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讓你為難,這句話項熙源埋在了心裡。
聞言,聶尹蕊嘴角慢慢上揚,最後咧成一個明媚的笑容,露出潔白的貝齒,眸子如星光斑斕,晶瑩舛動。
少頃,項熙源放開她,「走,拿酒,不過不能喝太多。」
聶尹蕊狠狠的點著頭。
包間內依舊的竹子風主打,如同竹筒拼接的牆面,竹子製成的座椅,一旁的櫃檯上擺放著以竹子為原材料的工藝品。
桌上,空空的啤酒瓶,東倒西歪,微紅的美人臉,迷離的眼神,帶著似笑非笑,為這漆黑的夜更添了幾分深邃。
唯獨項熙源,把玩著手裡的酒杯,眸光依舊清晰,眸底卻幽靜深遠。
「蕊蕊,你這說結就結,說離就離……不行。」葉倩倩說著,撐在桌上的手肘微滑,卻撞倒了一旁的酒瓶。
瓶子隨著桌平面滾動,最終靜止在了桌沿,竹子包裹的桌沿比桌面高出了一點點,項熙源這才收回了視線。
「對,不行,下次,不能……再說結就結,說離就離。」話畢,聶尹蕊拿起酒杯,一揚而盡。
聞言,項熙源拿起了面前已開蓋的酒瓶,置於嘴邊,只見他性感的喉結上下浮動,酒瓶裡的酒便不斷減少。
秋心怡,目光投在聶尹蕊的身上,餘光卻依舊注視著項熙源,這樣的情景,她只覺難受的窒息,伸手去拿面前的酒瓶。
可是,手還未觸及到酒瓶壁,卻被一隻修長的手率先拿過,這已經是第三次,秋心怡「嚯」的站起,由於站的猛,使得後退的凳子發出吱吱的聲響。
「項熙源,你幹什麼?」
秋心怡的聲音很好,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小臉上,她白皙的臉頰已經透紅,緊咬的唇瓣泛白。
而握著酒瓶的項熙源,竟怔住,不僅是因為她提高的音量,還因為這是有史以來秋心怡第一次叫他,叫的連名帶姓。
她身旁的聶尹蕊,像個小媳婦兒似的拉了拉秋心怡的衣角,腦袋被另一隻手撐著,卻並未得到秋心怡的回應。
她蹙眉嘟嘴,隨後站起,身子已微晃,伸手一把搭在秋心怡的肩上,估計是微醉的她,力道已無法掌握。
倆人向側一仰,卻很快被一隻溫潤大掌拉住,聶尹蕊衝著項熙源嘿嘿一笑,道了聲謝謝,隨即看向秋心怡。
秋心怡明顯沒她醉,還伸手攬住她的腰,以免她摔倒。
「乖,聽你家大叔的,他是為你好。」說著還摸了摸秋心怡的小臉。
秋心怡蹙眉:「可是我……」不喝酒沒有勇氣祝福你和大叔。
她的話被一旁站起的葉倩倩打斷,葉倩倩拍了拍胸脯道:「丫頭,倩姐……給你……保證,你家項大叔是個好男人,不像……」
突然響起的鈴聲,打斷了葉倩倩的話,葉倩倩蹙眉,扭頭看向伊麗莎。
伊麗莎被桌上響起的手機嚇了一跳,趕緊拿起,甚至沒拿穩手機又重新落在了桌子上,她伸出食指在手機亂一戳,然後將手機扔進包裡。
抬頭,像孩子般衝著大家一笑,「我掛了,掛了。」
然而手機在包裡發出熒藍色的光,螢幕上已開始顯示通話時長。
葉倩倩這才回頭繼續道:「不像有的男人,總是惦記著那個得不到的女人,心裡總是為她留著一個無人能及的位置。」
聞言,伊麗莎立馬抱起酒杯站起,向葉倩倩走去,「對,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特別是逝死的更是永恆的心口硃砂。」
「對,男人就是犯賤。」葉倩倩拿起酒瓶和伊麗莎碰杯,仰頭一口氣喝掉一小半,用手將嘴一擦。
繼續道:「我也犯賤,明知道他心裡有別人,人一句話,我就屁顛屁顛的跟著人家。」
「對,我也犯賤。」
