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晴光右足一撤,反手就是「五雷勁」力衝而出!
無獨神君胸口一震,劍氣一遇五雷勁力即被迫後退倒轉,差點立足不穩而仰面朝天。
飛劍與使用者是身劍一體,劍遭壓力,身體亦同時遭受打擊,劍在人在,劍亡人亡,武學越到登峰,生命也更危險。無敵則已,有敵必險。飛劍為武學中最超特之技,內功越高,劍氣越盛,相鬥全無取巧之機,換言之則是生命相搏!
藺露瓊雖家學淵源,飛劍之技,然也只聽說過,今晚親眼見,本應欣幸才是,但她目睹文晴光力抗三大強敵之緊張情勢時,不惟不喜。相反還幾乎暈了過去!
時間一久,文晴光似更形活躍,無獨神君的飛劍,已被他五雷勁衝擊得幾乎控制不靈!
惕天士和惜非子的飛劍也是節節後縮!
文晴光連吸兩口真氣,忽倏之間,銀色劍光突然變成血紅之色,他已將神龍珠光換回神鰲珠光,飛劍能變顏色,這又是前古所無,是以只嚇得三個老怪物心驚膽顫!
正在強弱頃刻立分之際,幽谷上空頓又落下一個人來,文晴光一見大驚,他看出正是衛道山人石古。
石古一到,看出三友竟戰一個少年不下,心中之駭,可想而知!然而眼前少年,他注目便認出是不久前所遇之人,這更使其吃驚不小。
無獨神君一見,喘息大喝道:「你久呆什麼?還不過快動手。」
衛道山人聞喚一震,同樣大聲道:「你還在後面攻擊幹嗎?趕快加入正面,我們四對一將他飛劍絞下來,那是一把上古奇劍,如能得手,較五龍劍強勝數倍。」
無獨神君被其一言提醒,立即收劍急退,繞向再從正面發劍,石古也不稍停,四劍如蛇龍級繚繞飛舞!
文晴光頓感抗力加重一倍,前進之勢,立被對方壓縮回來,暗叫:「不好!」
他無暇考慮,全身神鰲珠光力摧而出,劍光突然變成水紅之色,堪堪能抵拒對方四支飛劍,但是,他那空出的右手,這時已無力再發五雷勁了,整個精神只能貫注在劍鬥之上,稍有疏忽,便能遭殺身之禍。
雙方纏鬥已有兩個時辰之久,四老怪始終無法推進,心中大急,莫可言狀,人人都冒出大汗淋漓!文晴光是咬牙力拼,毫無他途可走,這局面已註定非傷即亡,不會有其他結果。
藺露瓊似也看出事情嚴重已極,她身不由主的已往懸巖下步步降落,但她走到距文晴光十丈之時,便不能再進了,好像遭遇一道鋼牆阻住似的,而且有巨大彈性,每進一步,必被彈回。
文晴光巳無暇注意她的行動,一心在想如何取得勝利,但他再無他法可想,唯一隻求於功力上逐退強敵。
雙方這時已越形緊張了!五支飛劍被真氣迫得奇光萬道!異響驚天,漸漸已起進退之勢……
突然一聲歷嘯曳空,滿谷的音浪遠遠傳來……
藺露瓊聞聲驚覺,機敏的閃身朝石後一躲。
她身剛藏起,谷空如殞星般降下一個女人來,藺露瓊一見大驚,心頭大起顫抖,她已看出來人正是鯨魔薩菲莉!
