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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物有所值(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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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又有一人拂衣落座,卻是同樣換了男裝的綠頤,彥翎低頭小聲道:「美人堂主,你這模樣可比要我扮小丫頭有趣得多了……哎喲!」話未說完,便被白姝兒狠狠捏了一把,靠向他耳邊,「三公子人呢?」

彥翎怕人發現不敢抬頭,悶聲道:「現在所有人都在找他,我怎知道他在哪裡?」

「別人不知道便罷,你卻莫想哄我。」白姝兒在他身邊坐下,看似親熱地攀著他肩膀,輕聲細語,「以你金媒彥翎神通廣大的手段,這小事一樁,怎會叫人失望呢?」

彥翎對她這軟硬兼施的手段大感吃不消,苦笑道:「美人莫要這般誇我,若說追蹤之術,你的手段又不比我差多少,你找不到的人,我哪敢找得到?」

白姝兒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咬牙道:「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故佈疑陣將烈風騎耍得團團轉,累得我們也失了線索,最後竟尋到楚都中來,若不是知道三公子的下落,你會這麼做才怪。」

彥翎乾笑了兩聲,齜牙咧嘴地指著肩頭,「好說好說,你先放手,骨頭要斷了。」

憑白姝兒的武功,倒也不怕他耍出什麼花招,哼地將手一拂,鬆開他穴道。彥翎故作誇張地揉著肩膀,道:「美人何必生氣嘛,你好好問,我又不會不告訴你。話說回來,你打扮得這一身風流俊俏,大庭廣眾之下跟我摟摟抱抱,萬一被人誤會可怎麼辦?」

綠頤忍不住扭頭笑出聲來,白姝兒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盯了他半晌,媚眸柔柔一轉,問道:「他到底怎樣了?」

彥翎伸了伸手腳,懶洋洋地道:「放心,那小子命大得很,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他讓我轉告你們,十日內在穆國落峰山見。」

白姝兒與綠頤對視一眼,皆是面露喜色,白姝兒再問:「他是否和那九公主在一起?既然說了在穆國見,你又混進楚都來幹什麼?」

彥翎想起不久前被子嬈要挾得答應條件,就忍不住跳腳,黑著臉道:「你以為我願意來啊,誰曉得這兩人是不是腦筋出什麼問題了,居然要我將行蹤露給皇非知道,否則……否則……哼!」

「什麼?」白姝兒眸梢一挑,眼中閃過詫異,琢磨了片刻,突然道,「訊息你送出去了嗎?」

彥翎道:「我剛進楚都就被你逮個正著,哪裡有機會?」

白姝兒眼波微橫,「那就好,此事你要守口如瓶,皇非那邊,我要你露另一條訊息給他。」言罷俯耳低語,做出指示。

彥翎剛剛撈了杯茶喝,險些便一口全噴出來,苦著臉道:「我的姑奶奶,你是想讓我在宣國之後,再加上帝都和冥衣樓的雙重通緝令不成?」

白姝兒笑道:「反正你這顆腦袋已經夠值錢了,再多一點怕什麼?」

彥翎大搖其頭,白姝兒沒等他說話便一把扣了他手腕,將他拖過來柔聲道:「你可聽好了,你若將他們行蹤透露給皇非,無非是幫東帝分散烈風騎力量,爭取時間調兵,他兩人卻很可能沒命逃回穆國。但若依我之計,皇非必先全力以赴對付帝都或者宣國,你說這樣對三公子如何?」

