗命令呀?」

聽道士嘆口氣道:「問題就在人已選上了,他是前掌門人弟子,教規上是當然的繼承人,數百年來從未破除這個習慣,何況蕭師弟在接受黃龍劍得各派祖師灌以內勁之初,有議在先,如非掌門之人絕對不許接受,當初蕭師弟是滿口答應,不料事成之際馬上反了口。不瞞林施主,現這風聲已被各派知道了,數日前敝派已接得各派的指責。因是之故,貧道蕭師弟竟一氣獨下武當,連太師祖等面前都不稟告一聲,這事情將來真不好收拾,如蕭師弟被迫過甚,定會走極端,那將無人能駕馭得住了。」

姓林的沒作聲,二人已走到樹林之前,藺露瓊和匡平已看出道俗兩人的面目,那都是五十七下年齡的人。

俗裝之人定是那姓林的,只見他眼睛轉了兩下道:「道長此來是為尋找蕭大俠的?」

道人點點頭道:「聽說蕭師弟在此山大戰終南駒駱匡平和玉女五世,而且聽說有件大不幸之事發生在此山中。唉!那是死海之人殺了貧道五位師兄,據隗計施主又說那匡平竟也敢向貧道武當無故挑釁,下毒手殺了貧道三位師兄,這件事無疑將挑起門派之戰。」

匡平聞言就要出去解釋,繼而一想,連蕭雄都不能相信,恐向這道士說也無益,移動的身體突又收住不發。

道俗二人談著浙漸離去,藺露瓊立起身來道:「匡大哥,聽那道士的口氣,蕭雄可能足受了別人的挑撥離間啦,八成又是隗計從中搗鬼,但他不願做道士,恐怕是為了……」

她話說到一半又停止不說,匡平聞言知意,嘆口氣道:「藺姑娘的意思在下已明白了,蕭雄對狄霞妹子非常鍾情,這事可能是姑娘所說的——隗計從中挑撥是唯一有力因素。」

微一沉吟又嘆道:「尚有一事未敢向姑娘說及,如說出來只怕姑娘沉不住氣了。」

藺露瓊聞他言下之意,定知事情嚴重,急問道:「什麼事,怎麼不告訴我呢?快說呀。」

匡平考慮一下道:「姑娘如知道了可千萬要冷靜一點,這事萬一過於衝動,那事情便不好辦了。」

藺露瓊大急道:「先說出來聽聽嘛,真急死人。」

匡平嘆口氣道:「唉!你-姐姐已被殘犭敫奪去關起來了,不過目前相信尚未遇害。姑娘千萬別打草驚蛇,弄不好恐加大你-姐姐的危險。」

藺露瓊聞言大驚,跳起腳大叫道:「我要殺死那姓陽的!哼,他將我-姐姐關在哪裡?