文晴光眼角瞧處,心中暗叫:「完了!」
他知道如再加上這個強敵時,那只有死亡一途可走了。幸好,惜非子仇人見面,忘其所以的收劍閃身.如飛擋在鯨魔身前,冷笑道:「你來幹什麼?」
鯨魔一到即被劍鬥給愕住大駭,她似乎是初逢此境,聞言一怔,立收住浪態道:「我見此谷豪光燭天,以為出了什麼奇寶,豈知卻是你們在此鬥劍,這事與我無干,你只管繼續罷。」
她說話時面露詭秘,似有煞氣一抹而沒。
惜非子冷冷的哼一聲道:「鬼心眼倒不少,我們雙萬戰別筋疲力倦時,你好趁機出手是不是?」
鯨魔心事似被他一言中底,一沉之下,即掩飾道:「你不要胡亂猜測,假如不信,那我就幫忙你們將那姓文的小子消滅好了。」
文晴光一聽大驚,眼看惜非子大有動搖之意,心中更加焦急莫名,他急中生智,暗忖道:「我得裝退才是,似此可提起對方自驕之心。」忖著中立即減卻三成真氣,閃電劍逐漸往回收縮。
衛道山人後到,不明文晴光原先說過無力竭之言,他一見對方劍光退色,漸漸後縮,立即大聲叫道:「惜非子,宇宙四尊那曾要人相助退敵之事,將來傳言江湖,你我名譽掃地,那婆娘心懷詭詐,千萬不可信她。」
惜非於雖知文晴光是在佯裝退卻,但礙於宇宙四尊之名,瞪眼朝鯨魔道:「請便罷,這裡不是你久立之地。」
鯨魔冷笑道:「你們這批不知好歹的老頑固,既如此說,我就誰也不幫,但要我離開就別做夢。」
惜非子大喝一聲,提掌力劈而出!
鯨魔舉掌一揮,嗤聲道:「你是我手下敗將,豈敢再戰。」
雙方掌力一接,惜非子被震得搖晃不停,他一氣之下,右手飛劍如電發射!
鯨魔一見,緊張的雙掌連揮,以本身龐大內力發出阻擋!
她顯然對劍學未臻玄奧,否則定以飛劍對抗,但她內功強大無比,每揮出一掌,惜非子的飛劍即震退回飛!
文晴光有機可取,立即大叫道:「衛道山人,你看惜非子內腑被震,危在頃刻之間啦。」他專從不明情況之人下說詞。
衛道山人聞言大驚,撤劍就往鯨魔頭上飛繞而去。
文晴光不明四尊身世,在此舉手可殺之時,他心存不忍,幾次要下手又給取消,但他又不願長此糾纏,靈機一動,立往懸巖退去……
惕天士和無獨神君不明他心存何舉,疑慮滿腹!追既不敢,退又怕失面子,被搞得猶豫不決,但他們轉眼一看衛道山人和惜非子時,不覺驚駭一怔!
原來那二人還是抵不住鯨魔的龐大內功,兩把飛劍竟被震得如波翻滾!
凡是任何武功,首先講求內功修為,內功如欠火候,哪怕劍術已到登峰之造極也只是變化上取得一點巧勁而已,鯨魔雖無高深劍術,但全身的龐大內勁就是她立於不敗之地的主因,所以衛道山人和惜非子被其迫得劍術不靈,真氣欲散。
文晴光有手一拳攻出大叫道:「惕天士,你們四人與我無怨無仇,在下不願傷你,還不去幫助打鯨魔,如再糾纏不休,那就莫怪古要出殺手了。」
惕天士的無獨神君聞言,都知其言不假,但礙於面情難下,總是不言不語,他們被文晴光剛才一拳,只震得真氣內逆不已。
文晴光大怒難禁,咬牙就想下殺手,但突聞一聲尖叫起處,心頭如道電擊,那正是藺露瓊的駭極之聲!他無暇顧一切,右拳力朝無獨神君劈出,只聽悶哼一聲,無獨神君被他打出三丈有餘,左手飛劍一摧,惕天士也發出「吭」的大叫!兩把飛劍竟委靡而退。
文晴光哪管對方生死,翻身大叫道:「瓊兒在哪裡?……」
他連問數聲不聞迴音,不由泫然落淚,大叫一聲,縱起空中急尋。
鯨魔一見冷笑道:「小子中了我埋伏之計了罷,這才是讓我收服四尊的機會到了。」
惜非子介面呸聲罵道:「臭婆娘,你還早著哩,宇宙四尊只有戰死,誰也休想以武力壓服。」
這時的無獨神君和惕天士已漸漸將震散的真氣收回丹田,他們並沒有遭遇嚴重的傷害,這事實他們心裡非常明白,都知道是那孩子存心留下他們的老命,飛劍打鬥不死的那是奇聞,像這樣恰到好處的收場,必定有一方佔絕對優勢的力量才能辦到,除此外非雙方和平罷手無有不死一面的。
鯨魔定也知道其中原理,否則不會對衛道山人等那樣猖狂,但一見惜非子出言以死為誓,便知心中算盤已落了空,立即在雙掌上猛增內勁,於是存心想將二人消滅。
衛道山人和惜非子也是十成判斷無獨神君等是被震破腑臟而死,他並沒存什麼希望挽回目前的生命,但也沒有悲傷,這就是他們古怪的個性。
再有十幾掌戰鬥就會結束,二人已到達無力支援之境了,鯨魔陰聲冷笑道:「惜非子,投降還是怎樣?本派以副教主之尊任用你們不算委屈。」
她改以利誘了,然而話未收口時,突聞兩聲冷笑之聲傳來!接著有人介面道:「你打過我們四人時,一切問題都有商量,否則你想投降,我們都不答應。」
話音落時,鯨魔背後已多出了無獨神君和惕天士來,這一意外的驚人之事,差點將鯨魔嚇得一聲尖叫,衛道山人和惜非子可就精神陡長,劍氣突增!