彥翎被她溫溫柔柔捏著脈門,一臉哭笑不得,「自然是有益無害,但我這顆腦袋的價錢恐怕要不止翻上一倍,用不了多久,還得再加上少原君府的通緝。」

白姝兒嗔道:「廢話少說,你答應不答應?」

彥翎另一隻手撓了撓頭,斜睨她片刻,「這倒也不是不行,反正對那小子沒什麼壞處。不過你得先告訴我,楚王后和那小王子,如今到底是生是死?」

白姝兒眸光一挑,彥翎嬉皮笑臉地看著她,「可別告訴我不是你暗施手腳,挑翻了楚國和帝都,除了美人你,誰人還有這心機手段?」

「你還真不辱這金媒的名號。」白姝兒驀然嬌笑,隨即漫不經心地道,「既是沒用的人,留他們做什麼?」

與彥翎分手後不久,白姝兒來到一處距江邊不遠的小樓,從這裡看去,正可見楚軍城防情況,內外八門兵馬調動,隱約透露出不同尋常的緊張氣氛。

昨夜至今,楚國可謂天翻地覆,整個王宮幾乎在大火中損毀過半,楚王遭叛軍弒殺,王儲亦死於非命,王位虛懸未決,乃是極大的不安因素,比起大軍壓境的宣國,甚至更加危險。

但令人生畏的是,雖發生如此劇變,整個楚都卻未見應有的動盪。憑藉都騎、都城兩支禁衛,皇非迅速鎮壓叛軍餘黨,召叢集臣宣佈國喪,同時乾綱獨斷,確立含夕公主繼位資格,面對少原君的強勢鐵腕,內外眾臣俯首聽命,無人敢有異議。同時,君府大將方飛白連夜調兵,親率八千精騎趕往七城,取代少原君指揮權,配合先鋒兵力穩定戰局。

今日凌晨,楚軍順利取下雲間,只是未如先前計劃一併將符離收入掌握,暫時採取守勢應對姬滄大軍,而楚都一半水軍戰船蓄勢待命,嚴密封鎖大江,與烈風騎核心戰力對西山形成了重重包圍。

這一條條訊息絕非白姝兒樂見,皇非一日間從容控制局勢,更令她心下難安。正思量下步如何應對,一縷香氣散開在空間,垂簾叮咚,室中出現身著絲繡長衣的男子,擊掌笑道:「白堂主果然好手段,不過略施小計,便令楚國與帝都的合作化為空談,花月特代我王前來賀喜。」

白姝兒嬌軀一轉,面向來人,「宣王終於肯答應我的條件了嗎?」

花月使輕搖手中摺扇,道:「昔日後風國舊土,堂主這個條件雖是開得不小,但也並非不可商量,單看堂主誠意幾何,接下來又有什麼打算。」

白姝兒俏眸微抬,目中笑意盈盈,轉瞬便作幽嘆,「唉,自在堂這次是將楚國和王族都得罪狠了,不依靠宣王,又能怎樣?至於接下來,便要看宣王的動作了,十萬大軍一直按兵不動,是不是也到了時候?」

花月使道:「堂主何必如此著急?看眼下楚都情況,雖政局更迭卻亂中有序,一切尚在君府控制之中,如此用不了多久,皇非奪權攝政,楚國將比現在更加可怕。再說,帝都究竟作何打算,仍在未知,如今的東帝並非曾經之鳳後,我王可不想再見他們雙方有任何合作的可能。」

白姝兒自是比他明白,此次若扳不倒皇非,日後便更無機會,媚然一笑,「這你回去轉告宣王,請他放心就是,我既然提出交換條件,便自有辦法處理,只要宣王恪守約定。」

花月使將摺扇一收,笑道:「好!事成之後,你可取回楚國原屬後風國的領土,我王再附送扶川三城,以為回報。」

白姝兒嫋然起身,娉婷半福,「各償所願,請替姝兒多謝宣王。」

花月使哈哈一笑,揚袖而起,人已消失在珠簾之外。白姝兒微微抬頭,眸中豔光妖媚莫測,漸漸化作一縷勾人的笑容。

聶七獨自潛入上郢城,聯絡上留在城中的冥衣樓暗部,方知方飛白已在昨日前往雲間,不由懊惱晚來一步。

內城之中,不斷有都騎禁衛往來街衢,為緝捕叛軍餘黨,增多了不少關卡盤查。聶七避開巡查往城門而去,迎面遇上一隊朱衣赤袍的君府騎兵,當先兩人,女子一身鵝黃輕衫,柳眉桃腮,背插長劍,男子青衣束甲,銀戟在側,正是易青青與展刑夫婦。