好啊,欺侮到我頭上來啦,一定是在玉皇宮。匡大哥,洞庭湖我不去啦。」

匡平一見她麵包氣得發白,暗道:「不好,我從來未見她發過脾氣,這下不該告訴她了。」

心中忖著,口頭趕緊勸道:「姑娘,你-姐姐現還不知關在哪個地方呢,千萬別亂闖,聽在下說好嘛,我們慢慢查出地點再動手不遲呀。」

藺露瓊氣鼓鼓的不作聲,久之一蹬腳道:「你們男人懂什麼?女孩子輕易能被人捉的嗎!走,可能殘犭敫也到洞庭湖去了,我要先砍斷他那隻髒手。」

匡平籲門氣道:「姑娘,我們沿途還是找一找白龍和兩位姑娘,也還要探聽晴光是否已在大陸出現呢?走急了這些都無法探聽啦。」

他最後要找文晴光那句話的力量可不小,藺露瓊嫣然笑了,點頭道:「晴哥哥恐怕不會這樣巧吧?」

匡平暗道:「我可抓住要領了,只要你不聽話時.我就將文晴光捧出來。嗨!這辦法真妙!」

「喂,匡大哥,你怎麼老低著頭想心事?晴哥哥能不能在這條路上出現啊?」

匡平緊接道:「可能可能,注意一點,我想還能會著哩?」

匡平胡扯一通,藺露瓊可真高興,格格笑道:「匡大哥,只要會著晴哥哥,我們就可去燒玉皇宮了。哼,撓得他片瓦無存。」

匡平聞言,暗暗一駭,心想:「這妞兒看似柔順,心裡頭可真狠。」

邊忖邊接道:「姑娘是放火的老手了,從武當山的祖師堂開始,姑娘可燒得真不少啊!」

他說話又不笑,可將藺露瓊逗樂啦,只聽她格格笑個不停!……

匡平一指前方道:「藺姑娘,前面不遠就是彭公廟,我們到鎮上吃東西去。」

藺露瓊點頭加快腳步,不一會二人進了市鎮。

匡平找了家較為好點的食店,落坐之後,叫來幾樣萊蔬,二人將就吃過一頓,出門一看天色,估計已過午時兩刻了。

藺露瓊停步道:「匡大哥,向哪裡走呀?」

匡平側身一指道:「朝左街走,今天要趕到永興縣落店,明天到白沙鎮搭船,順湘江直達洞庭湖。」

二人走出二十里之際,匡平倏然發現有兩個道士如飛從前林邊繞過。

藺露瓊同時也看到,叫道:「匡大哥,那是武當山的老道,可能有事情發生了,我們追去看看。」

匡乎沉吟一會道:「藺姑娘,我們兩個都是他們的仇人,見了面難免又起衝突,我真不願與他們糾纏。」

「伯什麼,我們不先動手就得了。他們如要找上頭來,那就對他們不客氣。走,非看看不可,一定有事情發生了。」

藺露瓊說完徑朝樹林如飛而去。

匡平搖搖頭,也只好跟著走,心想:「這妞兒恐除了文晴光,天下再也沒有第二個人能駕馭得住了。」

匡平緊緊迫在後面,一連穿過三四處叢林,突見藺露瓊猛然剎住前進之勢,一閃躲至一株大樹背後。」

匡平一見就知她有了發現,輕聲走近問道:「姑娘發現什麼?」

藺露瓊悄聲指著山下道:「你看,那谷底有多少人。」

匡平伸頭朝谷底注目俄頃,也感驚異道:「那是各派掌門和武當十二長老,他們似在那裡聚會。」

藺露瓊點頭道:「看形勢大概是吧,我有認得的也有不認識的,那在正面坐的四個老和尚除了第四位,我都認得。第一位是少林了因方丈,第二是峨嵋正因大師,第三為貝葉大師。」

匡平接道:「你不識的是蒲田幻因大師,那左面瘦老頭是華山岩冥子,其他你還記得吧?」

藺露瓊點頭道:「右邊一圈前兩名是天寶道長、雲岌道長,以下是在海面見過的天山寒河劍客、崑崙金露手。」

匡平沉吟一會道:「他們還沒有開始,大概是等什麼人吧?」

藺露瓊悄悄移動-下位置,輕笑道:「武當十二長老曾被我的‘鈞天神曲’吹得暈頭轉向,當時我氣起來真想殺死他們!」

匡平是知道她的過去,只笑笑不語,沉靜一會道:「今天那十二個老道的神色大不相同,噢,莫不是為了餓獅蕭雄吧?」

「啊?」藺露瓊輕明一聲道:「一定是。匡大哥,你看那幾個掌門人的面色也是冷冷的沒有表情,其中以峨嵋正因大師最難看。哼,他瞎起眼睛將白龍哥逐出門牆,這叫做活該,那是報應啊。」

她說著一生氣,話聲漸浙放大丁。

匡平一驚,搖手道:「姑娘別大聲,等會看不成秘密啦。」

話聲未住,藺露瓊忽然大訝,又待開口,原來她發現由谷底東西樹林裡又來了十幾個人,也是些和尚道士暨俗家老頭子。

匡平大睜其眼,諒駭道:「嚇,這是到過武骨嶼的那些各派最老輩人物,幹嗎也來了。」

藺露瓊一忖問道:「匡大哥也到過武骨嶼?」

匡平點頭道:「當然去過,你以前認識的沒有一個沒去,當時就是沒看見你和文兄弟。」

藺露瓊笑笑解釋當初情況道:「你們坐船離開武骨嶼時,不久我和晴哥哥就出現了。」

匡平點頭道:「後來我們聽師祖說過,講晴光弟曾大耍死海之神和那些老古董,一直說到武骨嶼陸沉暨水晶宮得劍等等。」

藺露瓊沉忖一會道:「匡大哥,後來還有五個和尚怎麼樣了?我說是後藏五彌陀啊。你看,山下沒有那五個人嘛?」

匡平輕笑道:「後藏五彌陀在水晶宮沒有得到什麼東西,登陸後企圖要搶我師祖和其他各老的兩把寶劍,但那黃龍劍的護劍人太多,他們不敢動手,因此就專對我師祖而來,出乎他們意料之外,在事情快要發生之際,適時趕到了‘寰宇四女’長白天母等,五彌陀一看又知不行,於是就死盯著天地人三狗而去,後來聽說被三狗大打一陣給趕走了。」