鯨魔不待背後有何動作,猛叱一聲,力將衛道山人和惜非子迫退數丈,翻身就往外逃。
四尊做夢也想不到這女人竟如此狡猾,連交代都沒有就飛逃而去,這又足江湖上少見之事,是以都被怔住了!
惜非子是恨透了這鬼女人,只聽他大喝一聲道:「我們不能放她,快向兩面包圍。」
於是四條淡淡的暗影,各展飛行之術迫出谷去……
谷中戰況是最後一霎那間,剛好又被找尋回頭的文晴光發現了,他已包圍南嶽各峰繞了十餘轉之多,但始終就沒有發現藺露瓊的身影,於是急中帶氣又飛往這幽谷上空,他判斷藺露瓊那聲驚叫後的失蹤,完全是鯨魔的預先安排的鬼計所致,存心先和鯨魔打一場出出氣,然後再尋藺露瓊。
鯨魔一走,四尊緊迫,他也就放棄預定計劃,於是輕輕的又落至谷中,低著頭走到那懸巖之下,意在想找出點線索,但他又落了空,什麼東西也沒看到.心中一亂,啥名堂也想不出來了。他茫然的在懸巖下來回踱蹀,突然,從峰項上「骨碌碌」滾下一塊不小的石頭來,一直滾到谷底才停,這聲突然異響,頃刻將文晴光提起靈感來,暗忖道:「這石頭不是野獸所為就是人的踏虛,難道敵人偷襲瓊兒得手後還沒離去?」
沉吟一會暗自一驚,想道:「對了,他們定知我能夜視,因是不敢遠離,否則定被我在空中追尋,意欲等我離去後才開始行動……」
一想完全正確,立即升空,從石滾處循察而上。
未及峰頂,猛見一個背影直往山下急奔,別人可能分不出男女老幼,文晴光可就一見即能看出,而且確定那人竟是狡狐隗計,最使他驚駭的是狡狐肩上兩把長劍,其中之一居然就是藺露瓊的青龍劍!這發現竟使文晴光心痛如絞,眼淚猶如雨點般灑至胸前!他差點暈了過去,身體在空中如殞星般朝地面摜去!
「噗通!」他從空中直摜地面,一顆大樹的巨枝被其壓個逢中兩段,地面也被慣成一個三尺深的大坑!這一震,他本身沒有半點傷痕,甚至連衣服都沒破損,頭腦到多虧這一下始震得清醒過來,一怔之下,翻身再次升起,咬著牙,如幽靈射到狡狐隗計前面。
狡狐實非等閒,在江湖上也算是普通高手,眼睛自然銳利,當文晴光一閃到達之霎那,他已發現一條黑影攔住了去路,於是,他驚駭的剎住腳步,沉聲輕喝道:「什麼人?」他之所以輕聲喝叱,無疑是伯諒動所忌之人,但做夢也沒想到眼前的黑影就是要命的閻羅王。
文晴光眼睛冒出噴怒的火焰,咬牙哼一聲,恨根的冷聲道:「將青龍劍拿過來,我要用那把劍將你碎屍萬段。」
狡狐一聞聲音,腦袋「轟」的一聲,魂魄已飛出一半,雙眼陣陣發黑,神經漸漸麻痺,他可能一生最怕的就這個發聲之人,只見他顫聲道:「你是狂風劍客……文……晴光?」
文晴光哼聲道:「少廢話,交出劍來!」
狡狐證實不錯,確是心目中的煞星,兩隻膝頭不由自主了,「噗」的朝地上一脆,輕輕拔出青龍劍道:「文大俠,隗計並沒殺害玉女五世,這把劍是大副教主賜的。」
文晴光接劍聞言,眼淚直往下流,面上的肌肉一陣抽縮,半晌哼聲道:「那是嘯天狗路守殺的?他現在何地?快說!」
狡狐隗計希望有點轉機,立答道:「文大俠,玉女五世並沒被殺,大副教主奉教主夫人之命,要拿她威脅你大俠投降,現還在捨生巖下藏著,我是被派去請三副教主來接應的。」
文晴光聞言,心中一開,猶如見了觀世音菩薩,暗暗籲口氣。南嶽捨生巖是人人皆知的地方,他再也無法立著不動了,上前數步道:「本當取你狗命,念在你吐露真情,還你平凡之身去罷。」