聶七低頭閃往近旁小巷,轉身時瞥見侍衛中間押著一人,心中閃過詫異,忽然身旁有人靠近,「是金媒彥翎。」

來人將頭上斗笠一抬,正是喬裝而來的宿英,抬手拍了拍他肩膀道:「這次算方飛白命大,到時戰場相見,再取他性命不遲。」

聶七笑了笑道:「你放心,聶七並非魯莽之輩,輕重緩急還是知道的。可知這彥翎怎會落到君府手中?」

宿英搖頭,「我一路跟來,只見他被對方制住,那易青青的玉瑤劍法好生難纏,他算是遇到了剋星。」

聶七皺眉道:「此人渾身皆是訊息機關,落到皇非手裡怕是對帝都不利。」

宿英亦知彥翎與夜玄殤交情不淺,恐他得了九公主的訊息,有心一探究竟,對聶七道:「殺不了方飛白,可有興趣與我走一趟君府?我來前可是立了軍令狀,不帶回含夕公主,沒臉回去見主上。」

聶七哈哈笑道:「求之不得!」

「好!」宿英道聲,「隨我來。」兩人展動身形,暗中跟隨衛隊,但見易青青一行押著彥翎通過重重守衛進入君府,他們卻在接近長街時便已無法向前。只因楚王宮被毀,含夕公主現正暫時住在少原君府,府中侍衛比平時多了三倍不止,外圍更有禁軍守護,以確保公主絕對安全。

聶七與宿英分頭看查,發現所有密道入口亦被重兵封鎖,眼下整個君府固若金湯,想用普通的法子混進去,可謂難比登天。

聶七道:「皇非有所防備,含夕公主定是處在最嚴密的保護中,現在莫說想要帶走她,便是看上一眼怕都困難。」

宿英思量片刻,轉頭道:「辦法也不是沒有,我去弄些東西,日落前你在夕林湖等我。」

彥翎被帶入君府時,皇非剛與含夕從楚宮回來。含夕傷心王兄王嫂慘死,哭得俏眸紅腫,皇非暫時放下諸事,正在內殿陪她,接到易青青回報,低頭對她輕語幾句,便起身出去。

彥翎穴道受制動彈不得,一雙眼睛正滴溜溜四下打量。皇非自內殿出來,拂襟落座,看向他道:「莫讓本君多費口舌,夜玄殤和子嬈現在何處?」

彥翎被他眼神一掃,原本嬉皮笑臉的神情不由先收斂了三分,咳了兩聲道:「君上的人不由分說就動手,難道就是為了這事,這裡可是楚都,我彥翎尋人怎比得上烈風騎有用?」

皇非玉面淡淡,也看不出是喜是怒,只冷哼一聲,「帶他去烈風騎刑營!」言罷起身便走。

「敬酒不吃吃罰酒。」易青青抬手將人拎起,彥翎慌忙大叫:「且慢且慢!有話說好!我雖不知夜玄殤究竟在何處,但有一條訊息卻比這還重要,君上要不要聽?」

皇非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道:「彥翎,你最好不要浪費本君的時間。」

彥翎道:「話雖如此,但我這一條訊息至少值五百楚金,得先談好價錢才能說。江湖上誰人不知我彥翎一向價錢公道,童叟無欺,不過看在老主顧的分上,打個折扣倒也可以商量。」

易青青將手一鬆,足尖一挑,一道真氣撞向他膝下穴道,「你這小滑頭,難道君上還和你討價還價?」彥翎「哎呀」一聲滾到地上,雙腿頓時又脹又痛,酸楚難耐,躺在那裡放聲慘叫,也不知幾分是真幾分假,卻連內殿正自傷心的含夕也驚動了,忍不住來看發生何事,見得皇非面色不善,忙指著彥翎道:「喂!我要找子嬈姐姐,你快告訴我她在哪兒!」

