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這麼覺得,否則當初那場慈善宴,你為什麼要把我引到食品區,讓我如此的狼狽。」
這次,柳絮是真的怔愣。
這樣的怔愣,在她臉上,足足停留了十幾秒,才被她強行掩埋。
「看來,是從一開始就知道的,戲,比我足,佩服佩服。」
「不過,你是從哪裡看出端倪的?我還真有點好奇。」
聶尹蕊抬手,握住牛奶杯。
「摔倒時吧,推我的人,我沒看清,但卻是看見了她的裙角,裙角上的刺繡,很獨特,你和她站在一起。」
柳絮輕嗤一聲,「就這樣?那天的名媛何其之多,都是聞聲湧上,誰知道自己身旁站的是誰。」
聶尹蕊的手,在杯壁上滑動。
「我當初也是這樣認為,否則怎會參加你的邀請,只不過和你接觸時,心眼還是留了一點。」
只不過,這心眼無論怎麼留,還是難抵有心人的算計。
柳絮垂眉,低低一笑,知道的,果然不多。
「柳絮,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僥倖逃過的那些,或許是老天對你某些的補償。」
「若你肆意的利用這些補償,當消耗殆盡之時,也就是前後因果,同時列加之日。」
「聶尹蕊,你亂七八糟的說些什麼!」柳絮眉眼一橫,手在身側緊握。
聶尹蕊的小臉,也有些緊繃。
「綁架,從來除了主謀還有從犯,主謀落網,從犯還能遠?再加上蓄意謀殺,當年那場車禍……」
柳絮「噌」的站起,少有的慌張,「你別胡說八道,我會告你誹謗……子睿哥?」
聶尹蕊緩緩的站起,目不斜視,並沒有受柳絮最後的,那句輕喚影響。
「我整句話裡,可沒有主語。」
聞言,柳絮雙眸一睜,重新看向聶尹蕊,而此時,沐子睿已走至聶尹蕊的身邊。
聶尹蕊輕側了頭,「看夠了?」
沐子睿嘴角一彎,「看不夠。」
聶尹蕊白他一眼,明知她說的是什麼。
這個男人,剛剛故意在柳絮身後一站,讓她看見,卻不上前,而是在另一張桌椅上坐下。
「你兒子聽說,你給他製造了弟弟或者……妹妹,正不高興,我這帶他出去,安慰安慰。」
說著手落到腹部,另一隻手拿過肩包。
「你們繼續。」
說完,轉身便走開。
只是,剛走到門口,手還未伸到門把手,一隻大掌卻先了一步。
那落入眸底的袖口,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這麼快就談完了?」聶尹蕊唇瓣張啟。
說話間,頭輕側,餘光向後,剛剛的位置上,柳絮依舊站立,只是臉上的表情,她沒看清。
也不想再看,抬腳向門外走去。
沐子睿抬手攬過她,「我和她能有什麼好談的,這兒子誤會事大,我得好好的給兒子解釋解釋。」
聶尹蕊:「……」她怎麼在這兒子裡,聽出了弦外之音。
「沐子睿,你佔我便宜?」
沐子睿輕抿著笑,「嗯……是佔了挺多,而且還想佔。」
聶尹蕊:「……」他明知道,她指的不是這個便宜。
「感覺好些了嗎?」沐子睿道。
他出門的時候,她還在吐,如果不是公司有事,他都不會離開。
「嗯,其實不噁心反胃的時候,都挺好。」她答,突然她眉目一側。
「不是說要解釋的嗎?你……你兒子,聽著在……」她抬手,撓了撓頭。
沐子睿嘴角輕咧,「你不是都沒相信她嗎?」
聶尹蕊眸珠即刻傾斜到眼角,他剛剛那個「兒子」,果然是指她。
她抿了抿唇,又復看向前方。
「我是沒相信她的話,可你兒子是誤會的呀。」
管它的,他順著她說,那她也順著他說。
她,是真沒相信柳絮的話。
但她還是想聽聽他的解釋,她主要是想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他是在怎樣的狀況下喝的。
應酬?
還是澆愁?
畢竟,從照片上來看,他真的很醉。
當然還有就是……柳絮為什麼會在,原諒她的小心眼。
相信不代表不醋。
沐子睿拉起她的手,兩人十指相扣。
「那天,我確實喝多了,不過是獨自一個人,柳絮什麼時候出現的,我不記得了。」
「不過她送我去酒店後,開門的那一瞬,我突然有了一點清醒,將她推了出去,反鎖了門。」
是澆愁。
她五指用力,讓相握更加緊密。
沐子睿側邁一步,到她面前,她腳步頓住。
「所以,以後,別再說要離開我的話。」
四目相對,聶尹蕊撲進他懷,旁若無人的。
「我才不會,倒是你,以後可別引來什麼小三、小四的來搶我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