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糊塗公嘆聲道:「老和尚都沒有辦法!嗨嗨,那個怪陣定必玄奇無比……
眾人到達官渡之際,忽然看到四個青年在含笑相迎,那是白龍、匡平、宗琮與杜邕。
文晴光老遠認出,高興問道:「杜大哥與宗大哥沒受傷吧?」
杜邕拱手道:「幸遇匡老二出手,否則何止負傷。」說完一同上前向眾老見禮。
糊塗公揮手道:「既然無事,趕快到碼頭找船,我們要順江而下。」
浮沉島主疑問道:「糊塗兄有事嗎?」
糊塗公鄭重道:「咱們的人多數是在江中拼鬥,現在恐出了三峽了。」
匡平立接道:「徒孫有條現成船停在碼頭,船主給嚇跑了,請張大哥操勞吧。」
張三篙點頭道:「各位請,放船較打鬥容易,這是我的拿手活。」
眾人走至碼頭,匡平指給張三篙看道:「張大哥,那條‘洞駁子’(湘省放長江一種船名的俗稱),就是我們的船。」
大家上船之後,李進財順便辦一些食物即開船下放。
三峽放船,真有瞬息千里之概,船行未幾,浮沉島主忽然道:「兩岸壁立,除江中外,他地易於疏忽,白賢侄與匡賢侄還是要辛苦一點,宜分向兩岸順江查行才好,但不可離江太遠。」
白龍與匡平同應出艙,拔身分兩面躍出,瞬眼登上懸崖而去。
匡平走的是右岸,右岸較左岸易登,他升上峭壁之後,順岸飛縱,偶爾俯察江心,只見就這麼一會工夫,那條船已去得不見影子。
他怕趕不上船行之速,立即提氣急躍如飛,不時還要耳目並用,望望對岸,峰迴壁立,白龍也不見走到哪裡去了。
他功力深厚,這一拼命力縱,兩個時辰之後估計已不下二百餘里,這是崖險難行,否則卻不止此數。
突然,只見一隻小紅鳥迎面俯衝而來,鳴聲如鈴,其音甚急,一見不由大震,暗叫:
「不好,那是赤朱靈,藺露瓊可能有險!」
他忖度未竟,紅鳥已如箭射到,所料不錯,那真是赤朱靈,只見它低繞一圈後又朝南面直衝。
匡平一見,暗道:「此鳥非常精靈,這現象可能是告訴我藺露瓊就在南方出事。」
忖著毫不猶豫,猛提一口內勁,不顧一切的朝南徑組,他心中焦急,兩腳充以全力、賓士,只差沒有離地升空。
一口氣奔出數十里,然而仍未發現什麼動靜,他想象得到,地點一定不近,否則難逃文晴光那雙奇靈的耳朵。
於是,他立即將內勁提到十成,雙腳已超過了極度,身體已如風吹送,快得連他自己都感再無可加了,兩個半時辰過去了,陡然聽到一聲蒼老的聲音從左側急急召喚道:「那是匡平小哥嘛,快走這面,老朽是孑孓子。」
匡平聞聲急剎去勢,扭身隨聲力轉,急急問道:「老爹,露瓊妹子出事啦?」
只聽孑孓公沉痛的急答道:「正是,她遭陰河龍與統魔王追擊到此,現在生死不明,老朽是跟赤朱靈來的,唉,到此人已不見。」
匡平趕到大驚道:「這如何是好,晴光現已放出三峽了,我們如何處置?」
孑孓公揮手道:「我們只有查查蹤跡的能力,那兩個老魔非小主親來,誰也不是敵手。」