秋心怡一把搶過聶尹蕊手裡酒瓶,直接灌進嘴裡,由於灌的猛,一些液體從嘴角邊溢位,順頸而下。
聶尹蕊握著酒瓶的手一空,還握了握,隨後在桌上撈起一瓶未開蓋的,放進嘴裡,嘴吸了好幾次,都沒有液體流進口的她。
眉頭擰成一團。
項熙源掃了一眼,伸手捏著眉心,最後目光落在秋心怡身上,高冷的聲音響起:「夠了。」
「你閉嘴。」女人們同時伸出食指指向他。
項熙源:「……」
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向門外走去,剛開門正好碰見手裡拿著托盤的唱晚,「小姨。」
徐唱晚向裡面瞄了一眼:「這是蜂蜜水,給她們喝。」
「你不進去?」項熙源接過托盤道。
徐唱晚搖搖頭,「你們年輕人,我就不參合了。」
項熙源扭頭,望了眼裡面笑的肆意,卻眼含淚光的女人們,蹙眉:「我覺得我也是多餘的。」
話畢,項熙源剛收回視線,回看徐唱晚,可是卻餘光卻掃到門口風塵卜卜的三個男人,暗沉了眸光。
徐唱晚順著他的眸光望去,若有所思。
裡面
「蕊蕊,別怕,我會陪著你的,你的現在估計就是我的將來。」葉倩倩上前一把抱住聶尹蕊蕊道。
「對,我也陪著你,估計我也沒辦法再嫁了。」伊麗莎欲過去,抬腿就撞在了凳子上,眉頭緊皺。
殷紅小嘴嘀咕了幾句,又向前,可是凳子始終橫在中間,她氣得抬腳直踹凳子,終於凳子被踹開,她滿意的一笑。
「蕊姐,你那麼美,那麼好,很多男人喜歡你的,比如……比如……我家大叔。」夏欣然手撐在桌子上,已穩定暈暈乎乎的自己。
「你家大叔?」伊麗莎擺擺手:「我告訴你,讀書那會兒,你蕊姐可是我們中文系系花,那追求者都能繞地球三圈。」
說著打了個酒嗝,繼續道:「可惜,被計算機系的系草給挖了,多少男男女女心碎一地。」
「就是。」葉倩倩一拍桌子:「我們蕊蕊這麼好,他沐子睿居然也能拋妻棄子,那個女人到底是七仙女還是百花仙子?」
聶尹蕊擺擺手:「哪有子。」
隨即一搖晃,撞到了一旁的竹櫃上,嘶了一聲後,直接靠在了竹櫃邊:「你說夏欣然?恩……確實很仙兒。」
說著還將手攤開,手心向下的放於耳垂邊,「還比我高了大半個頭,他們走在一起,很配。」
「很配?那你哭什麼?」伊麗莎抱著酒瓶道。
「哭?我哪有,我可是收了他一百萬,我們之間就好比一場交易。」聶尹蕊咧嘴笑開,笑聲清甜,「是你喝醉了,眼花。」
說完,欲伸手去搶向她走來的伊麗莎懷裡的酒。
伊麗莎伸手,觸及她被酒精燻的透紅的臉頰,隨即攤開,指間溫熱的純白液體呈現,「我沒醉……沒眼花。」
門口,徐唱晚嘆口氣,「看夠了,還不快將各自媳婦兒領回去。」說著掐了一下項熙源的腰,轉身走開。
男人們,偉岸的身軀,冷峻的側臉,儼然站成了一道風景線,使得過上過下的女客人們,不禁側頭,甚至是留步。
只是看不見他們已沉的發黑的臉,特別是那某人,在聽到那一百萬,以及交易時,渾身散發著陰冷,手緊拽成拳。
隨即一道程亮的皮鞋跨了進去,而後數道腳步跟著跨入,而女人們喝的,醉的不是零星半點,絲毫未感覺到身旁男人的靠近。
甚至帶著一股戾氣,恨不得把身邊的女人拆了重組。
「啊!鬼啊……倩倩,蕊蕊,救我……」最先發出聲音的是伊麗莎,她嘴裡還不斷叫嚷著,已被易梵直接給扛了出去。
聲音消失在門口。
而葉倩倩也好不到哪裡去,被林夕死死的箍在懷裡,隨後打橫抱起,向門外走去,而葉倩倩不斷掙扎,手揮舞中,甚至抓到了林夕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