伸指一點,隗計突覺丹田空空的,知道已被廢去武功,待他抬頭時,文晴光似一陣清風般早已不見了。
捨生巖是個最危險之地,巖高無計,谷深無底,俗傳巖上常有捨生之人投巖自盡。
時在寅末之際,一條奇速無比的黑影,從空中直投巖底,他傭耳寧神,輕輕的朝一個隱秘的石洞走去,在洞外稍停……
他聽到一聲蒼勁的語音傳出道:「三弟現在率陽盛和蕭雄兩個孩子在洞庭,隗計短時恐難趕到那裡。大哥,我們得趁黎明前換個地方。」
另一聲音立阻道:「不可,教主夫人指定在此,如無戰鬥糾纏,她會親自來的。」
那個淡淡的黑影暗地冷哼一聲,舉步就想往內衝,但他突又停止下來,似倏然想到什麼利害關係,他沉吟似的低看頭,忽然從地上拾起一塊大石頭,「呼」的擲出百餘丈。
遠遠傳出「啪」的一聲大響,洞內頃刻引起了注意,只聽一人輕聲道:「那是什麼聲音?」
第二人沉聲道:「有人來了,那是石塊被踏滾落之聲。」
第一人的聲音籲口氣道:「可能是無名小卒,否則那有踏虛之理。老二你去看看,順便收拾他,免其引來強敵可不合算。」
起立聲,步履聲,霎時從洞內閃出一人,他機敏的伸頭朝外看看,見沒有可疑的動靜,長身就撲出二十餘丈,落地之霎,突覺背後有一股冷風急襲而到,他側身想躲,張口待喝,但這一切都沒有來得及,「吭」!他背上如遭雷轟,滿口鮮血狂噴!滾兩滾,伸伸腿,再也沒有聲息了,洞內之人一聞那聲「吭」叫有異,暗自嘀咕道:「老二真是莽夫,也得問問情由才動手呀。」
他嘀咕一陣子,似突然有了什麼警覺似的駭然道:「來人不少吧,他為什麼還不回來?」
一陣裡蠕蠕之聲後,洞口又出現一人,那人可能就是嘀咕之人,他大概是心懷疑慮而親出一探,出洞之際,他非常警覺,目視耳聽,雙手作勢,漸漸移往遠處。
豈知,就在他發現遠處的石堆裡有團黑黑的東西一怔之下時,而他所住的洞口已如電鑽進一人。
無疑,那是剛到的那條黑影,他一進洞內,忽然發現地上有一被點了穴道的少女,只聽他長長的籲口大氣道:「瓊兒,菩薩保佑你安然無恙,我真要謝天謝地。」
地上少女側身朝內,聞言喜極大叫道:「晴哥哥……」
她叫聲裡含著心酸之音,語意已不能繼續下去了!
「瓊兒別伯,乖!啊,我告訴你,宇宙四尊被我用計打敗了兩個,現在他們追鯨魔去了。狡狐搶走你的劍,我也收回來了,他被我廢去武功啦。剛才,哈,你一定很高興,吠地狗路家被我用調虎離山計引了出去,已賞他一記五雷勁的陰手,活不成啦!」
他一面解穴推摩,一面連逗帶訴的說個不停!地上的藺露瓊,這時傷感盡去,面上已含著笑意,撐起來倒在他的懷裡,靜靜的聽著,享受著……
突然,洞外傳來一聲春雷也似的大喝道:「是什麼人敢殺我二弟?滾出來。」
洞內的說話聲,無疑已被他聽去了,緊接著洞內傳出一聲冷哼道:「嘯天狗,你是買乾魚放生——不知死活,等著。」
嘯天狗介面厲問道:「你是什麼人?」
「哈哈!」文晴光大笑答道:「屠狗之輩!」
他說著拉起藺露瓊道:「他們是怎樣捉住你的?」
藺露瓊大罵道:「是兩個老狗趁我緊張忘形之際下手偷襲的,他們是用擲石打穴法成功的。」
文晴光嘆口氣道:「我叫你只要注意自己,怎的不聽話呢,下次要謹慎啦。」
「不嘛,你當時太危險啦!」藺露瓊大聲反對。
文晴光知道她是太關心過甚所致,伸手拉她一下道:「跟我來,這個老狗也放他不得。」
二人一前一後,直朝洞外衝去!豈知洞外哪還有人影!