匡平疑問道:「你老怎知是那兩魔所為呢?」
孑孓公伸手遞過一片樹皮道:「這是赤朱靈給老朽的,小哥,你一看就知道了。」
匡乎接過一看,見上面刻有數語道:「晴哥哥快來,我遭陰河龍與統魔王追擊於武陵山脈中,現藏躲已非常困難……」
匡平看罷急道:「老爹,這就是武陵山脈?」
孑孓公點頭道:「這就是武陵山脈最深處,希望小姐不要遇險,否則不堪設想。」
匡平急道:「老爹,我雖不是兩魔對手,但也得查查線索。走,先找找看,赤朱靈一定會將晴光尋來。」
孑孓公心急神亂,聞言舉步道:「也只有如此。唉,遇上又徒喚奈何。」
二人翻山越嶺,一直找到天黑,但始終一無所見,及至深夜,忽聽一座林內傳出「嚓嚓」之聲,匡平立道:「那兒有人!」說完悄悄探進。
孑孓公緊隨其後,輕聲道:「小哥別冒失,我們謹慎點。」
剛到林內,突聽一聲沉喝傳出道:「什麼人?」
孑孓公聞聲知人,立接道:「是我,那是萬老弟嘛?」
「啊!老大哥,小弟正是飛虎,還有白龍名弟。」
原來那人就是萬飛虎,後面相隨白龍,四人見面,匡平道:「萬老為何在此?四弟是剛遇上的?」
萬飛虎嘆口氣道:「官渡追敵之際,老朽與於老哥分散,兩個烏蘇教強敵被我追到這林中不見了,適才又遇上白老弟。」
孑孓公知他還未悉藺露瓊之事,立即問道:「小姐遭老魔逼迫,老弟沒有發現嗎?」
萬飛虎大諒道:」沒有,這如何是好……」
他言猶未盡,倏聞一聲厲嘯起自山頂!
臣平急道:「那聲音非常急促,上面有了打鬥啦。」
四人不約而同,立即往山上飛縱,未及峰頂,陡見一道黑影激衝而下人還未到,只聽那黑影啊聲叫道:「是你們!糟,老鬼又走掉了。」
白龍走上見是何妮,驚問道:「何姑娘,是你!剛才嘯聲?」
黑影正是何妮,立接道:「那是我師叔烏蘇教主,他竟不敢對敵即逃!」
孑孓公急道:「何小姐,藺小姐遭陰河龍與統魔王迫走了,你要快找找小主去接應。」
何妮聞言,面色大變道:「什麼時候?」
匡平接著說完經過道:「現在不明去向,姑娘有御氣之功,宜由空中偵察,只怕已不在武陵山脈了。」
何妮二話不說,足一蹬,立即破空沖天而去,傳音道:「各位仍在武陵山脈尋找。」
四人不敢分開,一直尋到天明,整個武陵山脈都找遍了,依然空山寂寂,毫無半點形跡。
萬飛虎提議道:「此山已無可找、我們只有往東走奔長江,設若赤朱靈沒有找其主人,那就只有我們到長江中游去會晴光了。何姑娘心急救人,她是無暇去報信的。」
三人同意其意見,於晨光熹微中奔出武陵山脈,飢餐渴飲,直奔長江中游而行。
白龍領先開路,第二日到達漁洋關。那是湖北宜都縣與五峰縣之間的一個大鎮市,時間卻是申酉之交了,四人吃罷一頓晚餐,孑孓公道:「我們還是連夜趕路,到宜都問問看,那是長江沿岸的一個重要碼頭,希望小主還未過去才好。」
四人沒有說話,出鎮去了十餘里,順著一條小河前進,每個人的心中,都像壓了一塊石頭似的,沉默得只能聽到縱躍聲。藺露瓊的遇險,給他們帶來無比的恐懼!