藺露瓊輕聲笑道:「後藏五彌陀那次真倒霉,東西沒得著還得罪不少人。匡大哥,我們想個辦法下去聽聽開會的內容才好,他們似已在討論什麼了。」

匡平聞言大驚道:「姑娘千萬別去,我師祖曾警告過,不到萬不得已時,絕對不準和各派破裂。現在我們如下去,一旦被其發現時,他們定必要問我們破壞江湖規矩之罪。」

藺露瓊不樂意道:「問就問罷,我們兩人還伯他,大不了打一架。」

匡平見她說著就待舉步,不禁大驚道:「姑娘快停。」

藺露瓊不依道:「我一個人去好了。」

「唉,」匡平嘆口氣道:「姑娘,你這一去,將會破壞晴光弟的計劃了。」

藺露瓊聞言一震,剎住腳道:「我晴哥哥有什麼計劃?」

匡平是急中生智,倏忽之間想起了這塊王牌,見問答道:「他的計劃是先滅死海之神,次滅天地三狗,最後以大義問罪於中原各派,顯然他絕對不願先和各派動手,你這去剛好與他相反。」

藺露瓊大驚退回道:「你又不先說,差點被我做鍺事了。」

匡平見她急的藏起來更好,不禁暗忖道:「我有了這塊王牌怕你不聽話才怪哩。」

二人說著話,只見山下的會議似開完了,藺露瓊輕聲道:「他們分派人員了。噫!分成四批做什麼?」

匡平沉吟有頃道:「噗,定是為了餓獅蕭雄。」

藺露瓊一忖道:「他們分批去尋找?」

匡平沉吟一會,猜想似的答道:「那不像,尋人焉能這般鄭重其事呢,說什麼也不致要這些聲望尊隆的老古董親身出馬呀。這形勢顯然是不簡單,莫不是餓獅蕭雄有了某種驚人大事做出來了,看情形這批老古董似採取什麼緊急措施。」

藺露瓊偏著蓁首揣測一陣,搖搖頭表示想不出其中道理。

匡平突然輕叫道:「姑娘快躲起來,有幾位老古董上山來藺露瓊聞聲一閃,與匡平迅速隱蔽於亂石之中。

未幾一陣輕微的縱躍聲漸漸清晰可聞。

突聽一個沉痛語氣所傳入二人的耳中道:「大哥,這件事情不能全怪武當三老,我們在場的都有責任,當初如不性急,縱然不另尋人選,但也可對蕭雄多加一段時間考驗,現在造成這種現象,縱然追回黃龍劍也於事無補了。」

稍沉一會又聽一人接道:「二弟,這種事過境遷的事還說什麼,已往蕭雄的事蹟誰也不知道,早知他曾和什麼隗計那些壞孩子為伍時,說什麼也不會選他承受黃龍劍的。現在他既宣告脫離武當、無疑已加入三狗一邊去了,剛才會議我看也是多餘的,現蕭雄的內功劍術已可抵敵死海之神,我們這些老的是七個八個也休想降得他住了。……」