文晴光一見哈哈笑道:「這老狗可算不笨,一定被他猜出是誰了。」
藺露瓊蹬蹬腳道:「不放他,快揹我追。」
文晴光微微輕笑道:「又要背啦?」
「咭!」藺露瓊知他又想起過去了,笑聲接道:「天快亮了,洞庭湖可能有戰事,快點嘛。」
文晴光蹲下道:「不準亂動呀,否則在空中可不像在地面上。」
藺露瓊輕笑一聲,雙手摟住他的脖於道:「壞死了,快飛呀。」
文晴光縱身飛昇而起,俯察前進,地上哪能看出嘯天狗的影子,他一直徑朝洞庭湖方面御氣緊趕。
藺露瓊低頭注目,地上一遍黑暗,啥事也看不到半點,這時連燈光都沒有了。
文晴光倏然偏頭道:「那方有三個人在緊緊奔走……啊,後面有人在追。一個,兩個,嚇,一共有八個,前面三人是誰呢?」
藺露瓊大聲道:「傻瓜.飛低一點不就會看清楚了,真是。」
文晴光唉聲道:「我真有點糊塗,還是瓊兒行!」說著輕輕降低追去。
黑暗沉沉的黎明前,在別人是伸手不見五指,但在文晴光的眼睛裡卻與白晝沒有分別,他剛一接近就驚叫道:「瓊兒,那是蓁蓁、楚楚和白大哥,唉,似都受了傷啊!」
藺露瓊聞言大驚,嘴才一張……話未出口,文晴光已大喝一聲呼呼拍出兩掌,他也不問追者是誰,兩掌一齣,頃刻發出連聲摻叫,這時他人已落地,順勢放下藺露瓊,毫不停留的飄出幾十丈.第二次掌風又起,「吭吭」,追的人一個也未曾留下,都被他收拾得幹盡無存。
藺露瓊一見白龍等還在拼命爭逃,立即大聲叫住道:「白大哥、蓁蓁、楚楚快回來,敵人被晴哥哥收拾啦!」
三人正在亡魂喪膽之時,聞聲猶有不信.他們以為是敵人的聲音。
文晴光投身飛過去大叫道:「白龍兄,小弟文晴光來遲了,你們是否負有重傷?」
蓁蓁首先看清,忘其所以的撲上抱住道:「公子……」她已悲不自勝,涪不成音!
藺露瓊也已趕上,雙手抱住楚楚道:「阿楚,阿楚.是我啊……」
楚楚似已神智不清:但耳中確已分出是誰,精神一懈,頹然倒在藺露瓊懷裡不能動了。
白龍到底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這時看清文晴光和藺露瓊,心中雖有一股辛酸,但他還是強忍不發,喘息的道:「晴光弟,我們已奔走兩日一夜了,傷雖不重,筋力太損耗啦,不能在此停留,快……快去救糊塗前輩等,他和閃電前輩被後藏五彌陀困在嶽麓山,那飛來石前。」
文晴光大驚道:「是什麼時候.現還趕得及嘛?」
白龍伸出四指道:「四時前,趕得及,再遲恐不行了。」
文晴光立刻叫道:「瓊兒快伴白大哥和蓁蓁楚楚奔洞庭,沿途謹慎提防,我們在洞庭見面。」說完也不候回答,縱身拔空飛去!
白龍一見,喜得精神陡長道:「啊,晴光他……」他見文晴光竟能來去青冥,喜得說不出話了!
藺露瓊笑笑道:「白大哥哥,快和阿蓁阿楚將傷處敷藥,他的事我慢慢告訴你們。」說著替蓁蓁和楚楚檢查傷勢。
蓁蓁搖頭道:「我只是臂上有點劍傷,日前如沒有白公子,我和楚妹早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