快到宜都了,黑壓壓的街市已然在望,這時已毫無燈火之光,人們似都已入夢,四野一片靜寂,惟不時傳出幾聲犬吠。
霍地裡,河岸上的柳林中似有幾條黑影閃動,白龍一見留了神,在前一打手勢,立即緊躡追去。
萬飛虎悄聲道:「八個人,可能是丹色教徒。」
孑孓公點點頭,接道:「我們落後一點,讓白小哥查清後再上。」
匡平見白龍去勢如箭,瞬眼只剩得一點淡影,立即道:「是時候了,再不上恐要脫梢。」
二老在他音落中同時提氣緊追,翻過一座土山,只見白龍陡然一停。
孑孓公首先趕到,悄聲問道:「看出是什麼人?」
白龍噓聲道:「老爹別大聲,兩個有烏蘇教暗記,六個是丹色教高手,這些人我都見過,他們就在這土山下面。」
「在幹什麼?」匡平趕到急問。
白龍打一手勢道:「我們繞山下去,他們是在商議什麼。」
四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動作既輕又快,土山不大,頓時繞下山去,白龍一指前面道:
「由這樹林穿過去,那面是個大石溝,他們就在那石溝中圍坐談話。」
四人剛進林中,陡見一人閃出攔住道:「各位快停,前面有危險!」
白龍向後一擺手,立即制止二老與匡平,上前兩步悄聲道:「閣下是誰?有何危險?」
那黑影上前道:「在下是瞽神第一僕,姓關名彤,各位量必是狂風大俠友人,前面溝中除陰河龍與統魔王外,還有個最厲害的人在內,其次高手有四十餘個,剛才又到了八個四流角色,觀各位氣色,雖都是上上高手,但絕非敵方對手,老朽言重,希各位見諒。」
孑孓公拱手道:「在下等正是閣下所料,兄弟名孑孓子。」
他說著又介紹三人道:「這是萬飛虎臺,這兩位是白龍、匡平,都為兄弟小主義友,關兄知道那最厲害之人為誰?難道又出現了無名怪物!」
關彤拱手道:「原來都是聞名大俠,在下失敬了,我們退出此林再談,在此說不妥,幸有逆風甚大,否則早被對方聽去了。」
眾人退出兩裡之後,選一隱秘之地坐下,白龍問道:「關老一人在此?」
關彤點頭道:「在下就是暗躡那怪物而來的,各位可能是追剛才那人而到?」
萬飛虎接道:「那是偶遇,小弟等是要往江邊找晴光報信的。」
關彤驚道:「是為了玉女五世藺姑娘嗎?她現被那怪物捉去了,在下也因此才盯到這裡。」
四人聞言大驚至極,面色都變了,孑孓公顫聲道:「藺小姐是遭陰河龍等追擊,為何又落入那怪物之手?」
「孑孓兄說的一點不錯,各位大概是從武陵山脈而來?藺姑娘非常精靈,本有逃出陰河龍與統魔王手掌希望,豈知她在剛剛脫離武陵山脈後就遇上那無頭怪物,在下當時本為躡蹤我主人逆弟烏蘇教主,藺姑娘被控之際,剛好被我發現。」
匡平驚聲問道:「無頭怪物!那人沒有腦袋?!」
關彤點頭道:「在下所見只是一個無頭之人,除兩肩以下,連脖子都沒有,甚至不知他是男是女!惟見他穿一身血絲衣服說衣服實不相像,因為看不到他的褲腳,上裝只是一口鐘形紅布罩罷了,兩手在袖內,袖長與腳齊.走動飄飄如幽靈,更奇的是看不到他的腳板。」