語音步聲漸走遠,匡平立起身來道:「姑娘,蕭雄真的叛離武當了,今後我們可放手對付他啦。」

藺露瓊搖頭道:「我才不呢,這叫做活該,讓各派自己去對付好了。哼,真是報應。」

二人稍立一會,判斷各派老古董已離去時,即慢步下山。

夕陽臺山,時已近暮,二人見前已現出一遍房屋。

匡平指道:「那就是永興城郊了……」

他話還未了,藺露瓊突然看到一個極熟的背影閃入道旁行樹之間,搶接道:「匡平,看到那個人嗎?」

匡平說話時未曾留意,搖頭道:「是誰?」

藺露瓊一想大聲道:「對了,是獷獍烏太。」

說完長身飛起,接道:「匡大哥快追。」

匡平見她追字未落,早已出去七十餘丈,暗道:「她的輕功竟到達這種程度,那簡直是不可思議。」

忖著猛提一口真氣,緊緊在後力趕……

豈知,匡平越追心裡越覺不對,一開始尚還看到她的背影,待遲到那行樹林時,竟不知藺露瓊已到哪裡去了,暗道:「烏太不會比她快呀,怎的她竟追過頭哪?」

一想不對,立即不往前追,環顧一眼,決然繞著樹後幾座土山轉一圈,但是,依然沒有見到半點蹤影。

這可叫他進退兩難了,立定猶豫一陣,想道:「大概是往有房屋那方面去了。」

想著正待舉步之際,突然發現一叢樹堆裡似有什麼東西蠕蠕而動,立即躍前一看,不由駭然大訝。他見到草堆裡竟

是躺著一個人。就近俯察之下,嗨,那不足獷獍烏太是誰!伸手一提,將烏太抓起一看,只見他僅餘一口殘氣未落了,人已麵包慘白,惟四肢稍有一點顫動而已!

倏然,匡平又發現一件驚人之事.那是烏太的胸襟上顯出一行用黃土劃的字跡來,上書:「匡大哥,見字請向洞庭湖緊趕,小妹已從烏太口供中得悉白龍哥和阿楚是被一老和尚救走,大可放心。繼聞嘯天狗被死海之神殺傷,臨陣率徒逃走,因不服氣,由隗計設計說反俄獅蕭雄的條件是要三狗答應他獨佔四鳥,並副掌武林,現三狗已完全同意他的要求,議定於洞庭湖奪取神龜後,即設立臨時根據地,同時展開向中原武林明戰暗殺。小妹見情況緊急,因是未等大哥會面而先走一步……」

匡平讀完大驚不已,無暇多想,也不敢再在永興投宿,立即越城趕去。

翌日臨晨,匡平趕到耒陽縣。吃過早點,立即又穿城而過,突於耒水江的下游岸上,眼見三個中年道人,被八九個青衣大漢圍得水洩不通的在喝叱群戰!

匡平一見認出三個道人是武當派人,然而對那些青衣大漢卻一個不識,不知戰鬥有了多少時間,但那三個道人似已筋疲力竭。

匡平不加考慮,飛身衝上大喝道:「通通給我住手!」

豈知那些大漢不僅不聽,相反攻得更緊。

三個道人自顧不暇,哪還有時間檢視喝聲是誰,其中一道士喘氣問道:「來……的……

是……誰?這是……玉皇宮的人……」

匡平聞言,暗道:「玉皇宮現已展開屠殺了。」

他再無疑慮,「刷」聲拔出白龍劍,厲叱衝進人群,一招「騰雲駕霧」捲起,白光一閃之下,頃刻腰斬兩人,慘叫剛起之霎,劍轉「游龍於淵」,瞬眼又劈倒三人!他內功深厚,劍術神奇,玉皇宮的幾個三流人物哪是敵手,接連幾聲淒厲慘叫發出後,餘下的幾位才知大禍已臨了頭,搞情敵人是誰後,驚叫一聲中,同時朝四下逃走。

匡平不願多殺,收劍見三道呆立喘氣,即和聲道:「列位道長,在下就是終南匡平。現玉皇宮計劃發動,消滅各派的大屠殺已經開始了,請火速分頭通知,務祈各派人員千萬別分散力量。」

說完不管對方信不信,立即又縱起飛馳前進。

日近中午,前面已見大江,匡平暗付道:「前面就是東陽渡了,今晚非趕到衡山送個信不可。瀟湘師伯不在,恐衡山派還不知道訊息。」

低頭沉思著不自知的渡過江去,上岸不遠,突覺肩頭一沉,緊接著耳邊聽到一陣銀鈴之聲,歪頭一看,豈知竟是一隻小紅鳥兒,忽然認出是文晴光的赤朱靈。

赤朱靈叫著跳著,突然抬起一隻小腳來了!

匡平一眼看出它腿上還扎著一個小紙卷兒,不禁暗道:「它是送信的啊,伸手解下紙卷一看,見上面似匆匆寫著幾字,上書:

「匡大哥,大事不好了!在南嶽山下,武當三老的玉清、玄清已被殘人狗路奴重傷,現由‘峨嵋一聖’的金頂聖僧和崑崙白羽祖師護逃中,目前我正趕救少林四佛和青城二仙之危,得悉他們現被殘犭敫陽盛和餓獅蕭雄困於長沙嶽麓山中,再悉天山一星現被嘯天狗和吠地狗追邊於湘江之中,大哥見字請火速往援天山一星……瓊。」

匡平見字,不由心震之極,立即順湘水沿河飛縱,兩眼不時留心江中動態。

江中船隻往來不斷,他沿途打聽幾次,都是搖頭不知。中午過去了,估計已離衡山縣不遠。

突然,匡平見有兩個高大老人從上游如飛而來,距離近,他不禁詫然一怔!