「還不回公主話!」易青青又踢了彥翎一腳,卻是解開他穴道,彥翎哼哼唧唧地從地上爬起來,眼神一轉,低頭道:「這個……我確實找到了九公主,不過我找到她的時候,已是重傷不治了。」

含夕聞言頓時呆住,顫聲道:「你……你什麼意思,難道子嬈姐姐她……」

彥翎剛要抬頭,眼前一道紅衣閃過,少原君已站在他身前,沉聲道:「你想清楚再說一遍!」

彥翎心底寒意直冒,只覺面前勁氣罩身,那種無形的壓力,令人想退開一步都是不能,硬著頭皮道:「君上若是不信,可派人隨我去尋屍體,便知真假。」

皇非背光而立,眼中射出難以形容的複雜之色,那種冰冷的激盪與深刻的遺憾交匯成流,剎那間吞沒了光陰,仿若曾經風嘯雲閃的夜空,驚濤之後,一片寂暗無垠。

日落之時,宿英回到夕林湖和聶七約定之處,聶七早已等了半天。兩人藉著暮色沿湖深入,遠遠可見君府東南方連綿高聳的朱牆,臨近君府,宿英從背上取下樣東西丟來,「快些換上,方才我回來時見少原君出府去了,此刻正是好時機。」

聶七抖開一看,原來是件特製的蛟皮水靠,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兩人迅速更換行頭,宿英又將換氣用的銅管丟給聶七,外加兩支方便取用的水刺,道:「但凡有內湖或池塘的府邸,總有與外界相通的出水口和入水口,我曾見過整個少原君府的築造圖,府中有條水道正好通向這夕林湖,所料不差的話,我們可能會直接進到內苑水榭。」

聶七學他的樣子將水靠穿好,發現竟還連有可供水底使用的水肺,笑道:「虧你想得到。」

兩人裝束停當,雙雙躍入湖中。

自此向前沒過多遠,水道便逐漸收窄,兩人深吸一口氣同時潛入水中,眼前頓時一片黑暗。

水底萬籟無聲,只能憑觸覺活動,循此水道迅速深進,沒過多久,便有兩道水閘出現在渠道中,前方隱約能見微光,說明距離出口並不太遠。宿英加速上前,發現閘門上設有兩對封鎖機關,竟是楚國水軍專用的雙龍絞。水底光線極暗,唯有憑觸覺摸索判斷,想要破解封鎖幾不可能,換作常人早已無功而返。但宿英對各種機關的瞭解已到了信手拈來的地步,不過片刻,只聽咔的一聲微響,一道機關轉開。

饒是如此,水肺中空氣已消耗大半,聶七隨即運掌推開閘門,宿英緊接著處理第二道機關。

這次所用的時間要比上次短了許多,隨著手底機關破開,宿英不由深吸一口氣,駭然發現水肺中空氣已蕩然無存。

聶七在閘門上一個借力,拖著他迅速向出口游去。

水道霍然拓寬,兩人先後浮上水面,都是暈頭轉向不辨東西,大口呼吸著難得的新鮮空氣,好一會兒方才恢復過來,發現所處位置離晶臺水榭已近在咫尺,而四面蓮開萬朵,正成了他們最好的掩護。