四人越聽越嚇,白龍道:「關老怎知他較陰河龍等厲害呢?」
關彤嘆口氣道:「在下曾見陰河龍與統魔王向他下跪見禮!」
四人同時驚啊一聲!孑孓公道:「這樣看來,那無頭怪物真是一宇宙最厲害的魔頭。關兄,我們如何辦呢?」
關彤沉吟半晌道:「儘先找著我主人瞽神然後再定計策、他老人家必定知那怪物底細,最要緊還是先分頭通知正派武林,警告免其遇險,這事宜分道而行。」
孑孓公點頭道:「關兄請便,兄弟非趕緊找到小主不可。」
正當分手之際,關彤突然道:「各位走這面,可能有你的自己人闖到了,攔住告警,否則有去無回。」
白龍早有所覺,且知道來了五個人,立即從右側縱出,招手二老與匡平道:「這方正是我們要走的一面,繞過河岔就是長江。」
他話音一落,人已出去二十餘丈,孑孓公揮手道:「關兄再見。」
三人緊跟白龍身後,瞬眼奔出半里,忽聽他的聲音傳出道:「前面可是天山一星老前輩?」
他問話中,孑孓公等已趕到,只見前途首先奔到一個老人,認清正是天山一星,不由都在心裡打個問號:「眾老被困九宮八卦谷,為何突從此地出現呢?」
忖思中忽聽天山一星急急答道:「正是老朽,後面還有崑崙白羽祖師、少林金佛、青城齊雲仙、武當玉清真人,小哥,你看到狂風大俠文晴光嗎?」
孑孓公搶前拱手道:「我們也在找尋他,聽說小主已改船下了三峽,前輩們脫險啦?」
他問話中後面眾老也已趕到,聞問齊嘆一口氣,天山一星接道:「老弟就是‘震天雷’孑孓子吧?九官八卦谷出了大事情,此際無暇細說,我們要先找到狂風大俠才好,他師祖有錦囊交下,須他緊急時拆閱。」
眾人互問幾句之後,由白龍領路,齊往長江飛奔。
奔行中孑孓公嘆口氣道:「眾前輩剛離險地,恐怕還不知近來情況吧?除了鬼風叟被我小主消滅之外,同時又出現陰河龍與統魔王,剛才據瞽神手下第一僕人關彤說,現更出現一個什麼無頭血衣怪物!厲害更甚於陰河龍等二人,將來的禍亂真不堪設想。」
崑崙白羽祖師陡然問道:「無頭血衣怪物?!是無頭白衣?」
萬飛虎搶答道:「眾老也有發現?」
武當玉清真人道:「九宮八卦谷中就有個無頭喪服怪物,據文晴光師祖無戒禪師說,那怪物名為‘諸天喪神’,你們聽到的可能是禪師說的‘無頭陰魔’,無頭陰魔是為諸天喪神同時人物,各人都煉有‘百死還魂’功,百年一死,十年一生,臨死自藏,生必出而為害武林。」
少林金佛沉沉誦聲佛號接道:「中原武林多難,這一次是空前大劫,各位未親履九宮八卦谷,量還不知情況。貧僧師弟銀佛、銅佛、鐵佛已遭‘諸天喪神’毒手,青城齊靈仙,峨嵋一聖,武當上清真人與玄清真人亦同遇難,現存貧僧五人還是無戒大師暗中指引救出,否則恐全部難免。」
他說來非常沉痛,雖說是佛中高僧,亦難免流了幾點清淚,這訊息只驚得孑孓公等四人心寒膽顫,無不渾身發抖,尤其是白龍,他雖被峨嵋派逐出門牆,但心目中依然難忘師門之恩,一旦聞悉祖師遇難,情不自禁的痛哭流淚!