兩個老人這時也發現匡平,前走的倏然大叫道:「平兒你怎麼在這裡?」

後面老人大罵道:「糊塗蟲,你還問什麼,快要小子跟著追呀。」

原來二老就是糊塗公和閃電公,糊塗公被閃電公一罵,心頭「咚」的跳了一下接道:

「對,平兒,快隨我追,天山一星被兩隻老狗迫走衡州城了。」

匡平向二老見禮請過安後道:「兩位老人家怎麼要離開陰風洞呢?徒孫剛從衡州旁邊過,曾打聽說沒動靜呀。」

閃電公大罵道:「小糊塗,你懂個什麼,普通江湖人怎知頂尖武林高手的行動,還站著幹嗎。」

糊塗公一沉回頭道:「缺德鬼.天山一星可能真不會進衡州城哩。」

匡平一想間道:「師祖,你老知道天山一星是從哪裡上岸的?」

糊塗公見問一怔,朝閃電公問道:「你知道嗎?」

閃電公也瞪了眼,大概也不知。

糊塗公轉面道:「平兒,我和你師祖是得萬里僧通知出洞的,他算定各派大難已到,並說晴光小子已登上大陸了,昨天由衡山縣裡得知江湖近日動態,剛才又得衡山派人報告,說天山一星被兩個老傢伙在江裡追殺,但我到這裡並未發現呀。」

匡平知道二老糊糊塗塗追過頭了,大聲道:「快回頭.天山一星定於中途上岸逃脫啦,去遲恐又被二老狗追上了。」

二老聞言一怔,閃電公罵道:「小糊塗,你只說天山一星上了岸,但是,他從哪邊上岸呀?」

匡平一聽決然道:「就是這一邊,如想逃脫必須要有山區,南嶽就在眼前,他必定是往南嶽山逃去了。」

二老見他說完搶先飛奔,也只好從後緊隨不捨。

匡平怕二老追趕不上,不敢放肆前奔,僅以六成勁力朝南嶽市方向直進。

三個時辰過去,前面漸漸看到一座高峰,聳立入雲,匡平忖道:「南嶽雖見,路恐怕還有幾十裡。」。」

忖思未竟,前途突發喝叱之聲!

糊塗公聞聲大叫道:「平兒,可能是天山一星被攔住去路又回頭了。」

匡平猛然剎住前進之勢,回頭叫道:「師祖,不對呀,其中還有女人聲音,可能是長白天母等打上接應了吧。前面是個森林,情況看不清楚。」

糊塗公大聲答道:「長白天母和嬤嬤等四人沒有出洞。平兒,我們悄聲入林去看看。」

匡平奉命身先前縱,半里地瞬眼走過,只聞喝聲夾著格格笑聲,一陣陣從林內傳出,立即停止等侯二老。

二老一到,側耳半晌,閃電公大詫道:「糊塗蟲,你聽出古怪嗎?」

糊塗公同樣面顯驚疑,見問接道:「糊塗鬼,那是嘯天狗和吠地狗被鯨魔薩菲莉給耍弄似的!這怎麼會呢?論功力她只能敵住一狗罷了,你聽,此時的二狗似喘息不停呢。」

閃電公點頭道:「其中有古怪,我們偷進去看看。」

兩老一少悄聲摸進森林……」

森林中此時戰況非常奇特,兩個醜陋老人被一個看似非常風騷的綠裳女人迫得滿場奔走,這情況看在糊塗公和閃電公眼裡不由震驚之極!

