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
在她設計人家心頭肉的時候,正主居然出現了?!安琪差點尖叫,但是她的理智還是戰勝了心底的驚懼,轉而咬著指甲,認真思考脫身方案。
季紫鈴怔怔盯著唐睿銘的身影,嘴裡喃喃著:「騙人……他真的喜歡她?不,不會的,他最喜歡的人該是姐姐!那女人只是他暫時解悶的玩具。沒錯,就是這樣!」
克萊斯勒的車門開啟,唐睿銘出現。
有些人,似乎天生就具有吸引人目光的能力。不需要做任何譁眾取寵的動作,僅僅只是隨意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可以把人震懾住。
唐睿銘無疑就是這樣的人。
他的出現,讓現場陷入黑夜般寂靜。無一人再大聲喧譁,但諸多隱晦的目光卻在他和季紫鈴之間游離。
季紫鈴不負眾望,如同以往般笑容溫柔地走向唐睿銘。她語聲輕柔,眼中的憧憬與愛慕毫不掩飾:「銘哥哥,你也來看比賽嗎?」
唐睿銘漠然看著她,良久不語。
對上那雙純黑清澈的眸子,季紫鈴總是無法抑制的心如擂鼓。她喜歡那雙美麗的眼眸總是凝視著自己。僅僅注視著自己。
唐睿銘卻視若無睹地開口:「季紫鈴,不要做多餘的事。」
這是警告!
豎耳偷聽的圍觀眾瞬間譁然。
季紫鈴覺得自己被無數視線狠狠射中,有可憐、有同情、有幸災樂禍。
「銘哥哥?!」愕然、難堪、心慌……種種滋味湧上心頭,讓季紫鈴幾乎失控發瘋。這是他第一次如此地不給她臉面,而且還是公眾場合!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事!
難道,他察覺到什麼了?她不敢看唐睿銘的眼睛,在那雙眼睛面前,她覺得自己無所遁形。
「銘哥……」
「不要,再讓我聽到這種稱呼。」
唐睿銘毫不客氣地打斷。那語調,平靜到讓人毛骨悚然。
對於這個叫法,唐睿銘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討厭,最初糾正過兩次,她不願改,他便看在她姐姐的份上,無視了。
只是現在,他突然想計較了。
季紫鈴看懂了那眼中的威脅。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可怕的他,身體不自覺地輕顫。雖然害怕地發抖,卻仍然不甘心地追問:「是我做錯什麼了嗎?」
豈料,唐睿銘聽到這個問題,卻笑了。他的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弧度,逸出一聲嘆息:「不,你沒有錯。是我一直以來態度誤導了你。」
季紫鈴心中直覺不妙,卻無法、也不敢制止他。
「在你趕走她們、對付她們的時候,我從未表示過反對,是因為那時我覺得沒有必要。因為對我來說,她們的存在可有可無。但是,她不行。」
他的目光倏然變得冷硬:「不許動她。不許碰她一根指頭。」
她,是誰?很顯然,是童璐璐無疑。但季紫鈴又怎會承認?又怎麼敢承認。
「我、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什麼她們?什麼她?銘……」那視線太可怕,她不自覺地改口,「唐大哥,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說完,她瞥一眼身側。身側卻空空如也,本該靜靜站在那裡,隨時準備替她出頭的安琪,此刻不知蹤影。
唐睿銘從來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更討厭有人把他當傻子耍,季紫鈴裝得太過,消磨掉他所剩不多的耐心。
「我說,不許動她。」他突然捏住她的下巴,眼神冰冷得嚇人,「你聽明白了嗎?」
懸殊的身高,迫使季紫鈴踮起腳尖,脖子被拉扯得太痛,眼淚合著心裡的恐懼一併流出。她不自覺地顫聲應道:「知、知道了。」
「很好。」
唐睿銘滿意地點點頭,鬆開手。季紫鈴狼狽跌倒在地,臉上早已佈滿恐懼的淚水,恐懼之後,卻是無邊的憤怒。長髮遮住了她眼中翻湧的恨。
她恨唐睿銘的無情!恨童璐璐的不知廉恥!恨安琪的不知好歹、不知感恩!恨其他人的冷漠!這些冷眼旁觀的人,不知有多少曾受過她給予的恩惠,甚至她家給予的恩惠,事到臨頭,卻沒有一人幫她說話!
驚變來得太快,快到讓人來不及反應,眾人瞠目結舌。雖有人同情季紫鈴,但礙於唐睿銘的恐怖威勢,也不敢接近。
童莎莎和小燁躲在人群中。他倆很有自知之明,知道很有可能言辭得罪大名鼎鼎的唐少以後,決定暫時避其鋒芒,等對方忘記他們這兩號小人物後,再出來蹦躂,卻沒料居然看到這樣一齣好戲。
「我決定了,要喜歡唐睿銘!」童莎莎十分好心情地宣佈。天知道,她最討厭裝模作樣的聖母和白蓮花,可季紫鈴簡直是兩者的結合體!
「啊?!」憑空多出一個強悍的情敵,小燁整個人都灰暗了。
「那女人滿肚子壞水,總算栽跟頭了!」童莎莎眼珠一轉,突然若有所思,「哎,你說,他難道真看上我姐了?不可能吧,就我姐那爆脾氣,他是眼瞎啊,還是有抖m傾向?才會自虐地喜歡她?」
小燁有些哭笑不得,哪有這樣損自己姐姐的。
不待他回答,她又自言自語:「其實這樣也不錯,至少以後我靠山夠硬,不用像以前那樣憋屈。有唐大少做靠山,以後誰敢欺負我?章君傲算個鳥?不行,一會兒得問問我姐。」
不一會,公路盡頭首先出現的是章君傲的機車。童璐璐的哈雷落後數米,緊隨其後,緊追不捨。
觀眾興奮地歡呼:
「啊啊啊,章君傲,你是最棒的!」
「就說贏的一定是章少吧!」
「不過這女人居然是第二,車技很不錯啊。」
與其他人的高興不同,童莎莎緊張地盯著場中的變化,嘴中不服氣的喃喃:「又沒到終點,高興個什麼勁?」
「願賭服輸。就這麼點距離,你姐又不是神?她能飛過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