一行七老兩少,行進中無不戚然於懷,面顯悽傷,情緒悲憤,一個個走來非常沉重,氣氛是沉悶之極。
眾人剛到江邊,迎面走來一人,遠遠只聽他大聲道:「來中有白龍大俠與匡平大俠嗎?」
白龍人還未走近,遙聲答道:「閣下莫非是燕京鏢局總鏢頭何鴻嗎?在下就是白龍,義兄匡二哥也在這裡,閣下有何事指教?」
那人走近拱手道:「小可正是何鴻。」
說著向眾人拱手道:「浮沉島主現有緊急通知,凡屬正派武林人物,一得通知速速戒備,有願赴洞庭城陵礬者宜速前往,現江湖危機迫在眉睫,前代老魔全部出現了,最近數日間殺人無數,計有長白天母、祁山素姥姥、阿爾金山青嬤嬤死於飛牙山,各派長老及掌門人多數死於湖北隆中山內,尚存的無幾,現還下落不明,今晨又得無戒聖僧告緊,九官八卦谷僅僅逃出五人,目前島主正秘發緊急通知,促正派武林如不願隱去者速往城陵磯會議禦敵大計,並要白龍兄暨匡平兄負起各方偵察責任,在下現要速往他處傳信。各位再見。」
他似不認識天山一星等五老,說完急急而去。
少林金佛連聲念佛道:「阿彌陀佛!魔影遍及中原,善良何辜,遭此浩劫,白少施主與匡少施主宜速行動,老衲等只有奔城陵磯去聽島主分派了。」
孑孓公嘆口氣道:「大師,長江沿岸也不必走了,我小主定已單身赴敵了,可惜未問何總鏢頭一聲,不知我小主現在何方?」
匡平向眾老長揖道:「晴光弟定已得著藺姑娘被擒訊息,他真是分身乏術了,小子們就此告別了。」
他說完一招白龍道:「四弟快走,島主之意似叫我們四處救援正派武林,我倆責任所在,也只好盡人事而聽天命了。」
白龍朝眾老告辭後立即向東南追著匡平緊奔。
中午時二人到達湖南深水江,匡平一指前面道:「老四,我們先到石門縣吃過飯再走。」
白龍點頭道:「石門我還有個熟人,找到他通知一聲也好。」
匡平道:「他也是武林人?」
白龍道:「他是已去世的洞庭釣叟之子,為人相當義氣,武功非常好,在普通江湖中可算是一流好漢,名叫石魚。」
二人說著話進了石門縣城,白龍領先朝北門走去。
匡平道:「初次見面,不要打擾人家,我們館子吃過飯再去吧。」
白龍點頭側顧指道:「前面有家武陵菜館。」
二人進內選了一個座頭,叫來酒萊便吃。
這時客人滿座,店裡非常擁擠,七巧八馬的鬧聲哄哄,匡平邊吃邊朝四周注目,輕聲對白龍道:「老四,湘省武風特盛,你看在坐者都是些帶刀掛劍的,傳言一點不假。」
白龍微笑道:「二哥莫忘了小弟也是湘人。」
匡平聞言,啞然失笑道:「我真將你給忘了,四弟是三湘武林世家呢。」
白龍微微一笑道:「二哥雖非湘人,但也藝出衡山派。」
匡平哈哈笑道:「今天怎麼搞的,我的腦子有點糊塗了。」
白龍大笑道:「師祖是糊塗……」
他「公」字未出口,陡然想到不對,在大庭廣眾中有些不便,於是截然停口不說,似有大半段話還未說完。
幸喜人多聲噪,別人尚未注意,匡平見他那呆樣子好笑道:「依怕什麼?這裡難道有魔頭們的爪牙?」
白龍悄聲道:「二哥注意,剛才進來那四人非常可疑。」
匡平朝他目光望去,只見四個五十餘歲的中年人正在喊酒叫菜,長相都非常陰沉,點頭道:「這四人發音是北方人……啊!大概是烏蘇教的。留心,他們一定會選你我背後空座。」
白龍暗暗點頭,只見那四人確已朝這面走來,傳音道:「二哥留心腰間寶劍,不要讓對方認出。」
他傳音中,那四人已緩緩行近空座,只聽一人輕聲道:「胡護法.教主有何法旨傳下?」
另一人可能就是什麼胡護法,只見他旁若無人的沉聲道:「教主傳旨解散本教名義,全部投靠‘諸天喪神’,今後已為‘諸天教’行道江湖,並囑暗防血衣教。」