沉默一會,閃電公忍不住傳音朝糊塗公道:「糊塗蟲,你看出苗頭嘛?薩菲莉那如此高深莫測的內勁,看勢已超出死海之神以上了,二狗就以死海之神來對付也沒有這般輕鬆吧?」

糊塗公傳音答道:「一點不假,那淫婦可能在水晶宮另有奇遇,無怪這幾月沒有她和鯊鬼屠善的訊息.這情況對中原武林更嚴重了……」

突然兩聲悶哼,打斷糊塗公的傳音說話,二老一少觸目見二狗跌坐於地,適時只見鯨魔格格浪笑道:「兩位老相好的,怎麼了,我還沒使勁哩,幹嗎竟受不了輕輕一掌,格格……」

只見她笑著忽倏面色一變,霎那換了聲音,冷冰冰的道:「路家,路守,現在知道姑奶奶的厲害了吧?哼!不要說你們三兄弟,就是巴丹色現在不聽姑奶奶的命令都不行。」

二狗似未遭受重傷,嘯天狗撐起身體喘息答道:「菲莉,你說罷,只要你不忘前情,我兄弟從此決不反對就是,但你剛才放過天山一星是不對的。」

「呸」一薩菲莉大呸‘聲罵道:「老狗,什麼前情不前情,當初是姑奶奶一時高興拿你們玩玩罷了,從今以後,再不許菲莉、菲莉的叫得那樣肉麻。本姑奶奶自今日起.決心創造一個前古未有的武林大派,現定名為‘丹色教’,凡顧我者生,逆我者亡。」

吠地狗這時也支援立起道:「你就是自立為‘丹色教主’?凡立教必有宗旨和教義,否則無法進行,我兄弟既不能脫離你之掌握,但不知給予何種地位呢?」

薩菲莉一見二狗誠服,隨即改變面容格格笑道:「實不相瞞,死海之神本是我夫,他之所以被死海三世收為繼承人也是我的引進。他名叫巴丹色,故以其名為教名,至於宗旨和教義將來召開大會時再頒佈,你兄弟暫以副教主任用以。不過,我以教主夫人之命警告你們,從此不準再起反意,否則以這片樹林為榜樣!懲處不恕。」

她說著「呼」的一事劈出!頃接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隆」大響起處!只見一遍插天森林,瞬眼被其劈出兩丈餘寬的一條空路來,那聲勢真是驚人至極。

二狗目睹其功,莫不面色齊變,互望一眼,似已死心塌地的畏服了。

鯨魔薩菲莉一見得意地笑道:「二位副教主看本宮夫人的功力如何?格格……這不過是稍發三成內勁而已,放眼宇內,誰能接下夫人八成功力。」

嘯天狗知大勢已去,瞬息變了態度,諂言恭維道:「夫人神功蓋世無雙,屬下兄弟敬佩莫名,半年末到,夫人從何時得此奇功?」

鯨魔浪聲輕笑道:「洞庭湖神龜之丹被屠善獲得,可惜他無福消受,僅得到本夫人一夕甜頭即白行屍解歸真去了,於是神龜丹自屬本夫人享受了。」

她語意顯然,無疑屠善因色所迷而遭其分屍之慘!

二狗聞言,不禁身心皆顫,久之未曾開口。

鯨魔這一陣威脅利誘,大收奇效,只見她風情故弄的又格格笑道:「二位副教主不要認為本夫人手段過辣。凡欲成大事者,其作風莫不如是。現請二位火速通知第三副教主路奴兄,囑其本照你們既定方針,繼續展開工作,凡有不願順從者以明戰暗殺、威逼利誘、務祈早日達到本教之預定目的為要。」

一沉又道:「本教自今日始,以水晶宮為臨時教壇,以本夫人故鄉‘戈帕爾’為永久總壇,玉皇宮暫作行壇可也,工作中心以首先奪取五龍神劍為鎮教之寶。」

二狗同聲應是,稍沉吠地狗拱手道:「五龍神劍現已有赤、黃、黑三把,惟青、白兩劍尚非本教所有,白劍易取,恐青劍將大費工夫,屬下等惟竭誠以赴就是。」

鯨魔聞言冷笑道:「青劍為浮沉島所得,玉女四世現算什麼?那婆娘有本夫人對付就得了,你們盡力放手施為,如有困難,速報本夫人得知,無有不迎刃而解之事。」

二狗恭聲受教,同時告辭待走。

鯨魔忽然招手又道:「二位暫停,本夫人還有交代,你兄弟既定策略故屬必行,但還欠缺健全。在展開工作之餘,同時要剷除各派根本重地,中原武林能起領導作用者莫出嵩山少林和武當、峨嵋,只要這三派被除,餘則不戰自降矣,這是本夫人熟思已久之策,希鄭重遵行勿誤。」

說完領先前行,二狗隨後,瞬息隱沒不見。

這幕劇只看得糊塗公和閃電公心顫莫名,久久未曾講出半句話!