前方岸上幽廊曲折,雲閣晶瑩,盞盞銀絲風燈迤邐點綴,襯托出君府恍若天闕的美景。

一輪淡月,當空斜照,當初皇非曾與子嬈飲酒對談的水榭幽幽沐浴在月下,一片空靈皎潔,靜謐中令人完全感覺不到外面的腥風血雨,更像是一方清絕綺麗的仙境。

這裡是少原君府唯一沒有守衛巡邏的地方,只因哪怕是絕頂高手,也沒可能在不被發覺的情況下進到這深入內湖的核心重地,若非這條水道,宿英二人無論如何也沒法做到。

此時波影浮沉,通透的晶臺在水中閃著清瑩的微光,含夕正坐在臨水一側,獨自看著天上弦月,輕輕一聲嘆息。

「子昊哥哥,真的是你害死了王兄和王嫂嗎?」含夕喃喃自語,「我從來沒見皇非這麼生氣,以後恐怕再也見不到你了,還有子嬈姐姐,不知彥翎說的到底是真是假,我不相信……」

她突然站起來,嚇了宿英和聶七一跳,連忙悄悄沉入水中。

含夕卻未發現湖中有人,一直沿晶臺向前走去。聶七浮了一浮道:「怎樣?想辦法把她帶出去。」

若是直接動手,恐怕很難不驚動他人,這水榭看似四下平靜,卻必有暗哨存在,否則皇非怎會放心令含夕獨留此處。宿英回憶曾經見過的築造圖,低聲道:「若我沒記錯,從這裡往下,很可能便是君府造兵場。毀掉這地下密處,對君府必然造成不小的打擊,我們亦可趁亂劫人。」說著一拉聶七,重新潛入水底,只見一道石壁筆直而下,宿英摸索一番,示意聶七附耳去聽,便有陣陣金鐵交擊的聲音透過水聲隱約傳來,證明他的推測沒錯。

此時在水底,亦可看到晶臺四方連線湖岸的浮橋機關,宿英進一步摸清情況後,兩人在背開含夕的暗處冒出頭來。宿英道:「幫我把風,很快就好。」說著從水靠下摸出一包密封的油紙,託離水面,開始擺弄。

聶七掃了眼四周,探頭過去,「這是幹什麼?」

宿英一邊忙著一邊解釋道:「只要在下面石壁幾處固定地方穿開小孔,石壁便會受力整塊崩塌,湖水倒灌進造兵場中,還不毀它個乾乾淨淨?造兵場和楚宮密道相通,若能造成更大的破壞,那便再理想不過。」

聶七見他每設機關,皆是匪夷所思,用這幾塊銀色亮鐵,竟可將厚逾數寸的石壁洞穿,方知為何九公主定要趁大婚之夜將此人救出君府,亦難怪皇非數度欲殺宿英,卻又留手至今。此時宿英小心收好手中東西,轉身又沒入湖中。

聶七隨後而來,在宿英指揮下助他以特殊的方式將銀塊分散固定在造兵場外壁,石壁上很快冒出一串串細小的水泡,宿英揮了揮手,示意聶七一起離開,順便動手破壞沉在水下的浮橋機關,變故發生時便可斷援兵之路。

不料剛剛動手,湖心機關突然開始轉動,兩處浮橋自水底徐徐升起。

二人心呼不巧,只見浮橋升上水面數寸,對岸燈火比方才亮了一倍不止,看那陣勢,竟是少原君回府了。

含夕快步向浮橋跑去。對面波潮湧蕩,並無侍從跟隨,皇非獨自一人踏橋而來。宿英與聶七來不及離開,唯有沉在橋底,將銅管伸上水面維持呼吸,幸好少原君府尚未以晶石築橋,否則兩人立時便要無所遁形。

含夕在橋上停住腳步,一瞬不瞬地看著皇非走到近前,問道:「怎樣,子嬈姐姐她……」

皇非聲音似乎異樣地冰冷,卻又像有某種肆暗的情緒掩埋在幽黑與冷冽之下,如湖底潛流,暗潮縱橫,「我已將她屍身帶回,三日後為少原君夫人發喪。」

含夕「啊」地退了一步,道:「你……你親自確定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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