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有著精美雕刻的木門,像一扇巨大的屏風般。
又像一個暗格門,因為,從她對這裡的熟悉,這木門所處的位置,後面應該還有空間。
「你什麼時候改裝的?」
「從寰城回時,你上次來的時候,已施工了一半,只是你沒注意。」
「哦。」她輕聲,「這麼快?」
看來出手很闊綽。
突然她想到什麼,抬手掩住鼻子,轉身對向沐子睿。
「難怪你放這麼多盆栽,不過你放再多,這也是新裝修,我還是先回去吧。」
說著就立刻轉身,卻被沐子睿一個伸手拉回。
「哪有什麼新裝修,只是用木門隔了一下,全天然的實木,而且不是新木,裡面的床、矮櫃,都是從另外一個別墅裡搬過來的。」
「另一個別墅?」聶尹蕊眉眼一挑,隨即眯笑。
沐子睿看著這樣的她,未言,只是,嘴角揚起的弧度還在提升。
他抬手,單手解開紐扣,脫下外套西服。
聶尹蕊便自然的伸手接過,朝衣架處走去。
「你先去忙吧,我想在沙發上看看書,要是累了,自己會去裡面休息的。」
沐子睿看著她的背影,幸福就這麼靜靜的雋刻進眸,眸光輕柔的如天上白雲。
不過片刻又輕斂,「我衣兜裡,有一張摺疊的紙。」
「啊?」聶尹蕊扭頭。
「炎復給你的。」沐子睿道。
聶尹蕊眼瞼低催,眸色沉在其中。
「不想看,就不看。」沐子睿走了過去,攬過她的肩。
聶尹蕊卻抬起了頭,望向他,「我好奇心真的很重,怎麼辦?」
「左衣兜。」沐子睿輕笑,撫著她的發,道。
聶尹蕊轉身,將手伸進,抽出時,手心裡已多了一張摺疊紙。
轉回身的她,並沒有即刻開啟紙條,而是隨著沐子睿朝沙發邊走去。
兩人挨著坐下。
「你看過了?」她看向他。
「嗯。」沐子睿輕答。
炎復給她的,他不看,他怎麼判斷,給不給她。
聶尹蕊點著頭,將眸光再度落回到摺疊紙上。
她抿了抿唇,將紙展開,墨黑的字,就那麼跳進眸眶。
字,不過三個,卻讓她的呼吸凝了一秒。
「他為什麼要把這個給我?」她再度看向沐子睿。
沐子睿搖了搖頭,攬過她的肩,「這個,或許不會再有答案了吧。」
聶尹蕊微怔,「他……」
沐子睿點點頭。
「是法律給的制裁?」她問,心卻在起浮。
像嚴復這種狀況,是按哪國的法律來處置,一般會怎麼處置。
她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但是不知道為何,她的心裡竟然有一種牽引的懷疑。
或許源於女人的直覺,或許源於這張有字的紙。
久久沒等到答覆的她,抬頭,在望向沐子睿的那刻。
她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握著紙的手在收緊。
「是……因為我當初的話嗎?」
沐子睿抬手,落到她的小腹:「別胡思亂想。」
話畢,聶尹蕊的眉,卻皺的更加深,裡面除了內疚,還有擔憂。
對他的擔憂。
「擔心我?」沐子睿撫著她的小腹,抬頭道。
嘴角勾的若有似無。
「嗯。」聶尹蕊點著頭,這一聲,答的乾脆。
她眸裡的認真,也渲染了他的眸。
他的手,從她的小腹拿開,將她攬過。
吻,就這樣輕輕落下,印在額間。
「傻瓜,沒事,若不是太多人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事情怎會如此順利。」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她眸帶疑惑,卻也是懂得言中之意。
「嗯,所以,別擔心。」沐子睿指間,順著她的髮絲。
聶尹蕊眸光再度低垂,落在紙上,「其中包括他自己,對嗎?」
沐子睿手指微頓,「我們沐太太,越來越聰明了。」
聶尹蕊將頭,緩緩靠到沐子睿肩頭,「一直都很聰明。」
沐子睿輕笑,手臂微挪,讓她完全在他臂灣中。
「子睿,你說,是不是每個可恨之人,總有可憐之處?」
「或許吧,每個人都有不易,每個人都有為難,每個人也必須為自己所做的事,承擔相應的結果,乃至後果。」
聶尹蕊聽著,沒有出聲。
但沐子睿知道,她在感嘆炎復的故事,甚至是炎復這個人,
如果此時,他的行動還沒實踐,他保證她一定會說出放過炎復的話。
即便這些和原諒無關。
「我們蕊蕊,很善良。」
聶尹蕊搖搖頭,「即便我會讓你放過他,可是我也不想原諒他。」