匡平抖聲問道:「師祖,這如何是好?鯨魔剛才那一掌,似真還未用五成內勁,舉目中原誰是敵於?就以晴光的萬斤壓恐也難受其全力一擊,而徒孫更不用談了。」

二老默然久之,糊塗公沉聲道:「後果如何?暫時無法預知,惟各派眾老是其先消滅的物件。平兒,我們應以最速腳程向各派傳遞訊息,務忻各派化整為軍,千萬別與力敵……」

突聞背後隱隱傳來劍風之聲,立將糊塗公語意驚停。

匡平翻身撲去,俄頃躍至林沿,舉目只見兩團劍氣滾滾而來。

此際二老也已趕到,閃電公大驚道:「那青色劍氣的定是玉妞兒,黃色劍氣是武當叛徒,平兒快去接應。」

匡平笑道:「不要去接應了,藺姑娘劍氣那樣強盛,蕭雄根本就非其敵手,看勢她是不願下毒手罷了。」

說話之際,兩團劍氣已接近林沿,藺露瓊一見二老和匡平即高聲道:「糊塗伯伯、閃電伯伯,快和匡大哥去救少林四佛與青城二仙,他們被殘人狗暨陽盛給困住在後面。」

二老聞言,縱身就走,匡平稍待問道:「姑娘為什麼還不下重手?」

藺露瓊劍氣飛繞一困答道:「兩劍無克,下不成手啊,我只有將他功力耗盡才有辦法。

大哥快去啊,這裡不要管啦。」

匡平邊走邊叫道:「藺姑娘,晴光弟已有訊息啦,我師祖說已登陸內地了……」

匡平聲音漸遠,藺露瓊得悉歡叫一聲道:「我聽到啦!好極了……」

蕭雄滿頭是汗,喘息難平,剛好趁藺露瓊說話有了空隙,咬牙拼出最後一股餘勁,黃龍劍連施三招絕式,霎那將藺露瓊迫退六七步,時機難再,厲吼一聲,死命衝進深林。

藺露瓊眼看到手的勝利,哪願讓他輕易逃走,嬌此一聲,緊迫不捨。

蕭雄自知功力不如人,在此死裡逃生之下,哪能再找機會,拼命只往林本叢生之地亂鑽,急急如喪家之犬,忙忙似漏網之魚。

藺露瓊也有那股狠勁,一心就不讓他脫出手掌,她輕功奇速,只要得到一份響聲,立刻如閃電般追到。

於是一逃一追,頃刻不知追出多遠。

時近黃昏,原野漸趨冥冥,藺露瓊心理一急,暗自忖道:「糟糕,今天真要倒霉啦.那壞人硬被他逃。這個鬼樹林真討厭,那裡這樣大啊。哎呀,前面有高山啦。完啦,黑夜重峰,絕望啦。呸,讓你逃掠算了,下次嘛,你就別遇著我。哼,再遇到時要你好看。」

她天真稚氣的自我嘟嚕一陣,抬頭看看天色,只見銀河已在天頂,月亮已上東山,外倏然又輕叫道:「哎呀,我肚子餓了,哪裡去找吃的?」

一想無計可施,只得找有空隙之地前行,順著山腳,轉了約數里之地,始終沒有發現一點燈光,暗道:「這是什麼鬼地方,竟要個居民都沒有,簡直和我作對嘛。」

「唰!」突然前面發出一聲響。

藺露瓊乍聞之下,嚇的退了兩步,既而暗罵道:「哎,我怎麼這樣膽小,難道怕誰嘛?

真是沒出息。」

心中嘀咕著,兩眼還是駭然的往前面睜得大大的,但一聲發出後並沒有繼續,她輕輕的往前摸索細察,近處雖沒有什麼,然而遠遠的卻有一團黑影如飛賓士!

藺露瓊一見暗道:「哈!原來是個人啊。噫,那人的輕功勁力多強啊,我倒要看看是誰?難道姓蕭的又出現了?」

忖思過久,前面黑影已告消失,藺露瓊一見暗道:「我怎麼搞的,越來越笨了,還站著考慮什麼。」

這次再也不想心事.立即放勢前衝!

兩頓飯時之久,耳聽前面厲喝不絕傳來,藺露瓊聞聲暗道:「那是殘犭敫陽盛的聲音,他在喝叱昊蒼皇。這是什麼一回事呀?哎,不好,他衝出了糊塗公眾人的包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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