另有一個生硬的聲音冷笑道:「這樣說來,我們諸天教與他有一爭雄長之勢了。」
胡護法大聲招呼同黨落後接道:「明滅中原武林,暗鬥血衣教是我們兩大宗旨,這是本座傳令三兄老教主的法旨。」
他語音稍停,接著是夥計送來酒菜,相繼是一片杯筷聲。
白龍傳音道:「二哥,我們快吃,先到城外等他們,收拾幾個算幾個。」
匡平素來老成持重,聞音傳意道:「慢慢來,最好盯他們一段路,看他等還有何企圖。」
酒飯一完,只見四人會賬出店,臨到門口時忽聽一人道:「姓石的家在哪裡,艾護法領先吧。」
白龍聞聲陡立道:「二哥,他們是我那朋友認識的!」
匡平接著起立道:「不見得,可能另有名堂?」
說完會過賬,悄聲道:「盯上去。」
白龍與匡平盯住四人不放鬆,一直出了北門。
前面四人毫不留心背後,邊說邊行,匡平忽然問道:「老四,你那朋友不在城內?」
白龍皺眉道:「在城內,噫!他們真是另有事情?……」
他說完大感訝異,不由沉忖起來。突然,從北門外的樹林中悄悄衝出一人.迎上大喜道:「白兄.你從什麼地方來的?天啦!石魚有救了。」
白龍注目大訝道:「原來是路明兄,你說什麼!石大哥怎麼樣?」
說著介紹匡平道:「這是路明兄,他是石魚大哥的結拜兄弟。」
匡平拱手道:「在下匡平,路兄大名,小弟久仰。」
路明聞聽他是匡平,更加大喜道:「匡大俠客氣。二位快盯著前面四人,他們是到石魚兄弟家中找麻煩的。在下已盯了半天了,原先只有一個,現有四個更難鬥了。」
他說完領先,繞小路而奔。
白龍知有緊急事故,邊走邊問道:「石大哥搬到鄉下來了?前面是烏蘇教四個重要人物,為何要找石大哥呢?」
路明嘆口氣道:「石魚默默無聞於江湖,魔頭們自然不會找他的,豈知他於昨大在城中會到兩個老頭子,聽說是江湖大大有名人物,傳言是遭魔頭們圍攻逃到此地避難的,石魚得息後將他們接到鄉下老家去藏起來,豈料魔頭耳目眾多,未到晚上就被探去訊息了。」
白龍側顧匡平道:「二哥,只怕不止剛才四人吧?」
匡平沉吟道:「除了老魔們親自前來,否則看勢行事就行。」
路明指一指左側道:「我們繞近路已到了,那山腳莊院就是石魚老家。魔頭們走大路,起碼還要頓飯之久才能趕到。」
白龍正待問話,但突然似有所聞而住口,匡平知他功力較自己更厚,問道:「老四聽到什麼?」
白龍指一指右邊土山道:「那兒有幾個人在那藏著!」
路明悄聲道:「山那面是小叢林,讓我先去看看……」
他說話未完,忽見土山上露出一個人頭來,一見驚道:「石魚!」
白龍揮手道:「我們快去!他一定事先有防,否則不會出莊藏於外面。」
路明走著道:「他面向東方,可能已發現剛才那四個人了。」
路明奔至立叫道:「石老大,快來迎接朋友,我們有了幫手了!」
石魚聞聲回頭,一見白龍驚喜道:「龍弟來得好!那位是誰?快請介紹,敵人馬上會到。」
白龍上前拱手道:「石兄,很久不見了,這是我二哥匡平。」他指一指匡平。
匡平上前道:「久仰石兄大名。」
石魚眼睛一亮,喜極叫道:「是匡大俠,太好了,糊塗前輩與閃電前輩在山下,各位快參見。」
匡平驚啊一聲道:「原來所謂兩個老人就是師祖與閃電老前輩,石兄.你知道敵方主要人物是誰?」
石魚領路下山,答道:「都是烏蘇教的護法高手,已知有九個人,第一批已發現前來人,他們已朝舍下去了。唉。如找不到人定必放火,幸好家中未留一人在內。」
「嗨嗨,糊塗蟲,白小子與匡小子接應來了,咱們老運還不錯。」
這是閃電公自林中發出的聲音,又聽糊塗公接道:「缺德鬼,別高興得過早,只怕敵人還有老傢伙未到哩。」
只見二老說著已走上山來。
匡平緊走兩步見禮道:「師祖;你老二位不是隨浮沉島主一道嗎?怎的又在石門出現呢?」
閃電公搶著罵道:「渾小子,你們懂什麼,能派的人手過少,我們是往各路傳警的呀。」
白龍與路明上前拜見後立於一旁,石魚又轉上土山瞭望去了。
糊塗公揮手道:「平兒快同龍兒進莊,先將那四人收拾下來,不準放過一人,有事過後再說。」
白龍也有同感,立即轉身,回頭道:「二哥在莊外守著。」
說完提氣縱起,如風翻過土山,箭一般射往莊院。莊子不小,前後左右非常寬廣,剛進門,突見四人從內走出,一見冷笑道:「各位不請而入,非偷即盜,站住不要動。」
四人心中忽然驚異道:「你這小於不是在酒店見過嘛?嘿嘿,原來是姓石的朋友。」
另一人立住冷笑道:「一抓住這小於,問他姓石的下落就知道了。」
白龍估計一下對方實力,知都是內功精深之輩,拔劍在手冷笑道:「各位動手吧,別錯過機會。」
四人見他毫不在乎,同時仰天打個哈哈,一人道:「胡護法。這小子是吃過虎膽豹心。」
胡護法忽見白龍手中長劍有異,陡然驚道:「這是赤龍劍!」
白龍橫劍一揮,嘿聲冷笑道:「你們知道就好,免得死做糊塗鬼。」
四人霍然後退,「察察察」,各拔兵刀,神情立見緊張,其一沉聲道:「你就是狂風劍客文晴光?!」
白龍哈哈大笑道:「你們四人夠資格使狂風大俠出手?區區名叫白龍。」
一人啊聲道:「你就是峨嵋棄徒。」
白龍傷心被逐,聞言不由大怒,叱聲揮劍,猛然衝出道:「拿命來!」
四人戒備甚嚴,一見同時出手,立採圍困之勢,喝聲不絕,剎時銀光齊閃,一場大斗,瞬息如火如荼,打得激烈之極。
白龍初以赤龍劍法攻擊,劍上紅光繚繞,一陣陣勢浪激盪,使四敵功力盡運,百招一過,遂感周遭壓力甚大,勁重如山,忖道:「此四人無一不是火候純青之輩。」
正當打得昏天黑地之際,陡聽四外嘯聲大起,緊接著匡平大喝出口,量亦截住強敵大幹,他無暇顧及,忖思恐夜長夢多,閃電劍法火速展開,奮力朝四人急圈猛繞.剎那之間銀光飛舞。
他十招未到,見右側有微機可乘,霍然一劍揮出!
右側那敵人正是姓胡的護法,他正當白龍變換閃電劍法之剎,心頭一驚未完,胸口已遭赤龍劍穿進七寸有奇,慘叫未出,白龍已抽劍扭身,一招「倒翻天河」,他卻又用上赤龍劍法一絕式。
劍式到時,胡護法卻適時慘叫倒地,聲傳心寒,餘下三敵頓時失措,白龍機不可失,陡然全力衝進,突出兩大奇招,順勢又放倒一人。
另兩敵一見思逃,厲吼飛竄,白龍分身乏術.靈機一動,右劍指定右側,脫手急擲,左拳猛然打出一招文晴光所教的五雷勁力,雙管齊下!
他也是急中冒險,豈料竟如願以償、緊接著左右發出慘叫之聲,他無暇顧及左邊,身體如箭射出,適時趕上右側中劍之人倒下的屍體,伸手一撈,立即拔出赤龍劍,他不管敵人是否已死,雙腿一蹬,翻上院牆,舉日只見匡平已道五大強敵圍困,不由大喝一聲:「我來也!」
他音落人到,閃電劍法如雪片般飛降。
匡平力敵五人,大感吃力之極,這時有白龍從外圍攻進,壓力剎時減去一半,立採內外夾攻之勢。
五個強敵一見情勢不對,戰志頓消,瞬眼被迫採取守勢,緊接著就是痛叫、悶哼、連聲不絕,「僕僕僕」!紛紛倒下三人,餘下兩人哪還能逃得了,匡平與白龍均分.兩劍同式「橫掃三軍」,俱被腰斬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